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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paro
【绯绘】用麻瓜的方式解决问题
“绯沙子!你……!”
当塔克米以完全不阿尔迪尼的方式撞门而入时,他脸上的惊慌让绯沙子手里的羽毛笔一滞,魔药学客座教授从成堆的羊皮纸里抬起头,惊讶地瞪向在朝她大步跨来的金发青年:一向淡然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第一次在幸平创真以外的人物面前失了冷静,站在书桌前举足无措的模样,仿佛他就是刚被打上T的魔药学作业的拥有者。
绯沙子眨了眨眼,挥动食指让那份差劲的作业飘向书桌的另一头,她把羽毛笔妥帖地搁放好,安静地等待她的朋友组织语言,能让塔克米.阿尔迪尼如此犹豫不决的一定是件很麻烦的事——是的,他是那么焦躁而烦恼,烦恼得她都不忍心打断他,告诉这个好心的通知者她连这件事的每一个小细节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个,我很高兴你还坐在这里,”塔克米慢吞吞地开口,双重意味的感慨让绯沙子轻轻挑起半边眉毛,“有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需要冷静、理智地听我说——那是,关于剃切绘理奈的一件,呃,一件比较大的事。”
“绘理奈大人?她怎么了?”
“她……她做出了一项创举,一项连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都会拍手叫好的创举。好吧,只要你现在走出这间被施了静音咒的办公室,你就会发现学生们都在兴致勃勃地议论同一件事,女孩儿的脸庞都红扑扑的,小男生们也比平时更加有活力,不出意外的话,我想他们最近会经常往训练场跑,用自以为潇洒的姿势笨拙地抬起那些金属剑。”
“然后呢?”
绯沙子不动神色地转过眼珠,塔克米纠结的模样令她暗暗发笑,金发青年像是在斟酌语句,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一般,双手撑住书桌向她俯下身。
“你知道么?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在沸腾,”塔克米的睫毛不安地颤动,半垂的眼睑盖住他的蓝眼睛,“就因为剃切绘理奈的一句话。”
“她在早餐时间,就在大厅里,宣布了一件事,”他一字一顿地说着,越发严肃的表情昭示接下来的话有多么重要,“她说,她希望她的追求者们能以麻瓜剑术决一高下,而她,只会收下优胜者的鲜花与情书。”
“……以及一个与她约会的机会。”绯沙子平淡地接下话题,一手托住下巴,好笑地看向她的朋友,塔克米目瞪口呆的样子活像初见皮皮鬼的小巫师,“事实上,你是第二个告诉我这件事的人。在40分钟前伊萨米已经来过了,他不仅告诉了我全过程,还建议我应该多打几个T,在父母的吼叫信下那几个小狮子大概会多放点心思在学习上,而不是,如何以吹嘘自己来得到姑娘的芳心。”
“为了这种事故意打T是不好的,虽然我觉得你也不会真的这样干,”像是感叹一般,塔克米拍了拍手边的羊皮纸,以一副称得上是困惑的表情歪头看向绯沙子,“不过我很奇怪,你居然在知道这件事后一点行动都没有,我以为你会把那几只小狮子吊到禁林里,或者给他们下几个效果明显的恶作剧咒。”
绯沙子轻笑,像是想到了一些愉快的回忆:“放在几年前大概会吧,那时的我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被表象所迷惑,以为暂时的驱赶能够奏效。”
“事实上,它是有效的,我们毕业前你把几个偷拍剃切绘理奈的格兰芬多扔给了打人柳,后来的确是没听说再有斯莱特林小公主被骚扰的事了。”
“那是绘理奈大人自己的成就,而今天的事情也证明了我当年的做法并没有彻底杜绝祸根。”
“是么……”塔克米含糊应着,皱紧了眉头,不知道是在担心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还是自己在多年后依然没什么长进的友人,“那么,还请你手下留情,最好不要惊动乾医生。”
“我会的,’用麻瓜的方式解决问题’,嗯?”
她笑吟吟地捏起羽毛笔,目送友人愁眉苦脸地离去,原本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向塔克米进行她的小小的抱怨,可就像她之前自省的那样,这样做就太不成熟了。
笔尖在羊皮纸上轻快地打着圈,绯沙子的嘴角微微弯起,离午餐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而她还需要等待今天的第三名访客。
在这里等到剃切绘理奈的出现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唯一能让绯沙子稍稍吃惊的只是斯莱特林女王选择拜访的时间:她的魔药学作业还没批改完,说明现在还没到下课。
绯沙子想了想,扭头看向她的台历,一直静静呆在桌角的小东西往前跳了几步,贴心地向主人展示她所想知道的东西。
“黑魔法防御课,塔克米给了你一个小假?”
