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關係

作者:Asa(朝)
更新时间:2020-09-24 1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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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也沒什麼原因,她走出來的時候,休息區的她就下意識抬起頭,正好與路過的她對上了眼,就只和她一個人。

美竹蘭盯著湊友希那看,和她一起走出來的人跟坐在友希那旁邊的人說著話,她們卻只是凝視著彼此而已。

雖然有話想說,但也覺得不必說出口,對方好像都知道一樣。

沒有刻意露出微笑,就只是默默凝視對方,趁著其中一方離開以前,把能夠花在她身上的時間,通通花在她身上。

眨了眨眼以後,也沒有特地向她道別,湊友希那將視線移回了面前的桌子,美竹蘭和朋友一起離開了這個地方。

本來以為今天不會再遇到了,明天是假日,可能也不會遇到,後天更不知道,卻在友希那離開的時候,又遇到了回家路上的她。

友希那刻意在回家前就和住在她隔壁的今井莉莎分道揚鑣,為的就是一個人去公園看看流浪貓,誰知道會在公園遇到了一個人的蘭。


「……湊さん。」


蹲著的蘭就只是很平淡地抬頭望了一眼友希那,但是看見蘭伸手正在摸的動物,友希那的眼睛不禁先飄了過去,然後忘記回答她。


「美竹さん……在這裡做什麼?」


不過友希那還記得要回神,就是忍著別蹲下來伸手去摸那隻貓,她很努力只看著蘭的臉。


「……」


蘭沒有回答,她覺得她也沒必要回答,例如玩貓或是只是路過或是──在等她。

所以友希那最後還是蹲下了,就蹲在肩膀能不經意碰到她的距離上,終於克制不住伸出手去摸了貓。

蘭識相地伸回了手讓友希那一個人獨占面前的流浪貓,保持著面對前方的姿勢,眼睛卻偷偷朝她那邊瞄,盯著友希那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露出來的表情。

友希那沒有主動摸很久,最後只是停下動作讓貓抱著她的手磨蹭,她雖然盯著貓,身體卻偷偷往蘭的身體靠了過去。


「……要來我家嗎?」


她看著貓咪問的,只是蘭當然也知道她不是在問貓。

她們之間沉默了一下,蘭直到把臉到膝蓋上才微弱地應了聲「嗯」。

面前是喜歡的貓咪,旁邊──是她。

友希那把手伸了回來,貓咪也因為沒人摸了所以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瞥了兩人一眼,揮了揮尾巴就跑到了別的地方。

先站起來的是友希那,蘭才跟著站了起來,她們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就看向了前方,等到友希那開始走,蘭也才跟著走。

她們的書包都背在外側,走路會稍微碰到手背的那隻手卻沒有牽起來。

就只是,一直故意碰著。

回家路上的聲音,就只有蘭拿起了手機撥回家裡,說了幾句話。

夕陽的顏色,最後漸漸染到了她的臉上。


02


週五的夜晚,洗完澡的美竹蘭身上穿的是湊友希那沒有尺寸的寬鬆衣服,就躺在她床上盯著同樣躺在床上的她。

關了燈的房間,看清楚的就只有彼此有些閃爍的瞳孔。

對方連靜止不動,洗完澡的香味也能傳過來,甚至是她伸出了手輕輕碰到自己的臉頰邊上的頭髮,溫柔地幫忙塞到了耳後的時候,感官都擅自放大了。

蘭想呼吸卻又不敢呼吸,明明和平常一樣的話,也不會有人聽見,卻偏偏會下意識屏住呼吸,或是刻意放慢,反而讓下一次呼吸有點明顯。

但是她也覺得算了,就這麼點小事,暴露給對方又怎麼樣,所以她也伸出了手找到了友希那的腰緩緩攀了上去,挪動自己身體的同時,對方也挪了過來,緊緊抱在了一起。

棉被絲滑的觸感、睡衣的冰涼感,人的體溫,手指撫在肌膚上細膩的感覺,舒適地令兩人都閉上了眼。

那份情感藏在心底,即使已經被知道了,也不曾說出口。

沒有負責的能力,沒有被接受的勇氣,沒有未來的模樣。

友希那在黑暗中摸索著她的身體,從腰慢慢往上,弄癢了她,稍微搖擺過後彼此的身體又貼得更緊了一點,她的手最後來到了蘭的臉上,拇指輕輕碰著她柔軟的臉頰,尋找的是她的嘴唇。

