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多少年前。
“不要!求求你,不要这么做好吗?一起活下去好吗?求求你,求求你。”
“活着,直到我连你也失去吗?”
卡蜜拉听到这话身体一颤,她依旧抱住她不松手。
“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了,我不想再失去更多了。”
“我不想再一遍一遍的经受这种痛苦了。”
无明就站在门口偷偷的看着,表情不解。
她不是很能理解她们谈话的内容。
“那也要,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啊!你当时救我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你给了我活着的意义,然后你要亲自否定它吗!”
“梅德莉,你知道的,我是多么的信任你。所以我要把这个计划交给你,交给我最信任的人。”
“你要听话,必须去完成这个计划。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乖,梅德莉。这个计划完成以后,我会去那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是我们的终点,是我们团聚的地方,所以,不要任性,好吗。”
“这么多年以来,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也只有你这么值得我信任。”
“不要再说骗小孩子的话了!”
“你一直都是我的小孩子。而且我也没有骗你。”
她低下头来,亲亲吻了梅德莉。
“我是多么的信任你,多么的爱你。”
“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时间回到现在。
无光至今也不清楚她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但从那天起,卡蜜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原来的她活泼热情,自那以后,就变得冷血无情。
她实在搞不懂。
“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她的计划很恶劣,所以我才要阻止她。”
无光如此解释到。
“有多恶劣?”
夜转头盯住她,她需要更多情报,这样她才能在与卡蜜拉的交涉中不完全被动。
“威胁到了很多人,当然我不是圣人也不是英雄。我要阻止她只是因为她威胁到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一边喝点东西一边说?”无光坐在马上,指着路边的一座看似酒馆的建筑说。
“好吧。”
话题转换太快,夜一时没反应过来,张口答应。
两人把马拴在了酒馆的马厩里,然后先后走进了酒馆内。
这里的光线有些许昏暗,墙壁的烛台上点着一只只的蜡烛。
竟然不用电灯,看来这个小镇不是很发达。
不过酒馆内其他的装饰到是很豪华,墙壁上挂着的动物皮毛和精美的画,空气中充满了酒精气味,让夜皱了皱鼻子。
夜进门时扫视了酒馆内的人,发现这些人大都奇奇怪怪的。
把身子藏在斗篷里的,身上背着各种大家伙的,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
不过无光似乎不在于这样奇怪的的氛围,她走到柜台前开始点单。
“两杯血腥玛丽。”
柜台前的酒保是一个皮肤苍白的女人,她听到这话后看了看无光,又看了看夜,做了然状。
血腥玛丽是什么?夜本来想开口问无光的,但她忍住了。
无光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疑惑,但她并没有为夜解释的意思。
两人找了角落的一个座位坐下。
“还有多远?”
“一周的路程吧。骑马慢的要死。”
无光靠躺在椅子上,无奈叹息。
“做过了汽车,在骑马就很难适应这么慢的速度了。
夜没说话,只感觉屁股有些疼,这马骑得真累。
“关于她,说说你知道的。”
夜依旧不依不饶,将话题又扯到了卡蜜拉的身上,向无光询问。
“知道的我都和你说了,你再怎么问我我也不说不出来。不如自己去问卡蜜拉。”
无光无奈,怎么就不相信她呢。
“那你还没解释为什么要袭击我呢。”
夜没有指责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疑问。
“就是为了破坏她的计划,她的计划全是为了你。没有了你,我想保护的人也就安全了。”
无光不再隐瞒,说出了真话。
“为了保护一个人去杀害另一个人吗。”
夜握紧了拳头。
“不能这么说,其一你是吸血鬼,其二,你也害过不少人吧?死也是罪有应得,这点你并不反对吧?”
“你要是不伪装成我姐姐的模样,我也就不会反对什么了。”
夜满脸阴霾,有的时候她觉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也不是一件坏事。
“并不是。我杀不死你。那把秘银刀连血族的血核都能捅穿,而捅在你胸口上和没事人一样。”
无光沉默两秒后开口。
“什么,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夜表情变得僵硬。
“什么叫没能杀死我。”
“字面意思,我杀不死你。你本来应该被我捅穿血核然后死掉的,实际情况是你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无光无助的笑。
“那我怎么样才能死掉,才能见到姐姐......”
夜失神。
“你知道的,天堂都是不存在的,人死了就是死了,人死后的灵魂会化为虚无,而不是去天堂地狱。死后的世界是一片漆黑的,你就算死掉了也见不到她。”
无光毫无感情的给她泼凉水。
没有骗她的意思。
宗教里的天堂地狱都是不存在的。
至于什么天使,完全是虚构的,恶魔倒是真的存在的生物。
当无光和夜解释这一切的时候,她满脸的不敢置信。
“那怎么解释占卜,草药这种东西?天堂的存在的吧?她已经和我约好了在那里相聚。”
“还要我教你神秘学史和世界历史吗?还是给你讲讲宗教发展史?”
“算了我知道你也听不进去这些,我也懒得说。”
“你只要知道天堂和地狱都是人类基于各种目的提出的东西而已。”
无光摇晃着杯中的液体,缓缓说到。
夜只是默默听着,没有说任何一句话,直到无光说完了,她这才憋出一句话来。
“那我们的约定算什么?她也在骗我吗?”
无光这才注意到夜的状态好像不对。
“你们之间,什么约定?”
无光低下头来,想要去和夜对视,但是夜只是低着头不去看她。
“她和我约定好了,要好好活着,直到那一天,去天堂与她重逢。”
无光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事情。
她的姐姐到底是谁?
如果夜就是无光记忆中的那个她,那么夜是并没有这个姐姐的。
不仅仅是没有,而是不可能会有。
那她这个姐姐又从何而来?
“你记忆中的姐姐,是你血缘意义上真正的姐姐吗?说说你姐姐的事情,她的样貌,她的性格。”无光尝试性开口,询问夜。
无光的一席话将夜拉到了回忆之中,然后她突然发现。
关于姐姐的一切都好像在被她慢慢遗忘。
前段时间她还能想起她的笑脸,想起她温暖的怀抱,想起她对自己的好,但是自从遇到雨以后,她的记忆就在飞速的消失,到了现在,自己能想起来的,只有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
“好好活下去,小夜。”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连她都会忘记?
自己明明一直都在为她的离开而感到痛苦,然后自己不仅忘了她是怎么死的了,还忘了她和自己相处时的一切?
为什么?
夜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身上不断散发出崩溃的绝望的气息。
“我,我不记得了,我,我把她,忘了,她是我姐姐,我姐姐是谁?我,我。”
“打扰了。”
酒保端着两个玻璃酒杯走了过来,被子里是鲜红色的液体。
“谢谢。”
无光表示了感谢,等酒保离开,她立马将酒杯推到夜的面前。
“停下,别再去想了。再等几天,到时候你直接去问卡蜜拉。”
但这段话好像没起什么作用,眼看夜情绪就要崩溃,无光赶紧将酒杯推到她的面前。
“不要再去想了,你想破头皮也不能想起忘掉的事情的,嗯,快喝。”
无光举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一股带着铁锈甜腥的气息钻进了夜的鼻子,勾起了她压抑许久的,对血的欲望。
如同往常一样,对血的渴望压下了对姐姐的执念。
“这杯子里面是什么?血吗。”
夜失神,看向杯子里的东西。
“是,灰域的酒吧什么都卖。至于这血都是哪来的,就不归我们管了。”
无光将杯子里的酒精糖血混合物一饮而尽。
夜端起酒杯,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
“没错,和你一样,我也是血族,货真价实的血族,不是会被太阳晒死的低等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