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番外【一】

作者:南拾北辞
更新时间:2019-03-24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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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3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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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不可能,不然你干嘛跑出来送货,以前就没见你这么勤劳过,你就是在疗情伤!”卫微肯定道。

陆望听着她的絮絮叨叨,恨不得拿起缰绳把自己吊死在小白的脖子上,但是看到小白的脖子似乎也不怎么结实,自己吊上去之后不知道是自己先死还是小白先没了。

那天和柳倾叙说清之后,她回到家消沉了两天没怎么搭理卫微,不知道这人在那两天想象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唉。

“怎么样,我们去老头那住两天吧?我已经写信过去让他们把院子里的木卯树砍了,免得你触景伤情。”

陆望在发呆,闻言下意识问道:“木卯树?那是什么树?”

“唉,就是柳树啊。”卫微的眼里都是慈爱。

陆望简直想仰天痛哭,“闭嘴,我已经放下了,我可喜欢柳树了,现在给我一棵柳树,我能抱着它哭!抱着它哭!”

见卫微还想说什么,陆望马上抢先道:“你要是敢再叨叨我,我们就不去老头子那了。”

卫微欲言又止。

陆望看到她憋屈的样子非常满意。

“小姐,陆二今早离京了,护送陆家的货物。”小竹站在柳倾叙的旁边,看着她小心说道。

柳倾叙下意识应了一声,而后写字的手一顿,墨迅速在纸上晕开,她把纸张拿起,看着那个写坏的字一会,平静道:“我与她只是普通朋友,往后这些事情……不必再来和我说了。”

“是。”小竹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柳倾叙又重新铺了一张纸,她提笔才写了一个字,就觉得难以继续。从开头的正楷渐渐变成了行书最后变成了狂草,到“何妨吟啸且徐行”这句时,字间竟透着几分决绝的意味,柳倾叙把笔搁下,大步走了出去,“不必跟着,我一个人走走。”

小竹仰头“唉”了一声,刚想离开便遇到进门的柳倾策,“二公子。”

柳倾策点了点头,看向桌上未干的墨迹,他看到字迹间的变化什么也没说,提笔在后面继续抄写这篇未抄完的词。

谎话说了太多次,骗过别人就算了,怎么连知道真相的自己都沉溺?柳倾叙回到房中,翻出一个小盒子,里面安静躺着一个精致的红豆挂饰。

“陆望……”看到这些旧物,柳倾叙眼眶马上就红了,她的声音带着些嘶哑:“想来也是好笑,挑明的是我,说分开的是我,最后放不下的还是我。”

她想,如果不是自己去挑明了,陆望或许迟早会想明白的,年少谁没心动过几回?她会再遇到一个与她两情相悦的人,对方能许她诺言,也能许她一生,不似自己。是她太过自负,然而最后却扛不住,说了分开。这样想来,是不是可以说,她其实并没有这么爱陆望?如此,就放开她,也放了自己。

五日后,柳倾叙去找了柳太傅。

找了柳太傅的三日后,柳倾叙进入翰林任职。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卫微看了眼正和银老头下棋的陆望,两人已经下了很久了,依旧没有下完,倒不是因为对方的棋子难以破解,而是这两人都悔棋。

她拿着小纸条过去:“陆小望,柳倾叙她进翰林任职了。”

陆望抬头,眉梢动了动,“干嘛?我可没钱送礼,这消息啊你当我不知道。”

卫微打了她一拳,“瞧你这吝啬的模样。”

银老人冷笑了两声,“这就是你这小崽子两手空空回来的理由?”

陆望反问:“你不是说人回来就好吗?”

银老人:“这你也信?”

陆望一副假正经的模样:“师父说的我都信啊。”

银老人“哼”了一声,看了看棋盘,在陆望要落棋时赶紧道:“等会,这个不算。”

陆望:“哦。”

卫微摇头走开,唉,这两人都这么强大的吗?和她那几天看的书说的不一样啊,由此,她有充分理由怀疑两人根本没有在一起过,在一起过也肯定没有爱过。

卫微悠悠往外走的时候,刚好遇到去集市买东西回来的金老人,她鼻子动了动:“等等!”

金老人转过头来,“干嘛?”

卫微围着她师父转了两圈:“有血腥味,去干嘛了?”

金老人看了看自己:“有味道?也没什么事,几个不自量力的小虫子,那个什么宫的,报的名号我没记住。”

“惊蛰宫?”卫微道。

金老人想了想:“好像是这个名字,怎么?他们也去找你们了?”金老人说到这,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小喽啰找过几次,都被我们解决了,不过上次他们的青衣护法亲自出马,伤了陆望一剑。”卫微对这种纠缠不休的人很是头疼,“老头你确定你当年抢的是一个簪子而不是他夫人?”

金老人也无话可说:“千真万确,当时是得知簪子上刻有武学秘籍,我就想着去瞧上一眼,看到后发现那个秘籍不完整,而且也只是一个疗养的,就丢回给他们了,我都没有带走!就看了一眼!”

卫微:“他们宫小气成这样也是服气。”

金老人冷哼:“一个狐假虎威的三流势力,他背后的虎老夫都不惧,更别说这只狐狸了,既然现在他们伤了我们陆望,事情就不能这么完了,他们不来了,老夫过段时间也要上门会会他们。”

这天柳倾叙回家,小竹拿着一个盒子上前:“小姐,白天的时候有人送了这个来,说是恭祝你入仕的。”

柳倾叙笑接过来:“谁送的?给人家回个礼。”刚开始那几天,每天都会有各种人来借此机会送礼,大多都吩咐管家直接拒了,有些很熟的人,收了后也会准备回礼。不过这几天倒是消停了下,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怎么还有?

