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鞠妤完全呆住了，怔怔地看著長條桌對面的醬紫色雙眸女子。

那對眼睛，並不是像素玉領隊那樣濃艷的紫色，但還是一種很特別的醬紫色，非常美麗。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唇邊帶著堅毅的感覺，輪廓分明的臉孔和削薄的短髮，散發出令人感到舒服的中性美。肩膊很橫，放在長條桌上的左右手都有厚繭，指甲也修得很短，完全是一雙實用的手。

跟那個人，完全不一樣的氛圍，但不知道為甚麼，又有一種隱然相似的感覺。

有甚麼地方相似呢？根本不一樣吧。那個人的手，即使打了多年排球，還是著意保養得滑嫩；不像自己的手，充滿了苦練的粗糙傷痕。那個人也留著長髮，染成棕色和弄得略鬈……

「啊，對不起，我嚇到你了嗎？」南曉琳連忙道，「我只是來借用烤箱的，不好意思啊！」

「不，沒有，我都沒有打招呼，該是我說對不起才對……」鞠妤立刻道，「呃，你是……」

「她是Adrienne Nan，我的表妹，也是Tarina的鎗友，在贊助我們保安系統的佟氏實業工作。」林素玉道，「她是來借用宿舍的烤箱試作馬卡龍的。不好意思，都沒跟小鞠介紹，真是失禮了。」

「啊，不，那是我……Adrienne小姐你好，我是Mia Ju，Dreams的隊員。」鞠妤也連忙自我介紹，和南曉琳握手。「剛才是我失禮了才對……馬卡龍很好吃，若是興趣式地製作，又或是朋友開派對時食用，這樣的馬卡龍已經很好了……我一提起甜點，便很自然地說了起來，結果亂說話了，真抱歉。」

「不，沒有這回事。」南曉琳反而微笑，和有些手足無措的鞠妤握手。「Mia解開了我一向以來的疑惑，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

鞠妤沒有留意南曉琳直接叫了自己的名字，只是盈盈一笑，再拿起剛才只吃了一口的綠色馬卡龍，再吃起來。「唔，Adrienn小姐這次做了好多馬卡龍呢，是用來招待客人的嗎？」

「Mia叫我Adrienne或是中文名曉琳就好。」南曉琳笑了一下，「只是試作而已，如果還可以吃，便請Dreams的大家嘗嘗看，當成是我來打擾，借用你們烤箱和廚房的回報。」

「Adrienne太客氣了啊，我們也沒幫上甚麼忙。」鞠妤搔了搔頭，道。「啊對了，做了那麼多馬卡龍，應該剩下很多蛋黃吧？」

「是的，所以做了荷蘭醬汁。素玉表姊說今天可以做白肉魚和Egg Benedict來配。」南曉琳道。

鞠妤掩嘴一笑。雖然個人比較擅長甜點，但她也知道，Egg Benedict通常是早餐或早午餐的菜式。不過反正是關起門來自己人吃飯，甚麼時候吃甚麼東西，也是隨大家喜歡就好了。「我以為素玉領隊會想做焦糖布蕾呢……如果是做布蕾，我可以幫忙的。」

「Mia真的很愛做甜點呢。」南曉琳笑道。

鞠妤笑了笑。不時在Dreams的官方個人部落格發表自製甜點的她，並不在意南曉琳似乎很熟悉她的喜好的樣子。她按了按心口，笑道：「吃到美味的甜點，大家都會很高興呢。而且除了打排球之外，我覺得我做甜點和布藝、紙藝時感到最舒服。」

「嗯，我看過Mia部落格中的甜點，真漂亮；素玉表姊也說Mia很有天份。」南曉琳道。

「素玉領隊太過獎了，我會繼續努力的。」鞠妤低頭，輕笑道。

「很高興認識你。」南曉琳再一次伸出手，和鞠妤相握。「日後如果有機會，也請Mia多多指教。「哦對了，也可以品嘗一下我造的荷蘭醬嗎？素玉表姊說這樣可以用了，但我也想聽聽Mia專業的意見。」

