第2章 任性的神明(下)

作者:夏羽之
更新时间:2025-12-26 1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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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转眼来到了十一月二十二日。灯总算能跟一些同学说上话了,也得到了海格等教授的表扬。

早饭时一只谷仓猫头鹰突然飞来,一头扎进了汤碗里。

灯把它拎起来,用手纸擦净它湿漉漉的羽毛,从它的脚爪上取下封在铝筒里的纸卷。

她把纸卷展开捋平,开心地看到了来自家人的祝福:

“灯,生日快乐。很抱歉今年没法陪你一起过,希望你在新学校一切顺利。我和你妈妈刚从阿尔卑斯山旅游回来,那里有许多奇珍,如果你也想看看,我们可以圣诞节假期一起。我们还不会用猫头鹰,多亏你们的隆巴顿院长寄来了《非巫师家庭入学指南》,帮了我们大忙。指南里说这封信会由学校的猫头鹰转送?真是太神奇了。今天晚些时候,你的礼物便能到了。”

灯听说过,为了照顾自己这种学生,霍格沃茨设有“家校沟通站”,以让学生家长们放心。在格兰芬多,级长的职责便包括转交通过邮递渠道寄来的包裹。

家人的关心让她心里雀跃了许多,但直到结束所有课程,坐回餐桌边面对晚饭,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祝她生日快乐。

这是当然的,高松灯并不是喜欢谈论自己的人。在聊天中,她往往填补应和者的角色。

在由土豆、鱼类、烤鸡、馅饼和各种派组成的丰盛主食撤下后,甜点凭空冒了出来。灯捏起一颗糖果,含在嘴里,等待迟来的礼物包裹。

同样是早上那只棕褐色的谷仓猫头鹰,回应期待般斜飞了过来。灯接过它叼着的包裹,轻轻抚摸它的头,以示感谢。

那个四四方方的包裹并不大,而且很轻。似乎是空心的。

灯解开细绳,取下两条缠在一起的布,看见里面包着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灯,这是什么?” 在旁边切着约克郡布丁的室友凑过来,看着她打开盒盖。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黑色物体挤满了两人的视野。

系着银色丝带的礼物盒中,盛了大半盒的土鳖。它们圆圆的外壳拱来拱去,细小的节肢刮蹭着盒壁,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

与此同时,糖果恰好在灯的牙齿间破开,让她感觉格外不舒服。

——一份被精心装饰的,恶意。

想到了什么,灯用余光一瞥,那倒霉的室友已经被吓傻了,瘫在椅背一动不动。

她灯这才后知后觉地合拢盖子,匆匆说了两遍对不起,把椅子撞开,远离格兰芬多的长桌,远离了灯火通明的礼堂。


深秋的风像锐利的刀一样割开了高松灯的衣袍。来自土壤的寒气顺着她跪在地上的双膝,一点点地向上蔓延,伸进骨头的缝隙间。

她扒开灌木丛,把一盒土鳖全倒在了靠近神奇动物保护课地点的草圃里。

小小的黑色虫子们四散爬开,但它们明天又会被海格挖走,抓去当护树罗锅的养料吧。想到这里,灯又有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懊恼。

又搞砸了,什么事情都是。太复杂了,但既不知道是哪里做了错事,更没有人告诉自己何为“正确”。

右手试着触碰了脸颊,似是确认。

哪怕这种时候,自己也一滴泪水都没有流。

神明在创造世人的时候,也会疏忽而留下一些残次品吧。

把酸麻的腿打直,灯转过身体,柔和的光芒从每一处窗口中透出来,令这座古堡依旧沐浴在金色之中。月亮刚从地平线上冒了个头,洒下一地银白,作霍格沃茨城堡最华美的衣装。

灯慢慢地拖起步子,走上台阶,从门厅点起的石头火炬间穿过。

然后选择了与大礼堂截然相反的方向,朝着火光覆盖不到的狭长走廊里越走越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边应该有个盥洗室的,她想。我的袍子沾染上了泥土,脏兮兮的,还有那个小盒子要处理。

