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题

作者:晴天23
更新时间:2020-11-24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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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目圆

维和感到底在哪里呢?

阳光穿过树梢,斑驳地撒在校服上,将我——名为鹿目圆的少女拉回现实。

旁边是叽叽喳喳吵闹不停的同伴沙耶香与借住在前者家里的不速之客佐仓杏子。对面是有些无奈地笑着的麻美学姐。

似乎杏子又一次吃掉了沙耶香的便当,而且再一次把作业丢到了脑后,看着沙耶香气急败坏的样子和杏子没心没肺的笑脸,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

穿过树梢仰望天空,被层层叠叠的树叶遮挡的阳光,以斑点的形式射入眼眶,循着光点望去,有一瞬间好像看到了除了蔚蓝色天空之外的东西。

白云……星光……宇宙……

为什么……每次仰望天空时,都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就仿佛有谁一直在呼唤着自己,就放佛有谁一直在向自己求助……

“小圆!你来评评理啊!……”

被同伴的声音换回,我像往常一样把刚才的异样感抛到了脑后。却在余光里看见了有些特别的人。向远处一个人的晓美焰挥挥手算是打招呼,我好像看到她微微地笑了。

本来也想邀请她一起来吃午饭的,不过被拒绝了呢。

转校来的第一天,好心地帮自己支开同学还带着自己熟悉校园,还送了自己发带。行为稍微有些奇怪的孩子,突然送礼物,之后又变得疏离起来,什么也不解释。只是每次看过去的时候,都会遇到对着自己微笑,每次求助,也会好好的帮自己。无论怎么看,也是一个好孩子呢。

要是能成为朋友就好了。

“沙耶香,小焰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

“像恶魔一样的家伙,小圆不要靠近她。”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啊,沙耶香,发生了什么吗??”刚刚归国转学过来的我,对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难道以前,沙耶香和小焰起过冲突吗?

“没有,就是直觉上觉得她很危险,像个恶魔一样。”

“但是我觉得,说不定小焰是个好孩子呢。”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杏子插嘴。

“不行,让小圆接触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的嘛,又不会吃了她。你太敏感了,沙耶香。”杏子又拿走了沙耶香便当里的煎蛋。“再说了和她同班这么久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还请我吃饭来着。”

“喂!杏子!”沙耶香报复性地拿走了杏子的饭团,然后想起来什么一样望着杏子。“你什么时候和她吃过饭啊,我怎么不知道?”

“唉,就是最近啊,啊……具体是……忘记了。”杏子挠了挠头,然后露出了坏笑。“怎么,沙耶香,这么在乎那个晓美焰吗?还是说嫉妒了呢?”

“嫉妒谁啊!”

感情真好啊。我在心理感慨着与学姐对视会心一笑。

“学姐是怎么想的呢?”

“我对后辈们了解的不多,不过听说晓美同学是自己一个人住呢,很辛苦呢。”

“一个人会很孤独吧。”

“是啊,还好有贝贝陪我,不然我可能坚持不住了吧。”

“学姐要照顾小渚也很辛苦吧。”收拾好便当,仰望着天空,放空了身心无意识地发问。

“小渚是为什么来到学姐家的呢?你们感情真好啊。”

“啊,是亲戚家的孩子,原因……”巴麻美也望向了天空。

飞机的尾气在空中留下一道有些突兀的痕迹,轻微的噪声还残留在空气中。

“原因……是什么来着?”

……


了解外面的世界只需要一个裂缝就够了。

为什么,我会对新家的每个角落如此熟悉?

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有着很多在这里生活的细节?

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沙耶香的家里我却轻车熟路?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在美国的好友和同学?

为什么,有时候同学的脸看起来稍微有些奇怪。

为什么,小焰会给我这个呢?

我摸着小焰送的发带。普通的材质,鲜艳的颜色,意外的很适合我。

因为那天的事情和其他说不出的感觉,我一直都没有把它带上。也许是想着和小焰关系更好一些才带上吧,不过完全没有进展呢……

“会不会有些花哨呢?”

“才不花哨呢,那孩子品味不错呢,就这个吧,说不定班上会多很多小圆的粉丝哦。”

“妈妈!”我害羞地打断了妈妈,然后那个疑问又冒了出来。“为什么小焰要突然送我发带呢……”

“怎么?不是你朋友吗?”

