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当我们谈论一夜情时我们在谈论什么

作者:茄汁浇饭
更新时间:2019-01-04 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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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个标题(。一直都很想写律师x检察官“白天法庭上吵嘴,晚上家里搂着睡”这种cp,成御我吃得有点辛苦,但是千寻老师x巴主席就太美味了。算是个架空设定,假设没有那些悲惨的案件,假设大家的心理都很健康都很可爱(x案件详情是从unnatural里借来的wwwwwwww




不知不觉中,“一夜情”这个词语渐渐被取代了。我觉得很可惜,因为相比现在的流行用语,“一夜情”里有一个“情”字,像是暗含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人情味,听起来特别鲜活。绝大多数人都对一夜情持负面态度,我完全表示理解,但有时却会想要为它辩护,因为我经历过一次非常难忘的一夜情。




那时候我刚刚结束二年级的最后一门考试,为了庆祝,和同学们结伴去了酒吧。他们之中有的人醉得东倒西歪,但我一口酒也没有喝,只是坐在吧台前和醉了的同学聊天。与其说是聊天,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语音输出。我特别喜欢这样做,因为醉了的人不会记得我说过的话,所以百无禁忌,还不用担心后果。那一晚也是一样。




我有时会觉得困扰,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但从来没有和谁讨论过这个问题,因为其他人似乎都没有这种烦恼。那天我只不过是顺口一提,但那个同学却给出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答案——“去试一试,立刻马上,就从这里抓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都好,去试一试”。我一向认为酒后的话是没有参考价值的,但他却让我产生了怀疑。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他是在向我推荐一夜情,我坦然接受了,真的从酒吧里抓出一个女孩带回了公寓。




之所以选择那个女孩,是因为我感觉她和我长得有点像。虽然这样解释听起来特别自恋,但原因真的就是这样。她和我差不多高,身材也很接近,留着一头亚麻色的长发,醉眼朦胧地主动走近和我调情。要是在以前我肯定会抗拒,但那一晚我却想做个实验。




我当时租住的公寓离酒吧不远,她吹了一路的凉风,进了门以后,看上去似乎恢复了一点理智,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床上,被她压在身下了。我记得她的声音很好听,或许是因为那时还带着一点醉意,所以显得柔柔弱弱,底气不足。她把手放在我的衣领上,轻声细语地问:“这件要脱掉的,可以吗?”我点点头,看着她神情认真地把衬衫衣扣一颗颗解开,然后又勾起我的肩带接着问:“这件也要脱掉,可不可以?”我差点笑出声,简直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我们在做什么,但我忍住了。每一件衣服她都征求过我的同意才帮我脱下,我可就没有这么绅士了。




我还记得她手指的触感,她的食指指腹特别细嫩柔软,一寸寸扫过我的肌肤,凡是手指经过的地方,都会落下一个吻,像一阵绵绵细雨,又轻又密,从脸颊蔓延到胸前,从小腹延伸到股间。或许是因为醉酒,所以她用不上力,第二天照镜子时,我发现全身上下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我很想知道和她接吻会是什么感觉——毕竟我的身体已经验证过了,她的双唇格外柔软——但她避开了我,附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喝了酒……嗯……有酒气……不好……”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她甚至还在进入以后翻来覆去地向我确认:“……这个样子可以吗?……有没有弄疼你?”




我相信,世界上不会再有像她一样温柔的人了。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整整八年我都没有跟别人上过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无论面前是谁,我总会在最后一刻想起她。




遗憾的是,我竟然忘了问她的名字。我醒来时她已经不见了,走得很匆忙,甚至穿错了衣服,留下了自己的衬衫,把我的给穿走了。她的吻太轻了,除了短暂的享受以外,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如果不是因为这件衬衫的存在,我恐怕真的会以为那天晚上只是一个美妙的梦。她的衬衫领口用红线绣着两个小小的花体字——H.T,恐怕是她姓名的首字母。我对她的全部了解就是这些。后来我又去过那家酒吧几次,没有再遇上她,只有在梦里才能偶尔见到她的身影。




之所以会想起这桩旧事,是因为我两天前接下的委托:一对男女在酒吧相识,一夜情后,男子突然在酒店内离奇死亡,女伴成了唯一的犯罪嫌疑人,即将受审,我是她的辩护律师。检控方的名字有些陌生,我调查了一下,是和我同校,大我两届的学姐,两年前从警察局空降到了检事局。高级刑警变主席检事,听起来真是比案件还要离奇。




