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腥爱情故事

作者:某科学的死宅
更新时间:2018-01-04 22:36
点击:907
章节字数:78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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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我坐凳子上,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看向了电脑上审讯室的画面。

画面中央,是一个衣着精致的女子,我认识她,嗯,应该说,这座城市的人都认识她,江流雪,国内首屈一指的企业大鳄江承松的掌上明珠。

她坐在审讯桌后,面有倦色,却没有流露出一丝反感的情绪,十分配合地接受着询问。她表现得很镇定,当然,如果她把藏在桌子下的手放到桌上,伪装的效果会更好。

我看出来了,此刻审讯室里坐在她对面的张可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她在隐瞒。

“邢队长?!”

我抬头,看向声源。

“声源”迅速地跑到了我的面前,右手慌张地擦擦了外套,犹犹豫豫却没了下一步的动作,“啊啊啊邢队长我是您的粉丝!”

我笑了,主动伸出了右手,“你好,我是邢祈。”

“声源”的反应,貌似有点受宠若惊,他在两秒的僵硬后,连忙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邢队长我是齐锐,您叫我小齐就好。”

他的手一直在抖。

“嗯,我有听说过你,张可在我面前提过你。”张可说队里面有人觊觎她媳妇儿,提到的众多名字之一便是他。不过,张可这个人,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惦记她媳妇。

齐锐更激动了些,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啊啊偶像您居然听说过我,我才来警局就听到了您的事迹,您一直都是我的榜样!”

榕城警队双星,南邢北张,城南邢祈,城北张可。

“那都是同事说着玩的。”我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前几天不小心伤到了,被攥着有点疼。

“啊,对不起对不起。”齐锐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邢队长你是来找张队吗?”

我扬了扬手上的档案袋,转头看向电脑,“嗯。”


[起].

我和张可要了两扎生啤。

这家大排档,我们还在警校的时候,就把它的味道刻在了骨子里。

我抿了一口啤酒,酒里有枣香,“看样子,你还是没能问出什么。”

“对方太配合了,拳头打在棉花上,身份又特殊,我能怎么办。” 小桌子对面的张可牵了牵嘴角,有点无奈、有点讨好,“师姐,看来这次还得靠你罩我。”

我失笑,“别别别,共患难共患难。”

这个案子的确棘手,上头和媒体都很是重视。

江承松的小娇妻罗雨辰——一个仅比江流雪年长五岁的继母——被杀了。准确的说,她先是失踪了近一个星期,今天才被人发现在河道里。

那里是我的辖区,这就是我为什么在这里的原因。

罗雨辰死了,死得透透的,面目全非,除了用这四个字来概括尸体的状况,我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

在罗雨辰失踪的那天上午,她去了江流雪的公司闹事,公司里的职员都听到了办公室里玻璃制品破碎的声音、激烈的争吵声,两人甚至还可能爆发了肢体冲突——磨砂玻璃上,两个人影晕成了一片。最后还是江流雪公司慌张赶来的保安,将人拖走的。

据说,罗雨辰被带走的时候,神色怨毒,一遍遍地重复着,“你会后悔的!”,声音凄厉。

如今她死了,江流雪顺理成章地成了第一嫌疑人。可是也不好说,因为江家目前的水太混了。

一个月前,榕城一代枭雄江承松中风瘫痪,朝不保夕,病危的消息传了又传,江氏的股价跌了又跌,有外资背景的梁氏也趁此良机有条不紊地蚕食着江家的商业帝国。

公司里的明眼人都瞧得出江氏要变天了,而江承松膝下的一儿一女,便是摆在他们眼前的赌桌,买定离手,之后便是泾渭分明。罗雨辰本是两方对弈中微不足道的稻草,一个毫不相干的第三方,却因死亡彻底搅乱了整池浑水。

“江流雪肯定有问题,她在隐瞒。” 张可呷了一口啤酒。

我笑了笑,夹起一颗泡椒花生送到嘴里,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从罗雨辰失踪到现在,她被传唤了三次,一次比一次表现得冷静。我今天给她说罗雨辰死了,尸体被发现了,她的眼睛里有恐惧,却没有惊讶。”

说话期间,张可异常细致地剥着麻辣小龙虾的壳,手法熟练。从我们坐下到现在,她已经剥好不少了,粉红白净的肉都堆在墨绿色的碟子里,霎是好看。

我看着她自然而然的动作,心里不由生出羡慕,“手艺不赖。”

那些龙虾,不出意外,都是给迟到的叶兮剥的。城南叶兮法医的洁癖和龟毛,整个榕城都知道。

“咳咳……”张可呛了一下,心虚地抬眼看我,“师姐,说正事呢。”

