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标题

作者:凌雪
更新时间:2013-05-20 06: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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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早上,陽光明媚的神川市菖區,可以看到山景的Dreams宿舍。


鞠妤梳洗完畢,換上上街的衣服,一邊梳頭,一邊看著窗戶外那棵行道樹樹冠上的花朵。


那棵樹,聽說是梧桐樹。可是花朵的形狀和植物圖鑑上的又不太像,不知道是甚麼東西。


不過,沒關係吧?每年花開花落,結一些棕色帶刺的小果實,葉長葉落,也蠻賞心悅目的;也提醒了自己季節的變化。


又到了初夏時份了。


和長春香河的比賽安排在六月。那正巧是精英賽賽期期間;小唯、敏思、柔和Anzhela也不在陣。因此她們會以小凝和幸露為主力副攻手,主攻位則看看小曹和婉竹誰的狀態比較好,再作決定。


到時接應二傳應該會是Claire吧?在這幾年對長春香河的比賽中,素玉領隊和Ekaterina教練也是不會讓自己出場的。


睡了一晚後,精神似乎好一些了。也有可能是因為與曉琳約好一起吃早午餐,能再品嘗到曉琳的手藝,心中有了期待,因而恢復了一點元氣。


隨著球季的進展,球迷信也漸漸多起來。昨天晚上,在地下的信箱又塞滿了一堆,自己以鑰匙打開信箱,把昨天收回來的、由左萌小姐配送的信件放進小布包,拿了回來。


她快速閱讀了手提電話帳單。老實說她並不常打手機,費用都是基本費與上網費用而已。宿舍有wi-fi,基本用不著手機的數據服務。


再看了幾封球迷信,鞠妤在心中打著腹稿,構思親筆回覆的內容。然後,她看見以普通信封裝著、卻沒有寫回郵地址的一封信。


郵戳是上海嗎……是哪位球迷這麼不小心,沒有寫回郵地址;還是有些球迷只是想表達心意、不求回覆,因此故意不寫?鞠妤兩種球迷也有遇過,完全沒有懷疑,就以開信刀拆開了信件觀看。


一看再造紙信紙上的字,鞠妤就感到心臟一緊。


那是她熟悉無比的字跡。她無數次、無數次,在那個人的房間中,看到過的字跡。


那是練靜漪的字跡。


上款是『親愛的』,正是那個人以前最愛叫喚她的暱稱……


『我這幾個月一直也在找你,但你的Skype、Email、Whatsapp訊息、手機短訊也不回覆,我想你可能對我有些誤會,我想跟你解釋清楚,也不能夠。所以,我專誠在櫻花盛開的長春市寫了這封信,想向你解釋清楚一切。』


……這個人,連一句問候語也不寫的嗎?


『我是這麼的想念你,在長春市,大學學區的櫻花都開了,我們曾經說好一起看櫻花的呢。雖然那時是春訓,無法抽出時間去日本,但也許可以到武漢或台灣去看兩天。看到櫻花,就像看見你的笑容一樣……』


我們,有答應過一起去看櫻花嗎?


『我想跟小妤你解釋清楚。Erin和小唯說我劈腿,那是絕對沒有的事。我和綺紗在八年時已經相識,那時我們是中學同學。我們一起相處,互生情愫。可是我們都是父母的獨生女,將來很有可能要繼承家族事業,所以我們和平分手……後來綺紗重回神川市讀書,我們再次重逢,那時我雖然和你在一起,但我實在與她相識在先,我和她中間並不存在甚麼劈不劈腿的問題……』


……這麼說,我才是你劈腿的對象嗎?她一直也是真品、是正印;我只是件贗品、是小三?


『就如與你和平分手一樣,我如今已經圓了夢,綺紗也要回去接手家族事業了,因此我們和平分手。在不對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也不免未能團圓;兩年半前,你我雖然無法開花結果,但我仍然視你為我的家人、我親密的朋友。』


和平分手?甚麼時候和平分手過了?練靜漪,這傢伙知道她口中的小妤,那時候是怎樣在天台當場暈倒被送醫院,被驗出心律不整的問題,一養便養了三個月的病了嗎?


