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pter 69:

作者:Rayfor07
更新时间:2018-05-11 2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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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

【她不单只把身体交给我,似乎,也想把灵和命交给我。

一如数次疯狂和炙热之中反复绝望地呐喊,要我杀了她。

我知道有些东西她负担了太久,忍耐了太久,也憋闷了太久,她想要一股脑全部倾泻出来,借着今晚熊熊的欲.火烧成灰烬,带着折磨她的委屈一起消亡。所以,她抱着殒灭一般的决心在承受,在回应,拥抱和亲吻都抽空了气力。望着她的样子,我不怀疑是否有那么分秒间,真的想过要搂着她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她累了,浑身绵软地瘫在床上。我也累了,好比马不停蹄地连续指挥了几场音乐会。我和她,或许仅剩相拥和呼吸的体力了吧,那我们和等待被葬的将死之人,也无多大差别了。

合葬。该有多美啊。

是凄美,过度凄美,不忍多想。

夜深,我们安静而默契地一同出神,除了偶尔以轻得不可再轻的动作浅浅一吻,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仿佛是结束了一趟旅行,游转过极乐后返程。我知道,哪怕再不舍,再空虚,我们还是要回到现实的。

我伸手从床柜上拿表看时间,这一动作打断了顾子溪的思考。她回过神,眼睛顺着我的手,一齐望向那片带伤的表盘。时针刚过零点,我预备起身,却冷不防地被她拉回怀里。

气氛又开始变得叫人心疼,早知爱的浪潮一退,就像麻醉剂的药效消散,该有的触觉都会一并觉醒了。

顾子溪拉起我的手臂来回抚摸,又凑近来用鼻尖扫着我的脸颊,频频叹气,叹气后怔怔地看着我,很努力地挤出几个字:“你……不恨我吗。”

我知道有些发生过的事情,哪怕我忘记了她也永远不可能忘记。那哽在喉咙里的鱼骨,扎在心里的刺,明明我是直接受害的一方,但其威力则更多作用在了她的身上。那道坎,我比她,过得容易。

我并不是一个健忘的人,事实上有时我更懊恼自己太精明,我也不愿意过分深刻一些不好的回忆。但过去日子里种种:孤单,彷徨,怀疑,无措,返还给我的体会都太细腻。

恨?怎会没有恨。毕竟被狠狠地抛下过,尊严被无情地践踏过,被拒绝,被推开,被置若罔闻,被……欺骗过。我当然恨啊。可是顾子溪,你就连恨,都不让我好好地恨。如果你真的一边伤我一边风凉地快活,你身体力行着你编造的谎,我一定不负你所望地恨你。可你呢?总是遍体鳞伤的样子折磨你自己,我究竟是不是该恨你总是叫我那样心疼!

你一边假装对我无情一边又默默关心我关心我身边的人,你像个找不着归路无家可回的孤儿,可怜巴巴地来到我家门口,你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说你一直爱我,你在我的床上在我身下连命都想豁出去,现在你来问我,是否恨你?

你啊,总给我这样的难题……

我笑了一下,用平日和她说爱的语气,轻言却情深地回答道:“恨啊。”

顾子溪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

我离了她的怀抱,把手表重新放回盒子里,支起身子披上睡袍,把狼狈散乱在现场的衣物一件一件捡起来整好,还情不自禁地感叹了一下:“看来要换床单了。”

顾子溪看着我在她眼前来来回回走动,以过去的经验,她必然会跃起从身后搂着我,妖娆谄媚地夸赞我带给她的美妙体验吧。只是如今怕是内心极度复杂,所以没有兴趣来附和刚才我的那句玩笑话。

我把她的内衣和衬衫递到她面前,她还是一声不吭地皱着眉凝视着我,我问:“要我给你穿么?还是你先去冲个澡?”