我笑着喝了一口酒,“嗯,说正事,你继续说。”

大概只有在我面前才会有被看穿的窘迫,她在叶兮面前,或许还能装个不甚在乎,可是我围观了她动心的全过程。张可被叶兮吃得死死的。

“我之前叫小齐,哦,就是你今天在局里见到的那个,去江流雪所在的分公司打听了一下情况,罗雨辰失踪的那天上午,两个人的表现都很奇怪,尤其是罗雨辰,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架势……”

叶兮大概不知道,早在她对张可动心之前,张可已经把她放在心上好几年。

“而且,小齐潜伏在茶水间里还听一点八卦,江流雪和罗雨辰的关系,远比明面上的关系复杂。”张可眯起了眼睛,“据说,她们十有八九睡过。”

我捏紧了玻璃杯,“嗯?”

“她们好像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是在罗雨辰成为江流雪后妈之前还是之后的事,反正不管之前还是之后,都很值得深挖。”张可撇了撇嘴,“师姐,你怎么看?”

怎么看?

所有的犯罪都是被出好的题目,或粗糙,或精致。已知条件是定量,嫌疑人是变量。嫌疑人是芸芸众生里一个坏掉的自然数,上天给出了结果Y,给出了条件A和条件B……然后让剩下的自然数去寻找隐藏在他们之中的变量X。

我不慌不忙地咽下嘴里的五香牛肉,“从现在的条件来看,江流雪的嫌疑当然最大。”

张可没有说话,她还在等着我继续说下去,这傻孩子,明明自己早就能独当一面,却习惯性地会依赖我。

我摇了摇头,冲她身后扬了扬筷子,“喏,叶兮来了。”

张可飞快地回头,利落地站了起来,自然地接过叶兮手里的包放在一边,“尸体怎么样?”

“邢师姐好。”叶兮没有理她,先和我打了招呼,自己坐下来了。叶兮不是我的师妹,她这个辈分是随的张可。

对于她们的相处,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还是忍不住提点了张可两句,“小可,下次见到女朋友要先问女朋友怎么样,问什么尸体。”

叶兮在我说话的时候白了张可一眼。

张可也知道自己踩雷了,一手忙着递筷子,一手举着那小碟虾肉示好,“投降不杀。”

“看在师姐的面子上先放过你。”估计也是饿得厉害了,叶兮拿起了筷子,只是在筷尖距离虾肉还有一厘米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转头去看张可,“筷子用开水烫过没有?”

张可脸上讨好的表情僵了两秒。

“嗯哼。”叶兮冷哼了一声,自己拿着筷子起身去了正在忙活的店家那儿。

张可一脸“完了完了我今晚完了”的表情,就快生无可恋。

我失笑,觉得这样的感情真好。

张可没有不耐烦,她喜欢叶兮,喜欢她的怪癖和小脾气,那些构成了她喜欢的那个灵魂,她喜欢哄叶兮。叶兮也没有生气,她只是喜欢被张可哄,享受“欺负”张可的过程,喜欢张可为她失了分寸。

这样势均力敌的喜欢,真好。

“诶诶!不准看了不准看了,再看我媳妇要就要收费了。”张可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就贫吧,这么嘚瑟和去她贫啊。”

我移开了视线,这才后知后觉我看着叶兮的背影出神了。


[承].

罗雨辰尸体的情况很糟糕,确切的死因还有待商榷,至于死亡时间,便是她失踪的那天夜里。

她的头部基本上被钝物给砸碎了,胸口有贯穿伤,整个人在水里泡了几天整个都不成样子了,身份还是靠她身上的衣服和DNA采集技术才确认的。

DNA技术真是个伟大的发明啊,不是么?

通过DNA采集,在江流雪办公室所在的公司楼层的消防梯里,警方还顺利地发现了属于罗雨辰的血迹。那里,极有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手脏了,可以用清水洗净,罪恶却是让清水无能为力的存在。

遗憾的是,整个公司的摄像头都没有拍下罗雨辰的踪迹,没有人知道,那天夜里,她是什么时候,走进了那件公司,走到了她生命的尽头。

然而,摄像头却忠实地拍下了江流雪的身影,那天夜里,江流雪在公司,公司大门排到她离开的画面,已经近晚上一点。

罗雨辰这个名字登上了榕城所有的大刊小报,媒体不约而同地把这个案子咬得死死的,而同罗雨辰一起出现在大刊小报的,便是江流雪出入警局的照片了。

江流雪一共来了警局四次。

前两次,罗雨辰的尸体还没有被发现,江流雪的行踪也没有被媒体拍到,第三次,也就是罗雨辰尸体被发现的那个下午,记者像是闻到了肉味的狗,蜂拥而至,甚至有人不惜谎报偷盗试图混进警局获得第一手消息,最后被张可叫人给吓出去了。

那些记者里,我猜,有一半是职业使然,另一半,则是江流雪的哥哥江霜示意的吧。

第四次,就是今天了。

警局门口在一分钟内沸腾,宛如夏日荷塘里骤雨噼里啪啦地打下来的瞬间。

“江小姐是不是你杀了你的继母?”