鞠妤苦笑：「說到鹹點，我不太擅長呢！只會做些餐前小食。」

林素玉和Sadovskaia見她們談得暢快，都識相退開去，開始掏廚櫃和冰箱，看看有甚麼食材可以用作晚餐的菜式。

南曉琳站起來，到流理台去拿了小塊麵包，塗了點盤中準備裝入夾鏈保鮮袋的荷蘭醬，再回來遞給鞠妤。

麵包只有兩口大小，鞠妤吃了一口，已經吃掉一半。「唔，好吃！奶油和蛋的香味也很濃厚啊，但因為檸檬汁的份量足夠，所以不會感到太膩口呢。」

「謝謝。」南曉琳微笑。「檸檬汁多加一些，畢竟我本來的構思是做荷蘭醬汁的最經典配搭。」

鞠妤笑著抬頭，和南曉琳同時說出了那道用荷蘭醬的名菜：「蘆笋白肉魚配荷蘭醬，是吧？」

「噗！」南曉琳笑出聲來，「的確是這樣。Mia果然是專業人士啊，真熟悉呢。Mia喜歡哪一種魚嗎？我覺得肉質緊實的鱈魚不錯。」

「鱸魚也很好吃。」鞠妤笑道。「我知道日本人有用鯛魚配荷蘭醬，做成和洋混合的創作菜的。」

「鯛魚的話，我自己覺得肉質太鬆散了就是。如果不夠大條，做出來的賣相便不好呢。」南曉琳側頭。「不過若只是吃而不需要理會賣相，那就還好。」

鞠妤笑道：「Adrienne對吃很有研究呢。」

「也不算是；以前負責過一陣子伙食，雖然一開始算是被半強迫的，但後來做出了興趣，也因此研究了一下中外菜式。」南曉琳笑道。小時候生活在那種富家，世界各地的食品吃得多；但動手去做，其實是當特種部隊後才開始。不過這種事連素玉表姊也不知道，為了不嚇到別人，她一向只讓大家覺得她是個業餘美食家而已。

鞠妤側頭。大概是大學或工作時的經歷吧？「Adrienne知道英國人聖誕節會吃的那種水果蛋糕嗎？」

「知道，我買過，但還沒做過呢。」想起在那鏤金薰籠一般的南家的生活，南曉琳輕輕笑了笑。「聽說很花時間，一做便做出很大一個，小家庭不容易消耗掉，所以一到聖誕，英國的超市、百貨公司和雜貨店都會賣這種現成的東西，也有造成一個人份量的小蛋糕。」

「是哦……我也想做做看呢，感覺很結實和美味。」鞠妤也笑了；網上和書中照片的水果蛋糕，也有種溫暖的家庭感。「如果可以分裝成一人份量，那就更好了，做了出來，隊友大家都可以分來吃。」

「這個我也有興趣，要一起研究看看嗎？」南曉琳道。

「好啊……不過，現在才過了聖誕節不久呢，現在就做這個，不是很奇怪嗎？」鞠妤側頭，及肩的長直髮散披下來。

南曉琳笑著撥了撥自己的短髮：「雖然現在才3月，不過既然是試作，早點開始試也不很奇怪吧？我聽說中國或香港有些有名的餅店，在重陽節剛過的時候，已經開始著手準備製作下一年的月餅了呢，要不然根本來不及應付那些山一樣多的訂單呢。」

「那也是。我去年從香港球迷那兒收到一盒聽說很有名的蛋卷。」鞠妤道，「我記得好像是叫做德成號吧？聽說他們中秋節送禮的訂單，多到在復活節後便要開始烤製；一般平時訂購，都要一、兩個月才收到貨。若是散買，也要排隊排上一個小時呢。」

「啊，那家我聽過。」南曉琳道。「以前家裏有人送禮送過這種蛋卷，真的很美味，名不虛傳。那都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呢，原來這一家還屹立不倒，果然老字號是與眾不同。」

「是呀。經典的東西，總是能流傳多代呢。」鞠妤抬頭，望向天花板。「馬卡龍也是。這種經典美味的感覺真好啊，不過我想這不容易吧。我只希望，如果我做出來的甜點，可以讓大家日後回想過去時記得那個滋味，那應該是我最大的榮幸了。」