“是倒是啦,只是有些突然……”妈妈似乎把小焰当成了我在日本这边的老友……嘛,我也不打算告诉她真相了,就这样误解着也不错呢。毕竟那天的场景,说出来的话会被开玩笑吧。

那孩子是不是喜欢你啊什么的。

“马上要到五月了呢……”我看着日历,总觉得好像会有什么大事会发生一样,“妈妈,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没有啊,怎么了?”

“啊,没什么。”

……

这里是银之庭,是恶魔为神明打造的,梦幻的花园,也是囚禁神明的,精致的鸟笼。是捍卫初心的伊甸园,也是阻止成长的蛋壳。

明明虚假,却也是无限接近真实,让挑剔的恶魔也满意的与外界隔离的空间。

但是伪造的事物,无论多么逼真也存在着瑕疵。因为这些瑕疵,让这些出生就带着缺陷的存在,早晚会走向崩溃。因为崩溃,从诞生那一刻就开始了。

先是不易察觉的微小的裂痕,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微小的裂痕便不断增长,像植物延伸的根系一样,遍布脚下的土壤。

伪街的孩子们忙碌起来,对这些裂缝进行缝缝补补,只是孩子们不会像大人一样可以一直忍受枯燥的工作,她们打闹着,追逐着,边笑边玩边拿着胶水把破碎的地方沾起来。

啊,其中一个似乎被孤立了。

被孤立的孩子被赶到了偏僻的地点,一个人默默地做着工作。路灯,墙壁,天空,屋顶……裂缝的位置千奇百怪,瘦小的她,够不到高处的缝隙,在那里徒劳地踮起脚尖。


鹿目圆

最近似乎更频繁的看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天上奇怪的图案,发着光的奇怪的裂痕,现在还多了带着面具喜欢恶作剧的小孩……是最近没有休息好吗?开始出现幻觉了……

不过,那边那个孩子……看上去好辛苦的样子。这些神奇的其他人看不到的生物,原来也是要工作的吗?

我看着她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费力地垫脚去够那边的路灯旁的裂缝。已经很久了,没有人帮忙么……

欺骗妈妈在路上看到了艾米,我溜了出去。

“需要帮忙吗?”我说着抬头看着那个微小的裂痕。似乎有光透出来,好奇怪啊,这明明应该是墙壁啊,我边想着边好奇地伸手。

……

晓美焰

一半的月亮,一半的花园,我坐在椅子上,将身体偏向另一边不存在的椅子,寻求同样不可能存在也不应该存在的依靠。巨大的疲劳感像山一样几乎将我压垮,但是悬崖的存在提醒着我现在的处境,于是身体就这样别扭地维持着看不见的依靠。带着让我的心脏都为之撕裂的眷恋,我呢喃着。

“小圆……”

被分开的圆环之理凭借着本能想要重新合二为一,为此展开了猛烈且持续的攻击。

短暂的休息结束了。我轻轻地抚摸椅子的靠背,幻想着那是我所渴望的温度。灵魂宝石漂浮着,我围绕着它起舞。

比毅力我是不会输的。

凝望着混浊的灵魂宝石——里面因为我的爱而染上了难以形容但非常美丽的色彩,我轻轻地笑了。

不过……

我收起笑容,因为那随着时间推移而越来越猛烈的进攻,让银之庭又增添了一道裂痕。

看来没有时间休息了。

光靠使魔来修复还是太慢了,果然要动用小圆的力量吗?我抚摸左耳的耳坠。却突然感觉到了异样。我瞳孔收缩,动用力量传送到她的身边。

千万不要触碰裂隙啊,小圆。



记忆像纠缠不清的线团,一件想起来,接下来的一切就会接二连三的浮现在脑海,无论你愿意与否。

不过现在的我,还是很庆幸能想起一切。

鹿目圆

“小圆……小圆……”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我的名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以及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的慌乱。被谁这样呼唤居然让我感觉到如此幸福。

但是我现在不能睁开眼睛。

刚刚恢复的力量还有些不受控制,如果现在睁开眼睛,被小焰看到的话会不得了吧。

再等一会儿,也让我在你的怀里多呆一会儿。

这虚假的摇篮,有些太过脆弱了。

晓美焰

她终于醒了过来。先是手指动了动,然后是眼睛,像用尽力气一样睁开了眼。带着迷茫呼唤着我的名字。

“小焰……?我这是……怎么了?”

