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标题

作者:雨晴
更新时间:2010-11-23 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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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太好了!!白石!!!

我看的淚都要掉下來了。

雖然幾經波折,不過兩人還是能在相同的時間點有著相同的感情。

真的是太好了=)


話說冴島和緋山那段後腦長菇的對話,我想了好久才恍然大悟,肉包子指的是冴島的 ...

swim43469 发表于 2010-11-17 00:31 http://www.yamibo.com/images/common/back.gif


多謝妳這麼喜歡w

其實可以不用太過在意我寫的東西的~

妳還是照著自己的感覺和風格來寫就可以了~太在意我寫的話~妳反而會卡住自己的進度啊w

而且我也不是寫得特別好~不用這樣的w謝謝妳喜歡這篇文ww


能相遇和相爱就是人一生中最开心的事情啊

lj2835649 发表于 2010-11-17 00:49 http://www.yamibo.com/images/common/back.gif


大家~遇到了嗎~??


從一開始以為是甜文....因為白石的告白

沒想到是個痛苦的深淵{:2_239:}

意外的,這段虐待史裡最喜歡的角色是芽島(一直都很喜歡就是)

總是扮演著旁觀者清的"大姐姐"{:1_323:}

哀哀虐得很痛苦阿...

whocarrie 发表于 2010-11-19 03:11 http://www.yamibo.com/images/common/back.gif


所以說一開始的告白是惡夢的開始ww

冴島的確滿多人喜歡呢....在這篇文裡~明明出現得不多XD


竟然斷在最精采的地方,(噴淚)


要在一起了~~~~~~~

冥〃藍 发表于 2010-11-20 00:09 http://www.yamibo.com/images/common/back.gif


是的ww要在一起囉(?)wwwww


虐的我一愣一愣的阿。。。明明一开始就告白了阿!!小红也没有注意到其实自己很在意白石(就是喜欢啦)呆白石又纠结的要死,什么成全,什么让她幸福!只有你在她身边她才幸福嘛!!还好最后都发现了,超喜欢最后那段 ...

Takky 发表于 2010-11-21 20:15 http://www.yamibo.com/images/common/back.gif


因為小白太傻了ww小紅也搞不懂自己ww只有這樣囉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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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就先在這裏說吧w

經過了將近一個月,這篇文也來到了尾聲

在這一個月裏寫的這篇文,我看到了很多聲音

有不滿意緋山的過份,不滿白石的傻,不滿緋山的自私,不滿白石的愚蠢

也許有人會認為這篇文裏的緋山和她們心中所想的緋山根本不一樣

這點我自己倒是承認的XD

在這裏我先向各位喜歡緋山醫生的朋友道歉www


至於白石,基於某種原因,我寫得很投入

因為我用著自身的感情來寫,從而投射到白石身上,所以白石的視角變得特別多

相對的緋山的視角特別少,除了我沒有寫,也是因為其實我對緋山會抱有什麼心態並不太瞭解,只是循著自己的感覺來猜測緋山為什麼會這麼做,為什麼會這樣說來寫的。可是我覺得應該會這麼想吧...所以就這樣寫了XD←真不負責任


總之謝謝每一位關注過這篇『無題』的朋友

留過言的,點進來看過的,一直看到現在的


希望往後有時間再寫文的時候~大家能繼續多多支持XD

某雨在這裏多謝大家的支持~


以下正文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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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翔北醫院大樓的旁邊,是一片空曠的草地,晚風掠過拂起青草的氣味,圍繞著現在站在草地上的二人,白石輕輕抱住緋山,本來帶有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漸漸回復至正常水平。白石依然握著手中的手機,但沒有太用力的懷抱著緋山,只是用著輕巧的力度將緋山扣在自己手臂之內,雙眼緊閉著,臉頰輕輕的依靠在緋山的頭上,髮絲隨風搔癢著白石的臉。



但是,卻很安心。



而被扣在白石臂彎內的緋山,她的手上也是握著手機,早已經因為時間太久而斷線了的撥號畫面已經停止,畫面上顯示的是白石的名字和她的手機號碼。



「白石...可以...放開我嗎?」



緋山的聲音像是如果太大聲,會嚇到現在的白石一樣,柔弱輕聲得可以,從來不曾有過的溫柔聲線,現在在白石的懷裡響起,白石聽到後沒有回應,只是眷戀的將扣住緋山的手稍微用力往自己懷裡壓了一下,才慢慢的從緋山後腦放開,掠過她的身體然後退後了一步。