她想了想,掀开毯子,不遮不掩地,露出白净诱人的胴体。从我手里接过衣服,她说:“那我还是去洗澡。”

我想问,洗过澡你是不是就要离开?

我还是没有问,知道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就没有多此一问的必要。不过,慌慌忙忙没让她多抱我一会儿就起身,还有看时间的举动,不知会不会让她误会我是在赶她走。她不是那么笨的女人,只可惜现下的她,也没有办法再无法无天不要脸地狂妄自信了。

浴室里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我就靠在墙边静静地听,什么也不做,只是听。她洗澡的动静让我觉得很心安,我好想一直听下去,这样是不是证明她一直都会待在我的屋子里。可事实上总要结束,她会走出来,干干净净地走出来,然后换上她华丽的外装,再从大门走出去。

原来过去做过的梦,真的会成为现实。

顾子溪这个澡洗得挺久,可能还是因为脑海里在奋力纠结思考什么吧,她从水雾中走过来的时候,脸上都是一副失神的样子。

我看到她额头和颈处没有擦干的水滴争先恐后地往下淌,于是很自然地上了一步给她拭去,就好像往日我常常会做的那样,那样不着痕迹地,流露着什么。

她抬起手,摊开掌心,托着之前我洗澡时摘下来放在洗漱台上的戒指,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喏喏地说:“sorry,我……不小心把它甩到地上,你看看有没有磕坏。”

我丝毫不介意地拿过来套进无名指,轻描淡写道:“坏了就坏了吧。”

反正磕坏了,倒霉的也是你。

她疑惑我的态度,却找不到言语来应对,满脸的问号似乎在说,难道不该特别有纪念价值么?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

然后,她似乎是又想到了些什么,脸上更多出几分抱歉,或许还有酸楚跟嫉妒什么的,支支吾吾道:“你……和那个林至业……”

我抬眼瞄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凝重地问:“你知道林至业之前有女朋友吗,你知道他跟那个女人一直都有纠缠吗?这些事,他有没有告诉你?”

我点头,满不在乎地说:“知道啊。”

顾子溪诧异:“那你……不介意吗?他之前的关系都不清不楚……”

我摇摇头,笑:“我不介意啊,我为什么要介意。再说,比他关系搅和得更加不清不楚的人,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哦?顾总?”

顾子溪语塞,咬牙,脸开始涨红,她知道我暗指的是她。

她犹豫了一会,又开口问:“你是不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之前就在一起了?”

“如果是呢?”

“如果是……”顾子溪捏紧拳头,隐隐用力,眉心发颤地说:“如果是……那刚才的事……sorry,sorry……”

我轻轻哼了一声:“刚才的事,你指的是上床么。所以假如重来一遍,你会先问清楚我有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如果有,你不会不顾一切抱着我哭,不会告诉我你一直爱我,也不会和我接吻,更不会和我上床?你是不是可以保证,你只是确信我安全地在家,就转身地离开?就连我的房门,都不踏进一步?”

顾子溪沉默。

我在心里冷笑:顾子溪,以你了解的我,如果我真的和别人确定了关系,还会放任如山洪一样的欲.望在我和你之间爆发么?我一定对你彬彬有礼的。你不知道么?

低头抹了一下眼睛,舒了一口气,对她说:“很晚了,你回去的时候,开车小心。”

她喊我:“乔颜……”

我摇摇头:“刚才的事,不要多想了,不用介意的。我也要冲洗一下,你走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好大门。”

说罢,没再敢看她的表情,我径直进了浴室,关门,打开花洒。

我站在水帘下发呆,其实是惴惴不安地,奋力在听客厅何时响起关门声。等到真的听见那无情的隔断的响动,我蹲下来,抱着双腿,好似灵魂和生命都顺着水流进到地底,也随着顾子溪,一齐离去。