“江小姐你和罗雨辰是否曾是恋人?”

“江小姐……”

“江小姐……”

层出不穷的提问,长枪短炮咄咄逼人。纵然有保安开道,江流雪还是被激动的记者推攘得整个身子一歪。

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江流雪的手臂,阻止了她的跌到,“没事吧。”

“谢谢。”她的妆容还算精致,但是眉眼透着倦意。

我松了手,示意小齐先把她带进警局。

一个男记者试图从我身边冲过去继续追问,我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一个锁腕。

“痛痛痛!警察打人了!!!”他不管不顾开始嚎。

反关节的招数,不痛才怪。

“嗯,一米六体重一百的女警察一只手就快把一米七体重一百八的记者打哭了。”我抓住了半空中他因为疼痛而脱手的录音笔,递回到他手里,“东西可要拿稳了。”

男记者讪讪地接过录音笔。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

我松开了钳制他的手,放他退回了人群里。

“各位回见。”

我转身进了局子里。

今天,江流雪是不请自来。

她来报警,她说,她哥江霜有生命危险。

这一次,是我和张可一起在审讯室里。

“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打不通你哥的电话?”我语气平淡。

日光灯为江流雪的眼睫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他的助理说他出差了,可能去了什么没有信号的地方也说不定。”张可意有所指,“现在还不到二十四小时,连失踪都不能立案,江小姐为什么这么笃定兄长出了事?”

如果同父异母的哥哥江霜出事,最大的获益者只会是江流雪。

“不可能!”江流雪有点激动,没有在媒体面前的淡漠,“我今天打电话给他的助理,助理说他也不知道我哥在哪里,他只收到了我哥出差的短信,但是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和张可对视了一下。

张可斟酌着开口,循循善诱,“江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江流雪脸上的表情有一点慌乱,定定地看着我们,紧张而恐惧。

我安抚道,“不用害怕,在这里,你很安全。”

江流雪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张A4纸,手指微颤,“今天早上,我在信箱里发现了这个。”

【猜猜,你和你哥,谁会先死在我手里?】

【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幸运地先死了一次。】

简单的黑体字,却让事情更加复杂了。

“你之前收到过类似的威胁信息么?”我敲了敲桌上的A4纸,这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物件了,任何人都可能制作这样一张轻飘飘的纸,包括江流雪自己。

“没有。”江流雪摇了摇头,神情疲倦,“我很少去看信箱……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张可目不转睛地盯着A4纸上的信息。

小齐匆匆地跑了进来,没有敲门。他先看了看桌子对面的江流雪,又看了看我,最后还是选择俯身附耳在张可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张可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去叫上叶法医。”

小齐急急地走了。

张可站了起来,一字一句,“江小姐,很不幸,你的预感是对的。你哥的尸体被发现了。”

江霜的尸体在他位于城南的家中被发现了。

头部被钝物击伤,脖颈上有一圈青紫的勒痕,死于窒息,他是被勒死的。

我站在案发现场,沉默地打量四周的环境。

兹事体大,警方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现场,除却警方的人,任何人都不得出入。在驱车赶来的路上,我和张可接到了上头的电话。江家是榕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权贵,如今却一再出事,媒体都盯着这个案子,弄不好,就是警察无用失职。

张可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尸体勒痕,“死亡时间大致是什么时候?”

“死者的肌肉已经由僵硬向松弛渐变,腹部出现尸绿,”叶兮翻开了死者的眼皮,让张可看死者浑浊的角膜,旋即又给她指了指尸癍,“尸体死亡近三十个小时,推算回去,应该是十三号早晨七点前后。”

小齐递过来一个透明文件夹装着的A4纸,“邢队、张队,有同事在信箱里发现了这个。”

我淡然地接过。

【你的运气,会比你妹妹好吗?】

【看样子,是不会了。】

我把文件夹递给了张可。

张可的手指在纸面上留下了褶皱,冷笑一声,“这是挑衅么?”

我低头看了看江霜那略带狰狞的脸庞,不置可否。


[转].

