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菊(一)

作者:頹慵
更新时间:2017-11-04 2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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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花女子高級中學,位於最北部的一所傳統女校,附近有蘭花高中以及蘭花高商等等競爭對手,但我還是選擇了蘭花女中,或許是因為它淳樸的校風,又或許……是因為我遇見了一個很有趣的人,那場景我忘不了,記憶裡的那個人卻模糊不清,但我還是想要讀,因為她就在這所學校裡。


升上三年級,意味著妳必須去面對人生中重要的考試──學測,或者是指考。

當然,我的成績沒好到可以靠繁星上去。

升上三年級,許多方面都產生了變化。例如只有三節外堂課,天天和妳見面的國英數社老師,少到可憐的自由活動,雖然苦悶,但這是必須的過程。

而我卻在這苦悶的高三生活,找到了一絲樂趣。



那是個快冬天的時候,剛響起鐘聲,老師還未到,兩位小老師把講台合力搬到一旁。


平常我是會利用這段等待老師來的時間複習,但那天我沒有,不知為何,我突然往左看去,並為看到的景象感到吃驚。


林紫玫,眾所皆知的好學生,印象裡只有她害羞以及沉默的表情,沒有聊過天,我不清楚她的喜好,也不知道她的戀愛經歷是如何。


但是……


看到那雙眼,那個眼神……至少可以知道,她絕對不是完全空白的白紙。


那大概……就是愛的眼神吧。


被看著的人是吳曉和,地理科小老師,因為我與她的姓氏相近,所以座號只差了一個號碼。


體育課時,集合時,我們偶爾會聊天,她是我們班的學霸,藝術很好,我曾經看過她的作品,簡直可以考慮走美術這條路。


班上大部分人都很瘋韓國男團,吳曉和就是其中之一。我是還好,頂多聽覺得不錯的歌而已。她們喜愛到,連班級電腦的桌面,也可以改成韓團男星的照片,惹得老師都不得不感慨,說句不錯看啊……之類的感想。


因為發現了林紫玫喜歡吳曉和的這個事情,我觀察那兩人的時間變多了,我注意到當大家在說誰帥誰帥的時候,以及電腦桌面上的男星,林紫玫總是看看沒什麼反應,頂多附和著大家笑笑。


她是對男生沒興趣吧……


那麼,她是屬於那方面的人嗎?


我對於異性戀、同性戀亦或是跨性戀沒什麼牴觸,我是站在人相愛,不需分什麼性別、種族、年齡的開放派。


只不過發現別人的暗戀有些刺激,在這暗戀中,我是縱觀全局的旁觀者。想知道林紫玫面對戀愛會怎麼做,以及我……想守護她對吳曉和那份純粹的情感。


但……為什麼是吳曉和呢?


完全沒交集的兩人,究竟是什麼使林紫玫對吳曉和產生愛戀?


如果只是單純說林紫玫喜歡女生,那班上能傾國傾城的女生大有人在,可卻只對吳曉和露出那樣的表情……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的好奇心逐漸膨脹,一方面對於她們的故事,一方面是想要推動林紫玫的戀情。


人從相遇到相知再到相愛……這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和林紫玫聊到天,是在這件事過後沒多久,她是負責中午倒回收的人,我因為玉米濃湯太燙,還來不及喝完,所以站在外頭。


我看著早早吃好的她將籃子拿到一旁,她開始將紙盒堆疊在一起,塑膠、鋁箔包分別聚集。


手中的紙杯傳來溫熱,似乎也傳來勇氣,我深吸一口氣。


「紫玫,妳現在要走了嗎?」


顯然是沒預料到我的出聲,林紫玫突然睜大雙眼,「欸?」她看向手上的手錶。


「還有四分鐘,妳慢慢喝。」她往我這瞧了一眼,就繼續盯著回收籃,那雙眼裡沒有太多情緒,卻讓我感受到她的孤獨。


心裡突然湧上陌生的情感,迫使我開口,「紫玫,我要問妳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她的雙眼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忐忑不安,話語就這麼堵在心頭,我還是問不出口。


妳喜歡吳曉和嗎?


「妳對我的第一印象是什麼?」


「……」林紫玫先是轉回,再來閉上眼思考,接著托起下巴,又過了幾十秒。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現在的話……」


「不行。」我拒絕。


「欸……」怎麼這樣……


透過她的表情,我彷彿可以聽到她的心聲。總感覺她的雙眼湧出些許濕氣,我好像在欺負她啊。


「那好吧,我現在的印象是?」


「……」她沉默沒應答,忽然就轉向另一旁,「妳覺得呢?」另一旁的人同樣是倒回收的,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


把話題丟給其他人嘛……


我不死心,和那位同學聊了下後,又再一次問林紫玫。


「嗚……啊,聰明!妳很聰明!」她像是找到答案般,眉毛都揚起來,很開心大聲說道。


「敷衍。」我盯著她說。


她整個人忽然垂頭喪氣,眉毛也倒掛成八字眉,我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因為另外一位同學的提醒,她便匆匆和對方提著回收籃離開。


欺負過頭了嗎?


我靠在牆上看著她的背影遠去,不過這還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說話呢,感想……還不錯呢。


當天放學時候,林紫玫緩慢整理自己的書包,我因為是家人接送,所以不需要擔心公車時間,早已整理好,坐在她右後方的位子上。


我斜眼看著吳曉和一邊整理一邊跟她人打鬧。


林紫玫出去後沒多久,又去櫃子旁拿自己的書,經過吳曉和的時候,也只是抿著嘴低頭。


她站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動不動,明明書包已經收拾好。


吳曉和背起書包跟別人說再見後,就從前方離開,林紫玫只是低著頭看包包,但我可是敏銳地捕捉到,吳曉和在移動時快速地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雖然吳曉和離開後,林紫玫才抬起頭看向門口。


唉,這兩人真是……


「紫玫。」


她像是很吃驚地回頭望著我。


「妳有兩天的時間可以想喔。」


痴呆的臉大概過了十秒,才漸漸呈現明瞭的感覺。


接著又露出八字眉的臉。


「我禮拜一要聽到回答啊,明明別人不到三十秒就答出來。」


她沒說話,只是轉回身體又轉向看著我,再度轉回,不斷重複。


沒多久她下定決心,一手拿起手提包,另一手背起書包,又往我這看了一眼。


「掰掰,你怎麼讓我像個壞人似的。」


她消失在門口,她那困擾的笑容、為難的雙眉倒是代替她向我說再見。


真是個可愛過分的人啊。


我為林紫玫鮮活的表情感到愉悅。


啊……難道我是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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