如果是其他学生的东西,尽快洗干净还回去为好。如果是爸爸妈妈寄来的——

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或者,自己果然被魔法世界的人们讨厌了吧。

在一排盔甲的对面,灯找到了盥洗室的牌子。挂着的灯中只有一盏是亮着的,照亮了满是灰尘的镜面。

其中有一小片地方看起来被人擦过,映出一张看不出表情的女孩的脸。

但那不是平日看惯了的面容。小半边脸颊都肿了起来,右眼靠下的一块红得发亮。

灯这才意识到,寒风早已让自己失去对裸露皮肤的感知了。双手也是——

她低下头,看见了同样异常发肿的手指。

水龙头里流不出水来。灯想再去别的地方找时,听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从没有关的门边走过来的是一大一小两个男生,都穿着格兰芬多的红衫。

“安德鲁……同学?”灯努力地回忆起了藏在高个男生身后那个人的姓氏。

他听到灯认出了自己,似乎有点吃惊,偏过头去。

看起来十五六岁的青年把他从身后拎出来:“你不是打算当面找她算账吗?弟弟。”

看到弟弟嗫嚅的模样,青年把他松开,一拍手:“好啦,现在人到齐了。只是没想到,那些恶心的虫子居然吓不到你。以前经常和‘泥巴里的东西’玩吗?”

小安德鲁看上去十分震惊,被哥哥轻描淡写地回应:“别紧张,我又没说她是——‘那个词’,这点程度可不算违规。”

灯杵在原地,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开学就撞了我,然后又毁了我弟弟的魔药。准入之书和分院帽中混淆咒了吗?除了道歉什么都做不到的、懦弱的麻瓜。”

青年一边毫不留情地攻击着,一边观察灯的表情。也许是对一个木偶般硬邦邦的欺凌对象感到烦腻,他决定加一剂猛药。

他抽出魔杖,直接朝前瞄准。

跑。灯的脑海里终于升起了一个清晰的念头,但安德鲁兄弟占据了门口,她除了向后跳别无选择。

发麻的双腿在关键时刻抛弃了主人,让她跌在地上。灯的外袍在咒语作用下越飞越高,几乎整个翻了过来,魔杖、羽毛笔之类的东西哗啦哗啦地掉在墙角。

青年又施了一个灯听不懂的咒语,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看上去就顺眼多了。我们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去饭桶们中间吧。”

袍子缓缓落回地面,可领口的那抹红色已经被土黄取代了。灯用左眼往下一看,胸口徽章上的狮子也不见了。

她的校袍被变成了赫奇帕奇的款式。

或许分院帽说得对,我真的该去赫奇帕奇。

但绝不是以这种理由、这种形式。

青年掸走了自己狮子徽章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灰紫头发的女孩。他的目光和语言组成了一把长枪,把她钉死在墙角。

他内心的烦郁和焦躁终于一扫而空。

“弗兰克,把肿胀药水的解药给我。别留下证据。”

青年几乎已经在宣布自己的胜利了,这时一阵如同蚊呐的嗓音传入他的耳朵。

“‘分院帽不会出错’,赫奇帕奇,也不是饭桶。”

地上的女孩用手肘撑着,单膝跪在大理石地板上,抬起半边身体。

“本来就没有人能,能完全吻合某个学院的要求啊。”灯断断续续地反驳。

“我每天晚上都反复地想,想着今天是不是有哪里做错,拼命去符合分院帽之歌里的要求。可我越是这么规定自己,就越是不敢去做。”

“逐渐我觉得不对。”

“分院帽说我适合赫奇帕奇,但难道,如果我分到了其他学院,就要放弃成为他人的臂膀吗?”

