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无标题

作者:上天台打金砖
更新时间:2016-07-03 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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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上天台打金砖 于 2016-7-3 02:15 编辑


谋攻篇


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非久也,必以全争于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 《孙子兵法·谋攻篇》


如果要论起来,小学的六年时间里似乎大家都没有大变化,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驶而慢慢成长,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晃晃悠悠不疾不徐地就那么往前走。穗乃果用以对付国文科写作作业的仍然是稀松平常的字词和古里古怪的句法,但逐渐地厌了家里日复一日的和果子;海未仍然早睡早起修习着弓道,顺便开始了书道的学习,也不断地拓宽着阅读的范围;小鸟仍然是那样好说话的性子,对漂亮的衣服有了极大的兴趣,开始在素描本上写写画画,想象着各种不同的设计。始终,她们三个从小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哪方面是与众不同的。无非是东京这个偌大城市再平凡不过的一角出生的再平凡不过的孩子,读过小学初中高中,再选择继续就学或者工作——穗乃果有家里的和果子店需要继承,海未多半也要留在园田道场接任下一任家主,这些事情都不是多么稀奇的,在这个国家有无数的人同她们走着一样的道路。

——当然人从来预料不到自己的人生。


上初中的时候,其实也正是逐渐地开始对这个世界有了清晰的认知的时候。园田海未的青春期其实来得很早,到后来她还一直觉得自己有时候过分老成的性格是不是因为她的心智比别人跑得都快。

但是与心理上的成熟相对,她却不是最开始先窜高个头的那个。穗乃果才是她们仨里头最先开始长高的,而且长得飞快,进了初一还没有几个月就已经高了海未和小鸟小半个头。话又说回来,整日里跑跑跳跳不亦乐乎,也该是她先长高,然而海未看着拿家里做上身高标记的卷尺到学校来显摆的穗乃果,总觉得她哪儿像一只蹭蹭蹭往天上窜的烟花。后来她把这个比喻写进了自己的某篇作文里,还被当做优秀范文在班上读。底下的穗乃果坐在座位上听得脸都要黑了,小鸟拿书挡着脸只露出眼睛不出声地笑得肩膀停不住地抖。海未一边腆着红脸在上头压着声音慢慢读,一边用余光扫了小鸟一眼。

“别笑啦。”她在眼神里加了点严肃的成分,如是“恳求”道。小鸟再这么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上头读着作文的她实在没法不被吸引注意力。

对方把书搁下来,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动作,然而马上又捂住了脸,明显是完全抑制不住笑意的模样。

你知道,就算是文豪,小的时候也未必写的句子都是正确且美好的,何况海未只能算是个爱好者,这点儿奇特但并不算多么好的譬喻在她漫长的写作生涯里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小小片段。不过这之后大家都知道穗乃果与海未关系相当好了,起码是能在作文里头互相调侃对方,完了之后吵一吵掐一掐没过三分钟又能一起分享便当的关系。但很少有人注意到海未读着文章时偶尔会飘忽起来的视线。那视线总是指向某个特定的人,并且与对方无邪的目光不断重复着碰触又错开的过程。


——这个么,是仲春到来的时候的事情。


按东京一般的情况,最末尾的学期止于早春樱花开始飘飞的时节,而新的学期开始时正是那些粉色的花瓣肆无忌惮飘飘扬扬洒在所有人的肩头的时候。樱花年年如是,送走一批过往的人,又迎接一批新来的人。虽说大部分人将它视为别离的象征,但它多少也带有着另一层好的意义:承上启下,继往开来。升入初中的时候,终于穿起了小学六年都不曾穿过的制服。音乃木阪初中部的制服是水手服,白色与浅蓝色是主色调,这也是历史悠久的学校许多年都不曾更改过的式样了。开学第一天换上制服的海未还有些拘谨,站在路口等待自己两位青梅竹马的时候,还抓着自己的上衣下摆,对着身上她觉得有些太短的裙子不知所措。面对着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环境,却像一只初来乍到的幼犬一样惴惴不安地四处游移着视线。

“海未ちゃん,想什么呢?”肩膀上的轻拍让她猛地一跳,随后转回头去,看见了与自己差不多高的小鸟。比自己的眼睛颜色稍浅的蜂蜜色眼睛稍稍眯起来,眼角细微的纹路染得整张脸上都是泛滥的笑意。

