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无标题

作者:卷耳
更新时间:2013-12-23 2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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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50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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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几句:

这一章里没有静夏,主要出镜的是江蓉。


我承认江蓉是我的最爱,但是在本篇里面我写得很克制了,关于她们的一切都没有展开,她们只是这篇文有机的组成之一,和静夏起到映衬的作用。她们不是主角,但没有她们,剧情无法进一步展开,没有她们的爱情,静夏之爱也不会是饱满的。


所以即使您再热爱静夏,多么迫切地看到静夏的剧情,期待她们的复合,也请不要看了之后就说“为毛不写静夏”,“怎么主角变了”,“我只要看静夏”,“原来是江蓉,没兴趣”,“静夏怎么变成阿卡林”之类的话,这样我会觉得很难过,觉得自己写的内容毫无价值,虽然我写了这么久也没多少价值可言,但仍希望获得读者的一点尊重。


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说了不少废话,下面发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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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扑朔迷离


水野蓉子律师刚刚婉言回绝藤乃静留的生日单身聚会的邀请,从外间回到办公室,一开门就是扑面而来的油画颜料味。


有人说这个味道很难闻,她倒是很喜欢。可不是因为像有的人说的,这种松节油味是香喷喷的艺术气息,只是因为她喜欢那个带来这种味道的人。


那个相貌柔和纤细的人,画画的时候意外的有一种粗线条的感觉,不仅因为画画的动作很洒脱自信,那叉开腿坐着的姿势也让人觉出一种随性不羁的气质,真是可笑又可爱。


当然,可笑又可爱的,还包括她脸上沾上的颜料。


这家伙啊,真是不可貌相。


“江利子,你是真的在画画么?还是找借口赖在我的办公室?”蓉子倒了杯红茶走到她身边,弯腰亲了亲她的面颊,亲的时候小心地躲开了沾颜料的部位。


“我是真的在画画啊,你没看到这幅风景画已经快完成了么?”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想要画这些。”蓉子的手搁在江利子的肩上,眺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她每日司空见惯的东京水泥森林。


“那我应该画什么?”


“应该……”蓉子搜索着自己有关美好景致的记忆,“富士山、姬路城、严岛神社、屋久岛、白川乡,或者京都、奈良、北海道也很好啊。”


“是啊,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蓉子你有没有发觉,它们都有个共同的特点?”江利子笑了,“它们大多被称为自然和文化的遗产,是过去的,是死的!”


她牵住蓉子的手,指引她看向窗外的大厦:“你看到没有,这里的建筑,也许看上去并不美好,可是这是两百年前的人们梦想的未来世界,也是两百年后的人们缅怀的时代经典。更重要的是,它们是活生生的。每幢大楼,每个房间,里面的每个人,都是正在生活的人。他们有自己的人生,各自追求的目标,各自不同的经历,各自精彩的故事,所以你看看,一幢楼里可以承载这么多美好的东西,而这么多不相同的美丽的群集,那该是多么的美。我不是爱它们的外在,而是它们内在的美好和温暖。我看到的,是活着的、流动着的、生活在当下的美,这比任何事物都要美。”


蓉子轻抚着她的肩头,笑道:“你偏偏有许多的歪理。”可是她得承认,她被江利子的那一番话所感,也情不自禁地用另外一种视角去看窗外的景致。她看到对面的灯光、人在走来走去,原来这些都是美好的。


“过去值得缅怀,未来值得期待,而当下才是最美的,可是很多人都忘了这一点。要不沉浸于过去,要么就不停地把人生寄托于未来,却忽视了最重要的。可是……”江利子微微仰起头看着蓉子,眼睛里满是赞赏的笑意和温柔的寄托,“我爱上的女人,却很明白这一点。你是个了不起的女人,拿得起也放得下,如果你一直纠缠于我们过去的某一段记忆,我想我会疯的。”


“是么?”蓉子笑着看向恋人,眼里带着促狭的笑,也许只有在这个人面前,她才会笑得如此顽皮而惬意,“那么如果我告诉你,那时候我第一次对你心动,就是你牵着我的手看东京湾雾霭中的日落。你告诉我就算是汽车尾气和工业噪音横行的世界,也有一种不断变化的时代之美,要学会去欣赏。你现在却想不起来,会不会觉得遗憾?”