維持著靠在白石懷裡的姿勢,緋山的頭仍舊低著,這時候白石才留意到緋山的雙手都拿著東西,一隻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則拿著一個絲絨盒,白石看到那個眼熟的絲絨盒,不禁的苦笑了一下。



「緋山醫生,那是...河野先生送妳的禮物吧?」



白石對於剛剛緋山和河野的對話,根本一句都聽不到,所以對於緋山已經承認喜歡上自己一事全不知情,對緋山來說,不被白石聽到剛才自己坦承的對話,也許亦是一件好事,因為她同樣不知道白石現在對自己,到底是什麼的感覺,不然只會更難堪吧。



收起手機,轉過另一隻手,緋山鬆開緊握著的手指,絲絨盒就這樣放在緋山的掌心之中,這是自己很喜歡的一對耳環,是由白石送給自己的禮物,說不定從一開始,白石已經買好了這對耳環,說不定從一開始,白石就打算將這對耳環送給自己,說不定從一開始,自己就放過了白石的一切。



「不...這不是河野送的。」



「咦?」



緋山終於抬頭看著白石了,她的眼睛,像是受到燈光的影響而看到濕潤的感覺在眼裡閃爍,緋山看了白石一眼,再看著手上的盒子,這是眼前的一個傻瓜送給我的。



「緋山醫生?」白石不懂緋山在說什麼,只是有股奇怪的感覺湧起。



「吶,白石,剛剛...」緋山繼續看著盒子,臉上的微笑白石雖然看不到,但是從她的語氣,白石聽得出來,緋山醫生現在的感覺,好像有點...失落。



「剛剛河野和我說了,他...決定和我以朋友的形式繼續交往。」



「...為什麼突然...」白石停頓了一下。



「河野他說我其實...」喜歡上了之前跟我告白的朋友,就算這樣說了也沒用,緋山還是不想將這個結果,告訴白石。



「其實...怎麼了?」



「不,沒什麼...」緋山的隱瞞令白石無法理解現在緋山到底想說什麼,但是看到緋山低頭的樣子,白石猛然記起自己追出來找緋山的原意。



「緋山醫生,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什麼?」



「剛剛在更衣室...妳,為什麼哭了...?」



被白石這麼一問,緋山也想起了剛剛在更衣室哭泣的樣子,以及,那個由自己做為主動的擁抱。想到此,緋山那平靜的心突然又加快了跳動。



「剛剛是...」



「...是?」



看到緋山依舊低著頭,但是語氣卻有點慌亂,白石踏前了一步。只是緋山發現白石的前進後,緋山立即的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撩撥著額前的頭髮。



「剛剛只是...」其實解釋,緋山根本沒想到,為什麼哭,為什麼擁抱,緋山全然想不出解釋,因為當時的她,是聽到白石口中的『朋友』而哭,是順著氣氛和感覺,才會對白石作出擁抱的動作,這些都是現在的緋山所不能告訴白石的秘密。



「緋山醫生,請看著我,好嗎?」無視緋山後退的一步,白石再往前踏出一步。



「不...我剛剛只是...」再度回想起白石的說話,對白石的擁抱,本來平靜的心令緋山再次不安定,想哭的感覺再一次的襲來,她不想再在白石面前哭了,三次,三次就夠了,現在只是看到白石就站在自己面前,緋山也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她真的無法用這個狀態面對白石。



手背,覆在眼睛上,不想看到白石站在自己前面的影子,。她怕再多看白石一眼。



「緋山醫生?」



緋山的動作令白石慌了一下,想都沒想就抓住緋山的手腕輕輕挪開,緋山的淚就在這個瞬間,再一次的淌下。緋山立即揮手甩開白石的控制,她轉身,再一次的用著那不順眼的動作撥頭髮,也因為這個動作,白石更肯定了那天晚上,緋山離開的時候確實是在流淚。



為什麼要哭呢?緋山醫生?那天的眼淚,剛剛的眼淚,現在的眼淚,有什麼不同嗎?



「河野先生剛剛,對妳說了重話?」緋山搖頭。



「那...因為河野先生的關係...所以...」



不對!