一如既往地非常可爱,并且比小学的时候又镀上了一层浅淡的时间痕迹,性格中安定与活泼的比例大概是四比六,恰到好处像是海未平日喜欢喝的、以最佳比例调制的抹茶。

虽然是条件反射随着一起笑了,但海未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冲击。她不太明白,自己忽然加速的心跳是为了什么。而小鸟忽然笑出了声,对海未说道:“海未ちゃん现在红起来的脸,简直就像是枝头绽放的樱花一样呢。”

海未一下困窘起来,刚要像平时遇到难接的话题时那样提高声音将这话题蒙混过去,却听见了小鸟的下一句话。

“非常漂亮,小鸟我很喜欢哦。”

一下想好的话统统阻塞在了喉咙里,海未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捂着脸蹲到了地上,全然不顾刚才还很让她在意的裙子。

“从小时候开始啊,一直就是这样,一直……一直……”把脸都要埋进双膝之间的海未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只言片语。

“嗯?”小鸟俯下身,歪了歪头。


在她们还只有几岁大的时候,海未就一直察觉到了一件事。比起喜欢,有时候她面对小鸟更能感受到的却是——无法战胜。

这样的无法战胜指的当然并不是身体层面。海未非常小的时候就开始练习弓道,身体素质方面不管是力量和协调性都是非常优秀的,在同龄人当中少有能出其右者。真正让她被击败的是心理上的退缩:纵使是研读过不少经典,很小的时候就已显示出其隐约的刚毅木讷的海未,在面对小鸟的言语或者表情攻势的时候总也没法真的硬下心来。

比如说甜食的控制。小鸟喜爱甜食这也是海未和穗乃果都心照不宣的事情了,而穗乃果本身也是个重度甜食爱好者,自然不会说些什么,反倒是会在小鸟要去甜品店的时候把手举得高高的说她也要去。然而海未毕竟晓得甜食吃多了不好,总也要想法子让这两个把糖分的摄入量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像是给她们制定每日甜食计划表并且严格执行,或者是自己到穗屋做客也婉拒糖分高的和果子之类的事情,她可是没少做。麻烦的是,即使是这样做了,也很难阻止这两个甜食上瘾的孩子。穗乃果自不必说,绝大部分食物都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再加上本身家里就是做点心的背景,无论怎样严加看管其实都是很难以做到对她做出足够的限制的。小鸟虽然平日里是乖巧得不行的好孩子,但在吃甜食的时候却常常失去了那种良好的自制力,尤其是有起司蛋糕的时候更是如此。

海未不止一次地把小鸟强硬地从甜品店和面包店门口拽走,可是又不止一次地投降。天晓得小鸟用带着泪光的眼睛望着她,用有些失落又期望的语气喊她的名字的时候,有多大的杀伤力——海未在那种时候总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大最大的恶人,在做着最大最大的坏事。

“海未ちゃん……”

有些哭腔的颤音,只是念着几个音节的海未的名字,就让她内心动摇不已,终于也只能在这样的攻势下败下阵来,催眠着自己“反正也只是偶尔为之”,也就任由她同一只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去买了自己最喜爱的甜品,在店里或者路上大快朵颐。

“下不为例哦。”

她递过手帕,又看见小鸟双手捧着吃的无暇顾及,于是叹口气亲自动手帮她把嘴边粘上的奶油擦掉。

“嗯!”鼓鼓的双颊带着幸福的红晕,对面的海未怎么也严肃不起来,也绷不住脸上的笑。


众所周知的是无节制地食用甜食如果配合上小孩子常有的不注意自己的口腔清洁,是非常容易造成龋齿的。孩子们虽然害怕牙疼,但也抵挡不住甜品的诱惑。反过来说,在吃着甜品的时候,孩子们也总会记得有牙疼这么一回事儿,即使是当时吃得开心,也难免会在过后心惊胆战一番。

小鸟后来哭哭啼啼地扒着海未的衣角,自下而上用可怜的目光盯着琥珀色的眼睛说牙疼的时候,海未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该来的还是来了”和“我该怎么办”。

因为顾忌到自己妈妈可能的说教,再加上本能的对于蛀牙的恐惧,小鸟并没有告诉自家母亲,而是在学校里拉住了她心里最可靠的友人之一园田海未。不过再怎么可靠终究也不过是小学低年级的孩子而已,海未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直接把小鸟带到了保健室。保健室的保健老师是一位相当亲切和蔼的年轻女性,然则那身白大褂就直接给了小小的孩子们最大的恐惧感,是多么平易近人的态度都掩盖不住的。