没关系,一切都没问题。

“大概是低血糖晕倒了吧。”

“但是……小焰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旁边,路过的黑猫蹭了蹭我的腿,是艾米,来的正好。

“只是来找这孩子而已。”

“这样啊……,谢谢你,小焰。”

“那我走了。”虽然很眷恋,但是,果然我还是减少与她的接触更好。

……


晓美焰

圆环之理的攻击从昨天开始似乎弱了下来。而我也终于得到一丝喘息。

虽然不在一个班,沙耶香和小圆的关系却很好,毫无隔阂的打招呼,自我介绍,一起上学,吃饭,放学,去CD店……那种热情的傻瓜,有时候真是令人嫉妒。

“明明我都把杏子给你了。”那位蓝发少女精神满满地与自己对峙的样子浮现在眼前。“真是不乖啊,美树沙耶香。”不过算了。

因为小圆看上去也很开心。

反正不在一个班,小圆有困难的话还是会找我的。想到了明天早晨都会向自己打招呼的小圆,我的心也变得温暖。她还是如此的温柔,而这样的她应该幸福。

想到了第一天时自己的失态,还好,小圆没有过问,也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她并不想随意修改小圆的记忆,那样无疑是对她更深的伤害。

还是不要离她太近了,这样就好。只要这样默默地守护着,看着她幸福就好。毕竟现在的我,只是刚刚和她认识三个月的普通同学罢了。

况且自己可是恶魔啊。因为太没出息,无法忍受没有小圆的世界,无法认同小圆的期望,只能靠亵渎神明的愿望来实现她的幸福的恶魔啊。

这样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靠近她呢?


鹿目圆

发带,异常,裂缝……一切就像是一根根线,将整个记忆的线团牵出水面,连同记忆一起,力量也逐渐恢复。一切疑问,一切异常都有了解答。就像曾经,我只有在成为圆环之理的瞬间,才知晓了关于小焰的一切,现在,身为圆环之理的我,一定是最接近真实的小焰的我。我能隐约感觉到外界的哭诉与呼唤,圆环之理的运作已经出现了异常,再这样下去,会有严重的后果,也许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后果吧。

所以……去找小焰吧,把一切没有说出口的话语,没有感受到的感情都传达给她。


晴朗的夜空,被柔和的月光覆盖的庭园,还有在花海中哭诉的小焰。

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发带,闭上眼睛隐藏起金色的瞳孔,确认一切如常,恢复力量的我来到了这令人怀念的地方。看到了远处疲惫的小焰。

每天早晨打招呼时,在阳光下的她总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应该……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吧。我下意识的攥紧了衣角。

对不起,小焰。

“小焰。”我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呼唤她“这么晚了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

“小圆?”恶魔的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失态,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时对她冷淡又疏离却又莫名亲切的态度。

“这么晚了,小圆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睡不着了出来逛逛,小焰也是吗?”

“嗯,不过我现在要回去了。”

“等等,小焰!稍微,陪我呆一会儿,好吗?”

……

少女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最后温柔地笑着答应了。

“总感觉,我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期待着这样呢。”我坐在小焰的身边,然后轻轻地向那边靠过去。

消瘦的令人觉得心疼的肩膀,僵硬却有力地支持着我。我一直,毫不知情地享受着这样的付出,却从来没有理解过她的痛苦。

不知名的花的香气围绕着我们,虽然我能感觉到小焰的肩膀渐渐放松,但是紧绷的神经却一直如一。

为了监视外面的世界,为了守护自己而无法休息的她,积压了太多太多的疲惫与痛苦。

在重新成为神明知晓了一切之后,我才知道我有着如此重要的羁绊。

我是为了小焰才……

可是最后,我却没有履行承诺,最后,却忽视了最重要的小焰的感受。

一直以来都在任性地依赖你呢。

“小焰,谢谢你。”

“小圆?”

“缎带,我很喜欢哦。”我看着她疑惑而警惕的表情,补充到。

“……”

“但是给我的话,小焰怎么办呢?”我伸手去抚摸她柔顺的长发,那上面的确像是缺少了什么一样。虽然,我的发带也不是那么适合她,不过,果然还是希望她能收下啊。

“小圆……”我看到她有些脸红的转过身去,露出左耳的耳坠。

“小焰的耳坠很漂亮呢。”说着伸手去触碰。而小焰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地向后退,但是我并没有给她机会。

顺势向前倾倒,我不仅够到了吊坠,而且倒在了小焰的身上,抬起头,面对着惊慌失措的恶魔,我温柔地笑了



晓美焰

小圆……我看着神明金色的瞳孔,没有预想到一切会如此突然。隐藏在左耳耳坠的来自神明的能量,小圆的记忆,就这样被突然地夺走了。

不……是归还了。

“那么,你要怎么处置我呢,圆环之理?”