开庭前我们在候审室见了一面,只看了她一眼,我就觉得可能要败诉,再一听她的声音,完全招架不住。我怎么可能想得到,我的对手居然会是她——宝月巴,Houzuki Tomoe,H.T,我现在才发现这其中的联系!这样一来,在这场审理中,被告人和被害人是一夜情对象,辩护人和检控方也是一夜情对象……这也太巧了吧?可惜,我还没来得及感叹世界真小,就发现她根本没有认出我。她看向我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心顿时沉到了脚底,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连握手都比平时乏力一些。




这个案件并不复杂,真正的凶手不是我的委托人,而是被害人的合伙人:被害人想要把合伙人排挤出公司,于是合伙人就对他平时使用的健康手环做了手脚,操控低压电流致使他神经麻痹,窒息而死,我的委托人只不过是运气不好,刚巧出现在了现场。我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但在法庭上却几乎不敢直视对手的眼睛,因为她看我的眼神实在是太陌生了,每次和她四目相对,我都会听见自己在说:“醒醒,她根本不记得你。”她说话的声音也不同了,比起那一晚显得铿锵有力,中气十足,不论我怎么追击,都始终沉稳冷静,不慌不忙——以往和我交手的检事都是些沉不住气的家伙,包括传说中的天才。主席检事果然不一样。




“绫里律师,请等一下。”审理结束后,她在候审室叫住了我。我有些犹豫,但还是停下了脚步。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给我留下了那么深刻的回忆,自己却忘得一干二净,这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有什么事吗,主席大人?”她看上去似乎一点也没有变,只是衣着打扮跟以前有些区别。我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她赤身裸体的模样。




“你今天的表现很出色,我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鬼才律师果真名不虚传。”她的笑容既温暖又真诚,明显不像是普通的客套恭维,可我听了却很不是滋味,她都已经把我给忘了,说再多好话又有什么用。




“是吗?我倒觉得奇怪,主席大人还需要亲自参与案件审理吗?”




“上法庭是必要的锻炼。就是因为天天都坐在办公室里,能力才会像这样退步。”




“你会败诉是因为我的委托人清白无辜,和你的能力可没有半点关系。”




她挑起眉毛,双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防御的姿态:“你似乎对我有意见?”




“我怎么敢?”她是真的一点也不记得我,可我的嘴硬却是假装的。从一开始我就落了下风,赌气也好,难过也罢,统统是无用功,她根本不会了解,只会以为我对她有意见。




“一起吃午饭怎么样?”她看了一眼腕表,向我发出邀请。




“如果你想请客的话。”




她愣了一愣,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讲话。趁她发呆的间隙,我故作潇洒地挥了挥手:“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再见,主席大人。”




晚上睡觉前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讯:“绫里律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抱有这么强的敌意,不过你可能需要知道的是,今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会是你的对手,如果你一看见我就生气,大概会短寿好几年。祝早日调整好心态,宝月巴上。”




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凄凉。我爱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但我却一点也不了解她,看到这条讯息,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一向性格如此,还是在过去八年里发生了什么变化。或许那个晚上根本只是酒精饮料营造出来的假象,又或许其实当时我也醉了,所以才会感觉那么梦幻,但无论如何,现在我必须回到现实了。




如她所言,半年内我几乎没再见过其他检事,她总是在法庭上和我针锋相对,我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把对她的气都撒在了工作上,但这对于我来说始终是一种煎熬。她的面孔、目光和声音,每一样都让我觉得难以为继。她根本不知道,她的决定性证据对我造成的杀伤力还没有她自己大。想到这里,我甚至开始怀念御剑怜侍了。于是一天上午,我趁着审理中断的时间去了她的休息室。




“主席,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我换了一副恭敬的语气。谁让我有求于她呢?




“和这次的案件有关吗?”她看起来十分惊讶,毕竟私下里我们几乎没有交流。




“不,是其他的事情。”




“什么问题?”




“每个检事负责什么案件,是由你决定的,对不对?”




