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无标题

作者:卷耳
更新时间:2014-01-15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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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各有情缘


“怎么样?我的手艺是不是很好?”静留一边喂夏树喝粥,一边不忘得意地说。


夏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的恋人:“这粥是舞衣煮的好不好,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这样说也太……”她想了想,轻声吐出几个字,“厚颜无耻。”可是说出这句话时,她眉眼带笑,对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她简直喜欢得不得了。


静留却理直气壮地说:“我说的是我喂食的手艺,是不是觉得特别温馨特别体贴啊?”


看着静留狡狯又妩媚的眼神,夏树只觉得春天在心里一朵朵地绽放,她笑着捏捏静留的鼻尖:“嗯,很棒。”


夏树的一句表扬就足以让静留眉开眼笑,她放下粥碗兴致勃勃地说:“其实煮粥我也会的,等你再好一点,我就煮给你尝尝。这段时间可不行,我每天只有回家洗澡换衣服的时间,煮粥要好久的,我可不能让我黏人的宝贝夏树久等。”


“你是在怪我么?”夏树抗声反驳,可是又无言继续,她得承认,静留说的不错,这几天她实在太黏人了,只要看不到静留,她就会紧张不安,有一次静留必须要去替父亲会见一个重要合作伙伴,等到静留匆匆赶回来,她还和静留小小地闹了别扭,要静留哄了半天呢。


想想真是不应该,虽说她是病人,有病人的特权,可毕竟她已经二十七岁了,到了御姐的年龄,却做着萝莉的事,除了静留,没人能忍受她吧。


不过静留好像还乐在其中的样子,让她稍稍地减了一点愧疚。以后日子长着呢,等她病好,就会用自己的所有的能力和爱心,疼爱照顾她最心爱的女人。


于是她转移了话题:“其实我喝过静留煮的粥呢。”


“诶,是么?”


“你初到英国的时候,嫌英国的食物太难吃,就自己买了材料做饭。还叫我去尝了你做的食物。记得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恋爱呢。”想到往事,夏树悠然神往。


“那当年的我是不是用美味的食物抓住了你的胃,进而抓住了你的心?”静留饶有兴味地问,听恋人说起她记不得的往事,既陌生又亲近,真的很有趣呢。


“你还说。”至今说起来夏树还带着抱怨,“后来我才知道你煮饭搁多了水,煮的太烂。所以破罐破摔又多加了一瓢水,还把准备做菜的香肠、鱼片、虾、鸡蛋、青菜、花生全部扔进去煮,还骗我说是你精心烹调的杂烩粥。”


“真的么?”静留微微有些脸红,“可是我现在不会这样了。我做菜的手艺还是很好的,你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夏树抚摸着静留脸颊迷人的红晕,“你第二次来英国的时候,做菜就非常好吃了。你说过,你会为我努力的。其实你做的那道杂烩粥,味道还真的不错呢。”


“当然咯,我原本就那么厉害嘛。”静留露出得意的笑容,“况且我真的为你努力哦,我从来不骗你的。”


“好啊。”夏树依旧用手指轻抚着静留白皙细腻的肌肤,可是美中不足的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说过的,不许骗我。”她的手指如羽毛般拂过静留右颊一道细细的血痕。醒来那晚因为不甚清醒和光线昏暗还没注意到,可是第二天早上她醒来时就看到了,当时还在熟睡中的静留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让人无法忽视的红色印记和划破的血痕,让她心里一紧。


可是她等静留醒来询问,静留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是在病房门上撞的。


她当然知道静留在说谎,静留脸上的伤是被人打的。没人比她打静留耳光的经验更丰富。


可是谁会舍得打静留?谁又会气到以至于打她?


那时她打静留耳光的时候,都会心痛得要命,而如今竟然有人会打她心爱的恋人,她怎么可以置若罔闻?


可是她也只能置若罔闻,静留不愿意说,她就应该等静留倒愿意说的时候。


但她到底无法忍住,还是借这个机会发问,果然,她又看到了静留带着掩饰味道的笑。“没什么,不就是撞的么?”


“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夏树倔强地抬起下颌,“我看得出来,是被人打的。告诉我,是谁打了你?”


“真的没有。”


“就是有!”夏树的拧劲儿也上来了,她向来是执着的人,更何况是有关静留的事,她怎么可能有丝毫的放松。


“没有啊,这世上除了你,谁还有资格打我?”静留依旧是笑,她想用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语,转移过这个话题。


“也许我没有资格,可是我就是打了。”她身后一个人冷冷地说。


静留吃惊地回头:“奈绪!”


