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旧事与新生

作者:blarcher
更新时间:2020-12-08 20:15
点击:413
章节字数:5137

举报章节
选择正文字体:

昏暗阴郁的房间内,少女静谧地躺在床上安眠着,那干净无邪的脸庞,宛如当年的我。


忘了是多久之前了,遇见劳拉之前,仿佛天天都是噩梦。


纯天然的雌性龙种于现代相当稀有,龙血更是所有魔术师梦寐以求的实验材料,情绪激昂时效果更佳,所以不难想象当时我过的日子。


我讨厌我母亲,突然或者说莫名的。


现在想来,她也只是个可怜的魔术师——出身于衰落的氏族,自己又没任何才能,仿佛生产是其唯一的价值。


凭借着祖上留下来的龙精石,生育了不知多少怪物,总算成功地诞下了我,难以想象她是在第几胎时开始扭曲。


但终究还是失败了,虽然有着龙种的血,我的体质与外貌却与普通女性无异,如此的事实给母亲带来了巨大的打击。


所以自我出生以后,母亲仍维系着生产,似乎能生育后一便处于受孕的状态,并且迫切地期待着我的成长,以便能与她一同受孕,如是的坚持令龙魔女的称号不胫而走,最终传到了劳拉的耳里。


难以忘记,初次见面,她那嫌弃的眼神。


“50金币,连鳞片都没有,不能再多了。”


对于客户的不满,母亲大着肚子慌忙解释道——虽然看上去不明显,但血的纯度非常高。


话罢还将我一把拉过去,掏出匕首在我手腕上割上一刀,之后递给劳拉品尝。


而验过货后,对着年7岁的我,劳拉只问了一个问题:“还是雏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生意最终以500金币的价格成交,至于被卖的原因,我不清楚,也没问过。


时至今日,身体仍保留着当年留下的瘢痕,劳拉说摸起来有种奇特的感觉,每次舔舐都能看见我与母亲分别时落泪的情形,对此我已没什么印象。


同母亲一样,劳拉买我,最初也是当作生殖的器皿,但随着对我血的研究,意外发现了新的用途。


为能永驻青春,劳拉不知杀害了不知多少少女,结果却在我的血上得到了突破,并以此躲过了协会的纠察,也正是自此以后,她总算开始正眼看我。


用后来她的话讲,第一次,她发现我竟是那样可爱,随后更给我取名为特蕾莎,她死去妈妈的名字。


“呐,蕾,你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我本想跟她同姓,至少幼时的我眼中,她就像新的妈妈一样,但劳拉拒绝了,用她自己的话说:“傻瓜,我才没那么老呢。”


于是又带我找了回去,刚好碰上母亲临产的时刻。


龙种的幼胎形态各异,只有我正常了一次。


昏暗狭小的房间,地上满是破漏的羊水积液,颜色有如湿地沼泽般腥稠。


有幸目睹龙种的诞生,劳拉显得异常兴奋,看着蜈蚣样的怪物从产妇下面破体而出,直接抓紧我的手兴奋地跳了起来。


“快看哪,蕾,你的兄弟!”


莫名的,第一次,对于母亲,我感受到了近乎屈辱般的愤怒。


回过神时,双手已沾满血腥,所见的只有满地不成人形的肉片,以及瘫坐在血腥之中,被吓到失禁双眼止不住泪水,脸上却欣喜至于狂热的劳拉。


过度的喜悦,以至于声音都在颤抖:“...蕾...过来...快过来...”


大脑过分恍惚,以至身体先于意识行动,走至劳拉的跟前,才发现自己也流着泪。


满脸的污渍因混杂着龙血而发烫,走近以后,劳拉将我一把抱起,腰部被她抓得莫名酸痛。


同往后相比,那天的劳拉可谓意外的温柔,但许是年纪太小,初吻留给我的印象就只剩温暖与甜蜜。


“真好啊,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满脸的泪水,三十多岁的大人瘫在地上抱着我开心地大哭,虽不知她在哭什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被她抱着的我当时也很开心。


忽略掉满房间的血肉与各形各状的死胎的话。


所以为何我会如此讨厌眼前的少女?


间桐千代,某种意义上,她总是能让我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而今晚劳拉不在身边,情况更是糟糕。


那股海潮般腥浓的魔力,一如母亲房间里的气味,毫无疑问是秽物寄生的征兆。


而从自诩“天使”的夸张术式来看,阵法怕不是已刻进了回路,如此娇小的身躯,难以想象如何蕴藏的那份魔力。


所以才有调查的必要。


掀开熟睡的女孩的被子,隐约的灯光下,那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面庞。


何等干净的孩子,乌黑的发如丝绸般柔亮,温热的肌肤摸上去有如凝脂,白里透红,娇软而细腻。


熟睡的脸宛如刚出生般安宁,对于即将打破此平静,我竟有一些愧疚。


但计划毕竟是计划,只特意延迟一天,距离追上劳拉他们已经快了。


和谐和谐和谐。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女孩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脸诧异地望向我。


