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帖最后由 天际的凝望 于 2013-8-29 11:48 编辑
我,从小和她是邻家……
认识了很多年,关系很好很好。
后来,我的隔壁又搬来一户人家,那户人家有一个蓝色头发的小男孩,比我大几岁,他人很和善,没事总是喜欢抱着冷饮喝着。
从小就认识的我们,一起玩耍,一起上学,一起做作业,有不懂的互相问来问去,实在问不出名堂就大家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编凑答案。
每天,我们有一个必修课,就是如何编出不同的借口让家中的大人给我们放宽门禁,好再多相处一会。一开始我们会说“这道题目我们还要多讨论一会”,“我们还要讨论这个星期的出游活动”,到后来实在编不出正常借口了,也不记得是谁提出来的了,开始黑白配,谁出局了谁装病。
记得有一次抽到KAITO,他当即往地上一躺,捂着肚子大喊疼,喊的附近的村民全跑来把他送到医生那里去,结果他只能捏着鼻子闭着眼睛把医生给的药囫囵吞下。看他那痛苦的样子,只能决定以后少玩这种把戏了。
印象中最深刻的,还是我12岁,LUKA16岁的时候,她一直当项链戴着的一枚银戒指掉了,她当时真的是急得快疯了,后来我好不容易才在玩耍的小溪边找到。当我把它交到LUKA手里之后,她说出了让我惊呆在原地的话,
“等你满20岁,嫁给我吧。”
我不知所措地看向KAITO,他倒是一脸坏笑地怂恿我答应。
不知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态,我居然答应了下来!
LUKA随后像一个王子一样走到我面前,轻轻在我手背上一吻,
“那么,在此即日定下誓言,初音MIKU,永远属于我巡音LUKA。”
…………
………
……
…
“嘿!”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抬头一看,MIKU露出了笑容,
“KAITO。”
“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呢?”KAITO坐到MIKU身边,
“我么……只是无聊坐在这里看风景罢了,不觉得秋天的风景都很干净,很透明吗?”MIKU直视前方,笑得轻松。
KAITO笑而不语,不知MIKU何时也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他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拉起MIKU的手。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诶?等……等等!”
不由分说地,MIKU就被KAITO拉到了村子外群山的山谷里。
“等等,KAI……TO……天呐……”MIKU不由发出感叹。
“这……这是……?”她不明所以地看向温柔地笑着的KAITO。
“樱花。”KAITO说着,伸出手,接住一片从树上飘下来的花瓣。
“好漂亮的颜色!”MIKU由衷地赞叹,也伸手接住几片,
“像LUKA的头发一样!诶,说起……”
“这里本来是不应该有这种花的,但是这个山谷的气候比较奇特,适宜樱花的生长,我也是听自己的母亲说起这些的。樱花的花季很短,一般是在春天开放,但这里的樱花说是很特别,好像是叫两季樱,很少有的,一年会开两次,一次春天一次秋天。”KAITO自顾自地说着。
“啊……哦,这样……”MIKU只能把还没说出来的话吞回去。
KAITO一边兴致勃勃地玩弄着樱花花瓣,一边余光偷偷看向MIKU,看着她抬头呆呆地看着漫天飞舞遮盖住了天空的樱色,悄悄叹了口气。
你……
打算让她等到什么时候?
“谁啊?”
晚上睡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任谁都会不高兴,我也不例外。
走到门外,借着月光看清来人,
“LUKA?”我很惊讶,立即要把你拉进屋子,但是你却摇摇头,挣开了我的手。我只能陪你站在门外,
“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我压低了嗓门问,
“白天没机会告诉你们……其实,上个星期的征兵,我已经被编入了军队,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去营地报到。”
“什么?!”我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很多,你赶紧伸手捂住我的嘴,
“嘘……轻点,大家都睡了。”你这才把手放下,我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惊讶。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尽量把声音压低。
“我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
“不去不行吗?”我俯视着比我矮的你。
“不行,”你摇头,樱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活动摆来摆去,
“首先第一点,征兵志愿是我自己决定填的,第二点,我是以第一名的成绩通过测试的,直接就被安排进了先锋队,不去不行。”
“你疯了吗?自己去填那张要人命的羊皮纸!你这是去送死你知道吗!”我发疯一样地揪起你的衣领,用大到我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力量,直接把你从地上举起来,让你与我平视。
我感到我的眼睛慢慢在模糊,可是你的蓝色依旧平静如海。
“我知道……但是,”你放松了说话的语气,
“我要去找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我慢慢松开了手,把你放了下来。
“他就在军队里,和我的母亲一样优秀的人,优秀的军士。”
我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听别人说起自己的过去……
LUKA的母亲以前是生活在城里的,那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人们穿着华贵的衣服坐在舒适的马车里,马车夫意气风发,策马前行……
一次,征兵的广告打在了城里,但城里的人们都只乐于享受自己在金钱中挥霍的生活,谁肯去送死?