指腹撥開了她的下唇,向左抹了過去又抹了回來,她緩緩睜開了眼,是為了準確鎖定位置,在看見蘭的眼眸也稍微露出光點以前,她吻了上去。


「唔……」


這不是第一次了,火熱的感覺卻還是侵襲了她們的全身,唇與唇的觸碰從柔情越發激烈,蘭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往友希那的衣服裡伸了進去。

被觸碰到的腹部下意識縮了起來又放鬆,在指尖沿著肋骨向上壓下那份柔軟以前,友希那從被搶奪主控權的吻掙脫了出來。

她用額頭碰著蘭的額頭,看不清她的臉,但是能夠感受到她的呼吸,炙熱的空氣包覆著全身上下,默契使她們同時用腳推開了覆在身上棉被,起身脫去了衣服。

喜歡妳、想要妳,她們是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安靜的夜晚裡是她們忍著的低鳴。


03


友希那高中畢業的時候,一手拿著裝了畢業證書的捲筒,另一手收滿了來自許多粉絲送的花束,或許她們早就有想到友希那等人會收到很多禮物,都只送了她一枝花而已。

除了某個人。

她看見友希那手上已經抱著許多花束,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怎麼了?」

「……沒什麼。」


她根本就沒有吃醋的資格,只能稍微別過頭,但也不想把背後的花束掏出來。


「美竹さん。」


不過友希那倒是主動往前多靠了一點,幾乎都能直接投入她的懷裡了,這讓蘭下意識就將身體向後傾斜。


「妳還能等我多久呢?」

「……!」


沒想到會被這麼問,蘭不禁握住了背後的花束,甚至覺得自己差一點就要握爛了,她對友希那眨了眨眼,想說什麼卻又只能微微張著嘴而已。


「我是學姊。」

「那、那又……」


蘭大概知道友希那想說什麼,想反駁卻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湊友希那是她的學姊」,只要這一句話,不管只是大了她半年或是一個月,她的輩分,就是大了那麼一層。

更何況,她明白湊友希那畢業之後要去做什麼──早在最開始認識的時候就知道了,她的目標不曾變過,就是踏上音樂的頂點,再簡略一點,就叫做踏出社會工作。

要是她能在她想待的地方立足,那麼也沒什麼能攔著她的了,好比說──向某個人的父母說請把女兒交給她,之類的。

至少蘭知道自己在未來的一年、甚至上大學的那四年,都說不出這句話。

喜歡也不曾說出口,她們沒有交往,沒有確認過關係,就只因為害怕這份感情在青澀時期早早被泯滅,所以在各種層面都成熟以前,不想說出口。

也是一場比賽。

比誰覺得自己更有能力說出那句話。


「不管多久啊……」


不過蘭也沒有那麼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不用讓對方等,所以給了她這種允諾。


「我也等妳。」


友希那笑了笑,把另一隻手上的畢業證書跟花束們抱在一起,難得伸手去摸了摸蘭的頭,弄得她有點彆扭地紅了臉。


「送妳的花啦。」


想阻止友希那繼續那麼做,蘭這才把花束從背後掏了出來。

友希那當然知道蘭一直藏在背後的是什麼,畢竟不是藏得那麼完美,她故意先垂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花束,然後面無表情地再次看她的臉。