而待其意识恢复的瞬时,右手猛然搅入其内脏,不给她片刻反应的时间。


当本能感受到威胁,再训练有素的人都会无意识地展开术式抵抗,至少魔术师中概无例外。


而右手传来的触感,远不同普通人的内脏。


肢体撕裂的剧痛瞬间传满她全身,几乎是同时,眼泪便已夺眶而出。


从头到脚,女孩每一块肌肉都因痛苦持续痉挛着,四肢的扑动更是剧烈,所幸口先一步被我捂住,只有阵阵“呜呜”的叫喊,否则难以想象会是多嘈杂的声音。


但毕竟只是小孩子,再怎么挣扎也逃不过我的控制,但所得却不够理想。


(开膛破肚过于血腥,自我和谐)


刺激过大,反抗也更为强烈,身子突然后抬使得头颈摆脱了我手束缚,但过分的疼痛反而哭不出声。


只见其两眼泛白昏死了过去,这倒省了我不少事,于是用空出的手直接掐住她脖子。


而右手那边,总算有了收获,内脏的温热开始变得炙烫,随着出血腹腔内也变得越来越潮湿,防御的术式升级,终于右手开始感到了刺痛。


抓住了想找到的,我稳住她的身体,右手直接从脐部抽离了出来。


而伴随异物离体,女孩身体最后震颤了一下,随后如死一般晕倒在床上。


而抓住出于应激攻击我的虫子,疑问完全释然了。


魔淫虫,哈哈哈哈,这比劳拉还要下作啊!


而且这个年纪便开发到如此适性,这得从婴儿时期就开始了啊!


再看一眼昏死过去的女孩,先前的厌恶渐渐变成了同情,还以为自己早失去了这种感觉。


如此一来,一切就解释的通了,那异类的魔力,还有那不可思议的量。


从刚才内脏的腐蚀来看,这个女童体内不知寄生了多少待孵化的虫卵,而每只虫都积蓄着她长年累月生产的魔力。


无刻印无回路,纯粹为提炼魔力而生,这种过时多年的母巢之术,还以为只在教科书里的存在。


间桐家的老头,如果被外人得知,仅凭这点就该受封印指令了,所以才要躲去日本吗。


但握有这种底牌,长久以来他的举止就很让人怀疑了,而且肯这么大方把女儿交给我,并不加丝毫隐藏的。


有意思了,这个圣杯战争,看来还存在不少内幕。


得出结论后,我再度走近昏死的少女,此次只是普通的疗伤。


无论如何,主动性还是在我们这边,只要劳拉那边没什么问题的话。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夜晚仍在继续,一望无际的海面,镜头跳转至月光下的另一边。


“所以,就让她这么肆意妄为?”


魔女同伙离开不久,Lancer也随之径直离开。


保守不做干预,自己也没什么意见,但提耶利尔竟是一副默许的姿态,这令少年相当诧异。


细想一下,这件事本身就发展的极不自然。


“你当真信的过她(Lancer)?人是她带上来的,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天晓得她与对面做了怎样的交易...当然我不是质疑你的判断力,但作为盟友,我也有知晓内情的权力才是。”


“传送是她宝具能力之一,只是没想到在艾米莉亚身上刻了印记。”


对于少年的提问,年长者不紧不慢地回到。


“至于动机方面,你大可不必担心,虽说最终目标不同,但她与我们的途径却是一样的,魔女那边充其量只是旁观者。”


“又是含糊其辞吗?”少年嗤笑了一声,“还是说你当真相信他们愿意把Rider给你?”


“无论怎样,反正我方也没损失不是吗?艾莉的身体已经稳定了下来,比起那个女魔术师,Lancer的伤害反而比较大,好在最近她兴趣转到了检察官那边...”


“在我面前就没必要假扮慈兄了。”少年粗暴地打断了提尔的话,“话说,一直以来就只有你一个人信。”


“我虽不是什么慈兄,但这也不是假扮的。”


中年人微微地笑了一下,随后继续地补充道:“魔女也好御三家也好,你们似乎都误解了一件事,我的最终目的,向爱因兹贝伦复仇,这有什么需要掩藏的吗?”


突然的发问,令少年顿时无所适从,确实他从未思考过,提耶利尔撒谎的收益是什么。


而看在提耶利尔眼中,只有少女坐在桌缘,一边开心地弹着腿,一边眼神鄙夷地微笑地看着自己。


——真是的,提尔又在骗人了。


“你们都过分敏感了,或者说高估了我,艾莉对我而言或许真没那般重要,但也不是完全一钱不值的,甚至还是我复仇的关键...”


“所以你还默许将她换出去?”少年回过思绪,对提尔的行为逻辑表示不解,“Lancer也罢,对那个女人你也如此放任,投鼠忌器也小心过头了。纵是忌惮与魔女完全反目,那也该在她周围安排监视...等等,难道....”


