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作者:藏月櫻華
更新时间:2018-01-14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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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4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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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一天遊玩後,凜月華與霜無垢、霜清華等人準備離別,離別時,凜月華因為離情依依而捨不得離開,而與戀人在霜清華的坐車附近深情擁抱時,卻被由兩方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到了,凝神一看時……竟是此刻最不想要面對的人出現在自己前方!



「爸爸……」凜月華畏懼得躲到霜無垢的後面,她看向遠方父親面向這裡的身影,臉上盡是充滿了不安。霜無垢則是將她護在後面,腦海裡不禁浮現了她將自己介紹給她的家人時,她的家人傳來的錯愕的目光以及不諒解的言語。



「小月……」她憐惜得看向身後的她,感覺到她害怕的情緒,但是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一段不被支持的戀情,但是心意相通的兩人又豈能簡單的割捨彼此?

霜無垢知道,就算自己同樣也是戰戰兢兢,為了她們的未來,自己說什麼也一定要堅持下來!



同樣面臨難關的不只是霜、凜倆人,另一側的霜清華、煙靈雨兩人看向與之相對的另一側。

煙靈雨眉頭微皺,露出有些複雜的笑容,霜清華則是從容的拿出一盒煙,並點上打火機,將煙放入自己的朱唇裡,一付游刃有餘的看向對面。



「妳不害怕嘛?」煙靈雨看著從側面急急走過來的人影,柔聲問著正在抽菸的霜清華,她心想,或許在此刻自己問這個問題是白問了,即使如此,在這一刻,或許將想說的、想問的說出來會比較好。



「怕?會阿!畢竟那個正在走過來的人是我們的媽媽!那個養育了我跟無垢三十幾個年頭的媽媽,妳說看到她現在怒氣沖沖走過來我怕不怕?我怕……我怕下一刻我們很有可能會撕裂我們多年的情感……可是我更怕……更怕讓妳受到傷害……無垢的事情,她已經爆發一次,這次,身為長女也身為教師的我,不能退縮!」她吞雲吐霧一口氣後,語重心長的說著,而煙靈雨只是淺淺一笑。



「這一刻的妳可真勇敢……我就沒這種勇氣呢……不過呢……支持妳……也算是我能做的到吧?我們……跟她好好談吧!」煙靈雨苦笑著,然後走上前,緩緩的握住她倚靠在車門的手,象徵著她對她堅定不渝的心意。



「伯父妳好!」看向一付怒氣沖沖走過的男人,霜無垢就算知道接下來自己可能會遭到什麼不好的對待,仍然已禮相待希望能多少獲得對方好的回應。

不過通常事情總是與事實不相符。



「妳不用跟我打招呼!月華!我問妳!妳剛剛在幹什麼?」凜月華的父親看了一眼霜無垢後,有些生氣的問她的女兒。

「我……我剛剛在與無垢相擁……」凜月華戰戰兢兢的如實回答。

「相擁!!妳知道那代表什麼嘛?是朋友間的相擁?還是戀人間……喔!算了妳不用回答我!反正我也知道妳要怎麼回答我,記得我怎麼交代妳的嘛!!」父親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的對她大聲嘶吼。



「知……知道……」她更加害怕地躲在她後面,畏懼得看向她的爸爸。

「好!妳知道!那妳為什麼還跟她在一起!!兩個女生!!相愛?約會?喔天阿!兩個同性的人……」就在父親對著凜月華嘶吼時,護在她前面的霜無垢出聲了。

「伯父!!對不起打斷你說話,請問一下我們相愛哪裡有錯了?為什麼同性別的人不可以互相喜歡?」霜無垢挺身面對著一身火氣的男人。



「我在教訓她,妳憑什麼插嘴?喔……我忘了妳現在是她喜歡的人!為什麼同性可以相愛?這不合理阿!!自古以來,都是男生與女生傳宗接代,男歡女愛沒聽過嘛?瞧瞧妳們,同性相愛?這走到社會得哪裡都不會被人接受的!!」父親眼見霜無垢挺身出聲,想到自己的女兒就是喜歡上這個女生,失去理智的向她怒吼了起來。



「聽到沒?對面的家長向我們無垢這麼說了?清華?我沒想到妳身為教職人員應該要思想端正,想不到妳居然也跟妳妹一個德性?妳爸爸要是知道了,大概會被妳們倆姊妹氣死吧?」由另一端傳來的聲音,讓霜無垢即使不用回頭也知道自己的背後是誰。