江利子认真想了想:“当然会遗憾。”她站起身来,贴近蓉子,轻抵着恋人的额头,“可是我不记得,你会帮我记着,对不对?记忆在你这里,比在我这里还妥当。而我的任务,就是和你一起创造更多更美好的记忆,让我的蓉子记忆的百宝箱装得满满的,像阿里巴巴的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蓉子不知道她的记忆会不会像恋人说的那样装得满满的,但她知道,她的心现在已经被温柔和爱意填得满满的,而她所要做的,就是本能地用甜美的吻,传达她满心的甜蜜。


当这个甜蜜的吻结束,蓉子突然笑了起来。


江利子嗔怪道:“你在做什么啊,把这么浪漫的气氛破坏了是有罪的知不知道?”


蓉子忍着笑说:“对不起,可是看到你脸上的油彩就……”


江利子还想做出生气的样子,可还是绷不住笑了。她脱下画画时穿的外衣,走向盥洗室:“我是得洗洗了,不仅是脸上,还有手上的,我刚才都不敢抱你,要是弄脏你的衣服,你又要骂我了……”


她刚走到盥洗室门口,旁边的电话响了。


“帮我接一下吧,说我忙着呢。”


蓉子笑着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拿起江利子的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居然是“月之巫女”!


真是的,下次要翻翻她的电话簿,月之巫女都有了,会不会有八歧大蛇?


“喂,江利子,是我。我有要紧的事要问你!”那位巫女清澈的声音在急切中也不失优雅。


“啊,对不起,我不是她,请问您是哪位?她在忙,如果很要紧我去叫她。”


“不用了,谢谢。冒昧地问您是她的哪位呢?”


“我是她的女朋友。”


“啊,真是失礼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她的朋友……等等,我怎么觉得您的声音很耳熟呢?”


“我似乎也觉得您的声音很耳熟。”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同时迸出一句话——


“水野蓉子!”

“姬宫千歌音!”





“你还有多少事没有告诉我,江利子?”尽管语气依旧是优雅温和,可是江利子听得出来,姬宫千歌音已经是非常生气了。


静留失忆的具体情况,背后的水有多深,还有江利子那个脾气暴躁动辄打人的女朋友,居然是她的老熟人,以优雅沉静著称的水野蓉子!


江利子只是吃吃地笑,等笑完了,她才慢悠悠地说:“我已经告诉你很多了,你今天听到的,大部分不是我告诉过你的么?”


“可是这背后的事没那么简单,藤乃遥一为什么会对静留做出那么残忍的事,这是要逼死或逼疯她!在藤乃老先生在世的情况下,他怎么敢这么做?他就不怕静留会报复他么?还有,遥一的死,究竟有什么内情?你说过没有事情能瞒得住你,你一定会查清楚的。”


江利子只是简简单单地回答:“我厌倦了。”她的声音变得冷淡下来。


“厌倦?”千歌音想不到,她得到的居然是这个回答。


“对,不想再继续了,觉得没意思了,就这样。”


“江利子,你不觉得这样做很不负责任?”江利子的想法对于千歌音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在姬宫千歌音的辞典里,责任感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可是她也没想到江利子的反问:“千歌音,你觉得什么是负责任?是刨根究底,一定要弄清事实真相;还是该放手的时候要放手,懂得适可而止?”


千歌音也是个极聪明的人,她没有傻乎乎地问为什么,而是立刻反应过来:“就这件事而言,莫非有不能提及的隐情?”


“隐情是什么,我只是见微知著,并不完全了解,也不想去了解。我告诉你的,只是最乐观的情况。至于真相是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静留还好好的,她和恋人也好好的,不是么?”


千歌音苦笑一声:“我是否应该骄傲,我第一次比你消息灵通。我可以说,她很不好,她们很不好。”


千歌音原原本本地把她们的故事说完,素来反应敏捷的江利子意外地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发现我错了。”


“你是说她们之间的这次意外?”