“总算注意了。”中年男子嘴角轻轻上扬,“你以为Lancer是自己喜欢才跟上去的吗?”


“你这家伙...到底打算怎么处置那人...”


“这取决Lancer自己的判断了,事实上在抵达日本之前,我都无意干涉你们任何的决定,魔女既然知道了这里,对方应该很快就会追上来,与其猜心这些,还不如多做点准备吧。”


话罢男人直接起身准备离开,而少年也未加阻拦,确认了对方走远之后,银发的弓兵翘着脚在对面的空位上显现。


“如何,还想着要杀死Lancer吗,对方都暗示这么明显,不干涉。”


“没那么简单。”


双手靠住下颌,少年陷入了沉思。


“老奸巨猾的东西,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哦,你怕了?”英灵幸灾乐祸地笑道,“最糟的情况不过他跟魔女那边联手,实在不行你也投诚过去不就好了,反正他们都不是你仇人。”


“所以说,你想的太简单了。”少年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早该注意到的,从默许女枪兵透露我身份开始,他就想把我曝光在牌面上替他挡刀,而只要握有Lancer这张牌,魔女那边就不能奈他何,跟他的合作,现在是完全被动了。”


“那还不一定。”英灵莫名有底气地说道,“对方的优势几乎全建立在魔女对Lancer的执念上,突破点便在那里。”


对英灵的提议,御主附声嘲笑道:“呵,不知是谁说的,杀不了她。”


“解决问题又不只是打杀,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以Lancer那种品性,提耶利尔真的控制的了她?”


“你的意思是?”


“那个人在撒谎,虽然不清楚哪一点或者全部,但Lancer与他绝没有什么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


“那监视的说法怎么讲,他真放心让英灵与魔女那边的人独处?”


“监视者自然另有其人,出于魔术师的偏见,你们都太无视她的存在了。”


——小圣杯!


瞬间惊觉,凯文立马理解了一切,英灵继续地缓缓说道。


“虽然猜不出他的具体打算,光从行为动机上看,抵达日本将是他计划的关键。作为西洋人,换作谁考虑都是在伦敦解决掉尽可能多的对手最好,提耶利尔的行为却全是以携带小圣杯尽早东渡为主,本身就极不自然。有意割据参赛者阵营,随后放任Lancer肆意妄为,就算出了Assassin那种怪物也没能打乱他的安排,不得不说局面控制方面,他比你优秀太多了。”


对于英灵的分析,御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不单单是因为对方言论,更重要的他还是首次见英灵如此认真。


“你的意思,我该在这里先解决掉他吗?”


“如果志在圣杯,那当然如此,但若是以复仇为主,个人建议还是静观其变,Lancer毕竟仍是对抗Assassin的关键。”


反试探起我来了——御主在内心嗤笑了一声,口头却保持沉默了一会儿。


“单打独斗,Lancer,Rider,Assassin,你与哪个更有胜算?”


“硬要讲的话,从已暴露的宝具能力上看,这三人确实Lancer好打一点,我大概能撑三十回合,最后被她一枪捅死。”


“Saber,Caster,这两个你没问题吧?”


“单从战斗能力上看,Caster无疑是里面最弱的,但考虑到对方御主,我的胜算应该只有7成,至于Saber,那个英灵相当不对劲,我无法做出估计。”


“是对面在隐藏实力还是哪里?”


“不,他很弱,但弱的太不对劲,弱到就算杀了他也没会有赢他的快感。不清楚对方的真名,但他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我从未见过如此令人生厌的存在,仿佛诅咒一样。”


奇怪的评价,但参考Rider对他的青睐,他也绝对不容忽视就对了。


如此看来,现有的英灵中,只有Caster他是稳操胜券的,形势也确实严峻。


“你还真是弱啊。”


分析完后,御主开心地得出了这个结论,对此恶意的嘲讽,英灵只随意地笑了笑。


“没办法,谁让我master是你呢。”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风,每次沐浴其中,都有种重生的感觉。


尤其是在今夜一望无垠的大海上,四周静的吓人,生命仿佛回归到了初始。


无声的浪拍打着无声的礁,无声的光照耀着无声的海潮。


我唯一的家人,曾经的故友,瓦尔德,你在看吗,我为你举办的无声的葬礼。


无人知晓的角落,褪去的死皮附近,漂浮在海面上的,是一名蓝发俊朗的少年。


月光之下,全裸的肌肤是那般稚嫩,犹如从海里新生的一般。


紧闭的眼突然睁起,而目之所见的,只有对世间一切的厌恶。


他厌恶着月光,厌恶着众生,最厌恶的,还是对此无能为力的自己。


献祭了自己的过往,对故友致以最后的哀思,这场闹剧,已浪费了他太多的时间。


是时候让那群自作聪明的小鬼见识下了,何为真正的圣杯战争。



我要打赏

打赏请先登录

粉丝排行

您目前的粉丝值是:-
排行是:-
打赏动态 更多
  • 还没有打赏记录
没有找到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