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做贼

作者:坑爹的地理卷
更新时间:2020-07-10 14:15
点击:411
章节字数:6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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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渔村与白日完全不同,微风成了寒风,咸味打在脸上,吊起我万分的警觉。倒是维娜一副来散步的模样,一手插着裤兜踏在石路之上。我瞧着紧张,慌忙将她拉到一旁的草丛中。

“阁下,莫要被人瞧见了,我们走小路吧。”

她没有回应,却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条被人踏出的泥路来,

“我白天走过,这路通向码头。”

她这才迈了步子。

我在她前面半臂的距离帮她开路,一边还不忘装作狗腿,“这路有些泥泞,您受委屈了。”

“我是连泥路都走不了了么?”

得,拍狮屁股上了。

“是我话多了。”

我只能道歉。

“诗怀雅。”她却唤了我的名字,脚步也停了下来,我只好转过头屈身去看她。

她盯着我的眼,道,“我不喜欢你这样。”

不是,谁要你喜欢了。

可我还得说,“阁下,我不太明白。”

她却又迈开步子,一不留神我便落到她后面。

这狮子,今天脑袋没问题吧?


这么走了一会儿,码头便到了。我扯了扯维娜的衣裳示意她蹲下,指着一间房道,“那里便是为首的人的住处。我都查过,屋里只有他与他情人住。有货时,他们会先行将东西搬到他家,随后再用马车运出去。东方物什精贵,他一定会偷留一部分在家,兴许还有账册一类的东西在。”

“去瞧瞧。”

说着,维娜便潜了过去,我赶紧跟着。行至门口,我贴着木门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问题后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工具包来。

维娜的目光落在工具包上,我便当着她的面展开,露出里面一排排或长或短的工具。每一种都有特别的用处,我从中取下两枚,一枚类似长针,顶端却是弯曲的扁头,另一枚则是折角。我将耳朵挪到门锁附近,将两枚针头伸入门锁之中。

开锁,眼睛是没有用的。我只是凝神听着锁的动静,待“咔”的一声门开了,我才将注意力集中在眼上。

维娜低了低脑袋,将脸落入我眸中,就这么定定看着我。

姑奶奶,我又怎么了?

“你看我胸干什么。”就像是要回应我脑中的话,她幽幽开口。

她不说还不要紧,一说我的目光便下意识往下压,就见她胸口的衬衣隆起,领口的扣子还被解了一粒……

我大惊,慌忙偏过头,“我……”

她却突然捂住我的嘴,另一只手指了指门。

晓得我们在做贼就不要说胸啊!

我大窘,收了工具便推门进去。余光一瞥,见维娜嘴角还勾着一抹笑。

笑,笑死你!


寻常维多利亚人都是一个大家族住在一间屋里,若是在工厂旁,环境则更为恶劣。而这人却得以与自己的情人住一间房,想必也算得富裕,料想是从这走私贸易中捞了不少好处。

只是这屋子终究不比维娜的王宫,甚至都比不上我租下的那座宅子。这里只有一间房,一间厅而已。

一般人的贵重物品都是放在自己卧室中,我便略过客厅直奔此人的房间。维娜见了,也默默跟着我。

房门没关,我警惕地往里头望了望,地上散乱着男女衣物,床上两人赤裸抱着,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此等污秽场景还是莫要让尊贵的维多利亚王看见了,我如此想着,便向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在厅中寻找。

岂料她根本不管,就向小房间走来。

行吧,莫要说我没提醒你。

我不再管她,从怀中又掏出一颗夜明珠来,摸向床头柜。

人总想将重要之物置于离自己最近的位置,是以找东西要先找床。

介于床上还有另一位重要之物,退而求其次,便是这床头柜了。

我一手拿着夜明珠,一手就要去拉抽屉,却不料这抽屉比预计中的沉,我余光瞧见维娜就在不远处,便挥了挥夜明珠示意她。

她这会儿不再装傻,接过夜明珠帮我照着。

我用空出的手托住抽屉底部,缓缓拉开。

维娜将夜明珠递过来,得以照出抽屉中的东西。

一番寻找下来并没有有用的东西,我朝着维娜摇了摇头,她便将夜明珠移开。我将抽屉推回,又摸向下一个抽屉。

还是一样的动作,只是这次我分明听到抽屉移动时,从里面传来一阵声响。我大惊,慌忙看了床上,维娜也及时将夜明珠的光捂住了。

好在床上的人没有被惊动。

我这才安下心来,眼神示意维娜继续。

方才发出声响的,大抵是什么柱形的东西躺倒放在抽屉里,滚动时的震动让我掌握了那东西的位置,这一回我用的力更巧,好赖是没有再发出声音来。

方才滚动的是一枚棋子,而这之外的东西也都没有用处。

我蹙眉推回抽屉,床头柜已经检查完了,竟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就在这时,维娜举着夜明珠向下,最后竟趴在了地上。

