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钢炼之章
Anna这个人，哪里都挺好的，成熟温柔开朗体贴，温文有礼好相处，就是脑袋不太好使，尤其在对她姐姐方面，非常...依赖...。
黑子斟酌着词汇，勉强用了个听上去不那么病态的词。
对，客观的讲，就是病态，思想成熟道貌岸然的红发大姐姐连续几个小时一直哼唱只有她姐姐的名字的小调实在让人全身恶寒起鸡皮疙瘩，黑子不动声色地摸了摸手臂，默默思考着，到底是眼观鼻鼻观心装作听不见还是和她聊天转移话题好免受花式“Elsa”的荼毒。
出人意料的是，在前面开车的姐姐大人却对此也没什么表示，当然这仅仅是出于教养良好的礼仪，这对性格暴躁的姐姐大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真不愧是我的姐姐大人呢。既然姐姐大人可以，黑子我当然也可以。
慢慢地，黑子发现了一件事，Anna歌喉极好，唱腔优美精准，每隔几个小段“Elsa”后都是在重复着上一段旋律。
“Elsa，呃，这首歌，真的是一首歌？”
听到黑子主动提起姐姐，Anna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得意地点了点头。
“当然，这首歌当年可是流行歌曲呢。”
当年Elsa才刚刚成为自然之灵长留北地，为了修复和北地的关系，刚刚加冕的Arendelle女王执政第一件事便是在城中立起了父亲和母亲的纪念塑像，纪念着王国与北地之间以爱为名的桥梁。这首歌也从宫廷中传唱开来，当然意在让人民不要忘记前女王--自然之灵的可爱与功绩。回忆起姐姐骑着水灵马从北地赶来兴师问罪羞红的面颊，Anna心头泛起一阵甜蜜。
“有过这样的流行歌吗...还是我太年轻了？”
联系到两人之间的年龄差，黑子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应该有本来的歌词吧...”
黑子不确定地问道。
“有哦，不过歌词现在听起来稍微有点难为情。”
Anna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脸颊。
黑子震惊地瞪大眼睛，慢着，还有比“Elsa”更羞耻的歌词吗？！不可能！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她想要领略究竟，拉了拉Anna的袖子。
“唱来听听？”
Anna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Mother I am flipping through the past
Turning pages of a book to find you
Mother I am lost
Mother I am scared
Mother I don't know what to do”
熟悉又陌生的欢快曲调流淌在汽车里，黑子聆听着歌词，这会比全是“Elsa”更羞耻吗？
不知怎么的，听着Anna的歌声，白井心中慢慢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呼应着歌词一般，怀念着，呼唤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她极力思索着，可是脑袋空荡荡的，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的思维推出大脑，让她根本无法集中思考，我怎么了...
“Mother you were here
Mother you are gone
And you left behind a scared child
i seek the truth
Can't sit around and cry
There's too much to lose
And I think that I've been given this power for a reason
And I need to know why”
黑子也好像感到了歌词中的孩子的无助，困惑地抱住了头。
我是怎么了...
感觉到樱发少女的心情，Anna温柔地展臂抱了抱她，鼓励地唱着。
“I seek the truth
You drew a map for me you left me a clue
You didn't leave me alone
You're with me guiding what I do
I seek the truth
They say that it can hurt but even so
I seek the truth
I need to know who you were”
这首属于姐妹二重唱里，原本藏着许多Elsa的名字，Anna没有唱出和声的部分，只是为歌曲添上温柔的结尾。
“So I can know who I am
And I won't let it Go
And I won't let you Go”
茶发炼金术师从后视镜投来锐利的视线，突然问道。
“不错的歌，是不是少了一部分？”
Anna歪头迎上炼金术师的目光，俏皮地微笑。
“再加上刚刚那些Elsa就完整了。”
“所以这首歌是关于你，Elsa和你们的妈妈的歌？”
Anna有些难为情地搔了搔脸颊，立刻为自己的姐姐澄清名声。
“我想是的，啊，不过Elsa不像歌里面那么...恋母的。别人总是用理性和优雅形容她。”
“关于power的部分也是真的？”
“呃...”
这首歌如此忠诚地反映着Elsa的内心，这个时候就算说是什么精神意义方面的修辞做掩饰，也只会被敏锐的炼金术师拆穿而已。
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一首歌上把姐姐卖了个干净，Anna好笑地揉了揉额头。
“我想她有，in good way.”
“mother...”