鞠妤用力按著開始悸疼的心臟,把第一頁信紙丟開,看下一頁的內容。


『現在,我已卸去一切負擔,更可以好好的坐在桐花樹下,思念你活潑開朗的笑容。你唱歌的聲音,也如此動聽,我常常也夢見你在我身邊,快樂唱著日文歌的樣子……』


……是啊,那時候,是多麼的幸福啊。


那一年,有很多快樂的回憶,可以撿拾呢。


可是,信中下一句,又把鞠妤推到了谷底:


『小妤一直也這麼溫柔,無論我有甚麼任性的要求,都一直包容我、疼惜我,不是嗎?即使我做錯了事,你也一定會等我浪子回頭的,是吧?』


『我們曾經說過,如果我半途逝去,離開了你的世界,你會一直懷念我。記得嗎?這些天,我一直在看你以前寫給我的信、我們在一起拍的照片。綺紗的事情已經是過去式了。雖然我們現在分隔兩地,又效力不同的球隊,但很多夫婦都是分隔在兩個城市奮鬥的,我相信我們一定也可以這樣做。我會想辦法說服長春香河,看看能不能把你買過來的;又或我們一起投奔新球隊也可以……綺紗已經不在了,我只有你了,小妤,若你還念一點舊情,請回個信給我,好嗎?我會立刻為你過來神川市。』


用力把信紙擲出去,鞠妤用力摀住胸口,踡倒在几邊的地墊上。


練靜漪,這個人都是這樣子,不考慮其他人的感受、不考慮她的感受的嗎?


『今天又有人送我花了喔。大學同學都在說啊,如果我是男的,一定立刻倒貼,就算只是一夜情,也沒問題呢。』


『那個球迷的女孩子嗎?是啊,很可愛。她一點頭,我一定立刻帶她去開房間。』


一早便已經知道,靜漪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只是……自己一直在留戀的……


是甚麼?是甚麼?


心臟失控的劇跳,鞠妤全身顫抖,額頭很快沁了冷汗。


一直在徘徊的隱約哭音,失控的尖叫起來。


『所以那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是吧、是吧?!』


『那些溫柔、那些溫暖,全部都是假的吧?』


對靜漪來說,那個張綺紗才是全部;自己只是件打發時間的工具、只是個可以輕易模仿張綺紗的替身……只是個,傻傻地相信了她的甜言蜜語、任她搓圓按扁,也不會說一句話的娃娃而已吧!


所以,一表示一點不滿、一感到無法忍耐而滴淚,那個人便立刻不耐煩起來,不是嗎?


因為,一個娃娃,有了自己的意識、表達了自己的感受,便立刻失了格。


那些溫柔、那些溫存,算甚麼、算甚麼?


那是因為,自己是那個張綺紗的替身;那些嬌滴滴的語調、那些大膽的動作,全都是為了讓自己更像那個張綺紗而已吧?


所以,張綺紗一旦再出現了,靜漪便要『撥亂反正』,便要終止她劈腿的行為、便要把再也沒用處的替身娃娃扔到一邊去了!


過往的冷待、過往的冷酷殘忍的說話的記憶,全部兜上鞠妤的心頭;鞠妤痛楚的輕喊一聲,抓住彷彿被重擊一拳的胸口,氣息完全岔了,登時劇烈的喘息起來。


全身的氣血在翻湧、心臟狂亂的跳動,帶著顫抖,簡直想要破胸而出似的。


好痛、好痛。


『你呀,得成熟點才行。老是這樣把情緒表達出來,怎麼可以呢?要做個溫柔成熟的大人,不是那麼容易的,嗯?』


現在明白了,那是因為靜漪想她充份模仿張綺紗,才叫她一直一直壓抑自我,把她一步步改造成靜漪心中所想的樣子吧?


『你也太糟糕了,就不能省心點,像小唯的女朋友那樣嗎?一點也不溫柔,真搞不懂你為甚麼全變了。』


那是因為,自己學得不像吧;還露出了不想再學的心情,所以才會被靜漪罵吧?


『有欲望不懂自己解決嗎?我沒那個心情,不想做。』


不是你說,只能在你一個人面前,展現自己性感的一面嗎?