「……我有點拿不動了。」


蘭知道友希那這不是要拒絕這束花的意思,所以她的眉毛忍不住抽了幾下。


「能不能跟妳交換一下?」


而且友希那還繼續若無其事地詢問她,她的眉頭又再次皺了起來。


「我知道了啦。」


實在是抵不過友希那無聲的凝視,蘭最後還是別過頭屈服了,將手上的花束和友希那手上的其他花束對調,然後再偷偷轉回來瞄一眼得到花束的友希那。

友希那的表情很平淡,但是蘭知道的,高興的情緒都傳過來了,所以即使沒說話,她的臉也越來越紅了,特別是友希那又抬起頭和她對上視線。。


「要幫我拿回家。」

「知、知道啦。」


蘭是在最後才來找友希那的,所以她當然沒辦法第一個將花束交給她,等的也是這個。

準女友在高中的最後一天,當然誰也不能搶走。


04


即使知道彼此是什麼關係,不管是寫字、打字,還是口頭說出「我們是戀人」,蘭都覺得彷彿有一種只是在騙人的感覺。

並不是欺騙自己,是沒有足夠的證據讓人信服而已。

就像別人要是問她「湊友希那是妳女朋友嗎?」,蘭相信自己肯定是急著搖頭說不是,然後就會有一股罪惡感逐漸侵襲她的內心。

她也能想像友希那被問同樣的問題,雖然不像自己會有過激的反應,但肯定就是用相當平淡的語氣反問別人「什麼意思?」假裝她沒有聽懂。

沒有先和本人說過一次她是自己的女朋友,怎麼可能會把這個第一次讓給別人的耳朵?

不過她們就是沒能那麼輕率地確認關係。

所以當比較沒有安全感的那一方,親眼目睹的時候,足以影響她好久。


「湊、湊友希那さん!我最喜歡妳了!」


表演後揮手送著客人,能有多少能就有多少人對友希那這麼說。

參與了同一場表演,站在另外一列和離場的觀眾揮手的蘭,聽到的時候都差點停下了揮手的動作,甚至忘記伸出手與女粉絲握手,她的耳朵完全豎了起來,就只為了聽友希那回答別人什麼。

所幸她聽見的是一成不變的「謝謝」,卻也還是害怕會有其他台詞,因為演唱會所以熱血起來的心情,在觀眾全部離開後,都差點冷了下來。

回到休息室的時候,她甚至完全不想看向友希那的臉,只怕會露出一張不該擺出來的表情給她看。

然而對方卻像是故意一樣,偏偏就是要走到她旁邊。


「……」


蘭知道友希那靠近了,但就是不想轉過頭看她的臉,只是她做的事情總是反效果。

友希那就這麼把臉湊過去故意擋住了她的視線。


「心情不好?」

「才、才沒有啊。」


怎麼樣都不可能在剛結束熱烈表演之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心情不好,蘭只好有點難為情地別過頭。


「美竹さん。」

「做、做什麼啦?Roselia在那邊收東西吧……」


就只是因為無法像那些人輕易說出喜歡,她很煩躁,至少現在不想跟她說話,只想把友希那打發走。


「嗯……」


友希那是應了聲,不過並沒有立刻走掉,她回頭看了一下周遭確認些什麼後又轉了回來,然後很迅速地拉住了蘭的衣領。


「……!」


反應不及的蘭也沒能閃開,就這麼被友希那搶走了嘴唇,不過也只是不到一秒的事。


「妳、妳做──」

「只有妳能跟我這麼做的。」

「……」


也不讓蘭有反駁的餘地,友希那說完就笑著離開了她身邊回到Roselia的地方,留下了滿臉通紅的蘭。

她知道的啊,她們理想的關係是就算不需要說那些話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心意,根本不需要用言語再次確認,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在這世界上所愛的人究竟是誰。

但她其實是想說的。

別人都能對友希那說出那句話,偏偏她說不出口,即使她知道友希那心底明白,卻也想說那麼一次,讓友希那知道她說的那句話,跟別人向她說的,重量完全不一樣。

也因為這樣,不能那麼隨便說出口,也不必。

在角落背對著夥伴們,蘭伸手用食指的側邊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嘴唇,只有她能跟她那麼做,這一句話遠遠比「我喜歡妳」還讓人更有安全感。


「看看場合啊……笨蛋。」


她也只敢在友希那離開了以後,笑著偷偷說出口。


05


如果說是為了能夠在別人面前正大光明說出「她是我的另一半」才努力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蘭怎麼可能只讓友希那一個人去努力,那樣就好像她承認自己輸了。

蘭才不會白白等著友希那先獨當一面,那樣什麼意義也沒有,她都能想像自己父親反問的神情了,說著妳又能給湊友希那什麼?

