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少糖

作者:无糖梨子
更新时间:2021-10-22 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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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4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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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的一个周末。作为商业区的涩谷地区一如既往繁忙地运转着。林立规整的高楼大厦,熙熙攘攘的往来人群,时不时哨声群响的交通管制,有着商业中心所应有的热闹。

但只要目光稍稍转移,并投向中心以外的住宅区,嘈杂的声音便顿时无影无踪。与高楼林立的景象风格截然不同,石板路材质的小巷两边随意分布着葱茏树木围绕的木制房屋,而一楼则被许多住户设下店铺,因为环境安静,所以多是一些咖啡馆或者甜品面点铺,在周遭逛商场之类的部分游客如果腻烦了吵闹,会在这寻求休憩时光。

太阳不断升起,但已没有了盛夏的锐气。现在大致十点,那家在周围有点名气的小咖啡馆,门前的招牌正好被阳光全部照到,有些炫目。而就正好身处楼上的涩谷香音却仍然沉浸在宁静气氛中沉睡着,丝毫无法注意到房间外流动着的世界。

打断这一切的是香音的妹妹。一如既往地通过不同力度叩击香音房间门传递着不耐烦态度的亚里亚,随后便用「在里面干什么啊姐姐!!煎蛋再不吃凉了啊!」的人声闹铃硬生生把香音从梦里拉了起来。

似乎是睡得太沉,双眼虽然睁开,但意识似乎还半停留在梦中,与剩下一半的现实灰暗房间奇妙融合,有些不知身处何方。但恍惚间房门被打开,注意力随即被探进头来的亚里亚拉了过去,才稍稍清醒,辨别出此处的现实,并发现那些松软香甜的景象只是梦境。

「呃....哦,会吃啦会吃啦,你回去看店吧」


「早上没什么人啦。比起这个,姐姐平常今天不都要早起练习吗?亏我难得亲手做了煎蛋然后你就在这睡大觉?哈?」


「对哦...今天的话,是特殊休息一天,没练习」


「才一天没练习都睡这么晚?早起这么多次还没形成习惯吗」


梦中剧情进行到半途就被打断,又忽然砸来一系列的质问,香音并不想一来就往脑子里放进什么日常早餐练习的复杂事物,便敷衍过去。


「啊...都发生了就放过我啦..还是去做你的事啦..」


到了洗漱期间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的香音,开始试图了解为什么今天反常地醒得这么晚。

没练习就想犯懒固然是一方面,但昨天似乎还做了点什么别的事情。

思索片刻以后,香音的脑中只传来了小千的那个声音——「ないよ!」(没有喔!),以此代替自己的想法。


说起来,可可曾经跟自己说过,中国年轻人很喜欢用表情包去代替很多文字表达。虽然不是很懂,但在代替功能这方面似乎是相通的。

香音又不由得心想,会不会有一天推销狂魔可可酱会突然让自己也跟着发送一张张附着文字的熊猫脸图片?只能说万事皆有可能。

处理掉那个凉掉的煎蛋,并回到房间对着习题乱写一气后,任务似乎就完成了。一直隐藏着的名为无聊的不安感在完成作业后忽然展现出来,充斥在香音心间。


本能试图逃避掉这种无聊,香音便摸起身边的手机开始听歌,听到精彩部分则会禁不住跟着哼唱两句。这本一直是香音的兴趣爱好,但也许是因为昨天一直在为活动练习歌唱,今天开口后没一会就因为不想唱而退出app,继续陷入无事可做的状态。

静坐不动的香音因为找不到事情,不一会儿注意力便被回忆和碎碎念接管,无意识间陷入发呆状态。


只是碎碎念的话题依然关于可可。身为中国人的可可从初次见面开始就对校园偶像抱有浇不灭的极大热情,唔...虽然一开始热情得有些无法理解,也多多少少把可可有点放在那种..什么搞笑艺人的定位上。可是first live时的可可,则彻底改变了香音的那种想法,可可其实是认真的。很认真。半年转眼间就过去了,周遭的布置已逐渐遗失细节,可那时的触感和内心不安被暖流抚平的感觉,却历久弥新。


