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深冬(一)

作者:sine
更新时间:2018-01-11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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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


位於北方的布爾斯卡小鎮的冬季非常寒冷,所以在每年進入深冬時學校會放一個長達三個月的聖誕及寒假。取而代之的是他們並沒有暑假,基本上一整個學年放的假都會集中在十二月、一月和二月。


三個月的假期聽上去非常吸引,可是大部分學生不會喜歡。


他們寧可上課。


原因非常簡單,布爾斯卡的深冬日光只有四個小時,而且經常有暴風雪,跟本沒可能外出遊玩。對於花這個宅女來說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她有足足三個月的時間可以揮霍,可以天天玩遊戲。


花的父母是普通的上班族。蔻魯並不是一個很大且歷史悠久的吸血鬼家族,相反,花的父母是吸血鬼一代,意思是她的父母是在後天才變成吸血鬼的。身為吸血鬼二代的花因為父母曾經是人類,所以她跟溫帝和達諾娜這些擁有遠古血統的吸血鬼相比,不那麼懼怕陽光,而且早上也能精神地醒來。


雖然她的父母一直不滿花的課業表現,不過因為十七歲對吸血鬼來說還是一個很小的年紀,所以就打算先縱容她。本來應該是這樣的,可是,一切都因為花的留級而改變了。


她的父母為花請了家庭教師,打算利用這個寒假讓花的作業追上去。花雖然並不情願,不過因為自己理虧,所以也就只能無奈地接受了。


今天是寒假的第一天,十二月十九日,週一。


早上十時正,天空還是一片灰濛濛。


「叮噹」一聲,門鐘響了。花嘆了一口氣,不願意地拖著腳步走到門前,一拉開門,發現眼前是熟悉的身影,「戴尼絲?」


對方拍了拍停留在肩膀上的雪花,「嗨,我是妳的家庭教師,讓我進來吧!」


花早已忘了上星期她被戴尼絲的報道害慘了的事,她從來都不是記仇的人。不過她萬萬也沒想到前來的人會是認識的吸血鬼,而且還是戴尼絲。戴尼絲雖然成績名列前茅,可是花以為至少她的導師會是個大學生。


不知是因為對方會讀心術,還是花錯愕的表情太明顯,戴尼絲一邊走進屋內,一邊說:「大學生沒我收費便宜嘛,放心吧有不少低年級都是我的學生。」


「誰?」


「我弟弟。」其實戴尼絲並沒有多少個學生,她也不怕承認事實。她一直認為自己的誠實是一種美德,可是不知為何其他人總是覺得她在惡意找茬。


「喂!妳弟弟才剛上學吧?」


戴尼絲一臉淡然的並沒有在意花的不信任,自然地跑到大廳中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看上去一點都不像第一次來。有一瞬間,花看到了達諾娜的影子。


如果戴尼絲摘下了眼鏡,會不會像漫畫的角色一樣變成一個大美人?


「把妳這次小測卷給我。」這句話,把花從幻想中拉出來,「妳拿多少分了?」


花其實一早已經把自己的作業和成績單之類的東西拿了出來,可是她一知道自己要把最丟臉的東西給朋友看時,就為難地支支吾吾,「呃……這個嘛……」


不等對方的回答,戴尼絲就決定直接翻起了桌上的書本和作業。在數學書和物理書之間,找到了一份只有十分的數學試卷。她用眼角瞄著無地自容的花同學,只見對方掩蓋著臉,不願意看自己。


「既然覺得丟臉的話,就應該好好學習吧。」戴尼絲托了一下眼鏡,「我們先看看妳做錯的題目吧。」


「是的……」花在家庭導師戴尼絲面前並沒有任何沒有反駁的餘地,唯有聽話地走到沙發上坐下來。


不得不說戴尼絲是一個非常稱職的家庭導師,她說話的條理非常清晰,而且同時也能幫助學生舉一反三。這讓花想起上年她們還是同桌時發生的種種小事,那時候分組作業都是戴尼絲幫她完成的。


既然想起了這件事,花冷不妨地提出這個問題:「妳還記得物理課那個分組作業嗎?」


「記得,都是我做的,最後被老師發現了,我還被扣分了。」


「呃……真是不好意思。」


戴尼絲搖了搖頭,「如果真的交給妳做的話,我們組的分數會更低吧。好了,不要扯開話題,我們看下一道題吧。這個是簡單的函數問題,首先要代入……」


找到了逃避沉悶的學習的缺口,花當然不會放棄,「妳說,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我們曾經可是好朋友。」


「什麼?我們從來都不是好朋友。」戴尼絲的聲音提高了幾度,「充其量只是普通的朋友。」


「我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疏遠的?」


戴尼絲一不留神,就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就在妳被留級後疏遠的, dumb-ass…」


「我自己也想升上去的。」花皺起了眉頭,雙手環抱著枕頭,一臉苦惱,「對了,還記得幾年前的事嗎?那天游泳課的時候我們不小心進了同一個更衣間,我把妳的……」


花並沒有留意到對方的臉越來越黑。


戴尼絲突然站了起來,「今天結束了!」說罷就一個箭步走到門口,本想奪門而去,卻在通往大門的走廊位處碰到了剛好回到家的蔻魯太太。


「蔻魯太太妳好!」在其他人面前,尤其是在長輩的面前戴尼絲一向會十分有禮。


「戴尼絲,今天我家的小甜心有聽話嗎?」


聽到了蔻魯太太對花的稱乎,戴尼絲非常想大笑出來,為了忍住自己的衝動,她握緊了拳頭,把指甲嵌進手掌心中。畢竟眼前人是自己的老闆,她可不能馬虎對待,看上去要專業一點。


「媽!不要在其他人面前這樣叫我!丟臉死了!」在客廳的花把這一切都聽在耳內,如果旁邊有一個洞,她絕對會一頭裁進去。


她只希望戴尼絲不會把今天的事寫成新聞。


「今天我們複習了一下數學的測驗卷。」戴尼絲託了一下眼鏡,認真地回答。


「小甜……花做得好嗎?」自己子女的學業好不好,才是家長最在意的事。


「她學習得很快,看來是很有天分的,只是平常比較懶惰。」


聽到同齡的朋友這樣說自己,花覺得今天已經不能更加丟臉了,為了不再聽到讓自己難堪的說話,就立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房間外的談話卻沒有因為當事人的缺席而停止。


蔻魯太太走上前緊緊地握住戴尼絲的雙手,意思自己的感激之情,「謝謝妳這麼有心,自薦當花的家庭導師。」


「看到朋友留級我也不高興嘛,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明天我會再來的。」戴尼絲有禮地回答對方,看著蔻魯太太的雙眼,道。 看上去就像是個擁有赤子之心, 相信學海無涯回頭是岸的好老師。


道別後,戴尼絲就套上了一件厚重的外套,離開了這個用紅磚砌出來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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