“虽然我不够有勇气,但我觉得,你——”

灯用尽力气抬头:

“你也没有资格定义格兰芬多。”

青年像是受到了重重的一锤,再度挥舞手臂,想用魔杖迫使这个低贱的女孩闭嘴,至少让那讨厌的红色眼睛不能继续瞪着自己。

嘭地一声,某个隔间的门突然打开,打断了他的念咒。

“原来你只能对一年级女生动动武力啊,难怪不敢答应希尔伯特的决斗。”

一个穿着深蓝袍子的女生从里面走出,站到灯的身前。

灯睁大完好的左眼,难以置信地看到了她标志性的蓝色双马尾。

青年涨红了脸:“你——”

“哦,”蓝发女生快速地回头观察了一眼女孩,注意到她的姿势和盖住脸的兜帽,“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让她触碰到肿胀药水的,但事先还玩这种计俩,难道担心比不过她,所以特地让她拿不了魔杖?”

“顺便一提,这里是女盥洗室。”

蓝发女生一句接一句,毫不留情地还以颜色。

招招凌厉。

并不比高松强多少的瘦小身躯,苍白的脸色,而且只有一年级。青年忽然觉得,自己怎么会被这女生在气势上压下一头?

“那来看看这个吧。”青年——格兰芬多学生安德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抛在空中,然后接住。

“谁家送女儿生日礼物会是一块石头呢?依我看,父母可能不怎么重视你吧。”

祥子攥紧了魔杖,白皙的手指上隐隐有青筋横露。

高松灯反而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放松的笑。

听到这声浅笑,祥子的力道松了下来,觉得这个女孩真是奇怪。

奇怪得让她很喜欢,甚至有点羡慕寄来石头的那个家。

祥子向女孩的方向靠拢,一边戒备地观察安德鲁,一边侧过身体,弯腰伸手。

几秒钟后祥子想起了她的手伤,便把背包卸到一侧,用小臂绕过她的胳膊,把整个人架在自己肩膀上。

“我的腿没事。”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祥子非但没有放下女孩,反而贴得更紧,带着她向远离安德鲁的地方退了几步,然后小声地问道:

“那块石头有什么特殊的吗?”

灯的脑袋就在祥子耳边,她立刻开始念叨:“应该是月长石,在阿尔卑斯山脉有产出。如果拿出去在月光下看,会有蓝白的干涉色闪光,所以也叫月光石……”

“好,我明白了。” 祥子松开女孩,确认她站稳后把注意力放在了安德鲁的身上。

后者正一上一下地抛着那块石头,没有移动。

祥子知道对方是在忌惮自己的身份。在远东颇有势力的丰川家的大小姐,和麻瓜家庭出身的内向孩子,作为霸凌的对象完全是两码事。

“听说格兰芬多的级长任务很重,包括把从麻瓜家庭来的包裹转交给的孩子。让我猜猜看,这生日礼物是你从希尔伯特那里偷过来的吧?即使败露,也是他首先面临问责,可谓一举两得。”

祥子不紧不慢地分析,三五下就把事情的真相拆解了个七七八八。

“肿胀药水抹在包裹外侧吗?哦,可怜的猫头鹰。我还从没听说过这样卑劣下作的手段。”

安德鲁不为所动。

“是因为你在嫉妒吗?如果我是麦格、弗立维、隆巴顿三位教授,我也会全力支持希尔伯特当男级长,而不是你。”

安德鲁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三位教授都?你知道什么?”

这时祥子已经把魔杖移到手中,调整好了姿势,便趁机举起,大喊一声:

“月长石飞来!”

那块宝石闻声脱离了来不及握紧的魔掌,向与它配色相仿的女孩飞去。

灯忍着剧痛抢先张开手指,稳稳地接住了它,惹来祥子一个无奈的眼神。

灯还想说点什么,祥子突然表情绷紧,回身就是一扑,让灯踉跄着靠回墙上。

“四分五裂!”一道红光伴随着安德鲁恼羞成怒的叫声传来,因那一扑偏离了原定目标——灯的袍子,却正中扬起的、祥子斜挎的书包。

在布帛、纸张和玻璃碎裂的声音中,盥洗室半空下起了一场凌乱迅疾的雨。

一时间,四人全都呆住了。

祥子率先作出反应,挥舞手臂,咒语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昏昏——”

灯猛地用左手扳过她的肩膀,打断了瞄准。

“你敢!”安德鲁又惊又怒,“如果真施了对人恶咒,你也要受到严惩!”