『你可否上道點?這種時候喊累?哦,你是不想我和朋友聊天快樂吧,你這大醋桶!』


靜漪在她的朋友面前講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好想奪門而逃。但那時候,自己忍住了;不能落靜漪的面子,不能輸給自己的情緒。


是那個時候開始,察覺到心臟的痛楚的嗎?


『我考慮清楚了,我們分手吧。』


『我對你已經沒有感覺了。』


『可能以前還會有吧?可是都被我們那些吵架給澆滅了。』


『我們不適合對方,分開吧,做回朋友吧。』


焦土上的18歲的鞠妤,拼命的尖叫,摀住耳朵,狂亂恐懼的退後。


說謊、說謊、說謊!


根本是叫自己再也不要煩她了、再也不要找她、再也不要打擾她和張綺紗的破鏡重圓,不是嗎?


那是因為張綺紗走了,她才找上自己;根本不是因為她對自己也有意思、不是因為自己的甜點天份或是甚麼好性格吸引了她,而只是因為,她長了一張和張綺紗相似的臉孔而已……  


真品回來了,她當然必須離開,當然是如此!


『Louisa,我此生的至愛。請各位球迷和格友祝福我們。』


『七週年,我們終於戴上鑽石戒指,永結同心。』


七週年……她們『相戀』七週年……那自己是甚麼?那一年又是甚麼?


那些回憶、那些快樂、那些她拼命在保護的東西;全部全部全部,都是假的……


真正的練靜漪,就是這樣子的人,不是嗎、不是嗎?


那個回憶中的靜漪,根本由頭到尾也不存在吧?


那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想像、自己只挑揀好的回憶,一手構建出來的幻想,不是嗎?


心臟抽搐一般的顫抖,鞠妤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倒在凌亂的坐墊之間,微弱的喘息。


是啊,那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由始至終,都是這樣。


那一切的快樂,都是虛假的,都是靜漪為了騙自己,而故意演出來的。


可憐又可惡的自己,竟然還傻傻的栽了下去;還不斷的幫她想藉口,拼命為她辯護,完全不相信小唯和Claire告訴自己,靜漪劈腿的事實……


其實,那是一早便知道的事情,不是嗎?


如果不是,為甚麼那時會絕望成這樣、為甚麼想要從天台跳下去?


『小鞠看開一點啊!那種混蛋,根本不值得你那麼想著她,不是嗎?小鞠那麼好、做飯做甜點那麼棒,又多才多藝,打排球又打得那麼好,還愁沒有人喜歡你麼?』


是啊……是不值得,可是……


心臟好痛、全身也好痛。


那個人,把一根根的刀刃狠狠插進自己的心臟,不顧而去。自己痛苦掙扎,想要恨她、又想要忘了她;卻完全無法做到任何事情,連把心臟中的刀刃給拔出來,也辦不到。


針灸也好、藥物也好、心理輔導也好,怎樣也無法令心律不整的問題緩過來。


這樣的痛楚,甚麼時候才是個頭?


好冷,進入到骨髓的冷。


這兒好暗、好冷;即使伸出手來,也抓不到任何一絲溫暖。


曾經張開懷抱,想要擁抱那份溫暖,但那原來只是一場虛假的戲,真正在迎接她的,是刺穿心臟的利刃。


為甚麼,要把妤丟在這兒?妤做錯了甚麼?為甚麼靜漪不要妤了?


為甚麼要騙我、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身子再也無法動彈,心臟的律動,也越來越弱。肺腔再也無法張開,吸入的空氣刺痛著胸口,令身體更加冰冷。


蒼天,為甚麼要這樣對她?


為甚麼,如果到最後也是這樣悲慘,為甚麼,當初又要把那麼好的東西給她?


是因為自己不夠好、自己果然是煩人的、心理有問題的麻煩女人,所以蒼天才要這樣懲罰她麼?


好痛、好冷。


再也走不動了、再也流不出眼淚來了;但那片焦土,仍是無窮無盡……


睡去,是不是就不用再留在這座冰窖之中了?