黑子尚自沉溺在歌曲中，抱着脑袋喃喃低语，奇怪，太奇怪了，明明只是个简单的词汇，她的大脑却完全没有相应的思维反射，好像它从嘴里说出，就像水一样直接顺着舌尖溜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浑然不觉车内的空间因为她的低语陷入沉默。
炼金术师脑门闪过一丝青蓝色的电弧，清澄的眼眸从后视镜看来，只是淡淡地叫了声黑子，便将樱发少女的注意力从困惑中解救出来。
“姐姐大人？”
“把地图递给我一下。”
黑子闻言灵巧地钻到前座，殷勤地展开地图给御坂看。
“姐姐大人在开车，还是由黑子来看地图吧。”
御坂像是没听见一样仍然伸手去取地图，碰到了黑子的手。
姐姐大人碰了我的手~这令人心悸酥酥麻麻的触感！
一瞬间被幸福感包围的黑子全然没有注意到一阵细微的电流正萦绕着她。
御坂放开黑子的手，随意地瞥了一眼地图。
经过数百年的兼并，除了位于最北端的布里克斯要塞的天堑形成的缺口，亚美斯特利斯的版图是一个近乎完美的正圆。因此根据方向也十分清晰地分成了东南西北四个区域，不仅仅是国土边界，上面分布的城市也非常标准，被铁轨有序地串联起来，就像这个国家信奉的炼金术一般简洁完美。
北方的区域的城市虽然稀少，但只要一直向正北方向前进，是绝不会迷路的，按照地图上，她们本应早就到达城镇或者驻地，但一路上她们并没有找到可以停宿的地方。
但御坂好像也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件事，反而突然问黑子。
“你喜欢炼金术吗？”
黑子从幸福的晕眩中回过神来，仔细地思索了一会，缓缓点了点头。
“对我这种普通人来说，炼金术太神秘了，黑子我不太了解呢。因为姐姐大人用炼金术照亮了普通人的夜晚，造福了人类，黑子我喜欢炼金术哦。”
御坂沉默一会。
“炼金术并不是那么神秘的东西，反而是世上最简单清晰的知识，没有比它更公平的科学了。”
黑子专注地倾听着姐姐的声音，由天才炼金术师亲自揭开炼金术的神秘面纱。
“1+1自然会得出等于2的结果，只要理解物质的结构、成分，就能将它拆分和重新构造出新的物质，在理解它了以后，泥土也可以炼成钻石。”
Anna也在倾听。
她知道沙土里面能淘出黄金，但泥土能变成王冠上闪闪发亮的钻石吗？如果可以，那这个国家轻而易举就能变得富有，农民也不需要辛苦劳作了。对这个世界感到奇妙的同时，心头又生出隐隐的不安，那么这个世界的自然之力足够安全吗？据她看来，这个世界也并没有因为炼金术变得富有，一路上她都没有看到什么城镇村庄，一切都被埋葬在了暴雪下。
炼金术师的声音理智而温柔，好似那神秘艰深的学问不过是她掌中柔软妥帖的玩具。
“不过，有一个人告诉我，在特定的条件下，1+1也不一定等于2，物质在不同的条件下会呈现不一样的样子，物质本身并没有改变，而在于你以什么样的眼光观察它，当你看到的越细致，它呈现在你面前的样子也会越美丽。从某个角度看，泥土和钻石是同一种东西。”
黑子撇了撇嘴。
“听起来很哲学呢。”
茶发炼金术师清爽的笑声像夏日的星空，她微微仰起头看着北斗星，正是它一路指引着她们的方向。
“哲学仰望星辰，科学脚踏大地。黑子，科学的本质是寻找世界的真谛，尽管我们不会是到达终点的那个，但只要我们前进得越多，未来的炼金术师们将会看得更远。只要一代一代人永不放弃，世界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样子就会越美丽。”
明明是信奉科学的炼金术师，姐姐大人的话却浪漫地像个诗人。姐姐大人...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呢？
“黑子，你想学炼金术吗？”
黑子在炼金术师近乎温柔的目光中，轻轻点了下头。
御坂松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落在前任车主放在车台的木制烟盒上，她拿起烟盒放在圆形的方向盘上，双手握住方向盘，青蓝色的炼金术光芒闪起，一本书出现在御坂手中。她将那本书递给黑子。
那是一本微微泛黄显得有些陈旧的书，上面简洁地写着“ALCHEMY”的字样，下面则画着一个圆形与三角形等几何图形组成的圆形图案。
黑子知道那就是炼金术的基本--炼金阵，不知为何，少女心底隐约地生起一丝抗拒，却又情不自禁地伸手触碰着那本书。