「若我日後有榮幸品嘗的話，我想我會記得那味道的。」南曉琳注視著那開始散發出光芒的黑眸，說道。

穿著長袖風衣的楊致，帶著穿針織衫的崔羽鳶一起捧著幾個大文件夾進來。林素玉和Sadovskaia走到沙發區上坐下，四人當場商量起比賽場館物資的急事；沒有留意到長條桌邊，那兩位談得越來越投契的黑髮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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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後，崔羽鳶和楊致泡了茶，回到八樓聊天。鞠妤和南曉琳也在宿舍門口依依惜別。二人交換電話號碼和Email，約好下星期周末的球賽完結後再聯絡和碰面，南曉琳才開車離去，鞠妤也回到五樓，自己的屋子去。

好好洗了個澡，鞠妤把挽起的頭髮解了下來，換上輕鬆的家居服，躺到床上。

果然，在自己的興趣中加以發展，便會認識很多新朋友。在食材商店遇到的同好、經營家族式甜品店的人、到處去吃甜品並在網上或雜誌專欄公開的人，甚麼樣的人也有。和他們聊天，可以紓解CVL賽事的壓力。

她的官方個人部落格，除了比賽訊息外，也有自己所製作和研究的一些甜點資料。也寫了一些簡單甜品的食譜，還貼上和隊友一同享用的照片，與球迷們分享。結果除了Dreams的球迷外，還吸引了很多甜點同好來部落格上分享和回應。有些球迷對甜品產生了興趣，還還有一些本來對排球毫無認識、單純只是想學製甜品的人因而知道了排球與CVL的事情，漸漸成為了新的球迷。

這些排球圈子外的新朋友，在那段治療傷痛的時光中，帶給她很多慰藉。

像與曉琳那樣的對話，也讓她放鬆和快樂。

致姊和Claire到菜市場去，還真的找到新鮮的春季蘆笋，以及新鮮的石斑魚塊。Ekaterina教練煎了魚，配合曉琳做的荷蘭醬，簡直是人間美味，令人差點便要打破春訓的營養限制，想要多吃一塊。

然後，在餐桌上，她們約好了，在這個禮拜的CVL開幕禮、公關活動，以及週末比賽過後，她們便會碰面，一起去薊區的小店購買食材，好再挑戰試製馬卡龍。

唔，正確來說，是曉琳挑戰試製馬卡龍。自己已經懂得怎樣烤製法式和意式的馬卡龍，奶油內餡也做出過各種風味。她的成品應該夠好，日後開店的時候可以使用了。雖然可能不及在香港或東京吃到的馬卡龍那樣登峰造極，但她的目標是新區住宅小區的一間小小糕餅店而已，做得太精緻，可能反而會嚇到客人吧。

如果能像一些街角小店那樣，做出自己喜愛的甜品糕點，與街坊、朋友共享；自己的店子能成為大家一個聚腳和放鬆的地方，自己也能在珍愛之人的圍繞下，遠離那些傷痛，安靜過活，那就好了。

就在這神川市吧？她出生和長大的這個地方。店面不用太大，反正應該只會有她一個人顧店和製作甜點而已。這樣平靜而稍稍忙碌地過活，心臟的痛楚和傷患，大概也能漸漸平伏下來吧？

隨著時間的過去，也許，在痛苦消散後，當初那些純然快樂的記憶，會得以重新浮現。到時，她大概可以品味那些回憶，安靜守著當初那份美好的感覺。

那些笑容、那些溫柔，曾經都是真實。

無論那個人透過自己的臉容，看到了誰，也是一樣……

把杯子洗乾淨，鞠妤也不泡茶了，直接斟了暖水，便回到書桌上，開始回覆官方個人部落格上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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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區接近市區邊緣的山腳，佟氏實業的工場和訓練場地。

佟氏有一間地舖在市中心區，主要用來售賣一般民用的鎖頭、大門門板、門鉸、識別系統等等基本設備。至於全套保安系統開發的服務、新系統和設備的開發、以及保鏢的派遣和訓練，在在需要廣大的地方，佟氏就在這市郊區域建立工場和訓練道場，2029年的現在，生意已經傳至第三代，佟佳家第二代老闆夫婦已經退居幕後，生意由佟佳家三兄妹主力主理。

