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听。做起来很难。
我坐在考场检查数学最后的题目,程语燕的存在感对我来说太强了。像有什么东西催促我瞪着她。
不是一句难受可以概括的。
这场考完我拿上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刺。
那不像话的雪算是下完了。
我踩着冰渣子奔跑。
溅起不少冷水。
浑身不对劲。
要吸女朋友才会好。
“你跑什么呀。”沈秋灵站在A栋楼下等我,这回没约在学校门口了,楼道口三面环墙挡风还是很不错的。
“嘿嘿嘿嘿。回家回家。”
凑近了有特殊的味道。
“急什么啊。”她走得没有我快。
“尿急。”
“神经啊,不会先去厕所嘛!”
“算了,走都走出来了。”
想早点见你。
“好吧。”她与我一起加快速度。
“我觉得这样很不错!”
“什么?”
“没有穿校服和你一起回家。”
“啊……噢。”她低头嘟起了嘴,“要顺便买菜回家的话,你先找个公厕解决一下啦。”
“啊!好好好。楼下超市有的啦。”
“嗯呐。”
……
“都挑你喜欢的噢。”
“好。”沈秋灵答应着,取了一盒猪肉。
我去洗手间一进一出的功夫,她已结账完毕,购物非常理性,就是一盒肉一把菜。
如果只是这样,那没什么可吐槽的了。
……另一只手里抱着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快递。
“什么东西?”
“等身大……”
“娃娃!?”
“屁咧!抱枕啦!”
“你已经有我了为什么买娃娃!”
“抱枕啦!”
快递像甩棍一样飞过来。
软软的。
她整个人都涨红了,四下看了看人流。这种社区商超都是街坊邻居。
“那……那、也是有我了为什么买啊!”
“给你的啦。”
“给我?”
“春节不是要离开几天么。”她低头看了看鞋,送得怪不好意思的,“买了跟我家那个差不多的。”
啊!
怕我寂寞!
是很寂寞,但你也没有平替啊!
才发现超市门口都在卖红色的挂件和对联,以前春节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今年起……可能要有变化了。我接下她的快递:“那我要是习惯这个了?”
“不许习惯!”
“那你呢?”
“我偷你衣服!”她拎着晚饭昂首挺胸地往外走。
给你给你都给你。
“春节去几天啊。”
“唔……如果要跟亲戚都走动,至少得初四到五了。今年很特殊要随机应变。”
嗯,确实。她和她妈妈的对话我都听完了。
沈秋灵想去做思想工作让爸爸那边把钱先都还了。
而她妈妈肯定不会随她管这么多,大人的事,可能最后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妈妈不是初三要来么,我给你们留相处的时间。差不多了你也要叫我噢!不一定有票的,有时候有出入,说不定她初五才走。”
“噢噢!”
好周到,不愧是每年都过年的人。
“要好好相处喔!不要吵架喔!”
她像亲妈一样叮嘱。
讲真,你那边才要注意不吵架吧。
好不容易到家,手里的快递像第三个人。
“买的什么样。”
她没回答,揪着外袋抖落抖落,是暹罗猫的长条枕头。她家是有一个这样的,可能颜色有着微妙的不同。具体说不上来。
“你是不是想家了。”
“屁!”
“那……”
“就要一样的嘛!”
好好好要一样的要一样的。
“明天可能有太阳。”她着手给枕头解套。
“是要晒内胆吗?”
“嗯呐。”
噢噢噢……
嗯?
诶嘿……她好像……
干活什么的不是很熟悉。枕套卡住了,拔了好一会。一段段往下理。有的东西果然要同居才会被发现。好有意思。
我帮她拽住猫腿成功快速蜕皮,顺便放枕套进洗衣机。
以后家务活还是我来吧。
“姐姐亲亲。”
她举着一米多的枕芯走路,猫头的部分东倒西歪。
一说要亲亲就转过来看看我,如果是真的动物现在已经被她撞死了……安放到阳台边上的架子后小步快走来吻我的嘴唇。
“以后要干活喊我就可以。”
“是我想买给你的。”
这么较真。
吃饭慢、走路快、跑步慢、算术快、家务慢。好逗。
啊。
手速和舌头都快。
嗯嗯,算是我的福气。
“秋灵。”
“嗯?”
“有没有可能。”
“嗯?”
“我元旦长一岁,过年也长一岁……一下长两岁,已经成年了……可以……”
“神经啊!”她全红了,秒懂诶。
“我觉得是这样的哈。”我趁她热度未褪,“家里没管我,户口随便登了一下。其实我早就……”
“你只教了我外面啊!!!”她跑回去举着大抱枕打过来,“而且!你怎么越来越收不住!”
“想被你拍来拍去。”
“什么东西啊!”
我一边挨揍一边回味:“就是……这样好像很亲密……”
她的动作突然全消失了。
“下次、直接说,想要亲密一点。知道没。”
她把枕芯丢到一边过来拥抱我。前面好软。
她抱得很用力,不妨碍就是软软的。
“这样抱着……我会很想吃……”我的眼睛下瞟。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她一巴掌拍我脑门上。
好、爽!
“你口水都掉下来了!”
