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法开口

作者:伊辰Lcen
更新时间:2023-01-17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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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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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会因为谁的恳求而停下脚步——日子一天天过去,而我和翠璃还是老样子,只是我对于周围一些男生的敌意消退了些许,我发现我们是可以好好相处的,先前所谓敌意只不过是我单方面的不爽而己。


这么想想也有些内疚,所以相处间多了几分自然,不再那么奇怪,也会和他们一起唱唱KTV, 打电玩。


我不再有目的往男生接近翠璃这事上插一脚,但或许之前的干扰给男生们留下了心理阴影,居然也没再有人敢明面上的告白,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愧疚的同时,心里又有一种罪恶的爽快。


翠璃看起来没有多少变化,这学期毕业后拿了奖学金——或许在高中时期我好多次都在她前面,到了大学她学得格外卖力,而我纯粹是放松了自己,虽然也拿了一项,但翠璃拿到的可就多多了,还经常拿这事开玩笑。


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放飞过了,但不至于高中的那点不甘积攒到现在一并还回吧!


可是翠璃开心的样子很好看,奖学金的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本以为和各种男生相处一段时间了,我的承受力应该提高很多,但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终于,在十二月的一个雪天,放学后,一份去往天台的邀约打破了还算宁静的生活。


翠璃望向我,眼神中透着几分意外,我知道她在惊讶于我今天的沉默,像往常,我肯定要揪出那个人的一堆毛病,把人贬的什么都不剩,然后劝她拒绝,每一次翠璃都无奈地笑着答应下来。


天知道我在确认她不会接受时有多么心安,但这次不行,我必须得让她自己决定。


我该放手了,尽管心中有万分不舍和痛苦。翠璃会拥有她的幸福,这是值得开心的事。为什么我的心脏如此的痛呢?


明明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看的,双腿还是不争气地偷偷拽着无力的身子跟在了翠璃身后,直到一处正好能看到天台的转角,远远地,死死地盯住了那两个人。


男生似乎有些拘谨,双手紧张的交握在一起,叫出了那个我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五官的轮廊显露出主人的气质,高大、帅气,坤士一般的站姿,温柔磁性的嗓音,几乎就是现在女生们选择对象的标准。


无论那个人的性格如何,人品如何,就如同荧幕上的明星,粉丝们依然会死心塌地地跟在他们身后,吼破嗓子也不以为过。而在下一秒,我期待的一幕没有发生。


少女没有摇头,微笑着,耐心地倾听看男生努力压抑激动,语速稍快但不失风度的告白。青春的男孩对自己心仪的女生倾诉爱意,接着男生深深地朝着少女的方向鞠下一躬,不用想也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所以,五十岚同学,请和我交往!」


声音不大,在空中四荡着,进了我的耳朵就被放大了无数倍,一遍遍狠狠地冲撞着我的心脏,我不想再看下去,又固执地想要知道结果,不安地咽下一口唾沐,握在栏杆上的手逐渐加紧,用力到指尖泛青。


我看见翠璃走近了一步,低头对男生说了句什么,男生猛地抬头,两人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之后发生什么在我眼里都模糊一片,我待不下去了,转头逃也似地奔离了这个地方,大学中的青年男女勇敢奔赴彼此,本来是温馨而美好的场面,在我面前却格外刺眼,我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翠璃会像往常一样拒绝吗?


一直都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次又一次地让翠璃错失机会。明明她可以尝试的,对方的颜值和气质无可挑剔,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眼中有滚烫的液体迸发而出,随着奔跑的动作甩往身后,有的濡湿了发丝,有的落在了肩头。不知过了多久,喉咙里的腥甜和刺痛提醒我慢下脚步,刺骨的寒风剔刀般在我的脸上无情肆虐着,通红的鼻尖从刺痛到麻木,漫天的雪花在空中静静飘着 ,街上广告牌在重复着代言人的动作和说辞,街边小吃店的摊位在冒着氲氲热气,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窖,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我后知后觉才想起围巾被我忘在了教室。


该死。


一辆大车从身后呼啸而过,司机的叫骂声和鸣笛声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地不真切。我迈着虚浮的脚步,摇摇晃晃走进了公寓门。


自那以后,我一个星期没有和翠璃一起吃饭,上下课,发很多信息找借口说有事先走,而当翠璃担忧地询问是否出什么事了时,我又恢复了往常的嬉皮笑脸。


应该没有引起怀疑吧。


我要试着习惯她不在身边的日子,习惯没有她和我挑选座位的小脾气,习惯没有我们肩并肩一起分享趣事时的快乐...即使很痛苦,即使需要很长时间,很煎熬。我不去想第一天这样做时哭的撕心裂肺,肿着眼睛和翠璃说是自己追剧被感动哭了,多少个夜晚独自在床上坐到深夜,一遍遍安慰自己翠璃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得到更好的对待,比我更好。


可是不甘心。


我害怕看见翠璃哭泣,我怕我会忍不住全盘托出,因为她要是在我面前掉眼泪,我会比现在还要心疼。


高中时期我们明明还睡在一张床上,可以毫无保留地互诉心事,亲密无间的距离,可能长大后学会了伪装和隐藏,像狮子一般白天是不可侵犯的万兽之王,只会在夜晚独自舔舐伤口。


我和翠璃之间只隔了一堵墙的距离,却恍若相隔一条银河,恍惚而不真实。


先刀后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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