由于刚才飞来咒的成功,他完全顾不上琢磨一年级生是否能放出高难度的昏迷咒了。

“好吧,”祥子喘着气,但没有放下魔杖。

灯察觉她有些急躁,变得冲动,开始思考该怎么平息事端。

祥子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

安德鲁如临大敌,不知道祥子只是在寻找攻击其他目标的角度。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祥子轻轻地读出了魔咒课上的入门内容——就是灯一直读不准发音的那个。

咒语从盥洗室的门框边掠过,准确无误地击中了走廊上的一具活盔甲。头盔浮了起来,但它的身体正极力召唤它回到该在的位置。

然后祥子放下魔杖。咣当一声,铁皮脑袋和脖子重重撞在一起,闹出了堪比敲钟的巨响。

祥子戏谑地对大小安德鲁笑道:“好了,这还不跑,在等级长或哪位教授赶来吗?”

安德鲁恨恨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弟弟退出盥洗室。

在他们快消失在门边时,祥子又补了一句:“偷包裹的行径你是瞒不住的,但今晚在这里的事情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只要你们从此离她远点。”

安德鲁兄弟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解决了。灯愣愣地看着蓝发女孩,并不强烈的灯光照在她的身上,衬得她格外白皙,仿佛晕染着光芒。

月光石,灯跳跃性地联想到了那块宝石。美丽。

“谢谢——谢谢。我——”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太乱,但有一件事是当下的她最想做的。好好感谢丰川祥子,郑重地做个自我介绍。

“道谢先不急,我觉得你赶紧去校医院看看比较好。应该有人已经在赶来了,你顺着走廊往礼堂的方向走就能碰到。”祥子打断了女孩的话,语速很快。

“肿胀药水的效果很容易治疗,但如果耽误太久会影响你明天的课程。抱歉不能陪你过去,我得留下来收拾东西——请不要告诉别人这里的事情。”

她难道怕因为和人起冲突而被惩罚吗?

“你的咒语好厉害。”那真的是和我一样大的人能用出来的吗?

“其实我早就特别练习过飞来咒的。至于昏迷咒嘛,我确实不会用,做个样子吓吓他们罢了。还好那个家伙没有头脑,连这么离谱的事情也信。”

灯吞了口口水:“除了咒语,其他那些也是装的?”

“我有自信推对了事件经过,编造的部分只有‘三位教授一致反对安德鲁当级长’而已。用来唬住他完全足够了。”

这就是拉文克劳的敏锐和灵机吗,灯边走边整理着衣服,听傻了眼。

“我也不觉得能赢五年级的学生啊。其实我是因为听了你的那些话,才帮你这么多。所以,好好感谢你自己吧。”

灯颤抖了一下,回头看向盥洗室内的那个背影。

火苗依旧在灯盏里跃动,盔甲吱嘎作响着想把脑袋拔出来,手指后知后觉地传来刀割般的剧痛。

但不知何时,火光成了一片,精致盔甲的细节辨不清了,痛觉也逐渐麻木。身周其他的一切都是如此模糊。

唯有脸庞——变得温热,乃至滚烫。迟来的泪水沾上兜帽,濡湿了领口。

灯终于,慌乱到不知所措。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灯撞见的第一个前来的人,椎名立希,在看到她后大为震惊。

听了磕磕绊绊的讲述后,立希搞清楚了:生日礼物被掉包成恶作剧,出城堡去草圃放走了土鳖,想洗干净却碰到了废弃的盥洗室,然后被绊倒。

“哈?”立希气愤地说,“等送你去医务室,我就让姐姐严查这件事,一定能抓到幕后黑手,再请隆巴顿教授以欺凌同院低年级学生的罪名严惩。呃,不过你的袍子是?”