『小鞠、小鞠,不要做傻事!你還有我們啊,我們會支持你的!振作一點!站起來吧,你做得到的!』


對不起,大家……小鞠撐不下去了,已經再也沒有辦法強迫自己不睡去、再站起來了。


『Mia,不要勉強自己,嗯?和你一起,很快樂呢,怎麼會麻煩到我呢?我明天早上來接你啊,難得有假期,我們一起樂一天吧?』


曉琳……


雖然今天約了曉琳,但Mia真的撐不住了。


躺在染滿鮮血的焦土上,鞠妤以最後的力氣,握住掛在鎖骨處的鍊墜。


其實應該打電話給曉琳的,可是她已經沒有辦法爬上几上拿手機了。


就用這個吧?這個也能通知曉琳的,只要把那顆翡翠按下去,曉琳便會知道。


聽著鍊墜發出『咔嗒』一聲,鞠妤一口氣鬆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曉琳,這麼溫暖、這麼溫柔的曉琳。


幸好,這幾個月來,每一次相會都用心記住,擷取了很多美好回憶呢。


可以麼?在最後的時刻,讓她帶著美好的記憶睡去吧?


那是茫茫塵世中,唯一感到輕鬆歡悅、內心真正得到平靜的時光。


心臟好痛,身體也好痛。


曉琳,曉琳,對不起,Mia大概再也吃不到你做的荷蘭醬和Egg Benedict了。


Mia累了,已經很累、很累了。


讓Mia睡吧、睡吧……


充滿了電的鍊墜發出規律的無線電波;鞠妤全身踡曲在屋子的地墊上,全身輕輕抽搐;球迷的信件和再造紙的兩張信紙全部掉落,散滿了一地。


****************************


神川市慶的公眾假期設在五月,氣候宜人的初夏時份。市中心區有花車巡遊和銅管樂演奏巡迴等表演。市中心海堤大街上也擺滿了熟食攤子,巡迴各地的廟會攤販都聚集到神川市來,熱烈售賣來自全國甚至世界各地的街頭小吃。


南曉琳悄悄繞開了人潮,在鞠妤帶她去的那食材街中購買了各種食材,放到車尾廂的手提小冰箱去備用。


今天答應了Mia,為她做早午餐享用。荷蘭醬和Egg Benedict是例牌菜,還敲定了無花果沙拉等配菜,在自己家設備齊全的廚房做,做好了便一起吃,再一起談談練靜漪的事情。


讀心理學的人都知道,把人帶離能聯想起壓力來源的環境,可以有效減低受壓產生的各種身心徵狀。現在是球季中途,Mia不可能外出旅行;但到與排球、CVL全無關係的自己的家來吃飯散心,完全是可以的。


昨天,在Dreams隊友們興奮分食不太合季節的水果蛋糕時,自己提起這有點類似於『約會』的邀請。Mia十分順從地點頭答應,老實說連自己也不知道,Mia到底清不清楚她答應了自己甚麼。不過既然答應了,自己還是準時在早上7點以Whatsapp訊息叫醒她,並開始驅車出來,購買今天凌晨空運到神川市的無花果,以及其他家中已經開始短缺的食材。


由於Olivia懷孕,公司午餐伙食之責常常落到自己身上。人一多,很自然會多煮幾味,結果份量似乎太多了。雖然說佟佳家的人都很捧場,開開心心地把飯菜全部吃完,但輪到食材貨源開始出問題。別的食材可以出公帳購買不論;家中自種的香草卻都快被拔光,要等上好一陣子才能再長出來。結果現在要補購現成的香草,雖說有時乾香草也別有風味,但新鮮度畢竟還是打了個折扣。


說到佟氏的伙食,總覺得佟大公子這幾個月似乎肥了一圈,這樣該不會有甚麼問題吧……


回到室外停車場,南曉琳把無花果放到車廂後座,再上車去。


坐到駕駛座,南曉琳打算以平板電腦看看交通快訊,找條不那麼多車的路去菖區;手機卻同時響了起來。


是短訊或Whatsapp訊息的鈴聲嗎?南曉琳撥動手機屏幕,卻看到自己意料之中、卻其實不太想收到的訊息。


那個號碼,正是給Mia鍊墜中那顆微型晶片所使用的流動通訊裝置號碼。訊息則是自己撰寫的制式,非常簡單:


『08:42,40673-044,43:55:69。』


那串數字她熟得不得了,正是現在的時間、神川市菖區的郵遞區號,以及Dreams宿舍在神川市電子全圖中的座標。


Mia,難道在宿舍中發作了嗎?