南曉琳被佟佳家大公子佟偉業從『開發部』辦公室抓了出來，到訓練場去，與接受訓練的保鏢實習生對打。

今天受訓的實習生是兩位受過武警訓練的年輕小伙子。二人自恃武技不俗，卻被南曉琳瞬間摔倒在軟墊上，連自己是以甚麼手法被放倒的都不清楚。

佟偉業在場邊拍手：「精彩，不愧是Adrienne，又有武技，又有開發能力，真是最適合我們的人才。」

南曉琳站直了身子，整了整身上的長袖T恤和短褲。「我記得我的職銜好像是開發部高級顧問，而不是派遣部的訓練員？」

「別這樣吧！」佟偉業狀甚老友的搭上南曉琳的肩；190cm的身高可以輕易做到這個動作。「今天歐陽感冒了沒能過來，曉姬這才把你借出給我們一個下午啊！別露出這樣的表情嘛，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不是嗎？看在從小一起偷偷在才藝老師眼錯不見時，跑去庭院掏蝸牛的份上吧？今天的訓練薪金我出，嗯？我私人墊給你，不用經過曉姬的批准了。」

「最後一句這才像點人話。」南曉琳皺緊的眉頭鬆了開來。「啊，對了。佟大公子你上次跟Vikki說，你想要個不知甚麼通訊設備給派遣部的人員使用，老黎（電訊方面的技師）怎樣也搞不懂你想要甚麼東西，請你自己去和他溝通。」

「怎麼……我不是說得很清楚嗎？」佟偉業搔頭，「好吧！我去找老黎。」

「還有，我想你現在快點放開我比較好。」南曉琳道，「Olivia已經快走到門口了。」

佟偉業知道南曉琳的實力；自己的妻子沒有武技，南曉琳要聽見她的腳步聲絕對不難。他連忙放開南曉琳的肩，全身彈開三尺遠；下一刻，道場的門打開，紮著馬尾的嬌小孕婦走了進來。

實習生們立刻向那孕婦鞠躬敬禮。南曉琳也向那孕婦殷縭揮手：「Olivia你好。」

「Adrienne，又被我老公拉來做臨時替工啦？」殷縭笑道。她是南曉琳的中學、高中六年同班同學，與南曉琳熟到不得了。

「沒有辦法嘛，誰教佟氏是中小企業呢？員工自然要一腳踢啦。」南曉琳也笑了，道。「反正有時動動身體、鍛鍊一下，也是有益的。啊對了，Olivia甚麼時候有空？把Vikki也叫來，我們來測試A413系統。」

「咦？顏面識別的部份完成了嗎？」殷縭眼中一亮。

「是的，得到了不錯的素材，現在研發已經達到完成階段。」南曉琳道。「這樣應該符合到『望月－藤乃』的要求了。」

「那太好了，要不然Christine那邊也要開始催了呢。」殷縭道。「唔，就明天早上吧？反正產前檢查是在下午。明天Vikki也沒有業務要跑。」

南曉琳笑了笑。中國羽毛球國家隊訓練場館的全新保安系統，自己也有份參與設計。現在的顏面識別系統，則在下一個評估籃球男子國家隊訓場館的保安系統案子時，可能會用得著。「那就明天早上吧？我把素材拿來示範給你們看。唔，時間不早了，我要下班了。」

佟偉興和殷縭夫婦看看大鐘，5點半，果然已經是下班和實習生下課的時間。「那麼早走，今晚回家自炊嗎？」殷縭問道。

「不，今晚去表姊那兒吃飯。」南曉琳道。「約了一個朋友，先去買點材料，再借用表姊的地方來試製一些東西。」

佟氏夫婦一起點頭。他們都知道，南曉琳的表姊就是望月的林素玉，佟曉姬小時候的鋼琴與德語才藝班同學，兼小學、高中、大學同系同學。

南家上一輩的名聲雖然不佳，後來更以極之激烈的方式分崩離析；她們這一輩卻頗有幾個好女子，也與他們佟佳家相熟。Adrienne Nan的年紀稍小，但性格爽朗俐落，是當中比較與他們談得來的一位。