LUKA的母亲当时尚还年轻,因为家道中落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在城里生活下去了,不得已只能接受家里的安排,被许配给了一个因为征兵事宜而路过当地的军官。
军官很年轻,有着一头罕见的樱色发,和LUKA母亲的年纪相仿,他明白她的苦衷,所以只是在空下来的时间和她聊天,说说自己的见闻。LUKA的母亲一次回家,看见家中破败不堪,父亲酗酒、母亲离异、兄弟从军、姐妹出嫁……
醉酒的父亲见她回来,非但没有欢迎,反而抄起酒瓶往她身上就是一顿狠打,酒瓶碎了就换皮革腰带,一边打一边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杂种!”
“和自己的男人过不下去了就跑家里来是吧?”
“家里哪有那么多钱养你这么个东西!”
“给我死出去!贱货!”
父亲的皮带狠狠地抽在她的手上、背上、心上……
她不记得那天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记得当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哭了好久。
他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轻轻帮自己在伤口上涂抹伤药。
她哭得更厉害了。
他一把把自己搂在怀中,
“不要哭了,我爱你,从今以后,让我来守护你!”
就因为这一句话,她才真正爱上了他。
后来,国王下令镇压起义军的命令到了,丈夫马上要跟随军队出征,而这时候她才怀上他的孩子。
临别时,两人紧紧相拥,她泪流满面。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银质的戒指,
“如果有缘,我没有怀着不甘望着天空死在战场上,有再见的一天,以此作为见面的信物,我会与你和我们的孩子相认。”
这时,他才告诉她,他早就已经不满国王的残暴统治,这次的征兵,其实是在募集起义军,而自己的战斗,凶多吉少,很可能这一走便是永别。
她流着泪,把戒指紧紧攥在手心,目送他穿着白色的军装,翻身上马,樱色的头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背影比太阳更加灿烂夺目。
他用力勒住马缰,黑色的战马因为突然的力量前蹄腾空而起,嘶鸣扯碎灰色的天空。
他拔剑出鞘,直指云端,呐喊声嘶力竭:
“FREEDOM!!!”
马凌空一跃,踏起飞扬的尘土,他白色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了金色的阳光下。
半年之后,她生下了LUKA。
战火弥漫到了更多的地方,国内所有满16岁的男子全部都被强制征兵参军,她一直担惊受怕着,所以才搬到了这座宁静不被打扰的村子里。
每天晚上,看着窗外远方隐约冒出的火光,她知道,那是战场上不灭的战火。
紧紧攥着那枚银质的戒指,悄悄地在心里祈祷自己的丈夫、LUKA的父亲可以平安从战场上归来……
村子里的生活很平静,大家对人都很和善,不知不觉就过了10年,LUKA也和隔壁邻居家的那个绿色头发的小姑娘,好像叫MIKU吧?两个人很玩得来,还有那个蓝色头发的男生,KAITO,三个人相当合拍。
她把戒指穿在一根银链上,当作项链给LUKA戴着。
“这是什么?”LUKA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依旧光亮如新的银戒。
“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绝对——绝对,不可以把它弄丢了哦。”她宠溺地抚摸着拥有和他一样发色的LUKA的发顶,LUKA是很小心的孩子把这交给她也可以放心吧,
“你真的和你的父亲好像呢……同样蓝色的眼睛,樱色的头发……”
“樱色……吗?”
“那是一种很漂亮的颜色哦,”她蹲下来,轻轻在LUKA的鼻尖上一刮,
“很绚丽,很温暖。”
“那……我的父亲呢?”
“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LUKA的手指再度抚过戴在自己脖子上的银戒,向母亲露出了一个笑容,让她心碎。
其实LUKA很聪明,不如说太聪明了,她早就明白这十年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一面,而母亲又毫无怨言地在等待着他,他肯定是为了一些缘故,不得不远走他乡,但临走前许诺一定会回来。而许诺的证明,就是这个银戒。
而远走他乡的缘故,虽然村庄没有被战火波及,但在这个烽火连天的时代,村里人都谈到战争就脸色惨白,他只有可能是随军出征吧。而母亲,还在等待他。
我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在颤抖,
“你……”
“我要去找我的父亲……”你低下头。
“不要去行吗?你的父亲,他……”我有些语不成句。
“我明白的……但我,就是不肯死心,怀着这样的心情,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控制不住要去找他……”你的嗓音也变得沉重。
“MIKU怎么办?MIKU呢?”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能拒绝的理由,我突然喊了出来。
“轻点……”你先止住了我的声音,
“我也不想离开她,但是……她……恐怕就只能拜托给你了。”
我们彼此间都沉默了,最后,我开口,
“你当年……所说的,定婚,是真心的吗?”
