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正文

作者:小谷
更新时间:2018-01-14 1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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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知所起 一往而深》

文/Kotani 小谷


我叫莫璐寻。

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我爸爸姓莫,妈妈姓陆,爸爸寻找了妈妈很多年,最后惊鸿一瞥,寻得美人归。

真是一个令人感叹的爱情故事,不过我本人却没有任何感觉就是了。这个故事是我的小姨告诉我的,而不是我父母本人。

关于我的爸爸呢,他死的太早了,好像是因为车祸还是高空坠物来着?记不清了,他死的时候我才七岁。至于我妈妈,她真可怜,因为太喜欢我爸爸的缘故,反正我对她的回忆里,她整个人都是阴郁的,只会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对身旁事视若无睹,包括我。就像鲁迅笔下的那个祥林嫂一样的怨妇。

对,她也死了,我十岁的时候,这个可怜的,中了爱情病毒的女人,从我家小区的十八层高的顶楼,就这么跳了下来,摔得血肉模糊的,像一个四分五裂的大西瓜。

不需要同情我,我对这两个人,真的是没什么好感,或者说感情也没多深刻。他们两个,只是为了引出我接下来要讲的故事而已。按照语文里来解释的话,应该是说,铺垫?

算了这些不重要,我接下来说的才是重点。

我的妈妈死了之后,我家里就没人了,不过第二天我还是特理智的去上学了,是不是很棒?除了没有饭吃之外其实和平常也没多大改变吧。毕竟我妈她也不理人的,我本来也就是没人管的。

晚上肚子饿到痛的时候,她就来了。像个天使一样的女人,真的,门被打开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她的翅膀。

她就是我的小姨,我妈妈的妹妹,我外婆的第二个孩子,陆丹。说起来,丹这个俗气的字用在她身上都显得特别的高端大气,她就是有这种神奇的魔力。

我对她的到来不稀奇,或者说本来就是意料之中,如果说我这种亲爹死了亲妈不管的小可怜还有谁给予了我一点亲情的话,那么就是她了。不,不是一点亲情,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我生命里的太阳。

不过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见她了。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这个我妈妈的亲妹妹之后,就每天都期盼着她来我家玩了,因为每次她来都会带很多好吃的,会抱着我去公园玩,在我大了点了,就变成大手牵住我的小手,她的手心永远是温热干燥的。

所以在我妈死了之后她变成我的监护人,我一点都不奇怪。

不过也的确有讨人厌的蚊子们在耳边乱叫就是了。

“你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带个孩子还嫁不嫁得出去哟。造孽哦。”

“你会带孩子吗你?别瞎掺和了。”

“你还不是贪你姐的遗产?”

她一点都不理会,把门关上了,拦住了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之后抱住我,说:“小寻,别怕,小姨会照顾好你。”

对不起,我停一会,一想起这里我的眼泪就止不住,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真是抱歉啊。

咳,我继续说。

陆丹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女人,全天下第一好。我给你数数,她做饭超级好吃,舌头都能吞进肚的那种,脾气也好,我初中中二特叛逆那会她都没给我讲过一句重话,情绪稳定,仙风道骨的,特别像远离世俗的仙子。哈哈,对了,还有钱。那会她自己有个工作室,现在是做大了,从老板变成了总裁。

她这么优秀的女人,肯定是超多人追啦,那些男人们变着法的讨她欢心,连带着也宠着我这个小拖油瓶。托她的福,我一个没爹没妈的孤儿,自打到了她这里,过的像个小公主。

不过至始至终她也没答应过任何人的追求。倒是可怜了那些人的殷勤了。

但是我没有被宠坏,虽然我有段时间的确差点变成小太妹了,不过还是被她给拉了回来。陆丹她啊,虽然脾气好,但是不代表她不会生气。她教训人的时候,从来都是讲道理的,轻声细语,和颜悦色的,让人心底泛麻,不知不觉就听话了。

还有哪些事来着,噢,我初中那会喜欢上了日本一个团体偶像,就特别喜欢了,天天听她们的口水歌,还混饭圈,像个脑残一样和对家撕逼,在网上隔着屏幕骂人。是啊,蠢啊,成绩都下降了呢。可是那会是真的喜欢啊,陆丹某天晚上就问我,小寻你很喜欢那个女团啊?

我说是啊,不过我我只喜欢里面几个人而已啦,不是箱推。

然后她就拿出了两张机票,说,护照一个星期前批下来了,不过之前太忙了,这几天才有空,带你去日本看看她们的公演吧。

我和你说,那绝对是我人生里最惊喜的一刻,脑子里砰砰砰的,觉得全世界都在放烟花了,五颜六色,色彩斑斓。

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吧,就不厌世了,觉得这个世界可真美好,我得努力活下去。

我们在日本玩了四天,不长,去一天,玩一天半,然后剩一天回来。回家的飞机上,陆丹问我,开心吗?我肯定回,开心啊。简直开心死了好吗!她说,那为了以后你可以自己有能力来看偶像,要努力念书啊。亲眼见到比在电脑上见到让人开心多了不是。

陆丹这个人,就是这样了,挺喜欢糖衣炮弹的,那些个偶像,在这之后没多久我就不喜欢了,因为突然意识到了没意思。不过我还是保持着年级第一的宝座直到毕业。哎,总不能让她失望对不对。

还有好多好多事啊,太多了,毕竟我和这个女人一起生活了六年啊,一直到我出国。她是真的对我很好很好了。人生里唯一的温暖来源。

所以,我喜欢上她不是既定事件吗?