奈绪没有理她,反而转过头对身边的绿发少女说:“我说过打她的感觉非常爽,你要不要试试?”


友绘低着头不说话。自从进入被奈绪拉进这间病房,她一直用尽全力盯着自己的脚尖,控制自己不向她的静留姐姐、她薄情寡义的静留姐姐看一眼。


静留也只是勉强笑笑,低声道:“友绘。”


纵然她长袖善舞,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谈笑自若——一间小小的病房,她和三个爱她的女人。


何况如果友绘把那天的事再对夏树说一遍,她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所以静留立刻起身,冲着两位不速之客平静地说:“你们是来找我的么,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吧。”


友绘依旧不说话,奈绪则是笑了笑,视线转向夏树:“我们是来找玖我博士的。”


静留不由自主地看向夏树。她外表若无其事,可是内心觉得恐慌。三天前她得知夏树对她的爱情之后,她根本不会认为其他人拨乱其间会毁掉她和夏树间的信任和爱,她害怕的是,夏树会生气,会伤身子,如果夏树有一点点的不开心,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她都会难过得无以复加。


更何况她和友绘做的那些事,不知是真是假,都是在玷污夏树至真至纯的爱情。


静留看着夏树,夏树也在注视着她。那双平时冷傲犀利如南极冰凌的眼睛,只有在注视着她的爱人的时候,才会柔软得像一片湖。此时也不例外。静留那如被揪成一团的心,也在这温暖的湖水里舒展、放松。


夏树撑着身子坐起来,声音虽然还带着沙哑和病弱,却不失稳重:“结城课长,友绘小姐。”


奈绪推推友绘,然后转向静留,扬起眉头似笑非笑地道:“藤乃,我们是不是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人。有些东西,我们总要面对是不是?”


静留踟蹰了一会儿,可是夏树坚定的眼神让她做好了决定,“好的,奈绪。我们也有该聊的事。”





当病房里只剩下夏树和友绘两个人的时候,气氛比刚才还要令人不安。而且她们此时发现,静留是维系一切的核心所在,她不在这里,她们失去了可以谈论任何话题的能力。


隔了好半天,友绘终于抬起头,她看到还在病中的玖我夏树。这个女人病后清减了不少,可更显得姿容清丽,眉目如画。向来自信的友绘•玛格丽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自卑起来——她是那样美,即使以貌取人,静留姐姐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


友绘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那个女人开口道:“友绘小姐,谢谢你。”


这句话让友绘惊诧万分。而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女人在嘲笑她。是的,一定是这样!当这个女人在绝望中向她求助时,她狠狠地嘲弄了对方。而现在她们的位置倒过来了,玖我夏树才是这场爱情争夺战中的胜利者,她拥有了静留姐姐,现在她要狠狠地反击了。


虽然是失败者,友绘却不想用落魄之姿来承受对方的鄙视,即使眼前是狂风暴雨,她也要倔强地抬起头迎战。


可是她看到的,是玖我夏树清澈的明眸,坦白的眼神,看不到任何的讽刺和挖苦。


莫非这个女人的城府比静留姐姐还要深?


“友绘小姐,我想谢谢你。”她听到这个女人低沉而不失女性美的声音,“谢谢你在静留最痛苦的时候,能陪在她身边。”


“你……你……”友绘突然觉得无法回答,如果对方借机嘲笑她,她会用在结城课长身上学到的毒舌犀利地反击,可是现在呢?难道她能回答“不用谢”或是“这是我应该做的”?


“难道你不认为我那时和静留姐姐在一起,是卑鄙无耻地趁人之危?难道你不认为我现在落到这种境地,可以被你痛快地说一声活该?”她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夏树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那时静留和你在一起,我不怪她,也不怪你。都是我不好,伤了静留的心,她才会……而且你不要说你卑鄙无耻,爱静留不是错,静留本来就很好。”


“你不觉得我是坏女人……”


夏树笑了,即使已经科学界有名的博士,她的笑容依然像少女那么纯真,又带着点成年人的苦涩隐忍:“爱静留的,不会是坏人。”


友绘彻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终于明白,静留姐姐为什么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仅璀璨美丽如钻石,她钻石般的明净坚强,远远超过了外表的价值。


还有她对静留姐姐的爱,那样毫无保留全心全意的爱。


自己真的不如她!