“嗯。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可不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再和我处理同一起案件?”我由衷地希望她能放过我,或者至少给我一点喘息的机会。我真的无法再面对她了。




“说好只问一个问题的。”




当天晚上我又收到了她的短讯:“绫里律师,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之处?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你就这么想要躲开我吗?”




这几句话乍看有些暧昧,我觉得很难回复,于是绕了一圈:“不,你很好,我只是有点怀念你的同事们。”




“比如?”




“亚内、御剑、狩魔什么的。”




“那就如你所愿吧。”




半个月后在法庭上遇见狩魔豪的时候,我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她是故意的。我说的狩魔显然是指狩魔冥,而不是她的骇人老爸。出了法院以后我直奔检事局,一把推开她办公室的大门:“主席大人,你可真是看得起我。”




“怎么了?”




“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非要这样耍我?”




“好像是你先对我有意见的吧?”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咖啡。




“没有这回事。”




“绫里律师,你不是喜欢追求真相吗?我也一样。所以请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从我们认识第一天起你就话里带刺。”




“太多了……”我抚着额角,“我不想看见你的脸,不想听见你的声音。”




“我不明白……”她听上去既困惑又委屈。我还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到过“委屈”这种情绪。




我看向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她上身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衬衫,就像那天晚上一样。我忽然就心软了,换上一副温和的语气:“这件事……很复杂,不太好解释。”




“我很有耐心。”




“你现在不会明白的。”




“那我就等到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态度?”我突然换了一种思路,开始怀疑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忘记我,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




“怎么可能不在意?我是真的很欣赏你,可你完全不领情,还对我冷嘲热讽。无论是谁受到这种待遇都会想知道原因吧。”




“没有其他的原因了吗?”我还不死心。




她摇摇头,扑灭了我的希望。




所以,她是千真万确不记得我了,而且,如果我们不是在那种极端情况下相遇的,那么我于她而言恐怕连半点吸引力也没有。那个美妙的夜晚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回忆。




就没有办法可以改变这一切了吗?既然无法让她想起我,那么不如和她一起再创造一些新的回忆。我真的很怕再一次从她的生活里被剥离出去。




“绫里律师,你还好吗?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我叫个医生过来?”




我摆摆手,深吸一口气:“主席,我有问题想问。”




“什么问题?”




“我可以追求你吗?”




“……可以。”她低下头,打开钢笔的笔盖,开始给手边的一叠文件签字。一份,两份。




“我是认真的,没有开玩笑,也不是因为想找茬,故意说这种话来羞辱你。”




“我也是。”她始终没有抬起头。五份,六份。




“主席,该不会经常有人这样问你吧?”




“不会,你是唯一一个。”九份,十份。




我隐隐觉得她不肯抬头的原因是她脸红了。或许是因为害羞的时候声音会变轻,她的羞涩很容易让我联想到那天夜里她小心翼翼的温柔。




我虽然当着她的面宣布要追求她,可是始终没有采取什么行动,因为我没有经验,以前我总是被追求的那一个。闲暇时我仔细回顾了一下前任们的做法,庸俗地邀请她和我共进晚餐。她于是向我反击:“如果你请客的话。”




“没问题。昨天赢了你的那个案子,委托人特别大方。”我是不会示弱的。




我们没有庸俗地在饭后逛街看电影,而是在检事局和律所里讨论各种复杂离奇的案件——当然,不包括手头正在处理的那些。接吻通常是从第三次约会开始的,但我们没有,出于那个暂时还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的原因,我非常抗拒和她发生除牵手拥抱以外的肢体接触。确认关系一般是在第五次约会,但我们也没有,她不熟悉这个流程,而我不够主动,谁也没有问出这句话——“所以,我们现在算是什么?”




第九次约会那天我们都在法院。等候审理的间隙,我忽然看见她在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三明治,但机器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她投币以后并没有收到任何东西。我在旁边偷偷观察,只见她先是蹲在地上和出货口大眼瞪小眼,然后站起来摆出一副想要踹它两脚的架势,但最后什么也没做,只是窝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恐怕是因为既要维持光辉的形象,又不想落下破坏公物的罪名,而且身上还没有多余的现金了。我强忍着笑意上前用力拍了一下自动贩卖机,咣当一声,三明治掉了下来。




“哎?我的——”她立刻起身向我走来。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它是你的?”我把三明治拿在了手里。我总是忍不住调侃她的冲动。




“所以,你现在是想主张,谁先拿到它,它就归谁,是吗?”她摸摸下巴,似乎在想应该怎么对付我。




“对,我就这么主张。你要怎么把它变成你的?”