那么,有机会的话,就再一次……

“真冷淡呢,小焰。”神明温柔地笑着。她的光芒太过温柔,甚至接近残酷。

正因为如此,才想要让她幸福。

“不过,小焰撕下来的一半也不是纯粹的鹿目圆哦。”神明笑着将我拥入怀中。那是熟悉的,毫无疑问的小圆的气息。

而没有出息的我,又一次,不知道是第几次沉沦了。我的身体拒绝挣扎,我的意识在颤抖,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留恋着这样的温暖。

“那么,身为神明的你要怎么处罚我呢?”

但若留恋这样的温暖,我就无法让最爱的人幸福。所以,如同不久前一样,将心中所有的渴求再次扼杀,用力地推开小圆。

但是她却紧紧地拥抱着我,我听见她温柔的声音,只有一句话,就让我那下定决心扼杀一切的挣扎轻易地化为乌有。

“小焰能听我说吗?”

而我怎么能拒绝她的请求。

仿佛害怕我有什么动作一样,神明,不,小圆依旧维持原来的姿势

“我啊,希望以这个样子存在着。虽然很痛苦,要远离大家,但是同时,也知道了很多鹿目圆不知道的事情。”

“妈妈,爸爸,达也,班上的同学,大家,我谁也不想分开。我曾经这么说过呢。”

“但是,现在的我,也没有和大家分开哦。未来,过去,现在,曾经存在的宇宙,可能诞生的宇宙……我存在于每个角落,虽然大家都感知不到我,但是我却陪在每个人身边无处不在。”

“而且,只有这样的我,才能知道小焰为我所做的全部,我不想忘记小焰的努力。被小焰爱着,只要这么想就会觉得很温暖呢。”

“不过这样的我应该没有鹿目圆的意识了吧。”

我向上看去,神明金色的瞳孔变成了原来的粉色,我从中看到了,属于人类的深沉的情感。

“而现在,我还能以鹿目圆的意识存在,果然是因为小焰吧。”

“谢谢你,小焰。”

我的眼睛模糊了。泪水不受控制地留下,我想要忍住,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总是这样,一直都是这样,她的一句话,一个举动,一个眼神,就能让我轻易地崩溃。我尝试着抑制住泪水,像在天台上归还发带时一样,我以为那时我已经足够坚强和绝望,结果到头来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可以因为这小小的感激而顷刻间崩塌。

小圆帮没出息的我擦去了眼泪。她指尖的温暖,让我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地战栗着。

“还有,对不起,小焰。”

“我啊,认为自己没有浪费我的生命,好好地爱惜自己了,没有辜负爸爸,妈妈,大家。无论何时怀抱着希望都不是错的。这样的信念,值得我献出自己的人生。但是,我却食言了,小焰,对不起。”我明明说过,不会让小焰的努力白费的。可是……”

“我想让大家直到最后都能心怀希望,如果希望不存在的话,那么就让我自己成为希望吧。但是小焰的希望,就是我——鹿目圆。”

“鹿目圆不复存在的话,小焰应该不会成为魔法少女的。但是……小焰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想让那些努力白费。所以……擅自留下了这样的奇迹,擅自希望你一直记得我……对不起。”

“小焰应该就是我——鹿目圆的希望吧,对不起,小焰,明明,希望所有魔法少女最后都心怀希望,但是却最终把绝望留给了你,我能拯救大家,可是最后,却没有办法实现小焰的期待。对不起。”

“对于身为神明,失去了时间概念的我来说,这样的离别是短暂的,但是,对于小焰来说,那是漫长又残酷的时间。”

“我违背了你的愿望,却依然任性的让你成为魔法少女。”

“最后让小焰受了这么多苦,对不起 。”

“果然……最后还是要这样,忘了我吧,小焰。”