我赶忙接过夜明珠,跟着也趴下来,望向床底。

一个小盒子安静置于地面。

这张床很矮,床底并没有容人爬进去的空间,却正好够放这个盒子。而且主人很聪明地将盒子贴于那边的墙根,臂长根本够不到它。

我一时犯了难,起身向维娜摇了摇头。

她思忖了一会儿,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我与维娜退出房间,她这才低声道,“要把东西放那么里面,他肯定有工具。”

在客厅里倒是不似方才那么紧张,若是对方起身我们都能听到动静,我便与维娜各负责一块,她似乎很喜欢那颗夜明珠,我便把夜明珠让给她,让她去月光照不到的地方,自己则在较为亮堂的地方找。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发现了甚么,把我叫了过去。

她搜的是厨房,我见她拿着一个小盘子,在夜明珠照耀下,上面的青花图案幽幽发着光,我接过来翻过了盘子,就见底面中间朱红烙着四个篆书大字“延吾御制”。

我抬眼看着维娜道,“这是炎国官窑的瓷盘。”

就在这时,从屋内传来一阵翻身的声音,随后便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亲爱的。”

听见屋里人醒了,两人也不好多呆,将盘子归于原处,便悄悄摸出厨房。一边听着屋里的动静,一边向外移动。

“别躲啊,再来一次嘛。”

我暗忖这男的真是精力充沛,却是已经和维娜一起退出屋外。

又行了几步到了草丛中,我这才念道,“那男的,当真是令人作呕。”

这话不过是自言自语,倒是让维娜听见了,她也附和道,“我也觉得。”

不再就那个男人作甚么评论,我皱着眉道,“这些年炎国与维多利亚没有正式通商,货里却有官窑的瓷,莫不是卡彭在朝内还有同伙不成?”

“可能是有的,之前那个小男孩拿到警局的瓷器也刻的这样的文字,应该也是你们所谓‘官窑’的瓷器,这不是巧合。”

我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那件瓷器你能找得到么,我想……”话说到这,我惊觉失言,慌忙作揖请罪,“外臣失言了。”

维娜却是认真看着我,“哪里失言了?”

“我……没有用敬称。”

我低着头,许久没有得到她回应,我这才偷偷抬起看,却见她依旧这么觑着我,我慌忙又低下了头。

“诗怀雅。”她却轻唤了我名字,“我说过,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听着这语气虽带着一丝怒意,更多的却是温柔。

这倒是变成了“嗔”。

我怕是疯了,竟觉得她在嗔。

她见我低头不语,竟是用食指挑起我下巴,我脑袋一缩,却还是被她看入眼中。

“先前我托斯卡蒂问你是否还记得五年前说过的话,现在我再问你一遍,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

但我没开口。

“记得吗?”她又重复了一遍,手下又用了几分力。

我这才直直看着她的双眼,“记得。”

她得了答案,放下了手,又道,“既然你还记得,就不要装成这副恭维的模样,我看不惯,我只记得你当年那对杀气腾腾的眼,还有那句不甘的誓言。”


我总有一天,会拥有你所有的一切。

虎口山的微风吹了五年,终究是吹到了维多利亚。


我直视着她,她终于满意了,转身迈步要走,我三两步跟上她,犹豫了一会儿又道,“方才说的那件瓷器,你能给我瞧瞧么?”

“就在王宫,待会回去给你看。比起这个,我倒是想问问你,刚才为什么盯着我的胸看。”

我大窘,暗忖这人怎么那么记仇,后又转念一想,五年前赌气说的话她都能记得,别说这一盏茶功夫前发生的事了。

“我听锁时注意力不在眼上,是你自个儿将胸置于我视线之前,我没意识到,这也算盯着你?”

她侧眉瞧我,“怎么不算,你目光落到我胸上,那就是盯着我的胸看。你好大的胆,还敢顶我的嘴。”

“我好生委屈,叫我莫要恭维的也是你,说我大胆的也是你。”

“我叫你不要恭维,谁叫你看我胸了?”

“那成,我恭维恭维您的胸总成了吧?”