早有所料,却还是不堪重负,我拼命安慰自己至少这一夜是真实的,至少她留在我身上的痕迹是水没有办法冲去的。至少听到她说爱,那么我要的,就都得到了。我是胜利的。

可空荡荡的客厅,只残留着她的气息,我还是按不住心口生疼。梦醒得太早,我明明还想挽留她,留她一生一世,我明明还有一堆话想要告诉她,我明明还要把戒指和袖扣送给她。但我又不能。

等下一个天明,我与她再会,是否又要带上那张好不容易扯烂的面具,我们想要如今晚这般赤诚相见,又何其艰难。

我抱着双臂,不知不觉踱步到大门边,不知为何,也不知是被什么力量鬼使神差地驱动着,陡然握上门把手,用力一扭。

打开门后,我整个人都怔住了。

黑暗的走廊里,顾子溪直直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她红着脸,挂着眼泪,啜泣着,喘息着。

她依然委屈,委屈至极地说:“乔颜,你不要赶我走……我不想走……”】




Part 2: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顾子溪带进屋,重新把她的外衣脱下,取了围巾,捧起双手给她暖着脸蛋,然后死命地揽紧她,骂她:“傻瓜!”

她不停地摇头,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我缓下节奏,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我不是赶你走,我怎么会赶你走?这里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想什么时候离开,都可以。”

她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多待一会儿,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走,不想。”说着说着,眼泪又不争气地往下掉。

我拍着她的背,去吻她脸颊上的水滴:“那就多待一会儿。”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来,她不肯哪怕一丁点地远离我,整个人都密不透风地粘过来。她抱着我的腰,抱得死死的。她终于诚实地说:“其实,其实我来的时候,那些事情都想象过,但我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理,见到你的那一刻明明想过你可能已经走进别人的世界,可是我还是要抱你,要吻你。我还是,要做那些事……这一次,我无法好像以前那样去忍,还担忧着是不是打乱了你原本的轨迹,我真的……真的想不到那么多了。我太想你了,太想你了,这些日子,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也许今晚,被我无意中当成了最后一次,所以我什么都豁出去了,可事实我无法……乔颜啊……我……”

我说:“你没有打乱我的什么,从来就没有。我没有走进谁的世界,没有和谁建立什么关系,我还在原来的地方,还在你顾子溪待着的地方。”

她睁大了眼:“那……林至业……”

我肯定地说:“我和他没什么,什么也没有,只是好朋友。你所看见的那些事,你以为的那些事,全部是我恼你,所以用来气你报复你的小把戏,他实际什么也没有做。”

顾子溪呆了。

我故意佯装赌气地说:“你不是要推开我么,不是要劝我早点另寻他人么,我也只是顺着你的意思罢了。怎么,我还没有演的多逼真,就把你骗过去了?傻丫头,功力还不行嘛。”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别处,小声心虚地说:“其实……我也猜过这样的情况……只是我没有颜面去继续这样的猜想……”

我笑着:“你不是一向自诩不要脸么,你何来颜面?从来就没有啊。”

她楞了一下,叹气。

我刮了刮她的鼻梁,把戒指取下来,套到她的无名指上去,大小才刚好合适。见她又是惊又是喜又是不敢相信的样子,我哼了一声:“你刚捡起来的时候就没想着看看里面刻的字?还是你也想不到,我会如法炮制?”

她瞠目结舌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吻着她的眉毛,道:“RhysBlunt的封笔作,是听了我和你的故事之后,专门为我们设计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老土,还要求他在戒指里刻了我和你的名字。”

顾子溪扁了扁嘴,颤着唇:“不会……”

“这家伙,又要哭了啊。”

她倔强地反驳,却分明已经变了声音:“才没有。”

我也没辙,只得将眼睛看向别处,继续自说自话似地讲:“你问我恨不恨你啊,怎么会不恨,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你忽然就那样对我。只是,我又很清楚地知道,我没有做错什么,那只得是你遇到了困难,你解决不了,尽管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我最恨你的地方,不是别的,而是你一直不愿意告诉我,不让我陪着你,你根本没有把我摆在一个共甘共苦祸福同担的位置上。我知道那是你爱我护我的方式,可我终究不懂到底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你从来都不去理会,你不理会我的诉求,我也有我想要爱你和护你的方式啊。”