她的右手食指在规律地敲着桌面,好笑地侧目,金发少女不悦地把头撇向一边,伸手将长发拨到脑后的动作同平时一样冷静而优雅。
“是的,鉴于我今天的情况,阿尔迪尼教授认为我不适合出席今天的课程——况且我的黑魔法防御课成绩一向优秀。”
“看来我得和阿尔迪尼教授好好谈谈了——这两点都不是你可以逃课的理由,剃切同学。”
“这次是特殊情况下的事假,新户教授。”
女巫叹了口气,又一次搁下她的羽毛笔,往后靠向椅背,桌对面的小巫师跟着抿起嘴唇,紫眼睛偷偷瞟向她,没有说话。
“我本来以为要到午休时间才能见到你,”绯沙子闭上眼睛,像是在感概又像是在指责,绘理奈的下巴绷得更紧,她悄悄捏住长袍袖口,“不过这样也好……那么就请你解释下今天的骚动吧。”
话虽这么说,她大概也能猜到绘理奈亲自前来的目的所在:她知道绘理奈的寝室里就放着一块双面镜,可在某些麻瓜读物的影响下,她的小公主竟然产生了“当面谈话是唯一沟通方式”这样荒唐的固执——麻烦的麻瓜读物。
麻烦的麻瓜读物。在心里重复着,绯沙子的表情柔软下来,她的紫脑袋陷在靠背里,安静地等待绘理奈踏上她递出的台阶。
“……没什么,只是嫌麻烦而已。
她睁开一只眼睛。
“麻烦?”
“对,麻烦。每次到情人节都有一大堆礼物,无论是接受还是拒绝都很麻烦,”绘理奈攥着袖子嘀咕着,仰起视线像是在观察墙上微笑的贵妇,从眼角飞快地瞄了绯沙子一眼,后者的双眼都已睁开,正歪着头打量她,“……反正,我最后只要收到一份礼物就行了。”
她的反应尽数落入绯沙子眼中,年长的巫师在心里微笑,她自然能领会自己从小照顾的小女孩的心思,但也不得不提醒她这种做法可能导致的后果。
“这件事我也听说了,只有优胜者才有权力递出礼物是不是?不得不说这真是个很聪明的方法,我简直可以给斯莱特林加上5分——但就决斗的内容而言,恐怕还得遗憾地扣上2分。”
“麻瓜决斗并不比巫师决斗来得安全,尤其是对你们这个年龄的小家伙而言。你也学过麻瓜剑术,没想象中那么好用不是么?”
“嗯,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来确保决斗的安全与顺利完成,”绘理奈点点头,冷静地接下去,这话显然与绯沙子的问题关联不大,但并不妨碍她把后者当作一个切入点,“一个成年巫师,擅长麻瓜剑术,能时刻把控住决斗的节奏与尺寸,你——”
她在绯沙子的注视下红了脸,从垂下的脑袋那憋出的话语细得就像猫叫,“你、你会参加的吧……?!”
新户绯沙子坐直身体,双肘搭在一起,靠在桌面上像是在思考一道难题,沉思的模样让小巫师心里一阵忐忑。
“果然,还是得找塔克米聊聊啊。”
“什么?”
“——针对青少年的教育方面。”
“你、你不要老揪着黑魔法防御课的事不放!现在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啊!”
“我说的就是这件事哦,”她摆摆手打断小巫师的话,然后十指交握,摆出一张严肃的脸,“某种程度上,他才是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吧……有时我都在怀疑让你经常接触那些麻瓜书籍到底是不是好事,塔克米每次给你带的读物都太有针对性了,难道他只能买到这种骑士与公主的故事么?”
她摇着头从座位上站起来,绕过宽大的书桌来到绘理奈面前,被戳穿心思让金发少女羞得说不出话,她的脸色通红,连漂亮的紫眼睛都泛起阵阵水波。绯沙子宠溺地一笑,弯下腰抱住她的小巫师。
“小公主,您不需要这样的,”她在绘理奈耳边轻轻说道,15岁的少女在她怀里被长袍遮住大半,只剩下半颗金色的脑袋,“您明明知道的,即使没有这些形式,我也依然是您的骑士。”
“……我才没有在乎这些,”绘理奈闷闷出声,却在她的手臂间乖巧得像是只埋在金币堆里的嗅嗅,背部在轻柔的安抚下渐渐放松,却还是不自觉地将手伸向自己的宝物,她的手指悄悄按上绯沙子的肩膀,“我当然知道绯沙子一直是我的骑士,这次也……只是个鼓舞而已,你要为了我而取得胜利……能做到么?”
“如果这是您的希望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