緋山低著頭發出一聲怒吼,令白石嚇了一跳,白石看著嬌小的緋山背影,微微的顫抖著,白石不再說些什麼,現在她只希望緋山停止哭泣。



「現在,不要問...」



沒有解釋的眼淚,沒有解釋的擁抱,處於最底線的情感爆發過後,緋山已經想不出任何可以跟白石說話的詞語,現在她只想靜靜的離開,逃離白石的身邊。



可是白石她卻張開雙手,從後環過緋山兩旁,這次白石用力的將緋山扣住,右手剛好能抓住緋山的左肩,左手則覆在緋山右邊的腰際,緋山整個人深深的沒入在白石的懷抱之中。白石的擁抱令哭泣中的緋山震撼了一下,她很想掙扎開,但是白石這次的力度比剛剛的大,雙手被克制的情況下緋山根本無力掙開,只能用著低沉的聲音跟白石說:「放開我」。



緋山那明顯壓低的聲音,包含著不想被自己聽出的哭腔,白石沒有放開手「只要緋山醫生不再哭,我做什麼都可以。」緋山聽後,用盡力氣控制自己的眼淚,控制自己的呼吸,不停叫自己不要哭不要哭...慢慢的,眼淚停住了,她輕輕拍打白石的手,示意她放開自己。



「緋山醫生,不哭了?」



緋山點頭,白石才鬆開了抱緋山的雙手,就在白石的手完全放開的時候,緋山握住了白石的手腕,她將自己手上的另一樣東西塞到白石手中後放開。



「拜託妳幫我做一件事,幫我,丟了它。」



說罷,緋山就踏步離開這個範圍,在轉角準備離開的時候,緋山扶著牆壁,似是有什麼想說,卻還是靜靜的轉彎離開了。白石則看著緋山塞到自己手上的,是那個絲絨盒,緋山跟她說,要幫她丟了它。



「為什麼...?」



看著緋山離開醫院,白石回到護理站坐下,看著手中被緋山託付自己要丟掉的絲絨盒。



「白石醫生?」冴島看著現在的白石,和剛剛在走廊上氣勢十足地捉住自己的白石是兩個樣子,和緋山的事,還沒解決嗎?



「嗯?」



「怎麼了,那個是?」白石拿在手上左轉右轉的絲絨盒,吸引了冴島的好奇心,那個大小,戒指?



「耳環,緋山醫生的。」



「為什麼緋山醫生的耳環會在妳手上?妳終於成了偷竊犯嗎?」冴島故意開白石玩笑,希望能聽一下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才不會。這是剛剛緋山醫生交給我的,但她卻叫我丟了它,緋山醫生明明很喜歡這對耳環啊。」



「那是河野先生送她的禮物嗎?」冴島抱起白石面前的一堆病歷走到旁邊的層架。



「是的...」



「那就代表河野先生和緋山醫生之間的關係到此為止了嗎?所以才想叫妳幫她丟了這對耳環。」



「可是她很喜歡這耳環,而且...」



「而且?」冴島將手中的檔案一個一個的順次序歸類。



「其實...這是我買的。」



啪!

冴島不小心將檔案跌在地上,彎腰拾起後,走到白石面前。



「這耳環是妳買的?」



「對啊...」



「但是由河野先生送出去?」



「是的...」



「白石醫生,妳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麼?」冴島不禁將聲量調高了。



「噓,輕聲點...」白石做出噤聲的動作。



「剛剛妳不是在找緋山醫生的嗎?妳到底找她想說什麼。」



「...我...」



因為緋山的眼淚,因為緋山的擁抱,因為想弄清楚緋山那一連串給自己的感覺,所以想問清楚而去找她。可是在想問的時候,也因為緋山的眼淚而令自己無法問下去,只能拿著緋山交給自己的耳環回到護理站,而心中的問題也無法問出。



「我只是想問她,為什麼哭了而已。」和那個擁抱的意思。



「...真的只有這些嗎?」



「可能?」看到白石的微笑,冴島不禁回想剛剛那個直奔出去尋找緋山的白石到底往哪裡去了?這二人已經繞了一個圈,明明交集點已經出現了,但卻偏偏總是錯過,屬於彼此的手,總是還不能交握在一起。