“哦?”维娜转过身来,我也停下了脚步。就听她道,“那你恭维。”

我再次作了一揖,颔首道,“推进之王阁下的胸圆润饱满,丰腴曼妙,当真是天下第一美胸。”

没听见回应,倒是听见了脚步声,我这才暗笑着追上去。

一路行至马旁,解开栓,我让她先上了马,随后便也在她之后上了马,伸手兜住她的身子向前抓了缰绳。

一路骑行,我却总能感觉到她衣兜里有硬物硌着,我低头一瞧,就见她的衣兜透出一些光亮来。

“夜明珠还我。”我也不与她客气,直道。

“不还。”

我鼓了鼓气,“先前使团回礼中有两颗大夜明珠,那两颗可比这好看多了,你没瞧见么。”

“看见了,但我就喜欢小的。”

我思索片刻,又道,“这样,你先借我用几天,用完我还你。”

维娜何等聪明,只愣了一瞬便问,“你要去调查卡彭?”

我点点头,“当务之急是先将他的同伙揪出来,只是此事须得好好规划一番。”

“我帮你。”


维娜说她是偷偷溜出来的,就不要走门了,我们便从墙翻入了王宫,只是她的后院防守太严,我们依旧被发现了。那个守备队长惊觉方才国王不在宫内,悔得连连道歉,维娜觉着他烦,将他遣走了。

但没一会儿,维娜那两个贴身侍卫又跟了上来,我瞧她眼中似有无奈,只是让他们站得远一些,又带着我前去她的藏品室。

她的藏品无数,许多西方艺术品我不太懂,但那些东方物件绝对都是精品。尤其其中有一件银饰镂空大六方花瓶,若是我绝不敢让它回归本途,维娜却大胆插入了鲜花,这样却使得宝物活了起来。

四下打量时,维娜已经将那件瓷碗找了出来。

我翻看了碗底,上面果真也印着“延吾御制”,只是这件实在与藏品室里其他精品不衬,我便问维娜为何将它置于此处。

不料她只是苦笑道,“当年这里东方藏品很少,我见它做工不算差便收起来了。”

瞧她的模样,似乎很是怀念过去在东方的日子,否则这件寻常瓷器又怎能入得这柜中。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却听柜中的某块钟报起时来,我们扭头一看,竟已四点了。

“夜深了,你就留在宫里住一晚吧,明天早上我派人跟卡彭说一声。”

“不了,”我摇摇头,“我还是回去,不能让他起疑心。”

她见我坚持也不再多留,踌躇片刻又道,“明天晚上七点来吃饭吧。走后门,我帮你关照好。”

“好。”


这一夜只得了大约两个时辰睡眠,但第二日起来我却意外的精神。今日预定的是外出调查手工艺品市场,我又记起陈要我给惊蛰带礼物的事来,便在工作之余找了维娜推荐的琉璃匠人,对方见有生意上门自然开心,只是匠人的年纪大了,耳朵不太灵光,我如何比划都没办法比划出麒麟的模样来,我记起炎国给维娜的回礼中似乎有一件玉麒麟,便想着今晚吃饭时问她借来作个模。

然而白天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这到了晚上一坐下来,睡意便涌了上来。

这时我正与维娜商议调查卡彭一事,她见我眼皮止不住地掉只能无奈道,“这事还是下回再说吧。明天是礼拜六,你今晚睡我这吧。”

“不行……”我撑起身子准备离开,一边道,“卡彭一直监视着我,我不能让他发现我与你关系密切。”

“他的哨我早就帮你拔掉了。”

“那也不行,外臣入住王宫,成何体统。你的声誉我也得帮你保住,不能叫他人乱嚼。”说完,我向维娜扯出一个笑来,她怔了怔,送我到王宫后门。

只是行出大约百步,我突然想起麒麟的事来,赶忙转了身。

我原以为维娜已经回宫去了,这一回头竟见她还站在那里,我觉得奇怪,只是脑袋沉沉的也不作多想,小跑至维娜面前。

“有什么东西忘拿了?”

“不,不是,有件事请你帮忙。”

我将麒麟的事一说,她点点头道,“这样,我请画师将那件麒麟的三视图画下来,回头送到那工匠那里。”

“倒是不用送,这本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跑个腿就好了。”

维娜这才点头,又道,“明天可以早些,六点。”

“好的,阁下。”


如此过了几日,这天晚上,我再次穿上那套工装,又提了流星锤行至卡彭住宅。他邀请我来过一次,我大致摸清了他宅邸的布局。这是单层住宅,但占地很大,正门进入是一道长廊,左右是两间客卧,供卡彭的仆人和侍卫居住,往里是厅,再有一条横向的走廊连通,右边是书房及他的主卧,左边也有两间客房供客人休息。廊厅打通通向后院。