今天是神川市的公眾假期,又是宿舍休整日;很多隊友也可能去玩或出席公關活動,說不定根本沒有人在宿舍中。Mia求救無門,危險……


不過,畢竟是前職業軍人,南曉琳連一剎那的慌亂也沒有。她拿起手機,迅速撥了林素玉的手機號碼。


林素玉倒是很快就接聽了電話:『曉琳,怎麼了嗎?』


「Mia發求救訊息給我,她人在Dreams宿舍。」南曉琳道。「你現在在哪兒?能找到人去看她麼?如果沒有,我現在就報警。」


林素玉完全沒有一絲停頓,立刻回應,顯示見過大世面的鎮定:『我和Tarina現在人在北京高鐵站。致致人在宿舍,Tarina正在打電話叫她去小鞠的房間看看。你現在人在哪裏?』


「我有車,在市中心區,快的話15分鐘內可以到。」南曉琳道。


『如果高鐵準時,我和Tarina下午兩點會到神川高鐵站。我叫我的隊醫趕回宿舍幫你。』林素玉道。『在此之前便拜託你了。』


「別客氣。」Over and Out,南曉琳和林素玉同時掛斷了電話。


十五秒後,從食材街街角的室外臨時停車場,一部小型吉普車風馳電掣,衝出閘口,開進四條行車的大路上。南曉琳咬緊牙關,小心超越緩慢行駛的小轎車,把車開到快線上,再踩油門加速。


Mia,千萬要撐下去,撐到有人來為止。


不會有事;因為自己不會讓她有事的……


早上接近九點,白色的四座位小型吉普車以極接近超速的速度衝上高架道路,向菖區直駛而去。


***********************


早上九點正,小型吉普車呼嘯著到達Dreams宿舍,以早就從林素玉口中聽來的密碼,開了大閘的門,也不等電梯,直接從玄關旁的樓梯跑上一樓,再從走火樓梯狂奔到五樓去。


503室的門口,楊致正在敲門,朝門裏叫喚。散著一頭及肩長髮的崔羽鳶則站在旁邊,拿著手機,迅速以電容筆鍵入字句。


「小鞠,我是致致,你在裏面是吧?怎麼樣了?開門,讓我們幫你,好嗎?」楊致咬了咬下唇,再一次揚聲喊道。


「羽鳶,情形如何?」南曉琳向剛送出訊息的崔羽鳶問道。


「8點46分,我們收到Ekaterina小姐打來的電話,敦請我們下樓來察看妤小姐的情形。」崔羽鳶道。「因為整裝需時,我和致在8點55分穿戴整齊,從八樓走樓梯下來。門鎖上了,致嘗試叫門,但暫時沒有反應。這一層本來還有敏思小姐和幸露小姐的屋子,但她們分別回去國家隊和回自家了,今天都不在。」


南曉琳點頭;羽鳶受過與自己相似的軍訓,她們有共同語言,很快便清楚了整個情況。「有打過Mia的手機嗎?」


楊致揚了揚右手手上的手機:「打過了,也是沒有回應。唔……該不會是昏倒了吧?我去地下櫃台拿後備鑰匙吧?」


「不用,這樣來不及。」南曉琳立刻道,從挎包中取出一個細髮夾來。「這是我任職的佟佳家的門鎖啊……我們不能浪費時間。」


楊致吃了一驚,崔羽鳶則在旁苦笑。特種部隊的人某程度上與她們這些私人保鏢相似,都不受無聊的條條框框限制。其實自己為了完成任務,又或像現在那樣保護致,也會不擇手段。


南曉琳不知用了甚麼手法,把髮夾插到鎖頭中輕力撬拉,不夠二十秒,『嗒』的一聲輕響,門鎖打開。她一腳踢開了門,墮後片刻確認沒有危險後,率先衝了進去。


屋子收拾得整齊,自然是沒有像戰地或任務現場那樣的危險。可是床邊充當飯桌用的几子上卻相當凌亂,已開和未開封的信件散滿几面和地上。在幾個坐亂了的坐墊間,鞠妤散著凌亂的長髮,就踡在几下的藺草地墊上,身子偶然輕輕顫抖一下,發出微弱的喘鳴聲。


「M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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