“不,我从来没有把玖我夏树作为考量的对象,可是现在事实告诉我,她足以推翻我的全部预料。她是我见过的意志最顽强,个性最执着的人,即使没有这次,她也一定会各种方法,打开那个我想贴上封条的潘多拉魔盒。”她的语气里有遗憾,还有兴奋,“看来我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可是现在呢?我觉得很头疼。我如何帮助夏树,让她们言归于好。没有静留,我怕夏树真的会出事。而没有夏树,静留恐怕也会失控。”


“现在的唯一方法就是把舞衣告诉你的转告给静留。只有真相才能打动她,虽然也只是部分的真相。”看上去慵懒随意的她,其实是个思维缜密的人,说话总是有保留。


“你觉得静留会信任我么,她有时候是个多心的人,我怕她会怀疑我和夏树串谋呢。”神一般的千歌音,也有无奈无助的时候。


江利子笑了,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指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很简单,你去找珠洲城遥,她一定会帮助你,她必须帮助你。”


“你这么有把握?”千歌音认识珠洲城遥,虽然并不熟,但还是知道她虽然看上去鲁莽,可也是一个强势干练的人,而且性格那么倔强,如果她不愿意说,谁也无法强迫她。


江利子的声音变得幽暗深沉:“如果她不愿意,你就告诉她,你知道七年前她对静留做过什么,也知道她想要赎自己的罪,而赎罪的唯一方法,就是帮助静留,让自己心有所安。如果她还不愿意,你就再对她说,这些是半个月前那个找过她的人告诉你的,就是那个黑暗中的人。她答应过的事一定要做到,否则她必一生不得安宁。”


“你让我找别人,可你为什么不出来说出调查的全部真相。你可以告诉静留,你并不是她的前女友,她爱的人一直是当年的Natsuki Kruger,现在的玖我夏树。”


“千歌音,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江利子无奈地笑了,“对于静留和夏树的爱情世界,我是一个不存在的人。连我自己都解释不了我存在的理由,又怎么能解决静留的问题。你放心,静留会选择她想要相信的答案,至于我,非到万不得已,就让我在她们的世界里消失吧。”





江利子放下电话,却一点儿也没有轻松,她将身体收拢,窝进沙发。每当她这样的姿势,就代表她在沉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抬起眼帘,就看到蓉子靠在办公桌前,静静地看着她。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的模样很美、很性感?”她扬起慧黠的笑,向蓉子伸出手。


蓉子默契地握住她的手,顺势坐到她身边:“很漂亮是没错,可是性感这个词,你恐怕一辈子也和它搭不上边。”


“好伤心,蓉子这样看我。”江利子噘起嘴,一副令人心疼的失落的表情。


蓉子却似不为所动,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她嘟起的嘴:“这一招,是不是和藤乃静留学来的?”


“哦?”江利子眨眨眼,还是这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更适合她。


“你可没告诉过我,你和姬宫千歌音是好朋友,还和藤乃静留相识。”


“你没问过我啊,我也不知道你和千歌音很熟的。”江利子明眸含笑,“不过我要纠正你,我和藤乃静留,我认识她,她也认识我,但我们并不互相认识。”


“这句话好奇怪,也很好笑。”


“等到你明白真相,也许就笑不出来了。”江利子重又收敛了笑意,“时间的深海里有令我畏惧的东西,可是眼前的情势,让我不得不把它唤醒。我第一次感觉到,有些东西是我无法掌控的。”





姬宫千歌音没想到,她和珠洲城遥的交涉意外地顺利,她也看得出来,遥如此坦诚,一半是良心,一半是恐惧,她拿起咖啡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那个黑暗中的人,已经植入她的内心。


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她恐怕一辈子也忘了掉。


“谁,谁在那儿!”


