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只不过现在是以新的“同居室友”的身份陪在我身边的,因此她还立下了许多新的规矩:比如不准未经允许私自进入她的房间,不能把我和她的这件事公开出去,在学校时最好保持距离,尽量少说话或者不说话,以及如果要在外面留宿时要提前告知对方和凌晨1点之后不能再打扰她之类的……
尽管规矩繁多,但她的相伴让我心中泛起一丝暖意,这些规矩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我们的距离,却又在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心。
水费电费是由我们两个共同分担,但伙食就由我全权负责的了。
也可能是为了确保她的安全,甚至连她的父亲都主动加上了我的联系,头一次和她的父亲说话,他的声音平静而严肃,问得很仔细,从作息时间到饮食习惯,仿佛在评估我是否具备照顾她的资格。
我也是和这种身份的人打交道,紧张的同时不免有点小兴奋,按理来说他和月一样——几乎都是不可能有交集的遥远存在,可如今却真实地介入了我的生活。
好不容易把她的东西安置妥当,夜色渐深,明天就是新学校的开学日了,我正坐在沙发上陪着她一起看电视剧,但思绪早已飞到远方,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仿佛在提醒我,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月光如水,悄然浸润心田,我回想起与她初遇的情景,也是同样的日子,刚见到她时,她总是表现得淡然冷漠,或者说得更直白点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但现在她却成了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样冷漠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温柔的心。
“话说你搬来这里你家里人会同意吗?不会有问题的吧?”
“没事的,虽然我母亲反对我来这里,但是我的父亲还是接受的,而我只用听后者的话就好了……真的是,明明他们就只有我这一个孩子,也不知道心疼一点。”她顿了顿,又不爽地看向我,“你现在问这个,那当初你要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些?”
“当初光想着你要走的事情了嘛~现在才想起来这个问题,不过现在你父亲也已经和我取得联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就算没有你联系也无妨,这里的英国大使馆也是有我们的人的,所以本身他们也完全不需要担心我,我去哪里都一样安全。”
想来也是~从仙台时候的开学典礼,到后面去她家的高档小区和劳斯莱斯,现在再到她的父亲,所以现在她说什么对我来说都已经不足为奇了,她虽然来自一个我难以触及的世界,但现在的她已经并没有那么难以触及了。就比如她没有选择回到伦敦而是留在这栋老房子里陪我一样~
“诶话说,等明天会不会在开学典礼上再看见你呀~”
“会的,他们已经提前通知我这件事了。”
她轻声回应。
“很烦的对吧?”
“不然呢,就是一些阿谀奉承的话,恶心且麻烦。”
“哈哈哈~没事很快就结束的~”
我侧过头,看着她微微皱起的眉头。
“就算不快我也不会一直在那配合他们演出的。”
“好好好~”
“星华奈你这次有没有报什么社团啊?”
“我还没想好呢~反正时间还很长晚一点再说~”
她轻哼一声。
“上次说还有时间不是也很快过去了?”
“这次时间不是还更多了嘛~”
“诡辩。”
“班尼呢?不打算带过来吗?”
“忘记了。”
“好好好,怎么还把它忘了。”
我无奈一笑,脑海中浮现出那只懒洋洋的大德牧的身影。
“最近一直在忙着搬东西嘛,它的事情以后再说。”
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那家伙,估计又在沙发上打滚呢。”
月缓缓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条浴巾出来。
“我先去洗澡了,你一会儿要洗嘛?”
“嗯,一会儿我再洗,那电视剧不看了吗?”