「伯母……」煙靈雨緩緩的開口。卻得到了一個白眼。

「沒叫妳開口!在那邊給我看著!清華?解釋給我聽阿!」婦人撇了一眼煙靈雨後,看向曾經讓她驕傲的長女。



霜清華緩緩得吐了一口煙之後,悠然開口。

「無垢妳什麼都不要回,月華跟靈雨也安靜得看著,月華爸爸、媽,我覺得你們都陷入一個很奇怪的思想裡。」霜清華悠悠的吸了一口煙之後,緩緩開口。

「我說得哪裡不對!!妳又是誰?怎麼想管別人的閒事?哦─是這個女人的姐姐嘛!」凜月華的父親生氣歸生氣,也沒忘記要抓重點。



「嗯!我是霜無垢的姐姐,叫霜清華,我沒有想管別人的閒事,應該說……她是我小妹,而我們都跟同性交往,我自然而然得替她說話……方才你問我,哪裡說得不對?在回答你之前,我反問你們倆位一個問題。」霜清華將手中的煙蒂熄掉,轉身看向兩邊的家長,然後深呼吸一口氣。



「月華同學的父親說『自古以來,都是男生與女生傳宗接代,男歡女愛

,沒聽過嘛?』是這樣子對吧?如果說,妳們認為的愛情是傳宗接代,那試問,男人與女人間還需要愛情嗎?只要鈔票交易,請個代理孕母,那其實也不需要什麼愛情阿?因為你們要的,不就只是子嗣的存在而已嘛?」霜清華有條裡的說著,卻引來了反彈。



「那不一樣!!妳現在說得都是勃論!!沒有愛情,這小孩的未來該怎麼辦?只有父親與母親的存在,才能使孩子們正常的長大!!同性間不能生育,這是事實!就算有子嗣好了,兩個母親?兩個父親?像話嘛?」月華的父親搬出了在電視隨手就能看到的大道理出來,而霜清華的母親只是點頭附和他。



「這又是另一個問題點了,如果事實真如妳們所說,又怎麼會有那麼多悲劇上演呢?如果真如妳們所說……又怎麼會有那麼多不走正途的小孩呢?感情有很多變數,異性間有許多問題,同性間同樣也有,這些問題都是大同小異的……試問,我們跟一般的情侶哪裡不一樣?沒有,我們與別人的差別只是在同性交往而已,除此之外跟別人沒有什麼不一樣。」霜清華說完嚥了一口口水,然後看向一旁看著她的煙靈雨,牽起她的手舉了起來。



「如你們所說,我們或許沒有子嗣,沒有親生血緣,可是我們還有管道可以擁有小孩阿?同性撫養的小孩並不會不好,重點在於家長是否有正確的教導觀念,我想這是同性與異性間可以一起共勉勵的,這點,就算屏除同性異性的問題,這點你們也可以理解吧?不然來看看無垢跟月華好了,一個是我小妹,一個是我的學生,請問……她們出自於你們倆位家長不同的教導方針下,有哪裡走歪嘛?沒有,她們依舊行的正,做的端,不是嘛?」霜清華一臉炯炯有神的看著兩位,毫無懼色。



「這不是上課的內容嘛?清華老師好厲害阿……」凜月華一想起老師認真的講解換來全班的掌聲時,不禁再次為她的恩師讚嘆了起來。

「歪理!全是歪理!這只不過是把妳們想在一起的想法美化而已,難道我的女兒是教出來跟女生在一起的嘛?將來我希望妳們嫁給一個有責任擔當的男人,嫁給女人像話嘛?這要是給別人知道了,這話可以聽嘛?妳們就不曾想過我們這些家長的想法嘛?自私!」聽完霜清華的發言後,這回換霜清華的母親說話了。



「媽……所以妳在意的是名聲嘛?還是我們喜歡的事情?

如果妳在意的是名聲,那我覺得我跟無垢有可能不是妳跟爸爸親生的,因為妳只在意名聲,而不是我們的愛情,如果在意愛情,在意我們喜歡的東西,那我們跟誰在一起哪裡有分別?女生也可以照顧女生阿?我不知道我們四個人會不會走到最後,畢竟我們還有不少問題存在,可是至少我們可以證明的是,我們彼此之間的愛,不會輸給異性情侶的,因為我們的愛,也是愛!不是嘛?」霜清華看了一眼煙靈雨,柔眉頓時紓開。