她們不想把交往當兒戲,所以選擇只是先把身心都給了對方,但是「未來」還在自己手上。

還只是高中生、未來也只是要讀大學的蘭可以做什麼?她也想不到,畢竟以後還要繼承家業,唯一能做的就是至少拿一張漂亮的學歷、在花道上被父親承認,走別條路肯定是更費事,所以她不逃避了,就這麼做罷了。

友希那高中畢業後,她們的相處也沒什麼差別,不能也不想跟別人說她們是戀人,也不會用戀人這種身分去綁架對方,她們甚至覺得這樣更甜蜜了一點。

蘭順利考進了理想的大學,友希那的事業也是在一些小波折後,朝著她的目標順利前進。

順利到她覺得已經不用再讓蘭等著了,她覺得她贏了,所以她想說了。


「……事到如今,什麼都做了,就那麼一句話,妳看起來那麼扭扭捏捏的做什麼?說的也不是妳。」

「就……」


知道友希那忽然一本正經的,是想跟自己說什麼,所以蘭害羞得不敢盯著她的眼睛。

只是沒有一個口頭上的承諾罷了,她當然知道從心意相通的那天開始,她們就是什麼關係。

甚至別說她上了大學以後就搬來跟友希那同居了,早就什麼都享受過了。

讓她鬧彆扭的不過就是「美竹蘭輸了」的這個事實罷了。


「和我交往吧。」

「……好啦。」

「這麼沒情調?」

「還不是因為……」


蘭繼續避著友希那的視線,就算被說了那句她們始終沒說過的話,心情也沒有多大的起伏。

畢竟──始終沒有說過的話,還有另外一句。

如果那句被搶先了,那她要說另外一句──想著要說的蘭卻只是害羞到要說不出話了。

友希那看著反應如預期的蘭,笑著靠了過去,就故意貼到了她身上,將她耳邊的髮絲撥了開來,嘴唇都碰了上去。


「我喜歡妳。」

「……!」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從腳底板燒到了頭頂了,甚至像是反射動作立刻就從友希那旁邊抽出。

然而友希那就像完完全全預料到了,伸手去抓住了她的肩膀,就這麼順勢將她壓在了地上,然後貼上去。


「……我喜歡妳。」

「唔……」


就連在床上交纏也未曾聽過的那句話,讓蘭全身上下都麻痺了起來。


「喜歡妳。」


完全不想給蘭任何逃跑的機會,友希那又說了一次,蘭已經緊閉眼睛,還不想這麼快面對現實。

只是她的手也爬上了友希那的身體,就這麼緊緊將她抱住,心跳的聲音在耳邊,感受到的卻是友希那的呼吸,她在地上扭著身體,終於才轉過身與友希那面對面。

本來就沒有在逃避、也無須逃避,她緩緩睜開了眼睛,逐漸和根本就沒閉上眼的友希那對上視線,顫抖的手慢慢往上碰到了她的臉頰,完全撫上了以後,她用力吸了一口氣。


「我……也……也喜歡妳……」


她心裡確實想著,明明什麼都做過了,為什麼偏偏說出這句話要花那麼大的力氣,一說完就抿住了嘴唇。

甚至是眼眶慢慢痛了起來,不過她很高興。


「嗯。」


今天還能說個一百遍。


「還有。」

「……?」


腦袋一片空白,完全放棄思考的蘭只是很單純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愛妳。」

「……!」


她知道,會想一直跟對方比較,就是內心深處明白自己沒有贏過對方。

不過她輸得心服口服。


這篇前面不曉得有沒有人看得出來其實是要虐的節奏
但我寫一寫想說我為什麼要虐我家CP啊...
關於失憶這個題材,比較實際一點的,我實在是想不到除了腦部受傷跟某些藥物作用以外,還能有什麼更不虐的方法了,不想讓她們身體受傷
所以算了
其他角色我也虐不了的

就這樣成為很單純的甜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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