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圣诞夜(下)

作者:易木不易
更新时间:2020-07-17 09:15
点击:826
章节字数: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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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锲而不舍地席卷着街道,结冰的路面异常湿滑。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白色花瓣在空中飞舞着,迟迟不肯落地,像某个人坚韧执着的心。

Anna裹紧了斗篷,在路上奔跑。猛然吸入的冷风,灌进她的鼻腔,充斥着她的肺部,令她难受。可她非但没有慢下脚步,反而大声呼喊着:“Elsa!Elsa!”

没有人回应。

只有几片雪花被她呼出的热气融化,眨眼间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此时,她已经来到了水边,近处是已然结冰的海面。

风呼啸着无情地卷来,斗篷呼啦啦作响。刺骨的寒冷像是要钻入Anna的每一个毛孔,侵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经历过失去亲人时内心的严冬,体会过身体被冰冻时的僵硬,却从没有遇到过此时此刻的寒冷,这种由内而外又自外向内的双重寒冷。血液似乎在凝固,大脑似乎停止了运转。

Anna忽然有很强烈的预感,她觉得Elsa这一去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不,不会的!她怎么可能丢下我一个人!

“Elsa!Elsa!”她扯着嗓子呼喊,像是在拼命挖掘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Elsa……”干渴的喉咙撕裂般地疼痛,Anna慢慢蹲了下来,抱着头,泣不成声。明明一起经历过了那么多难过的、可怕的、危险的事情,明明Elsa向自己郑重承诺以后绝不会独自面对危险,绝不会对自己有所隐瞒。可是今天——圣诞节的前一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Elsa依然不管不顾地离开,抛下她一个人在原地。以至于Anna不禁回想两人亲密无间在一起的那三年是不是幻觉?是不是她们从没有和好过?

我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呢?

Anna的安全感能比Elsa多多少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或者是三个小时?反正时间在此刻显得无关紧要,Anna慢慢起身——在此之前,她跪坐在冰冷坚硬的地上。

一开始被寒风刺得生疼的眼睛现在已经适应,眼泪早已被吹干,只有脸上的泪痕表明她的内心经历了多么痛苦的煎熬。

她面无表情地转身,拖着疲惫的身子,一步一步地挪回了城堡。

Olaf和Kristoff看见Anna沉默地走回了房间,他们俩谁都没有提起Elsa的事。

Anna很感激,因为她现在不能去想Elsa,她怕某种感情会像决堤的洪水冲垮自己。

在海边声嘶力竭的那一刻,她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她无法说出口只能藏在心底的事。


生活还是要继续,毕竟Anna不是属于她自己的,她属于Arendelle。

圣诞节的前几天,人们开始准备食品和礼物,将屋子精心装扮。原本被白雪覆盖的Arendelle,现在五彩斑斓。快乐和喜悦弥漫在每一个角落,感染着Arendelle的每一个人。

除了Anna。

平安夜的这天晚上,Anna早早地处理完公事,和Olaf他们一起吃了晚餐,随后便回房休息。她躺在床上,毫无困意。她本来就不是为了早睡才回到房间,她只是想要躲避。

门外,有柔和的灯光,有明亮的炉火。Olaf正在给Kristoff和Sven讲平安夜的起源,其他人在为明天的圣诞节而忙碌着。

门内,Anna将自己封锁在黑暗和寒冷里,没有光,没有热。她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思绪放空。

Gerda昨天关切地询问她最近为何看上去非常憔悴,她回答要看的文件太多,有点累。但事实呢?只有Anna自己心里知道。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快要敲响了,Anna觉得自己该睡觉了。她知道Elsa不会回到Arendelle,因为哪怕前天是Elsa的生日,她也没有回来。

当时Anna准备了一场巧克力盛宴,满心期待着Elsa会回来和她一起度过生日。虽然那次分开之后,Elsa再也没有像之前回信那样给自己写很多的话,每次都是只有短短的几句,就好像突然对自己冷淡了许多,但是Anna不愿意多想,她觉得无论如何Elsa会和自己一起过生日的。

最终,Elsa没有回来。

只有Gale卷着雪花来到Anna面前,轻抚着她的手背和脸颊。

Anna苦涩地笑了下,让Olaf招呼Arendelle的居民一起来享用巧克力喷泉,而她则转身将另一桌的巧克力装好,放进一个礼盒,写了一张贺卡,让Gale将巧克力和贺卡一并带给Elsa。


亲爱的Elsa,生日快乐!


你的Anna


但Anna真正想说的话是:Elsa,你还好吗?最近很忙吗?为什么生日都不回来?为什么每次回信的内容都那么少?是我哪里做错了吗?平安夜你会回来吗?圣诞节你会和我一起敲响圣诞钟吗?Elsa,我很想你,我想见到你。


Elsa生日的那天晚上,Anna失眠到天亮。等到Kai来到门口打算叫醒日常赖床的女王时,多了两个黑眼圈的Anna说自己今天想休息一下,便抵挡不住熬夜带来的困意,沉沉睡去。

睡梦中,她闻到了一股酒心巧克力的味道,她对这个气味非常熟悉,因为这个巧克力是自己特意为Elsa生日准备的。香气萦绕在她的周围,Anna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可是当她起身环视房间,却没发现什么特别。


平安夜的晚上,Anna尽管睡意全无,但不得不休息。明天她不能一脸倦容,她要在圣诞节这天,以高贵、优雅的女王形象出现在Arendelle的居民面前,她还要一个人去敲响圣诞钟。想到这,Anna的心像是被猛地揪了一下。


“平安夜快乐,Elsa。”Anna闭上眼睛,轻声说道。她深吸一口气,随后长长叹出。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Arendelle已经沉入了梦乡。窗外,洁白的雪花在夜空中轻盈飞舞,迎接着圣诞的到来。

“还有,圣诞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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