煙靈雨則是掩嘴一笑,然後面向凜月華的父親以及霜清華的母親。

「雖然剛剛清華的發言可能有些問題,不過我的想法跟她沒有差多少,伯母、伯父,請妳們……給予我跟清華、也給無垢跟月華一個機會……即使像我們這種同性情侶在妳們眼中不容於世,但是也請給予我們相愛的權利,有句話不是這樣說嘛?『適合的人,即使遭受風風雨雨也不會被拆散;不合適的人,即使走過千山萬雨也會分開』我想這句話……在愛情裡對誰都適用吧……拜託了……給予我們一個相愛的權利吧!」煙靈雨先兩位鞠躬,然後輕聲細語的說完這段話後,向面前的兩位家長再次鞠躬了起來,懇求著給予她們在一起的權利。



「……」倆位家長無聲的看著低著頭祈求的女性一言不發。凜月華與霜無垢見他們都沒反應,也上前說話了。

「爸爸、阿姨,雖然妳們沒辦法接受的道理我懂,可是就像姐姐說的,給我們一個可以證明同性也可以相愛的機會吧……我們會做給你們看的!」凜月華低下頭請求著。

「拜託了!請給我們一個機會吧!我不會辜負月華的!」霜無垢將頭壓的低低的,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拜託他人,只因為這個對象是她最重要的戀人。



「哼!不肖女!都把我說的話當耳邊風了!我就看你們能好多久!這件事妳自己跟妳媽解釋!做整天的工作還要被妳氣……」凜月華的父親依舊是怒火難消,但是看在她們三人如此拜託的份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於是只好一邊碎碎念一邊往家門口裡走進去。



「……隨妳們吧……我不想管了……」看著兩位女兒堅定的各自為自己的戀人護航,她還能說什麼?她罷了罷手,走向過來的道路而歸……

「媽……我載妳回去……」霜清華看到母親居然用走的,趕緊出聲喊道。

「不用了……我想靜一靜……」霜清華的母親舉起手,示意不用載她回去,落寞的背影看起來格外淒涼。


喧嘩過後,留給她們四人的是一陣沉默。

「他們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凜月華幽幽的開口。

「這是無可奈何的……月華同學,上課時我不是說了嘛?時代會轉變,而一些陳舊的思想必須隨著時代的進化而逐步更新,他們沒有錯,錯的是她們受的教育就是那樣教導的……我們只能努力,像他們證明,同性間,也不全然是她們想得如此不堪。」霜清華走上前摸了摸凜月華以及霜無垢的頭。



「姐姐說的很有道裡呢!不愧是老師嘛?小月……雖然前路漫長,但是我不會這麼簡單就放棄的!!妳呢?」霜無垢享受自家姐姐對她的摸頭,開心的笑了笑,然後轉過頭看向她的戀人。



「當然不會……因為對我來說……無垢是我目前最重要的人……謝謝妳……」她感動的撲向霜無垢,在她懷裡高興得哭了起來。



「清華?剛剛妳好像有說我們能不能走到最後呢?妳就這麼沒信心?」煙靈雨一臉微笑得看向她,剛剛皺著眉的表情此刻儼然已煙消雲散。

「妳怎麼記得剛剛我說的話阿?我那是指同性間之間也有許多問題要處理,並不比異性間少阿?而且人這種東西都很難說,誰知道哪天會不會突然殺出個程咬金之類的?」霜清華聽到煙靈雨的問題,趕緊說明,並扶了額頭,同時也點出一些有可能會遇到的點。



「原來妳也沒表面那般堅強,就像妳說的,我們的前方有很多問題,甚至哪天都有可能殺出程咬金呢?可是我不怕,因為我知道妳喜歡著我,而我也喜歡妳,心意相通的話,哪怕爭吵,我相信我們都可以迎刃而解,我很怕……可是我們有彼此呢!一起加油吧?」煙靈雨笑了笑,握住她拿著煙的手,開心的說道,並同時把她的煙給拿了起來,讓霜清華錯愕了一下。



「咳……好了好了,事情就是這樣……時間晚了,妳趕快進家門吧?待會我會將妳姐姐送回家的,妳等一下進門可不要吵架了就是這樣子,再見了!」霜清華有些懊惱自己又被抽走煙,不過仍不忘提醒眾人該做什麼,並趕著那倆人上車。



凜月華向她們輝了揮手後,才慢慢的走到家裡,她駐足在門前,回想起方才的驚心動魄,可是帶給她更多的,卻是自己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也許……在與霜無垢一起的同時,自己搞不好也能見證另一段愛情呢!

她糾結著複雜的心緒,可是霜無垢的身影卻浮現再她腦海裡,她告訴自己要相信自己與她!

「我回來了!」她打開門,昂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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