“江小姐,你知道江氏可能存在的仇家吗?”我理了理手中的纸质材料,提出了我的最后一个问题。

意料之中,江流雪迟疑地摇了摇头。

我和张可对视一眼,心知肚明。非是不知道,而是无从说起。

资本在原始积累的过程中,总是容易染上鲜血,江氏在榕城能有今天的势力,又是踩着多少人、多少梦想的“尸骨”上位?且不论正面还是负面报道,仅是检索近十年和江氏有关的新闻,我们就检索出了上万条。

“江小姐,接下来的问题只是一些照例询问,还请你不要介意。”

“请讲。”

“请问十三号早晨七点前后,您在哪里?”

“那个时间段,我应该开车上班的路上。”

“你一个人吗?”

“是。”

“那你有证人吗?”张可的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探身过去,锁住江流雪的眼睛,“一个能证明你话语真实性的目击证人。”

江流雪的眼里没有丝毫躲闪,“如果张警官怀疑我,大可不必讳言,还请你仔细调查。”

我安静看着她们的交锋,只是转眼,张可脸上严肃的表情一扫而空,恢复了一贯嬉皮笑脸的模样,语带笑意,“江小姐放心,我们警方定当竭尽全力。”

江流雪从凳子站了起来,“那两位警官我今天可以走了吗?”

“江小姐请便。”

江流雪从我们身边经过。

张可慢悠悠地转着笔,话锋一转,“江小姐,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如坊间传闻的那样,和被害人罗雨辰小姐存在过交往关系。”

正在开门的江流雪停住了,她没有回头,丢下了一句,“这重要吗?”,便开门离开了。

张可怀疑江流雪,理所当然。

她的不在场证明太脆弱,而她的受益又太明显。

贼喊捉贼这种把戏,烂俗而又实用。

罗雨辰死亡的那个夜晚,在江流雪的公司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来历不明的恐吓信、江霜的死,是掩饰还是预示?

叶兮在罗雨辰的指甲缝里,找到了江流雪的皮下组织,江流雪解释说是因为那天上午两人爆发的肢体冲突。从理论上,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我和张可调查了两天。

然而从行车记录仪到城市的天眼视频,江流雪的不在场证明都无懈可击。小齐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看法——开车上班的人或许不是江流雪,只是这一个设想也被推翻了:从江流雪家到公司的路上有一家星巴克,因为江流雪有着每天去那里购买早餐的习惯,店员对她的印象很深。最终,店内收银台的视频也证明了店员的证言,十三号的早晨,江流雪在城北,她不可能去城南。

对于这个结果,张可不可避免地有点沮丧。

张可对推理有一种天然的直觉,早在学校,我就知道假以时日,她的能力一定能超过我。她对江流雪是近乎本能的怀疑,然而时间的推移和一个又一个浮出水面的条件,都在洗清江流雪身上的疑点。张可甚至调查过江流雪身边的人,然而在那个时间段,几乎每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从罗雨辰的尸体被发现到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我也在城北的酒店逗留了十多天。如今案件进展陷入了僵局,我打算回一趟位于城南的家,局里的人都注意到了我满是血丝的眼睛。

走之前,我把从城南送来的罗雨辰和江霜随身的遗物拿给了叶兮,拜托她回家的时候顺路送去江流雪的公司,毕竟逐渐排除嫌疑之后,谁也不可否认,江流雪是这座城里同两名死者关系最亲近的人。

那成了叶兮被袭击的契机。

接到叶兮被袭击的通知时,我在开车。

叶兮被迷药弄晕在电梯里,还被淋了一身的汽油。

我赶到医院时候,叶兮还没有醒。守在病床前的张可两手紧紧攥着叶兮没有输液的左手,时不时亲吻,整个人都在发抖。

在病房外,我就听眼眶红红的小齐说了。张可看到失去意识浑身汽油的叶兮时,第一件事就是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在确认叶兮还有生命体征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低低地开口,“对不起。”

张可摇了摇头,“师姐,这不是你的错。”她伸手去摸摸了叶兮的脸,“是我的错,我不该把注意力都放在调查江流雪上,是我没有重视恐吓信。”

叶兮送东西去江流雪的公司时,先给江流雪打了电话,江流雪便让她直接坐地下车库总裁专用的电梯上去。在按电梯密码的时候,叶兮被人从身后勒住脖子用乙醚迷晕了。

“对方的个子比我要高三五厘米,力气很大,手臂应该有明显的肌肉,被勒住的时候,我试图用肘部击打他的肋部,但是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我注意到张可的眼睫抖了抖,说着话的叶兮则安抚地碰了碰她的手背,“我已经没事了。”