灯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袍子还没变回格兰芬多的款式。

“我——我的袍子在城堡外被吹走了,在盥洗室捡到的这件。”

立希信以为真,扶着灯穿过一道道走廊,替她回答路人的疑问,间或聊上几句。

“那个,请问你知不知道丰川祥子?我之前在课上见过。”

“啊,是的,她的确很难不让人注意到。在拉文克劳中也显得成绩优异,而且出身于远东纯血大族,入学前就在老生中小有名气。大家都以为她会和父亲一样进斯莱特林,有人还开了盘口下注。”

“下注?”

提起这事,立希露出苦恼的表情:“我是听姐姐说的。这届新生里有很多来头不小的,比如魔法部高官、老牌家族或知名演员家的孩子,被一些老生们拿来打赌会进哪所学院,赌注不小。格兰芬多也有人参与,可惜至今没找到。”

“这件事——很严重吗?”

“当然了,谁愿意这么被猜测和指点?有些人输了钱,就找低年级的发泄,斯莱特林被搞得乌烟瘴气。唔,我也在下注名单中,但赔率很低。”

立希的语气变得得意:“海铃让他们结结实实地亏了一笔!没几个人想得到她会来格兰芬多,庄家所得又都被收了上来。”

原来她也是会这么笑的人。灯被立希的昂扬所感染,跟着笑了起来。



第二天,安德鲁兄弟到院长办公室自首,把偷拿护树罗锅饲料、掉包礼物和参与下注的事情和盘托出。一向和气的隆巴顿院长动了真怒,给予相当严厉的处罚。多亏弗立维副校长阻拦,他们才免于被赶去禁林里宿营。

由于受害者也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没有给学院扣除学院杯的分数,这让其他学生们松了口气,对高松灯也投来了友善的目光。

听说这个消息时,灯正在礼堂中。她没有被来之不易的关心和赞叹绊住,匆匆来到了拉文克劳的长桌旁,却没有找到那抹蓝色的倩影。

等晚上再找找看吧,她想。

下午第一节课是神奇动物保护,海格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但他笑呵呵地举着筐子,把新挖到的土鳖展示给学生看。

“大丰收!它们的再生速度真的很快,不是么?”

灯一边在心里为土鳖们哀悼,一边看到石桌上摆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啊,你说这个。我刚才在禁林边缘的草地上捡到的,翻了一页,我看不懂,也没有写名字。”

灯捧着失而复得的笔记本,如在梦中。自己昨晚被冻得麻木,连掉了重要的东西都没留意。本皮上沾着许多泥土和树叶,还被弯折,但内部完好无损。

“谢谢您,海格教授。”灯郑重地鞠了一躬。

灯没有收其他任何赔偿,但要来了那只属于霍格沃茨的谷仓猫头鹰。它被肿胀药水殃及池鱼,在悉心照料后恢复了活力,愿意重新开始送信了。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礼堂再也没有出现过灯寻觅的那道身影,她单方面认定的、第一个朋友。

一天,之后连着一个星期,一个月。

圣诞节假期就要来了,城堡里举行了灯不敢想象的、声势浩大的圣诞晚宴。这是霍格沃茨全体师生的盛典。

灯拖着酸软的双腿,执意要在拉文克劳长桌附近站到盘子都被撤光。她抬起头,天花板上的星空依然绚烂绮丽,但没有哪颗星星能告诉她答案。

人也像星星一样会移动啊。轨迹错开后,到底能否有重逢的那天呢?

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灯用力地捂着双眼,想把它们止住。

神明大人啊,你为何如此任性,明明乘光而来,补上了我的残缺,却又留我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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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绫Tali
糖绫Tali 在 2025/12/28 00:53 发表

来支持了!
很喜欢初遇这一幕
高松灯在hp的世界里也依旧用自己的特质与呐喊吸引了丰川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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