香音不知道该怎么准确的描述这一切,也不擅长用推理解释出一切的缘由。一直以来只会跟着感觉走的香音,连自己身上的矛盾点都解释不清,更别说身边的人了。大家都说香音很有亲和力,也很会让害怕登场的成员们鼓起勇气。

可是香音自己觉得,只是在大家身边的时候,感觉会驱使自己本能地鼓舞大家,来让气氛趋向潜意识指引的那个目标而已。

很有亲和力什么的自然听了很开心啦,可是独处状态的时候,潜意识的目标就会突然消失,只觉得自己什么也不会,整天管不住自己,遇到困难就睡大觉什么的。

唔...可以凭借这一点推理出自己害怕独自登场的理由吗?

....说起来今天要干啥呢,香音忽然回过神来。


既然没有目标,那就随便造一个关于可可的好了,就当随手一个关心。

可可....送张贺卡什么的?不错。

不对,香音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大路痴,光记得可可家的方位却完全不知道那里对应的街区名和门牌号,可要用line直接问的话又太奇怪了。


可可....可...kurukuru....hihihi~....

想到哪里去了!香音连忙打住。


忽然再次灵光一闪。想起之前自己找到父亲的辞典愣是把可可的中文歌词翻译过来了。

不如今天再次在好奇的指引下,闯入知识的海洋?

香音刚打算一言为定,要起身的时候,视线忽然落在一本之前没太关注的本子上,并发现那旁边就是意识中寻找的辞典。


............

花了一秒钟搞清楚了状况。

怪不得昨天莫名晚睡,原来当时就已经在做这个了。所谓灵光一闪其实只是突然记起来?


随后香音坐在椅上,轻拍袖头的灰,然后凝望着昨晚已经翻译好的一小部分歌词。


「有点甜」

「ちょっとあまい」


「摘一颗苹果 等你从门前经过」

「リンゴ撮って 君に待って ドアを経るまで」


香音没有任何中文语法基础,花了不少力气查字典才拼凑出了意思。

香音只翻译了两句,而剩下一句直接跳到了中间的部分,也是激起她莫名翻译冲动的一句。

至于怎么找到的这首歌,真的没有什么理由。硬要说的话,就是莫名点击了音乐app的搜索栏,然后忘记自己要搜索什么了,就乱敲了可可的中文汉字。


「像夏天的可乐  像冬天的可可」

「夏のコーラように 冬のココアみたい」


昨晚满脑子被中日词汇占满而无暇在意某些细枝末节的香音,这次忽然有了什么新发现。


「可乐,可可....ko~~,koko~...」


コーラ可乐并不是起源于中国的吧,ココア可可更是cocoa的音译说法。所以说不定两个国家意外的用着类似的规则处理“co”的外来音。

与此同时...「可可」两个字在香音心里又多了一种意思。第一种自然是一直陪伴香音身边,充满实感的「可可ちゃん」,另一个则是楼下就有售卖的沁人脾心的热可可。


..沁人脾心?

莫名念错的成语把香音的目光忽然拉回半年前。当时本显得并无不妥,在面前对着喝下的热可可有些兴奋地做出感慨的...可可的场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同一个为学到的新知识欢呼雀跃的小孩子,香音为自己研究汉字得出的成果感到莫名欣喜,虽然方向有些奇怪。

可可在中国不会真就是取cocoa的意思吧?香音对中文词汇并不敏感,虽然和可可半年来关系增进了不少,但也并没有想过去问这种问题。毕竟最开始的名字联想(转圈圈)和这个实在是差得太远。

如果继续孤身作战,歌词翻译势必只会充满阻力,还有可能搞错意思,香音自然地开始搜寻可能的“场外援助”。


父亲……出差了。

说是搜寻,其实就只剩一条去路了。

嗯,先问一下对方有没有空吧。


但香音望着被加粗横线标记的汉字「可」,本自然放松的心情忽然一揪,让心头添了一点担忧。

香音算是清楚自己在试图回避什么,但却不明白关系都这般亲密了,为什么还会对这种小事感到羞耻。


纠结之下,香音还是决定稍稍撕开一点覆在面上的廉耻心,把那个熟悉的..女朋…哦不,女性朋友邀请到家里来。

不一会儿,楼下就传来了可可独有的木阶梯踏板声,因为家里并不会有人小跑着上楼。

虽然心理做好了一点准备,但房门被打开瞬间,香音的心还是莫名揪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像等待一场期待的,并且时间已经确定的生放送。所以自己是很期待可可的到来吗。


今天的便装可可身着水蓝色卫衣,配合印着玉桂狗图案的白底帽子,显得要比往常更加轻灵。

但应声加速了十五拍心跳的香音,从身体上感觉出了一丝异样。如果只是期待可可的专业知识,身体大概率不会是这种反应...的吧?


