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功了,一时间忘了该作出怎样的表情。
就像脑袋里放了一场烟花。
该高兴吗?显然。但我的内心目前显然在酝酿一种和高兴同源,却截然不同的情感。
——狂喜,那是狂喜!甚至觉得现在什么都做得到,从这座桥上跳下去,然后飞起来,绕着这座城飞一整圈,或者别的什么,反正无所不能。
“你要是没听到,我也不会说第二遍了,或者说你已经腻了,我反正无所谓。”
我赶忙抓住她的手,脑袋里飞快地组织语言。平常总是很擅长说出口的话眼下却都卡在了喉咙里,急得我只能像鱼一样开合嘴唇。
但是我知道该做什么,我清醒得可怕。我揽过她小小的肩膀,俯下头,我可以吻她,因为我喜欢她,她喜欢我。
所以我就这么做了,慌乱间只拽下自己的围巾,然后亲在她的围巾上。我听见她笑了一声,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我,拉下了她那条灰扑扑的围巾。
“你怎么说?”
话语说出口,在冬夜里变成一阵白色的雾霭,那双漂亮的眼瞳隐没在雾气后。要让这样的机会像雾一样散去未免太过可惜,她搂住我的脖子使得我的额头和她贴在一起。
“我,我当然好!”
“什么好?”
轻声地呢喃,就像诱人堕落的恶魔,要说魔鬼真有如此可爱的容貌,无怪人们轻易就会就范。
“唔……”
她根本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而我也不必再组织那些无用的话语了。
上一次她吻了我的脸,这一次也是她主动来亲吻我,不过落在了我最想要她亲吻的地方。甜美的气息近在咫尺,以及柔软温润的,我朝思暮想的她的嘴唇。
接受着来自她的好意,我多么庆幸自己找了这样一处僻静的地方,不必担心任何人来打扰。
牙关相碰,青涩且笨拙,但是呼吸的湿热打在脸上,痒痒的。我想初吻大概都是这样,最终以她轻咬我的下唇作结。
“剩下的份就到毕业再说。”
“那还要一年多呢。”
“等不了吗?”
“当然可以!”
“那就回去吧,呆在这里落一身雪,帽子都要湿了。”
“嗯。”
下桥叫来出租车,直到车窗外流淌起城市的霓虹,简直恍如隔世。看着旁边的小凉,她也在发呆,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以我自然地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细腻又光滑。
“干嘛?”
“不行吗?”
她瞪了我一眼,好在没有把手抽回去。只是剩下那只手仍旧拄着腮,这次望向我这边,很从容地笑着。
“你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
“我觉得还好吧?”
“糖呢?”
“给。”
掏出随身携带的糖果,剥开糖纸,她凑过来叼走了那颗软糖,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些晶莹的水渍。
怦然心动,莫过如是。
我知道她从来不是会特别在意别人看法的人,尤其对陌生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所以即使在出租车上也可以做出这样的举动。好在司机忙着听他的修仙小说,根本无暇注意后排发生了什么。
思绪越理越乱,一直到家门前还没能收敛。和她道了晚安后她又叫住了我。
“你不是想我抱你一下吗?又不想了?”
“可以吗?”
“把羽绒服脱了。”
手自己动了起来,我看着她越走越近,一步把自己埋到我的怀里,真真切切地抱了个满怀。
就像做梦一样,说不定我现在就是在做梦,现实里躺在床上在呼呼大睡。
“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也……你也早点休息。”
这是强人所难,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嗯,晚安。”
她迈着小小的步子消失在对面的门后,我靠在家门上,长长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