你看向我,眼神里全然都是坚定,点头。
“那你就不要走,你是和她有约在先。”
你没有再回答,却默默地从怀中取出另一枚戒指,也是银质的,在银色的月光下熠熠生辉,交相辉映,只是上面,多镶了一颗钻石。
“如果,在她20岁生日那天,我还没有回来,只能拜托你把这个交给她了,到时候,你便娶了她吧。但是,如果我回来了,不管到时候情况如何,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从你手里再把她抢回来。”
我右手拇指的指腹轻轻划过那颗雕工精美的璀璨钻石,
“你还有四年时间,不过你放心,就算四年的期限到了,我也不会碰她的,但是,话先说在前面,我不可能一直帮你把这个谎言瞒下去,还是四年,如果你再没有回来,我就把这件事告诉她,一直瞒着她她又不是小孩子,她自己总归会懂的,早晚有穿帮的一天。”
“是吗?”你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欣慰的笑了。
“她就算再怎么掩饰,心,也终究早就被你夺走。”
你笑得更加释怀,眼中满是不舍、坚定、心碎,映着月光,你的脸上似乎有什么,正熠熠生辉,发出和月亮一样的银色光芒。你亦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KAITO哥?KAITO哥?KAI——TO——!”绿发少女对着KAITO的耳朵大喊。
“呜哇……啊?什么?”
“还不是KAITO哥你神游天外去神游的太远了,叫了你好久都没反应。”MIKU双臂在胸前一抱,
“呐,在想什么呢?”MIKU好奇地凑上前去。
“没什么啦,耳朵都要被你叫的聋掉了……我只是在想,MIKU的20岁生日快到了吧,该送什么礼物给你。”KAITO微笑着抚摸她长的惊人的绿色双马尾辫。
“KAITO哥你魂还没回来吧?我生日不是还有将近两个月吗?”MIKU踮起脚尖,敲敲KAITO的头,不过KAITO长的太高,就算她踮起脚尖也只是勉强碰到他的头顶而已。
KAITO冲她笑笑,把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不语。
他抬起头,看着漫天飞舞的樱色花瓣,依旧光鲜亮丽夺目。
你,到底身在何方?
4年,你何时回来?
你,找到父亲了吗?
还是说你已经……
烽火连天,狼藉满地,军队已经被逼到了最后的防线,如果再往后退,就只能跳海。
望着眼前漫山遍野杀来的王军,指挥官毫不犹豫拔剑,先冲上前去,一剑把出卖军队情报的将领斩落马下,血溅在指挥官已经浸满鲜血的钢铁铠甲上,在刺眼的太阳下,发出不一样的光辉。
指挥官如同一尊雕像一样屹立在原地,右手紧紧握着剑。一头樱发在被血染得沉重的头盔下被海风吹起。好多年了,这头樱发一直没有修剪过,不知不觉就这么长了。
“将军,怎么办?我们只剩下不到万名士兵了!”
“决不能后退!”
因为,还有人在等着我……
樱发的指挥官跳上旁边一块大礁石,看向冲来的王军,蓝色的眼睛努力睁大。
片刻之后,指挥官跳下礁石,翻身上马:
“全军集结!对准敌人右翼冲锋!胆敢后退者,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嘹亮的嗓音,久久地回荡在这海天一线的战场。
言罢,指挥官自己身先士卒,纵马猛冲入敌军,左手持剑右手持枪,所到之处一篇猩红。
于乱军中,指挥官身中数箭,行动却丝毫不见迟缓,几名亲兵立刻冲上来把身边企图夺人性命的几个敌军杀退。
指挥官回首,看着激战正酣的战场,不断有人倒下,不断有人死去。亲兵仍在自己身旁,保护着自己的安全。
在这种地方,生命,有什么价值?!
一头樱发在空中自由地飘扬。
指挥官突然猛力勒紧马缰,马因为突如其来的力道,前蹄猛地腾空,嘹亮振奋的嘶鸣很快淹没在烽火中。
右手的长枪猛地撕裂天空,直指云端,樱发依旧自由地飘扬,在阳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辉,夺目不已,那一声呐喊依旧声嘶力竭,久久回荡在大海和天空,没有散去:
“FREEDOM!!!”
FIN(or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