什么时候意识到的?

大概是只要看到她心里面就像钻进了一只小兔子,跳来跳去的,耳朵尖都有点发麻;看小说啊,或者文章,一出现关于喜欢这个字眼情节的时候,脑子里自动就出现了她的脸;被男的女的告白了,心里会烦躁,然后想怎么不是她……大概就是这些事让我意识到了我喜欢她吧。

肯定会痛苦啊,刚意识到的时候,我真的好慌乱,明明可以随随便便写出数学最后一道大题的我,乱得像个被砍了头的苍蝇,或者是在烧红铁锅上的蚂蚁。

亲侄女和小姨,这是乱.伦啊,你说,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产生这样的感情呢,对吧?

那时候我每天都觉得自己好恶心啊,我都觉得我玷污我小姨对我的亲情。我甚至想过去死。

不说这个了,那段时间是真的灰暗,我觉得我的人生都没有光彩了一样,我就像下水道里肮脏的蛆虫,让人恶心,让人绝望。

直到,我打开了那个盒子。

虽然翻别人东西是不太对……但是我那个时候整个人都处于混乱当中,本意也是想了解一下陆丹。所以我去她的房间,趁她去上班的时候,稍微翻了一下。

那是一个看一眼就知道绝对不一般的盒子,后来也的确知道了那是我外婆送给陆丹的古董嫁妆。这样的东西我怎么会不打开看一看呢,于是我打开了这个潘多拉的魔盒。

里面是一些照片,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像树叶啊糖果纸啦的小物,在我还在心里笑原来陆丹那样的人也会像个小女生一样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本纸页都有点泛黄的小本子,于是我翻开看了眼,然后我马上笑不出来了。

发了疯一样的把照片一张一张抽出来看,然后一页一页,像是在玩找不同一样认真的,读了本子上的每一个字。

然后我的双腿顿时像被抽了骨一样,跪在了地上。

那个盒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和我妈有关系的。

陆丹她,喜欢我妈。

一开始是难以置信,像是一尊完美无瑕的偶像,突然发现了底座原来有一道小小的裂痕,继而是嫉妒,滔天的嫉妒,想杀掉嫉妒之人的嫉妒,然后是狂喜,最后是近乎绝望的难过。

我为我的变态的,恶心的,肮脏的爱找到了理由,或者说继续下去的借口,毕竟,我的小姨也是和我一样的同类对吧。可是,我也突然意识到了,为什么她会对我这么好了。

因为我这张和我妈几乎一样的脸。

我居然是那个每天只知道活在梦里的女人代替品!

我妈那种人怎么可能配得上她!

一些好久好久的疑问也得到解答了,为什么陆丹她一直都是单身,为什么她有时候会突然看着我发呆。

唉。

不过知道这件事的我啊,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片浮木,我又有了希望。那时候啊,刚好又是青春期嘛,冲动,又不计后果。

所以我啊,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我对她,告白了。

她那张对于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地微笑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那时的反应可真好笑,我都说的那么明白了,还非要弯出一个僵硬的笑,磕磕绊绊想要圆成亲情。我能怎么办,只能亲她了啊,来证明我自己。就像是解一道物理题,需要一个公式一样。

然后?

然后她第一次打了我。我才知道原来她力气这么大啊,看上去柔柔弱弱,风一吹就能飞起来的一个人,打人原来这么疼的啊。嘴里都好像破皮了。

后来第二天她就在忙着给我办理出国相关事项了。没再和我讲过一句话。

一直到现在。

后悔?

哎,铁定后悔啊,你说,我那会要是成熟点,冷静一点,步步为营一点,怎么说也能把陆丹给睡了的,太亏了我。就亲了一下,舌头都没伸呢,脸都被打歪了,然后整整九年我再没正大光明的站到她面前,去看她一眼还得偷偷摸摸,又是办理假证又是找人当替身,像偷渡一样。

太惨了,真的惨。

不过我在国外这些年吧,也没闲着,认识了些人,也学到了不少东西。陆丹可能自己也没想到把我送出来的后果。

就她那个小破公司,是真的挺容易被吃掉的。对,她公司出的问题,都是我做的。

为什么?

哈哈,我明天呢,就要去和她谈论收购的事项了。你说,她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啊?想一下就让人期待得不得了呢,都睡不着了。哎呀真是苦恼。

我现在又有点乱了,心脏扑通扑通的,所以我就来和你讲讲心里话啦。

毕竟你是她第一次送我的东西嘛,这么多年了,也舍不得丢掉你。

还是要早点睡啊,不然让她看到我的黑眼圈可就不好了对不对。

那,晚安。

虽然明天就能见到了,但是还是许个愿,今晚能在梦里相见。



亲爱的陆丹,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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