“那么,它现在属于你。”




“没错。”




“那很简单,只要把你也变成我的。”




或许就是在一次次的案情讨论中,她渐渐学会了我独有的思维模式——把思路逆转过来。她可真是个好学生,我这个老师竟然无言以对,只好把三明治递给她。




“这算是默认了吗?”她接过三明治,笑得十分得意。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于是趁她坐下拆包装,两只手都没有空的时候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就先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我无辜的委托人如果知道我在走廊上都做了什么,大概会当场把我解雇。




傍晚案件审理结束后,我们照例一起吃饭,所谓的第九次约会。粗粗算来,距离她第一次答应我的邀约也有两个月了。通常来说,这次约会是正式踏入亲密关系的最后一步,但此前和我交往过的男男女女全部折戟在了这一关,原因无一例外是我不能和他们进行亲密接触,每个人亲吻我的方式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有时甚至明确地表示抗拒,于是最后只能不欢而散。这都是她给我留下的后遗症。




晚饭之后我们照例打算讨论一起悬而未决的陈年旧案,因为有些资料还被检事局保管着,所以约会的地点临时变换成了她的办公室。半路上,她提起了中午的那个吻:“你不是说,你是不喜欢亲吻的类型吗?”




“我指的是,不喜欢别人亲我。”这全都是因为她。




“那我可以吗?”她看向我,睫毛细微地颤动。她的语气充满期待,但又明显有些压抑,她不知道,我最享受的就是她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我,不论过去还是现在。




这个问句让我感觉有点哭笑不得,但我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你猜怎么着?只有你可以。”




她的双唇主动附了上来,差点叫我忘了她曾经是怎么躲开我的。我终于尝到了这个时隔八年的吻,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一样,甚至更加美味,既柔软又温暖,既热烈又细腻。我几乎有点头晕目眩,以至于忽略了周围的一切,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走进电梯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办法腾出手打开门的。总之,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倒在她办公桌旁的沙发上了。




她俯下身,亚麻色的长发垂到我的脸上,我觉得痒痒的。她双手攀上我的衣领,轻声细语地问:“我可以把你这件衣服脱掉吗?”我的记忆开始重叠了。




我点点头,看着她一颗颗解开我的衣扣,食指划过我的肩带:“这件也脱掉,好不好?”




“好。”




听着她不厌其烦的追问,我突然又有些想笑。换成是其他人,说不定早就没了兴致,只有我这个怪胎,她越是拖拖拉拉,我就越是喜欢她。但愿她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温柔。




“巴,你是第一次吗?”明明知道答案会是什么,却还是忍不住要问。她已经近三十岁了,哪怕工作实在太忙,又有个未成年的妹妹要照顾,也不至于从没谈过恋爱。




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怎么……可能……”




“可是你好生涩。”我捻着她的发梢。“生涩”不是贬义词,我只是在表述客观事实。




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口,轻声嘟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只是第二次。”




“你的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我感觉脑海中像有一道闪电划过。




“一定要回答吗?”




“嗯。”




“八年前……”




我明白了。她根本就记得那一晚,她只是唯独不记得我。我顿时失去了兴致。




“千寻?你在哭?”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替我擦眼泪。




“我没有。”我从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裤,抖落干净,穿上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她恐怕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甚至没有挽留我一下。




晚上临睡前我接到了她的来电:“千寻,我在你的公寓楼下,我可以上去吗?”




“你这么晚跑来干什么?”我着实有些惊讶。




“可以吗?”这三个字只要从她口中说出,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我从来都无法拒绝。




“好吧。”




她站在门外,看上去表情忧郁,茫然无措,平日里的沉稳冷静和在法庭上的镇定自信不知道被丢到了哪里。




“千寻,到底怎么了?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没有,你很好,是我的问题。”是我一直走不出她的阴影,明明都已经和她正式交往了,却还是放不下那段往事。




“可以告诉我吗?我能帮你解决这个烦恼吗?”她简直就像一个无辜的被告人,虽然完全不了解自己是怎么被抓上被告席的,却对我投入了百分之百的信任。




“可以不现在说吗?”