“你先看吧,回来我自己补上。”
“没事,先暂停吧,我正好写会儿小说去~”
本来我写的小说已经完结了,因为那段时间是和她分别的时候,当时就已经不打算再写了,但她的回来让我也重新燃起了创作的热情,所以我打算再写外传了~
她轻轻点头,拿起浴巾走向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冰箱的嗡嗡声和我自己脚踩木板的声音。
整个大房子有两层,一楼左手分别是厨房和客厅,右手则是车库和第一个卫生间,一楼的尽头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二楼左手分别是我和她的卧室,右手则是第二个卫生间以及我和她共用的一间书房。
书房里堆满了各种书籍、文稿以及我和她分别用的两台电脑,很多文稿都是她用“不然看着很空虚”的理由带来的,其中几乎所有的都是和意大利黑手党有关的……不过上面确实有几本书蛮吸引我的,打算回来就去看。
我坐在书房的桌前,打开电脑,手指轻敲键盘,如果不把书房门关上的话还可以隐约听到楼下浴室的水声和她手机里视频发出的声音,思绪随着键盘的敲击声渐渐沉浸,文字在屏幕上流淌,仿佛将那些未曾言说的情感娓娓道来。
窗外微风拂过,窗帘轻轻飘动,夜色渐浓,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仿佛为我的文字增添了一抹灵动的色彩,键盘的敲击声与浴室的水声交织,构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现在我的时间就更多了,我还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向她表白,虽然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下,毕竟我很害怕打破这份宁静的美好,但如果还不及时表明关系的话,我的月可能就要被其他人抢走了。
“呀!”
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我急忙跑向楼下,只见她一丝不挂地站在浴室门口,浑身湿漉漉的,眼神中带着很少见的惊慌。
看着她裸露在我眼下的雪白肌肤和优美身材,她的腰好细,有点忍不住想上去摸一摸,摸上去手感一定很舒服吧?我有摸过她的腿,那种细腻的触感我想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微烫,即使内心再怎么躁动,却也忍住了将目光下放的想法,如果被她察觉到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忙递上挂在门口的浴巾,轻声问道。
“怎么了?”
她右手抱着自己的胸部,不顾自己的裸体而是惊慌地用左手指着浴室里面。
“有虫子!”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瓷砖墙面上一只巴掌大的蜘蛛正缓缓地向天花板爬行着,八条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再看向她时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安慰道。
“别怕,我来处理。”
随即我急忙取来扫帚和畚斗,小心翼翼地将墙上的蜘蛛扫了进去,然后再打开窗户将其放生。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的她呢,她第一次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好可爱。想起平日里她傲娇的她,相比之下此刻的脆弱却让我心动不已。
她仔细看了看浴室里面的状况,确认没有其他虫子了之后才渐渐安心下来,气息也逐渐平稳,眼神中仍有余悸,片刻后,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谢、谢谢了,你先回去吧。”
我点点头,心中却涌起一股不舍,缓缓松开手,转身回到书房。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裹上了浴巾来到书房门口,轻步走到我身后。
“你……你刚才没有看到什么吧?”
“看到什么?”
我故作镇定,嘴角微微上扬。
“星华奈你不要装糊涂。”
她的表情渐渐变得不爽,眼中充满了羞恼与怀疑。
“没看见没看见,而且还是我先给你拿的浴巾不是嘛~”
“好吧……你可以去洗了,我要先去睡觉了。”
“好~晚安呢~”
她转身便准备离开,留下阵阵淡淡的香气。
“喂,也回我一句嘛!”
“晚安。”
我轻笑着目送她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那份悸动仍未平息。
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8点,我已经坐到了新高中的演讲室里,和去年刚上高中时的开学典礼差不多,那个时候是白晓墨在陪着我,只不过她现在还在仙台市,而我则选择了北海道。
当我再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月这个名字之后,她又像刚开始见到的一样缓步走到讲台上,熟悉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优雅,她的视野再次扫过整个演讲室,目光最终停留在我身上,仿佛在无声地打招呼。
月是自己主动选择来陪我上的这所学校吗?我不知道,她到现在也没有给出相应的理由,所以我有会在猜是不是因为她也喜欢我的原因,只不过这个可能性会很低很低就是了……唉,我该在什么时候告诉她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