刚走进房间,临窗的椅子上模模糊糊有一个身影,窗外的庭院灯光透过窗帘的那层薄纱,让她只能看到一个女性的轮廓。


遥急速地按下灯开关,可是按了几次,房间还是一片漆黑。


不应该啊,刚刚她开车进来,泊车、穿过客厅、上楼,一路都是灯火通明的,这线路坏得也太巧了吧。她正想到这一点,突然窗外的灯也一下子灭了,整个珠洲城家,陷入了一片黑暗!


“你是谁?来人啊!来人!”遥退到走廊,背贴着走廊的墙壁,大声喊道。可是周围一片死寂,除了她的声音的隐隐回响,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晚上家里人都应该在家的。珠洲城家虽不如藤乃家排场大,可是除了家里除了父母亲之外,也有管家、女佣、司机和门卫,可是这些人好像一时之间,突然消失了!


报警,对,报警!她立刻从上衣口袋掏出手机,可是亮起的屏幕却显示,手机一格信号也没有,她熟悉的家,好像变成了一个无路可走的孤岛。


她毕竟是见多识广的珠洲城遥,在这种情况下,她仍然记得门边的按钮,那是连接保安系统的装置,如果按下,就会通知签约的保安公司,十分钟之内就会有保安人员赶到。


摸索到并按下了按钮,她松了口气,可就在此时,她听到了轻轻的笑声。


那个声音轻柔悦耳,这是白天在公园、游乐场、幼稚园常常听到的那种笑声,通常是自作聪明的小孩子做了幼稚可笑的傻事之后,他们的母亲、老师、长辈发出的那种宽容有趣又带着优越感的笑声。此时发出笑声的那个人,面对珠洲城遥的行为,就像看着一个可笑的孩子,做着可笑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听着这样的笑声,珠洲城遥的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这个女人成功地让她的家变成一个孤岛,让她的家人无声无息,又怎么会解决不了保安系统?可是这个人先让自己存在一线希望,然后再用这种嘲弄的方式掐灭自己的希望,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此时的珠洲城大小姐,只不过是这个黑暗中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蝼蚁而已。


“你想要干什么?”遥声音颤抖。


对方没有回答,但是她能感觉得到对方似乎在用一双含笑的眼睛看着她。


“那我的家人呢?”


对方终于开口,她的声音也和笑声一样好听,却平板得无一丝起伏,在这个漆黑的寒夜,更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看你的了。”


她说得如此不明不白,可是情势让遥不得不懂。那人用如此柔和的语气说着这样让遥绝望的话——家人的安全与否,在于自己是不是会合作,是不是能让她满意。


如果是一个旁观者,完全可以这样认为,现在应该怎么做,应该鼓起勇气,要么夺路而逃,或是扑向那个女人,最后一搏。


可如果不是当事人,你永远无法理解一个人在面对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黑暗寂静中诡异而平静的敌人,还有那希望燃起又随即被扑灭的过程中层层累积的恐惧,以及这种恐惧产生的巨大压迫感。珠洲城遥只觉得无路可逃,无力反扑。从小到大,她都是以勇敢甚至鲁莽而闻名的,雪之说过,小遥无所畏惧,和她在一起最安心。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像她这样从小高高在上的人,原先的勇敢高傲其实都建立在有所依仗的基础上,现在这个人将她所有的依仗——家人、手下、权力、地位统统地剥去,她才觉得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脆弱太多。她像是寒夜中被剥光衣服的人,体味着从未有过的恐惧和羞耻。那个黑暗中的人,那个人她都不知道面目的人,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只剩下恐惧。


“进来,坐。”那个人淡淡地说。她已经知道,珠洲城遥只会乖乖听话,恐惧和爱是控制人的最好方法,不同的是,爱是细水长流,恐惧却是海啸般铺天盖地而来。


遥摸进房间,找到一把椅子哆哆嗦嗦地坐下,此时她就听见那个诡异的声音,说着分外诡异的话:“我问你的事,你必须据实回答。若是巧言令色,妄图蒙蔽我一时,我必让你一生不得安宁。”


“你怎能……”


遥毕竟是个烈火性子,即使受制于人,仍然难以忍受,可是刚想抗声回驳,对方就打断她,说出的那句话,让她似被冻结,再也无力抵抗:“七年前的那个冬天,你对静留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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