张可依然后怕。

叶兮的得救带有很大的巧合性。

江流雪久候不至,便再次拨打了叶兮的手机,手机铃声吸引了当时进入车库里的一位车主的注意,看见装扮起义的人在往另一个人身上倾倒液体时便留了心,闻出味道之后就一边颤颤巍巍地摇上玻璃打电话报警,一边使劲按喇叭,却怎么都不敢下车。

幸好,戴着小丑面具的人在发现有来人之后,便迅速跑掉了,根据目击车主描述,那人似乎腿脚有些不便,走路的姿势颇为奇怪。

结合叶兮和目击车主的描述,警局很快就面向社会发布了有关嫌疑人的消息。

至于叶兮被袭击的原因,极可能是从身后袭击叶兮的犯人将使用总裁专用电梯的她错认为了江流雪——她们的身高、体型都很是相似。

叶兮虽然醒来,张可却一步都离不开她,于公于私,保护江流雪、继续追查犯人的任务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明亮的落地窗前,我被上头正式引见给了江氏如今的掌权者江流雪。

我伸出了手,“江小姐你好,虽然你已经认识我,还是容我做一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我是邢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由我对你进行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


[合].

我迷恋地抚摸着女人的背。

沿着脊椎,眷念地勾勒她的背部轮廓,她的蝴蝶骨很漂亮,让人爱不释手,我俯身,珍惜地亲了亲……

她在我的索取中睡去,又在我的索取中醒来。

她推开了我。

我坐在床角,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长久以来盘桓在心头的失重感终于坠落。

她已经越过了我,下了床,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一件件地穿上。

套上最后一件毛衣,她转身看我,眉眼精致,朱唇微启,“阿祈,我们一段时间都不要见了好不好?”

好不好?

当然不好。

明明从未给我选择,却总是用选择来刺痛我。

“好。”

我想,我坐在床上的样子一定很呆,或许比街边的狗还要可怜,“今晚再陪我一次吧,最后一次。”

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床边安慰似的吻了吻我,“你永远都是对我最好的人。”

我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我爱江流雪。

她是我的君主、我的女王。

我是卑微的匍伏在她脚下的臣民,祈盼她偶尔的垂青。

从第一次见面她用一个满是酒气的吻从我的罚单下逃跑开始,我就从未抓住过她。她是捉不住的风,我是任由她摆布的风筝,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每一次接到她的电话都让我心悸,所以第一次听到她惊惶的哭腔,我竟然有些受宠若惊。

她说,她失手杀人了。

我却开心想,真好,我们有了共同的秘密。

我甚至激动不已。

那个夜晚,当她害怕无依的时候,她第一个想起的人是我。她依赖我,或者说我的身份,一个办案经验丰富的警察,即便在那个夜晚之前,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联系我了。

罗雨辰是该死的。如果江流雪的人生没有她,如果是我先遇见江流雪,那么在很早很早之前,江流雪就应该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那天夜里,她费尽心思潜入公司,本就是想对流雪不利,她想杀了她,却被流雪失手推下楼梯。

我砸碎了她的头,是为了掩饰她脑后的伤口,也是为了发泄我的嫉妒。我把她的尸体丢到了我的辖区,那样,我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参与到城北的失踪案。

得到允许后,我杀掉了江霜。弄脏画布的颜料虽然洗不掉,却可以用其他颜料覆盖,在罗雨辰的案件里洗不掉的嫌疑,我需要另一个案件来转移。

袭击叶兮,则是为了扰乱张可,这个世界,总有一个人的话会让你深信不疑。为此,我不惜用绷带缠满全身,穿上了增高鞋,我替叶兮制造错觉,为的是给张可带去错觉,我并不想伤害她们。

天知道,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我有多开心。

罗雨辰毁掉了江流雪的人生,却无意间教会了我一个道理——与卿同椁。

如今,我已经度过了自十九岁遇见她以来,最美好的半年。

今夜我将弑君。


ε=(´ο`*)))唉……
实在没有码出新文,只能放旧文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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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R
HBR 在 2019/04/17 23:41 发表

我靠,饒命呀,我去,我真的震驚了。
我在文章初段隱隱發現了套路,但“今夜我將弑君”看爽了我。
這位刑祈同志是位前輩。

用盆吃饭哟~
用盆吃饭哟~ 在 2018/02/16 02:30 发表

新年快乐哟(≧ω≦)

尊怒忿非王明
尊怒忿非王明 在 2018/01/26 01:11 发表

哈哈哈,看到【“据说,她们十有八九睡过。”
我捏紧了玻璃杯,“嗯?”】就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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