卡彭处理公务都在书房,我若是要寻账务证据也只有在那里。

正门有看守的侍卫,我便从院外翻墙而入,潜行至廊厅外。

门被上了锁,用的是东方锁,且是从里锁住的,我开锁只是个二把手,不能像那些奇人异士那样从外开门,只能放弃去寻别的方法。

绕行到一侧,我瞧见墙上的窗户。卡彭虽崇洋媚外,却还是保有一丝东方情怀,这些窗户都是炎国制式,用一层纸糊住窗架,很容易戳破从外打开。

这是客厅左侧的一间客卧,现在无人居住,我便安然开了窗翻进来。

他的侍卫只会守在门外,不会在屋里走来走去,我很快行至书房,掏出夜光珠在他的柜中翻找。

柜中,桌上,周围还有些箱子,他是钦差大臣,来往信件,账目,资料,书籍等等,都多到可怕,我晓得他是故意将所有公务移到家中做,这样才能将他真正要藏的东西保护到位。

如此翻找了大约一个时辰,竟然一点线索都没有寻到。我蹙眉,心说莫不是他将账本以及与同伙的书信放在卧室了不成?

此时已是五更天,再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我犹豫半饷,还是决定在书房里寻。他既然造了林,那木就应当在林中。

柜中的账册都看过了,还有那些书没有瞧过。他通晓东西两语,是以书架上分成了西方书与东方书两边,我原本想从东方书册中开始寻,一瞥却见这西方书的书脊又厚,还比书页高出许多,不将书抽出来是看不见书页的。

我将方才搭在某本东方书上的手收回,滑向一本很厚的词典。

拿起这本书的一刹那我就晓得有戏,它比想象中的轻了许多,我按下心中狂喜翻看。

果然,书是中空的,里面安放着一本账本。

我赶忙胡乱翻了一页,上面写道:

延吾十九年十月三日,得蒋大人供郎窑瓷碗二百三十一件,破损十三件;瓷杯三百七十五件,破损十六件;瓷碟一百七十三件,破损七件;瓷勺二百零二件。破损二十九件。

应允蒋大人七百五十两白银,送了七百十五两。

再翻一页,上面又是与一些其他人的记录。我不再看了,将账本收好,书放回原位,这便准备离开。

可就在此时,屋里突然亮了灯,我抬眼便瞧见卡彭那胡子渣渣的脸。

他似乎也是刚醒,看着我竟是一怔,随后又瞥眼瞧了我身后的书架。

再看我时,眼中竟蓄着凉意。

“诗大人,我似乎没有请你来我家呢?”

我的手已经摸上了流星锤,一边还回道,“您没有请,不过有人让我来。”

他晓得我的流星锤可迅速远攻,他却没有武器,不敢妄动,只能与我周旋,“我还不晓得有甚么人比我这屋主的权利还高的了。”

“自然是有的。”说着我从怀中掏出皇帝密旨丢到他面前,冷眼道,“看看。”

他惧我的链锤,只能弯腰去拾,看罢,他咬着牙低声道,“被卖了。”

我却不管他这句,只是说,“我已寻到你的账本,你老实跟我回去坦白,兴许皇上还能饶你一命。”

只是我的话音刚落,走廊深处却又传来一声,“卡大人,您叫我?”

我被这声音分了神,卡彭却抓住机会向那边跑,一边大喊,“杀了她。”

我啧了啧嘴追上去,路上却见寒光一闪,我慌忙一躲,堪堪躲过这一击,只是此时侍卫听了响动都聚了过来,我暗道不妙,流星锤不便在狭窄室内展开,他们的刀剑倒是能随意乱舞。

只能躲了。

我再次躲开一击,转身便往院子那边跑。先前木门被锁我不敢破坏,这下我倒是不怕了,挥了锤便将木门砸开,只是我这挥锤的动作缓了脚下,身后寒刃袭来,正好刺中我左肩。

我吃痛踉跄一步,从怀里掉出了甚么东西砸在地上碎了。而还未来得及反应,却听见后面乒乓作响,下一秒我肩上的剑被拔出,我又是一疼,暗忖这混蛋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却也不再向后看,只是下一秒我便被人扑倒在地,双手被束在背后,后脑勺还被甚么金属玩意抵住了。

“不许动,警察!”

我听了这话,气急败坏地爆了一句粗,“狗入的,轻点!”

之后只是觉得脑袋一晕,这便没了记忆。


诗怀雅与维娜五年前的对话在《寻龙1》中篇 一笔带过。(我想起格拉尼交待的事,便叫流星告知她。诗怀雅听后沉默了半饷,饭后便拉着我与星熊去寻了维娜。她不愿别人听见她与维娜的谈话,我只好和星熊一起留在远处。)
之前我好像说过时间差不多类似于19世纪晚期,那时候尚在清朝统治时期,所以有很多炎国的设定都贴近清朝,现在可能看不明显,记下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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