“当然。”她像是松了一口气,“我说过,我很有耐心,会等到你愿意主动告诉我的那天。”




我就说,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她这么温柔的人。




“那么,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她达成了前来拜访的目的,冲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我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今天下午,我们还有事情没有做完。”




我替她脱去衬衫的时候,摸到了领口上的花体小字。熟悉的字母,熟悉的位置,熟悉的手感。过去和别人交往时,我常常有种不自在的感觉,总要把她的衬衫拿出来摸摸这两个字母才能安心。




“你的衬衫上都会绣字吗?”




“嗯。怎么了?”




我当然不会说实话:“很性感。”




“……不许这样取笑我。”




“我发誓我没有。”




她的手指依旧细嫩柔软,无论接触到我身体的哪个部位,都能激起我无尽的回忆,回忆又和眼前的现实无限接近。我不知道有没有双重快感这种东西,如果有,我大概是感受到了。相比她的温柔周到,我显得既青涩又莽撞,她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反击的机会,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吹气:“千寻,你是第一次吗?”




我理直气壮地封住她的嘴:“我是。”




她总算没有在我醒来时消失不见,蜷在我的怀里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对她说了一声迟到了八年的早上好。




检事和律师交往不算什么新鲜事,大不了以后不再经手同一起案件。刚好,这种事情完全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有时她会在开庭前来看我一眼,天才检事见了她也要恭敬地喊上一声“主席”。我每次都在一旁偷笑。她一走,御剑怜侍就会说我是“狐假虎威”。




我时常觉得不可思议,我们以前是校友,她只不过比我高出两个年级,但我竟然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小茜曾经对我夸耀过,说她姐姐当时是法学院成绩最优异的学生。我感觉就像是自己得到了夸奖一样,一来她姐姐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二来我自己也曾是法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大概这就是命运的捉弄,总之我们没有在校园里相遇,而是在法庭上重逢。后来我才慢慢认识到,那个夏夜刚好是她毕业的日子,难怪我没有再见到她。




我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情绪失控,无论是在工作时,还是在生活中。前段时间她替小茜办理了出国留学的手续,小茜走后,房子忽然空了许多,她问我要不要搬去和她同居,我欣然答应,她于是开车到公寓来和我一起收拾行李。我在书房检查需要带走的文件,她在卧室替我整理衣柜。




“千寻,你的这件衬衫太旧了,我帮你扔——”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有些好奇,走进卧室,看到她拿着她自己的衬衫,那件旧衬衫。她终于等到了我必须主动告诉她真相的这一天。




“你怎么会有我的衣服?”




“你在我这里留宿了多少次,心里没数吗?”




“不一样,这件很旧,领子都发黄了。哪来的?”




“你自己留下的。”




“怎么可能?我们才认识多久。”




“九年。”我幽幽地说。




“什么?”




“九年前你自己留下的,还穿走了我的衣服。”




她愣住了,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是你?那个人是你?”




“就是我。”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要怎么跟你开口?嗨,主席你好,我是绫里千寻,被你忘掉的一夜情对象?”




“那晚我喝醉了……所以,之前你跟我赌气,就是因为这件事?”




“不然还能是为什么!”




“那……在我办公室那次也是因为……”




“嗯。”




“也就是说,你喜欢了我九年?”




这回换我愣住了:“你不要偷换概念。”




她笑盈盈地凑上来:“请回答是或不是,我只需要这一句证言。”




“我拒绝作证。”




“那我就当你是默认。”




……以上,就是我为“一夜情”辩护的前因后果和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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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布
阿布布 在 2019/01/11 16:43 发表

很好看!看遊戲實況時就一直覺得巴跟千尋這兩人氣場很相配,站在一起一定也賞心悅目,但肯定是冷門CP,我不期不待;
這篇文像是撿到的驚喜,而且是甜文!文章把兩人的氣質抓得很好,一邊讀,腦子裡一邊就有畫面了,御姊跟御姊之間的互動也拿捏得恰到好處,兩人旗鼓相當,沒有氣焰失衡的問題,淡淡的甜味很自然地流露出來。
雖然只是單篇小故事,但能看到活著的凌里千尋跟巴之間的戀愛互動真的是太好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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