得知軍隊提供的退役部隊成員分配名單中有南曉琳後，佟佳家所有人（那時佟偉業與殷縭已經結婚）一致決定選擇她。也不只因為是熟人的緣故，資歷和能力也是一大考慮範圍。當然，南曉琳有時下班後發辦晚飯當伙頭的能力，是附贈的，之前並沒有料到南家的千金會這麼擅長烹飪，讓大家品嘗到世界各地的美食。

「那就這樣吧！明天見。」南曉琳拿了丟在場邊的風衣，直接便往道場外走出去。

「明天見。」佟氏夫婦在軟墊旁邊揮手。

在道場更衣室洗了個澡，南曉琳繞回開發辦公室去拿回挎包，便到停車場去拿車，準備開車到15分鐘車程外的Dreams宿舍去。

根據自己所知，CVL已經進行過第一週的賽事。她特地上網看過，Dreams在昨天（星期天）去上海打客場賽，今天早上回來。這在郭唯的部落格上有提，還附了那位郭唯在高鐵上與楚菱、以及與Mia等幾位隊友的合照。

Mia在照片中盈盈淺笑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看過真人就覺得，其實她不太神似Louisa了。她們只是五官相似而已；Mia那種溫婉但又落落大方的姿態，還有眼眸中那種脆弱痛楚的隱光，與飛揚跳脫的Louisa完全不同。

那位Mia Ju，雖然與自己笑著對話，胃口也很正常，但嘴唇和臉頰也沒甚麼血色，也常常下意識地按著心口。

是CVL小道消息流傳的那樣說，她的問題是心律不整吧？就像很久以前，自己那位才不夠16歲便殞落的曉璇堂姊那樣。那時，她也會按著胸口，蒼白的微笑著無聲喘息，嚴重的時候會嘴唇發紫，漸漸昏迷過去……

Mia的姿態，和那時的曉璇堂姊是那麼相似。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事了。急急把人送到醫院，情況仍然在不斷惡化，逐漸失去意識。藥物、儀器，甚麼也沒有用。曉璇堂姊就那樣一直昏迷著，一句話也沒有留下，像一片葉子無聲飄落一樣的逝去。

Mia心律不整的程度應該遠遠不及曉璇堂姊，也應該沒有姊妹們口中，2024年素玉表姊發作時那樣嚴重。

這麼說，是遺傳問題嗎？那個時候，聽說練伯父出資她住院的費用，那時進醫院，就是因為心律不整發作嗎？

要在醫院住上一個月，那時的發作，肯定十分嚴重了。

不過現在能夠打職業賽，也能夠興致勃勃的研究甜品。應該已經不妨事了吧？

才20歲的少女呢，大學還沒畢業的年紀。可是說起甜品，卻這麼擅長。無論是蛋糕還是曲奇餅，也很熟悉；對世界各地的甜點也知之甚詳。她們談起甜品的時候，Mia臉上會泛出淡淡紅暈，也會快樂的笑起來。

這次便載她去買細糖粉、抹茶粉巧克力粉等色粉，還有杏仁粉和杏仁膏，好再次挑戰馬卡龍。

另外還有水果蛋糕。以蘭姆酒浸漬的水果是其靈魂所在。不過買現成的浸漬水果便太沒趣了，她們今天決定順便購買黑蘭姆酒和水果乾，再自行浸漬。這便完成了第一輪的準備工作。留待浸漬完成的兩星期後，再繼續下一輪的作業。

真有趣。如果成功制作出來，應該有很多成品可以分給佟氏的同事們試吃了。這種天然自製的甜點，有孕在身的Olivia也可以吃，也算是稍稍紓解她嗜甜的癮頭。

做的又是馬卡龍，看來又會留下很多蛋黃了。這次把蛋黃拿來做甚麼好呢……

紅綠燈又轉回通行的顏色。南曉琳拉動轉檔器，小型吉普車開動，轉進四線行車的街道上，向Dreams宿舍所在的小區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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