“我也爱你哦,小焰。”她想要触碰我的灵魂宝石。

而我顾不得去咀嚼刚刚让我的心都几乎裂开的话语,催促身体反抗。

不,我不要这样。


鹿目圆

小焰理所当然地开始激烈地反抗。她一直这样,为了我的幸福,只为了我而行动着,却很少考虑自己。而这样的小焰,又恰恰是我自己所造成的。

是我的罪。

“我绝对不会忘记你的!”小焰大喊着。

“我爱你,小圆。所以我不要忘记你,我希望你能幸福,而不是这样可怜地当着神明,和你爱的人分离,一个人在那种鬼地方……与其那样的话不如让我……没错,我是为了让你留在我身边的私心才……所以……”

不,是我的罪。是我的任性,是我的私心,是我的不切实际的希望。没错,小焰是我的希望。所以哪怕现在,我也想要自私地留下她。

啊,真是奇怪啊,明明身为神明的我,是不可能会存在“自我”和“私心”的。果然,是因为小焰的愿望么……

这只属于我,只属于“鹿目圆”的奇迹。

我依然希望着,小焰能怀抱希望实现自己的祈愿。

所以……

“小焰,你看,就算我取回了力量,银之庭也没有崩塌哦。”不必用力量,只需要一些安抚,她就会平静下来,因为,她正是如此地相信着我。

“因为银之庭的存在,并不是依靠我的力量维持的,是小焰的力量哦。这份足以让我的愿望实现的巨大的因果,也因为小焰的愿望而维持着银之庭。”

“我的愿望……”

“没错,因为小焰的愿望,我,鹿目圆才能存在。而我的存在,和圆环之理本身就是违背因果的矛盾。”

“我明明应该不存在于任何地方了才对。可是现在依然好好地在小焰的身边。”

我看着小焰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错愕表情,有些坏地笑了。

“小焰,你的爱已经凌驾了因果哦。”

“不过因为小焰太粗鲁地撕开我,让圆环之理运作出了问题呢,还把大家都卷了进来。小焰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一个人抗下所有呢。明明我是希望小焰不要一个人的。”

我实在不忍心责备她,因为,这并不是她的错。这是自私的,鹿目圆的罪。也理应由我来结束这一切,和小焰一起。

于是我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让我们一起,来再次改写宇宙吧。”

“但是,你又要离开最爱的人了,真的……可以吗?”

“那依旧是很悲伤的事情吧,不过,有小焰陪我一起的话,就没有那么悲伤了。”

所以让我再任性一次吧。

“一起……改写宇宙吧。”


晓美焰

这是我第三次目睹宇宙法则被改写的场景,与第一次的无错,第二次的强烈相比,这一次是如此的安心。

“小焰,你害怕吗?”

我摇头。

鹿目圆的存在,圆环之理的存在,本该矛盾的不能共存的存在,让这因果被凌驾吧。没错,倘若人类的感情真的可以凌驾熵,可以创造奇迹,那么,只属于我的情感,只为了小圆而存在的爱,一定可以实现她的期望。

……

圆环之理已经回归。

银之庭运转正常。

小圆正切切实实地存在着,在我的身旁,在这白色的,什么人也没有了的银之庭。

现在的小圆……

“我也同时是圆环之理的一部分哦。”似乎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小圆回答。“我能感到大家都有被我好好的接走哦。不过在这里的我感觉到的不那么强烈。”她说完似乎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真是好难理解的情况啊。”她说完笑了。

毕竟圆环之理是无处不在的,所以同时也是哪里都不存在的。但是,这个小圆,也是确确实实存在的,真正的小圆。

我理解起来也是一样的吃力呢。

现在的我又是什么呢?我看着笑得很开心的小圆放弃了思考。

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现在的小圆,是真正的鹿目圆。而且看起来,很幸福。

看来重建城市也是一项大工程呢。我看着四周的虚无想到。无尽的白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这让人觉得非常的孤独,就像那个时候一样。这真的是小圆的期望吗?这样的她真的能幸福吗?

“这样真的好吗?不会孤独吗?”

也许在内心深处,我依旧觉得不甘心。

“不会哦。”可是她温柔地笑着,一如每次轮回中一样温暖。“因为,不是有小焰陪着我嘛。”

她说着,向我的方向伸开双臂,而我,顺从了自己的欲望,去靠近那温柔的光芒。

……

这里是银之庭,是名为晓美焰的存在制造的,宇宙之外的花园,是只有两个人的小小的宇宙,是给她所爱的神明,不,鹿目圆的休息处。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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