或许真的像是结城课长说的那样,自己真是自不量力,去挑战她们这份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爱情。


可即便如此,友绘•玛格丽特也不能示弱于人,尤其是面对这个女人。她抬起下颏,傲然地注视着玖我夏树:“玖我博士,我宣布我退出静留姐姐的爱情。可是你不要忘了,我没有输,更没有输给爱情!还有,我想警告你,你爱静留姐姐,就要好好待她,她看上去比谁都温润大方,其实比谁都脆弱,我知道的……”她的声音已经微现哽咽,为了不在对方面前流露出软弱,她咬咬牙,狠狠地说,“你要是敢伤害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完,她转身就走,只是在手搭在门把手的时候,掷地有声地说了句:“再见!”





“你猜玖我知道是我打的你,待会儿会有什么反应?”奈绪盘弄着一支烟。因为是在医院,她没有点燃它。


静留笑而不语,同时眼尖地看到,奈绪尾指的那枚戒指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来你很自信啊,相信玖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奈绪带着点戏谑说,“你是相信自己,相信玖我,还是相信你们的爱情?”


“我不知道,奈绪。”静留缓缓道,“我一直以为我是个薄情人,可是……我从来没有像这样爱过一个人,我得承认,也许我把以前薄情积攒下来的爱情,全部投入了进去。我愿意承受,这段爱情中的一切我都愿意承受。”


“这样不好哦。”奈绪的语气里没有了惯常的轻佻,甚至带着点无奈,“玖我外表是块冰,里面是团火。你也是这样。太浓烈的爱情,是会伤人的。也许我这个爱情失败者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可是我还是想说,爱情要适可而止。”


“奈绪,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呢?你才不是爱情的失败者。”静留眨眨眼睛,“也许不久以后,你会收获一份更美的爱情。”


奈绪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她知道静留指什么,不知怎么的,提到这个她居然有点害羞。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敏锐如她依然明白,静留在转移话题,她不愿继续她们刚才说的内容。


算了,就这样吧。小绿今天不知道会不会好好表现,在自己对她说了那么多废话之后。


正在她想着自己的心事,就听见门响,友绘出来了。


友绘出来,第一时间仍是看向她的静留姐姐。少女紫色的眼瞳痴痴地看着无论在何时都优雅从容的静留姐姐,眼眶迅速地红了。


静留的手略微一动,可是随之忍住不动。她不能做出任何同情怜惜的姿态,她对自己说过,对友绘的残忍,才是最大的慈悲。


而奈绪也立刻走上前,拍着友绘的肩膀:“好了,该做的都做了。我们该走了。”


友绘欲言又止,她还没有释然,可是她知道她应该离开。走了几步,她又转过头来:“静留姐姐,你保重。”


静留微笑着点点头。她知道,这是一段爱情的告别,友绘把她托付给了另一端爱情。


她相信友绘也会踏上另一段爱情之旅,祝你一路顺风。




终于又回到了夏树的病房,可自信如藤乃静留,也在推开门的那一刻调整了一下呼吸。她不知道夏树会用何等的情绪来迎接她。是生气、是不快,还是像她刚才从友绘的表情中推理出来的,全然不在意的淡然?


可是当她看到夏树那双盈盈如水的眼睛时,却被那里面盛满的柔弱和幽怨惊住了。


“夏树。”静留快步走到夏树床前,她想拥抱她,抚摸她,可是又不得不隔开一点距离,担心地端详着她。


“静留……”夏树带着点无助的声音,让静留只有一个选择——将夏树搂紧,温柔地轻抚着她的长发。


“夏树,是我不好,对不起。”都是自己惹下这么多情债,让夏树在伤心之余还要伤心,她真的好愧疚。


静留怀中的夏树缓缓摇头:“你没有不好,是我不好。”她坐直身子,在静留想要反驳她这句话的时候,用手指按住静留的唇。“静留,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她认真地说。


“诶?”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是静留还是诚挚地点点头,“你说,我都答应。”


“以后无论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伤心生气,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算你不理我也可以,可是……可是你千万别……别去找别的女人,你答应我好不好?”


原来夏树对她的唯一要求,却又是如此的卑微!静留的心猝然一痛,一下子抱紧了夏树:“我不会的,当然不会!你相信我!”


夏树笑了,笑容中带着点自嘲和悲伤:“我当然相信你,可是我还是会嫉妒!静留,无论我今天在友绘面前多么大方,可是我得说实话,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还是很难过,很伤心。静留,我就是个普通的女人,我只爱你一个人,也希望你也只爱我一个人,答应我,好么?”