“十六年前，我的恩师将这本《炼金术入门》送给了我，现在送给你了。只要记住一条，炼金术是等价交换的科学，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获得，所有的成果都需要付出牺牲的代价去交换。”
“对你们来说，牺牲是理所当然的吗？”
看着红发女郎紧蹙眉头不认同的表情，炼金术师的目光清醒而耿直，没有一丝动摇。
“这是这个世界的铁则。”
“哪怕为了成就自己而牺牲别人？”
御坂没有回答，她的额间闪过一道青蓝色的电弧，她猛地提起手刹，Anna只觉得身体像炮弹一样弹向前方，眼前一阵强烈的青蓝色光辉亮起，她尖叫着只来得及抱住黑子，在轰隆的巨响中，嘭地飞进棉花一般柔软的物体中。
不，好像就是棉花。
Anna从那团云朵般雪白的棉花团里睁开眼睛，眼前的炼金术师昂然而立，修长的手臂笔直前伸，一道橙色的光柱从她指尖激射而出，照亮了炼金术师肃冷的面容。
嘭！！
爆炸声再次轰炸着耳膜，强烈的冲击波震得Anna脑袋又一阵晕眩。
“姐姐大人！”
Anna揉了揉震得发晕的脑袋，跟着黑子爬出那团棉花。准确地说是一只三面包着钢铁的盒子，里面塞满了柔软的棉花，妥善地保护她与黑子。
两人震惊地看着炼金术师身前一条焦黑的痕迹往前延伸了将近五十米，末端焦黑的痕迹炸裂成一个圆形，燃烧的火球里静静躺着烧成焦炭的尸块。
战场熟悉的气味远远飘来，炼金术师面色阴沉地盯着前方，全身缠绕着青蓝色的电流，她双掌一合，密林上空凭空落下一道隆隆的落雷，如神祇降下天罚。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这次的敌人并不是冰狼，而是人类。
炼金术是为大众服务的科学，国家炼金术师却是军队中最具杀伤力的精锐部队。一名优秀的国家炼金术师可以一夕之间镇压城镇的叛乱。
这位全世界最优秀的炼金术师正在用炼金术杀人。
同样身为军人，黑子知道没有立场去质疑什么，内心却诚实地感到了刺痛。
“不要再杀人了！”
Anna冲到御坂面前大喊，像是将戳在心底的尖刺赤裸裸地捅出胸膛，黑子全身一震，抬起头望着红发女郎。
“滚开！”
茶发炼金术师猛地将她推开，电光一闪，青蓝的强烈电流如一座长桥升上半空拦截住一颗榴弹炮，强烈的电流瞬间引爆了炸弹。
炮弹内富有杀伤力的弹片却没有四处飞溅，而是被炼金术师的电流控住，她一挥手，无数灼热的弹片化作漫天的橙色箭雨朝密林方向射去。
黑子咬了咬唇，抽出手枪，朝炮弹飞来的方向开枪。
密林中再次响起哀嚎。
Anna被推倒在地，耳边不断想起砰砰的枪响和哀嚎。
她并非不知道那刺鼻的气味是火药的味道，在女王执政时期，她也曾检阅过军舰的火炮。她也曾判决过人死刑，审判罪犯维护Arendelle的秩序也是女王的责任。
或许真正让她感到愤怒的，只是炼金术师杀人时眉头都没动一下的冷酷。
流着眼泪杀人就不是罪孽吗？
这样的想法着实虚伪，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炼金术师的愤怒让Anna脑袋晕眩。
一片雪花落在她的脸颊上。
风起了。
呼啸的寒风裹挟着暴雪化作无数条冰狼朝她们扑来。
偏偏是这个时候！
御坂只来得及一把拎起黑子丢进铁盒子里，双掌一拍将盒子四面密封，便被蜂拥的狼群所淹没。
“姐姐大人！”
狼群没有攻击Anna，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睁睁看着狼群扑向御坂。她本可以伸手，但那一瞬间，愤怒让她迟疑了。
等她撑起身体想要去救御坂时，一枚炮弹击中了御坂在的位置。
炸起的冰雪铺天盖地地砸在了Anna身上。
又一颗炸弹飞过来，一颗，再一颗。
密集的轰炸过后，御坂所在的地方被炸成一个深坑。
隐身于密林中的刺客终于显现了踪迹。
“没想到天下闻名的railgun就这样死了。”
“再厉害的炼金术师也不过是血肉之躯罢了。”
“你们杀了姐姐大人！”
铁盒中的少女撕心裂肺的喊声让Anna在幽暗的冰蓝中缓缓睁开眼睛，冰雪像棉被般保护了她。
“她罪有应得。神让我们讨债。”
“杀人凶手！伊修巴尔人，不管什么说辞都无法抹杀你们的罪行，不管多久我都要亲手抓到你们！”
伊修巴尔人冷笑一声。
“不用那么麻烦，现在就轮到你了，叛徒之血。”
“我绝不会背叛国家！”
“你是叛徒的血脉，如果不是你母亲，就不会有那个恶魔，成千上万的伊修巴尔族人死在她手里！有地的地方就有神，任何背叛神的人都将被大地淹没，当死亡偿清你的罪，你方得宽恕。”
一名白发褐肤的伊修巴尔人朝东方跪地祷告，其余人却在铁盒周围围上柴薪，红色的火焰倒映在魔鬼般鲜红的瞳孔中。
“母亲...”