“姐姐!姐姐!要超——大面积贴在一起的那种。”
我的手被带到她身前,暖烘烘的。她侧着脸贴到我的脖子上,呼吸能荡进我的衣服里:“这样可以了吧。”
我们靠着沙发倒下了。
手掌能感受到心脏跳得好快。我怎么碰她都不会拒绝。
“你好宠我噢……”
“那不然呢。就你一个。”
她的呼吸越来越复杂。
“我忍了一天……”
“我知道。”
“我没有和她说话。”
“我知道。”
“我真的很……”
“我知道。”她抬眼看我,抚摸了睫毛,“宝贝想被夸奖对不对。”
“嗯……”
“做得很好喔。”她的摩擦我的耳朵,酥酥痒痒的,“你做得很对。”
“好不公平。”
“我知道。”
“明天还有一天。”
“嗯。明天回家想做什么就什么了,好不好?”
她像哄小学生。
我又不是,直接的受害人。
她不会觉得自己还要抽空哄我很离谱吗。
“我以为今天禁止这样呢。”
“嗯……啊……本来是这样打算的。”
这种,手在前面晃荡就能引起特殊表情的操作,视觉冲击也太成瘾了。
更别提整个空间都会升温了。
“青苑……”
“嗯?”
“爱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哇哇哇哇。”她被我翻了个。
“有、有!啊!”
我摸到了卫生巾的边缘。
“姐姐!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啦好啦。”她抱着我的脑袋让我尽情撒娇,“你就不能勉为其难消停几天吗?”
“呜呜。刚刚!就是!那个气氛!”
她沉寂了一会。
呼吸变得异常不稳定。
“我好像来月经的时候欲望比较强烈。”
这。
这是什么!
“咱们马上去洗澡!”
“神经啊!吃不吃饭啊!”她的拳头不断在我身上捶打,又不疼的,只会刺激分泌口水。
都吃!都吃!
“我就那么一说,没别的意思。”沈秋灵非常正经坐直,“因为这方面沟通很重要,我才说的。”
“嗯嗯。”
“咳咳。”她轻声咳嗽,“以后你不可以有重大的秘密。”
“好。”
她的视线斜向电视,没有正眼瞧我。
“那你呢。”我问。
“我……另当别论。”
“……”
“干嘛?”
她说的都是真的,果然双标呢。
“我是用黄色的秘密跟你换绿色的秘密。”
嗯???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黄的。”
“啊。”
“这样换没问题吧。”
好像很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是哪里不对。
我盯着她的脸,脑袋都快烧出洞了。
她伸出手掌,示意我叠上去。
我们十指相扣。
“没有我需要知道的事情了吧。”她问。胸腔不自然地起起伏伏。
“没有了。”我捏紧她的手。
这哪是交换秘密,都被猜完了。
“呼……”她吐出长长的叹息。
“那……嗯……”手心穿透同样的温度,“现在压力几分?”
她的手指扣紧我的手背,很快松开,又压了压:
“2分……”
啊……那和我关系很大啊……我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乱来的话真的会进看守所,到时候研究起动机,说不定她会被当成利用同学的魔鬼,没有任何好处。不可以做这么傻的事。
“我不会,做任何,会跟你分开的事。”
她的掌心热了一丁点。
“一定啊。”她与我确认,半张的嘴,唇线都在抖动。
“一定。”
她捏紧的手松了些许,拇指在我的手上摩擦,好舒服,皮肤好细。
“秋灵……”
“嗯?”
“我好色。”
她无语地闭眼:“知道。”
“我考虑过了……”
“什么?”
“如果进看守所了就亲不到了我会死掉。”
“唔……”她的嘴撅起来一点,“那你怎么现在不亲我。”
要亲的!要亲的!
我不断地把嘴唇送到她雪白的皮肤上。
“呜。”
耳朵里进了一声鼓励,我伸了点舌头,她的肌肤舔起来有只属于她的味道。
“我、我。啊、不是说这种亲法。”
沈秋灵的手发烫,热乎乎,好喜欢。我没在脖子上留痕迹,只是轻轻点点:“你把秘密告诉我,不就是想这样。”
“话赶话、顺嘴的……”她呼出的热汽里带着渴望。
“经期感觉不一样?”
“嗯……”
“亲起来更敏感?”
“嗯……”
“我会想办法的。”
“别想啦!”她手刀敲了我的头顶。
闷声一响。
整个人都清晰了。
哇靠,好爽。
“姐姐……在浴室就可以……”
“咚咚咚咚!”她像敲木鱼一样敲我的脑袋:“那我不要和你洗澡了。”
啊?不对吧?
“别别别别别!姐姐!姐姐!呜呜呜呜,都这样了怎么还害羞。”
“谁成天和你一样啊!你出去打听打听!”她说完倒吸一口凉气,“呃不对,不许打听!”
“我要积极参与到服务工作中去。”
“神经啊!!!”
她急得乱捶,脸粉粉的,好可爱。领口透着热量,好香。
“姐姐姐姐!什么时候能吃下……”
她一把子拧过我的脸,抵到其他方向去,好用力噢。还想要。
“脚呢?吃脚可以吗?”
“啊啊啊啊啊啊!”她开始踢我了。
不重。
也踢不走。
脚趾都尴尬地张开了,被踹的话不会很顶。紧张的效果满分!
“你是不是故意的!”
可能是我笑得太嚣张了。
“没有哇。”
“你就是!”
“想吃的心是真心。”
“哇啊啊啊啊啊啊!”枕头朝我袭来。
“而且。”我在拍打中吸了吸口水,“你都吃过我……”
“别说啦啊啊啊啊啊。”她改用枕头捂自己的脸,脚还在不断地蹬。
仿佛看到热水壶烧开。
怎么办,好喜欢。想做点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