她吸了吸鼻子,又很严肃很郑重地和我说:“乔颜,对不起。”

我问:“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么?也许你说出来我帮不到你什么,也许我们之间的情况不会更好,可……顾子溪,你还爱我的话,你要明白,我有知情权吧……”

她直起身子,正襟危坐,很认真很沉重地看着我,然后开口。

我很庆幸,最终不是从别的渠道,而是她亲口告诉我她的苦衷,尽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很多的细节我也选择不要她描述得那么详尽。事实上我只需一个结果,一个证明她还爱我的结果。

她苦笑着,在花了大量时间陈述和静默之后,她苦笑着说:“你看,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不是平白无故地也给你添堵么,让你,不得不接受这种结果,我得去照顾别的女人,我没法和你……”

我打断她道:“对我来讲这是什么大事么……”

“嗯?”

我解释道:“顾子溪你知不知道,事实和结果本身对我来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最在意的,当你拥着我说你一直爱我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其次便是,我心痛,因为过去那些日子,要你独自承担所有的压力,你从没有给过我机会让我陪伴你。没错,我是做不了什么,我是要将你的人拱手相让,可如果我早些知道,我至少可以给你精神上最大的支撑。顾子溪我恨你可我也没办法恨你,我最恨你的,是你总是让我心疼你。你知道那天看着你把没吃多少的东西都吐出来我有多揪心么?你知道我努力克制自己,就连只是想要上前抱抱你的想法都得无情地扼杀掉,我有多难过么?这远远比你所想象其他因素,更加让我痛。”

她呐呐地念着:“乔颜……”

我深深地呼吸,握着她的手,说:“你累了吧,累了都无处休息,该多难受?瞒着我,瞒着清儿,瞒着小伊,自己把自己隔离开,你以为这样子,对我就不是伤害么?顾子溪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丢开你的执念,你才会明白,我不在意别的,我只在意你让不让我陪在你身边,是不是名正言顺都不重要,都不重要……”

我想了想,补充道:“是不是只有在死亡面前,我们才能真的明白,很多东西都抵不过,你还能真实地在我面前?”

她慌了,摇头道:“你别说死。别说死。”

我笑了一下:“没错,我知道天亮了以后,你我多不情愿也好,你都要走。你走后,下次,下下次,我们都无法预料何时才得空在这里见到你,拥有你……可至少有一件事我能笃定,那就是你的心在我这里,你向着我,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回来,无论花多少时间都好,这就够了不是么?我也是人我也会崩溃,那你以为我凭借什么信念撑到现在?我只是一直不曾怀疑这一点,所以宁可退得远远的,也不要你竖起尖刺来抵抗我,我盼望我能等到你回来的那天,我知道我能等到,无论多久。你明白吗,顾子溪。”

她颤着双唇,眼眶里噙满了光,终于清晰明确的,朝我点头。

我喊她:“顾子溪。”

顾子溪。

你不是要捧我做你的女王么?难道你的女王不该成为你最坚实的后盾和依靠?你的女王不想只是被你挡在身后,她有多么渴望也能张开双手来为你抵抗风雨。

像小时候那样。

我也想为你撑伞。

为你披上围巾。

为你暖手。

为你准备晚饭,等你回来。就算你还会离去又怎样?你总会回来。

顾子溪。

如果你懂了。

如果你真的懂了。

那么这段日子我们所承受的所有,就都是有意义的。

我们相爱,相知,相守。

就是全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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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mofish
Romofish 在 2018/05/13 02:21 发表

标题:苦尽甘来

终于虐结束了要?从贴吧到把百合会几年前的账号扒出来,我对两个妖孽的爱也是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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