是谁...铁盒中的少女再度陷入了混乱。
一道青蓝的炼金术光芒闪过，堆在铁盒边的木头便化作一条条藤蔓缠上伊修巴尔人的脚腕。
“伊修巴尔武僧吗，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理由追着我们不放，原来不过是无聊的复仇。”
如溪流般清亮的嗓音悠悠传来，此刻却如寒冰般酷烈，被炸弹轰炸后的深坑里露出一丝蓝光，里面漆黑的铁砂自动分开，托举着茶发炼金术师升上地面。
回应她的是一阵杂乱如雨点的枪声。
炼金术师丝毫没有停下脚步，漆黑的铁砂就像有自我意识般，化作蛋壳状的保护墙，为她拦下所有子弹。
“为了这么无聊的理由，让我千里迢迢跑来北方。我现在心情可是相-当-不-好。”
穿梭在枪林弹雨中，炼金术师挺拔的身影如一柄尖刀，深深地唤起了伊修巴尔人的恐惧。她手一挥，便轻易摧毁一座座伊修巴尔人的城镇。
十几架便携火箭炮朝她倾泻着火力，炮弹甫一接触铁砂便被铁砂所包裹，但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炮弹巨大的能量将铁砂烧得通红，裹挟着铁砂炸出一团团橙色的火花。炼金术师站在火光的中心，静立如神祇，她右臂插入炽热的铁砂，高温燃尽了她的衣袖，露出修长结实的手臂，白皙的肌肤毫发无损，炼金术师冷笑着甩了甩手，铁砂便飞旋着顺着她的动作延伸变成一条炽热的火鞭。
“想复仇，就付出代价吧。”
长鞭一甩，如削铁如泥的利剑轻易将他们手中的火箭筒削断。
炼金术是魔鬼！不，这个人就是魔鬼！
伊修巴尔人喃喃着古老的神诣，不知道谁开始惊恐地喊了声“别过来”，恐惧如潮水般席卷着他们，而他们无路可逃。
火鞭散作漫天的铁砂，通红的铁砂落在伊修巴尔人身上，灼烧肉类的焦臭味飘了过来。卷着铁砂的青蓝色电光让他们连惨叫的功夫都没有便昏死在原地。
少数人侥幸挣脱藤蔓逃跑，炼金术师双手一合便召唤一记落雷，炫目的光柱划破夜空，如上天降下神罚。
电光石火，华丽绚烂的光芒中，炼金术师驾驭着力量与恐惧共舞，收割着草芥般的性命，杀戮是一门艺术，眼前的炼金术师早已登峰造极。
Anna黯然地闭上眼睛，心中默默问着不知身在何方的人儿。
Elsa，为何这个世界这么多杀戮，这么多仇恨，这么多鲜血。
你一定能感觉到这里多么让人窒息。
但我还是庆幸，至少此刻你不在这里。
像是感应着这份悲伤，漫天的雪纷纷扬扬落下。
铁盒子在炼金术师掌中重新变回吉普车，连那本炼金术书籍都完好无损。
“姐姐大人！”
黑子从车上跳下来扑进御坂的怀里，蹭得她颈间一片潮湿。
御坂将手掌放在黑子的头顶，微弱的青蓝光芒一闪而逝，刚才杀神一般的炼金术师黯然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车座的书籍上。
“你看见了，黑子，炼金术不是什么造福人类的科学，炼金术是一种技术，决定做什么样的事情的是炼金术师本人。你还要学炼金术吗？”
站在满地焦臭，分不清是活人还是尸体的肉堆里，Anna震惊地瞪大眼睛看着炼金术师，她刚刚才用炼金术伤害了这么多人，杀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还会问这种问题！
如果她心中还有一丝仁慈，如何会对自己的妹妹如此残忍。
如果真是姐姐的话...
“怎么能让自己妹妹去做杀人凶手！”
埋藏心底的呓语不自觉地冲破喉咙，Anna听到自己愤怒的喊叫。
“请不要这么说我的姐姐大人。Anna小姐。”
黑子从御坂怀中抬起头来，湿漉漉的樱色眼瞳让御坂的目光闪烁一下，炼金术师很快掩住了那一丝动摇，清澄地与她对视。下一刻，黑子便伸手擦去眼泪，残留的湿润只是为樱色的眼眸增添一抹坚毅的光辉，黑子朝姐姐露出清甜的微笑。
“我想学，不，正因为如此，我才想学，请教我炼金术，姐姐大人。”
探求科学的真谛什么的，她不太懂。强大的能力伴随着巨大的责任与非议，走在炼金术师道路上的姐姐大人如此孤独，如今她才品尝到光环带给她的罪孽和苦涩，黑子我可不想只是说着好可怜好可怜地抚慰姐姐大人。如果两个人一起走的话就不会那么孤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