“当然,从今往后,我只爱你一个人!”静留贴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絮语,“我爱你,只爱你一人。”


夏树只是更深的窝进静留的怀中,静留的体温、气息还有那深情的絮语,都是爱情的路标,指引她一步步找到心灵的家园,让她在时光流淌中静静地休憩,永不分离。





“你起不起来?不要在这儿丢人好不好?”虽然不在车水马龙的医院门口,结城奈绪也提防地环顾着左右,略显尴尬地用眼角觑着跪坐在地上由号啕大哭转为细水长流的啜泣的友绘•玛格丽特。

这两天苦口婆心地对她说了那么多,刚才她在医院的表现也很好,无论是对玖我还是藤乃,都维持了高傲冷艳的风度,可是没想到一出医院大门,脱离的她那该死的静留姐姐的视线范围,她就瘫软在地,哭道:“我舍不得,我还是好舍不得她!死红毛,我恨你,都是你逼我离开静留姐姐!还要我装大方的样子!我恨你!”


“这关我什么事!”开始还辩驳两句,可是看她哭得伤心,居然出现了围观群众,她也只能放软了语气,“你起来好不好?你恨我可以慢慢恨,但是不要在这里恨我。小绿,起来啦!”


“我不要起来,我就要在这里坐着!”友绘抽抽噎噎地说。她已经失去了一切,丢人算什么,干脆一次丢个够!


“那你就坐着吧,我可不愿意浪费这大好的周末时光,我妈妈还打电话叫我回家吃午饭呢。”失去耐心的奈绪站起来,“估计你明天就会成为2CH上的大明星了,我不想陪你一起丢人。”她整了整大衣的腰带,转身就准备走。


“不要这样对女朋友啊,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要温柔呢。”不知道哪个多嘴的路人在她背后说了一句。


奈绪立刻转身,瞪大眼睛对着说话的那个方向:“拜托,我会有这样女朋友?你侮辱我的智商也不能侮辱我的品位,就她这个德性……”


“拜托,说我是她女朋友那是侮辱了我!”想不到友绘也跳了起来,她又恶狠狠地瞪着奈绪,“结城奈绪,注意你的措辞,就你这个德性……”


“奈绪,真的是你,你在这儿?”还没等她们吵起来,人群里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就硬生生地打断了她们。这是一个略显沧桑的中年女人,穿着半旧的家常衣服,还提着一个购物袋。


“妈妈,你怎么在这儿?”目瞪口呆的奈绪突然想起,今天也是妈妈来这家医院做例行检查的日子,她连忙转换话题,“妈妈,你检查还好吧,医生有什么交代?”


“虽然不会变成运动健将,但让我的女儿不担心,还能给你做饭就绰绰有余了。”奈绪母亲温暖地笑,她带着点疑惑的眼神看着因为哭泣而弄得眼线、粉底一团糟的友绘,“刚才听你叫奈绪的名字,难道你是她的……”


“才不是!”奈绪和友绘同时叫道。奈绪连忙说:“她是我的朋友友绘,今天她养的宠物狐狸跟条狗狗跑了,她找不回来,有点暴躁。”她又转身搂住友绘的脖子,低声威胁道:“你要是胆敢在我母亲面前无礼,我拼上性命也会和你同归于尽!”


“是么?我理解友绘小姐失去宠物的感受。”奈绪母亲亲切地笑了笑,“友绘小姐心情不好,干脆和我们一起回家吃饭吧,我做了好菜呢。心情不好的时候,美食是最好的安慰。还有,我那里收养了两只可爱的卷耳猫仔,你可以带一只回家养,失去宠物最好的弥补方式就是领养新宠物。卷耳猫也许不如你的狐狸机灵漂亮,可它活泼可爱,是人类的好伴侣呢。”


“不许拒绝我妈妈,下个星期你的文件我来做。”奈绪低声对准备拒绝的友绘说。她又随即对妈妈笑道:“她当然跟我们回去啦,就怕她吃了妈妈做的菜,会舍不得离开呢。”人前冷傲锐利的她,在母亲面前是如此的乖巧可爱,活脱脱像一只温驯的猫咪。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友绘彬彬有礼地对奈绪母亲鞠了一躬。在奈绪母亲转身以后,她狠狠地瞪了奈绪一眼:死红毛,你等着,我有本事对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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