“来,把嘴张开。”口镜伸到面前的时候,小鸟下意识地紧紧闭上了眼睛。

“小鸟。”海未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比平日要低一些,也更加沉着。小鸟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住了海未比自己温度略高的手,对方的手立刻反握回来,于是心也就落了地。

“啊——”

冰冷的金属器械在口腔里稍微探了探,然后碰触到了那颗有些疼的牙。

“唔!”被迫张开嘴的小鸟闷哼了一下,然而医生只是稍作安抚,并没有停下动作,又再次试探性地碰了碰那颗牙。

“可以啦。”将口镜放进器械盘的保健老师示意检查已经结束,一旁的海未递上了自己的手帕——小鸟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眼带泪水了。

“老师,请问是得了蛀牙吗?”海未的手还抓着小鸟的不放,但语气已经变得认真了起来。

保健老师笑了笑,在病历上飞快地落下字迹:“并没有哦,只是到了该换牙的时候了——好,这个给你。”

医嘱上大致写着建议拔除松动的乳牙之类的话,下面署了学校保健室的名义,大概是留着给小鸟拿回去给大人看的。

“不尽快拔掉的话会对换牙有影响,所以早点去拔掉哦。”

“是、是……”


回去的路上自然不免被一通训,就连在一旁的穗乃果也被卷了进来。

“虽然这次只是换牙而已,但是这已经说明问题了!换牙期间如果还吃那么多甜食的话,这次不长蛀牙下次也可能长的!你们啊就该控制一下自己,穗乃果你也是!”

叼着雪糕的穗乃果猛地一震,随即退了几步跟在海未和小鸟后边避免再被点名。要知道海未自小喜欢长篇讲理,直到穗乃果认输求饶再三保证下次再也不犯之后才肯收住。要她听海未简直能写成一篇论文一样的念叨,她倒不如先投降了的好。

“话又说回来了,要真的是蛀牙,要怎么跟南さん交代啊,你得要挨骂的啊小鸟。”

“嗯……这个倒是没关系。”方才还带着有些阴郁的表情听着海未的絮絮叨叨的小鸟忽然笑了,“要真的是蛀牙了我就把海未ちゃん一起带回家,在海未ちゃん面前妈妈肯定不会骂我的,而且海未ちゃん你也会保护我的嘛。”

——所以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海未看着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的小鸟,有些头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怎么就没想到呢……小的时候犯了事的穗乃果就喜欢拉着最靠谱的自己当挡箭牌的事情,还没几年呢怎么全给忘光了。穗乃果也说过因为海未ちゃん是很大人的孩子,所以长辈们是很少在她面前训斥的。

正在心中大呼不妙的时候,忽然手臂上多了一点重量。

“呐,海未ちゃん,你会陪我一起去拔牙的对吧?”

海未差点跳了起来,然而手臂被挽住了完全不能动。她在原地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忽闪忽闪的蜂蜜色眼睛直直地看了过来。海未的心跳忽然噗通噗通地加剧了。

“我知道了……”

自那时候起,园田海未就知道了一点:她恐怕这辈子都很难战胜南小鸟。


“啊啊啊啊……”把脑袋埋得很深的海未仍然没法从窘境中脱身,而小鸟在她的脑袋上安抚地拍了拍,柔顺的长发触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多摸了几下。

“好啦,穗乃果还有几步路就到了,海未ちゃん再这样蹲下去我们上学要迟到了哦。”

终于站了起来的海未,在起身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傻乎乎地把手举得老高老高以至于把校服扯得太上小腹都露出来了的穗乃果,然后就完全忽视了一旁小鸟越发深的笑容。

哎呀哎呀,红透了的海未ちゃん,真的超级可爱的啊。


相当流水账的感觉啊,果然时间线拖长就会是这样呢。幼驯染真是好啊,咱自小四处搬家转学没有啥交往得特别久的朋友,还是很羡慕的。话说回来因为现在并不在家里住,手头没有几本古籍的原文,只好网上查了,如果有错漏啥的还请指出(孙子兵法我并没有背下来_(:з」∠)_)还是跪求各种拍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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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ania947 已经到不乱都不行且届届都最乱的2年级组了耶/

【搬小板凳】

【坐】

【开始敲碗】

小的我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是的但是咱并不擅长写贵乱啊贵乱到底该是啥样_(:з」∠)_苏州城边啊……感觉真棒{:4_3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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