“来人没说是谁,给了就走了。”小竹苦恼。

柳倾叙心头一动,“那就算了。”

她拿着盒子来到就近的一个亭子,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小心打开,里面是一块扁平的虎状玉佩,虎口微张,双目圆瞪,在足部打了一个小孔用做穿绳,尾部却如同猫儿般卷起,看着它佯凶的模样,柳倾叙勾唇一笑,把玉拿起,玉入手冰凉,线条流畅温润无杂质,看得出是块好玉。

小竹在旁看不全,只看到玉的后半部分,“小姐,这是猫儿吗?”

柳倾叙把玉放回盒子里,转到小竹的方向:“这可是只虎。”

“这虎真可爱!”小竹看着赞美道:“怎么看小姐的模样,知道这送礼的人是谁?”

“猜到了。”柳倾叙说着沉默起来,把盒子盖上拿往自己院子里去。

小竹这时候也明白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柳倾叙离开的背影赶紧追了上去。

原来的侍讲升了侍讲学士,侍讲的位置便空了出来,正当众人为了这个位置暗暗斗得火热的时候,圣上一个圣旨下来给了柳倾叙,众人虽然面上笑嘻嘻,可是心里却是在骂娘的,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爹爹是太傅,哥哥是尚书,平章政事也颇为欣赏她,大部分人还是想着和她处好关系的,只是总有些不甘心的人借着公事找些小麻烦。

柳倾叙也曾提过要不要先做个侍书,可柳太傅不同意:“你这些年的努力为父看在眼里,知晓你的水准,你足以担任侍讲。如果是因为经验问题,你侍讲无经验,侍书就有了?你总要开始做才会积累经验做得更好,如果你一开始便担心自己不能胜任,不去开始,便是永远不会的。至于他人的看法……”柳太傅说罢又瞧了她一眼,“你很在乎他人的看法?”

柳倾叙并不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当时提出侍讲一职空缺后,柳太傅就推荐了柳倾叙,太子和陆言染皆觉得不错。也亏得皇帝信任柳家,不然恐怕会引起麻烦。皇帝听了太子和陆言染的话后露出有些欣慰的笑:“倾叙这孩子,也是朕看着长大的,以前她就这么小一个。”皇帝说着手在身前比了个高度,“如今也可以为朕分忧了。”

柳倾叙回到房内,把小老虎玉佩和陆望之前赠与的东西放在一起,想了想,还是给陆望回了一封感谢信。

时间很快便到了五月初,天气没有夏天的炎热,也没有了春天霜冻的寒冷,陆望和卫微躺在山坡上叼着根草吹风聊天,她们的身下垫了一张厚厚的毯子,免得被那些硬硬的小草扎得皮肤疼。

“时间真的特别重要,我喜欢她的时候,是在一个我敢坦白,她敢接受的年纪,现在分开的日子里每每想起这点,我都非常庆幸和感激。”陆望说着咬了两下嘴里的草枝,草枝未被晒干前还是有些水分的,被这么一咬皮破开,味道漫在嘴里有点涩,也有些甜。

卫微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空提问:“你还喜欢她吗?”

陆望和她一样的姿势躺着,眼睛都没有睁开,答道:“当然喜欢啊。”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喜欢啊?”

“我开始也曾想过我到底会喜欢她多久,后来,只要不在一起的时间里,我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她来,回想起的每一点或是新发现的哪一面,都能让我更喜欢她一些。”

卫微坐起来看着这人:“诶我说你……”

陆望继续道,她的声音很低说得很认真:“是她太过好,在一起时值得为之倾尽所有,分开时亦值得为之不忘。”

卫微又躺了下去,“你这么喜欢,怎么还能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还不去争取,人家说分开你就分开,连句话都不多说。”

陆望口水都要说干了,“有些喜欢不是非要在一起的。就像有种喜欢,这个喜欢的对象可以给你带来向上的动力,这也是喜欢的一个意义所在,但是你不必非要去扰了你喜欢的这个对象。还有种,你的喜欢会给对方带来不便,这你也不能非要去和人家在一起,如果你还要喜欢,就控制好自己喜欢的这个感情,如果你控制不了,那么就选择不要喜欢了。”

有种单身人士就这样,她们虽然自己没有处过对象也不想去处对象,但是非常喜欢听别人相爱的事,有时候甚至比这事的主角入戏还深。

卫微听罢非常沧桑地叹了口长气。

陆望:“……”

“还有呢。”

“姐姐你放了我吧,我已经把我所有事和感悟都和你说完了。”

卫微不满:“就这么点?”

陆望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倾叙腊八坦白,元宵就分开了,你还想有多少?”

卫微沉思了一会:“要不我去绑了她来你们再处一个月?我真的很喜欢听你们这两种人处对象的事。”

陆望露出带着杀气的微笑:“……活着不好吗?”

卫微一惊:“我刚刚昏了头,你千万别和我计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虽然卫微这人很顽皮,但是人家认错还是非常利索的。陆望露出奶奶般慈祥的笑看着她:“嗯,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要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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