时间并没有给香音过多时间思考,而是很快就要把精力放在交谈上。

在一起的时候,香音的节奏通常都被可可带着走了。无论何时好像都有着过剩精力的可可,相比经常想省事开脱的自己....身体似乎不经意识同意就选择了省力,只是跟着可可的步伐行动。自己怎么当上leader的...香音稍稍怀疑起来。


可可一如既往高扬着温润的嗓音,对着第一印象感兴趣的事物发出孩子般的惊奇。

「(⊙o⊙)哇!是yǒu diǎn tián诶!可可很喜欢这首的!香音ちゃん想知道歌词含义吗?」

香音也一如既往微微颤着嗓音,努力试图去面对可可激动的情绪。


「是...是啊,可可ちゃん来...噫!」


话语未落,可可就已经双手从香音背后绕过,熟练地往桌上的笔记本伸去;下巴则支撑在因吃力组织语言而有些紧张敏感的左肩上,让香音直接猛然一颤。


「怎么了,香音ちゃん?很紧张吗?」


「啊没有没有~」


面对直白的关心,香音费力辩解,双颊少见地露出了羞红。并且搞不懂为什么一如往常的熟人为什么会忽然让自己到这种反应。


「骗人。明明很紧张。」


香音感受到了投射到侧脸上的,忽然变为皱着双眼的逼问眼神,但随后就转移回歌词上去。


可可并没有过多追问。比起搞清楚身体为什么变成这样子,当下要紧的事还是跟着可可的节奏。香音一边凝望着眼前空气发呆,一边心想。

在可可的协助下,歌词很快就翻译好了。


香音曾在中途对「可」字的标记感到有些紧张,但可可好像意外地没有去理会。这让香音松了口气。但全程偶尔互相轻擦过的面部肌肤与发丝,却似乎比平日直接的大片身体接触更让人平静不下来。可又迫于开启了“自动操作”模式,香音也只能把这一切全盘接受,并偶尔抱怨一下今天自己的身体是怎么了。


「嘻嘻...可可只会做点这种简单翻译,复杂一些的就有点难办了~」


「没有没有,可可很厉害了,两门语言都这么熟练的说」


「嘻嘻嘻嘻~香音这么说可可很开心哦」


被香音夸奖就会眼睛眯成一条缝并露出孩子般的天真笑容,可可主动把脸贴往香音,不住地蹭来蹭去。


「好甜...啊不我在想什么」


第一反应不是触感什么的而是甜。是本来就会这样还是在学习中文以后受到影响稍稍改变了感官呢?

好奇怪,但是又莫名好幸福....

和可可陪在身边的话是不是就会变得越来越奇怪呢?此刻那句被可可忽略的歌词再度浮现。

像冬天的可可....有点甜...什么的,虽然好像意外地能接上现实。


「那个,香音晚上有空吗」


「嗯?啊有」


何止有空,已经快闲死了,要不陪我一整天什么的算了。

无意间忽然流露出来的真心话,把香音自己也稍稍吓到一跳。


「那可可晚上能再来吗」


「呃,当然可以啦」


可能是因为难得有一天能完全闲下来,好像无论是香音还是可可这边都有一点点不适应,表现出了一点点笨拙。


香音双眼望着可可走出房门的背影,身体却好像依然沉浸在刚才那股明明闻不出,却又隐约感受得到的甜腻气氛里。身体此刻又变得迟钝起来了吗,随便了。

也许是潜意识里只为晚上留下了定义,午饭一结束香音就直接大脑空白瘫在床上,钻进松软的棉被,伴着手机里的音乐app再度坠进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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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班德牧
七班德牧 在 2022/08/05 11:09 发表

好耶是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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