令冴島想起一本小說的名字和內容,指一對命中注定的人一起走進一個舞池,和很多人共跳一支舞,在一個圓內和很多人擦身而過,卻沒有遇上對方,到最後還不是和自己原來的舞件離開舞場,就這樣,命中注定的二人就這樣的擦身,分開,再沒有走在一起。如果將二人代入到小說裡去可能很奇怪,但是白石和緋山遇上了,一起踏入翔北,期間和很多人錯過,當白石打算尋回緋山一起離開的時候,緋山卻選擇自己一個人離開翔北,二人就這樣分開,無法再走在一起。



「明明已經開始有轉機,為什麼卻要放棄?」冴島意味深長的看著白石問道。



白石沒有回答,只是將手中的絲絨盒放到左手邊的口袋,再習慣性的摸了一下掛在脖子上的聽診器就巡房去了。



***********************************



緋山回到家將手袋丟到一旁,攤在床上,眼睛看著漆黑的天花,回想起剛剛白石的兩個擁抱。她的心,隨著想起白石,跳動的頻率也加快了,但是壓榨心臟的痛也隨之加深,現在白石對她的溫柔,是因為她以為河野和自己分手的緣故,所做出的安慰吧?



當天白石跟自己告白,自己沒有答應,和白石之間維持著友好關係;白石依舊對自己無微不至,但自己視作理所當然;在醫院,白石不止一次見過河野來找自己,每次河野出現,白石都會變得不對勁;每晚和白石的值班都會收到一杯咖啡,每天下午都習慣和白石一起吃飯,在急診室和她的合作比任何人都要熟練...



回憶像倒帶一般,從白石跟自己告白開始,所有和白石共有的畫面都在緋山腦海裡播放著,當想起每次河野來醫院找自己的時候,白石那突然不對勁的態度,還有那本來帶有微笑的臉孔,其實在那段時間白石依舊的喜歡自己,只是傻傻的認為跟白石談好了,白石就能夠很快放下。



「哪有這麼蠢的人啊...」



到底在這段時間,白石的心痛過多少次?白石被自己這幾乎遲鈍到極的行為,傷害過多少次?只是因為自己的拒絕,白石沒有辦法也沒有理由的申訴,她不想看到河野來找自己。可是感情總會因為時間而沖淡,白石對自己的感情已經改變了,也許白石跟自己第二次的告白,就是白石跟自己宣佈會放下這份感情的最後通碟了?



「如果放下了,那為什麼要來救我?為什麼不讓我知道救我的是妳...?」



自我觀察,從河野聽到,當晚救自己的人的確就是白石,但是當事人卻迴避了這個答案。救了自己只是剛好,並沒有什麼其他原因,所以並不需要讓我知道?緋山的思路開始為白石的行徑而變得混亂,唯一清晰的只有自己對白石的感情,可是在這個時候,卻偏偏什麼都做不了。



「太遲了吧?」



就算已經喜歡上,但是時間不對,合適的人離開了,溜走的情感就不會回頭,緋山,第一次讓自己喜歡的人從自己身邊溜走。要跟白石坦白嗎?但是白石已經不喜歡自己了,這麼做會讓對方不知所措,而且也太過份,當初明明是自己拒絕人的,現在跟白石說喜歡上她,白石會怎麼看待自己,太隨心所欲?太自以為是?



什麼都不會,白石只會再一次的跟自己說「我很喜歡緋山醫生哦,作為朋友的」抓起枕頭蓋住自己的臉孔,緋山憶起當天在酒吧白石對自己告白的片段。



現在自己對白石的感情就如當初自己給白石的答案一樣。



沒可能,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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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幾天,緋山照常回到醫院上班,換好制服回到護理站的時候,發現冴島和藤川正在竊竊私語,走到二人身後打聲招呼後就坐下在當值日誌上寫下紀錄,也聽到身後的二人像是沒留意到自己出現一樣,繼續說著。



「冴島護士,那是真的嗎?」藤川拿著病歷卻完全沒在看,反而是問著旁邊的冴島。



「那麼想知道,自己去問本人?」冴島對藤川的問題愛理不理,繼續審視著病歷。



「我可以直接去問她我早就問了,白石那個樣子我可不敢問她咧...」



「那就乾脆不要問,做好自己的工作吧,藤川醫.生。」



冴島收好病歷後離開,看到緋山雖然怔了一下,但很快就跟緋山打招呼後離開,藤川沒趣的轉身才發現到緋山已經回來了。



「啊,緋山,早安。」



「早安。」緋山轉移抄寫病歷。



「對了,緋山妳知道嗎?白石的事情。」



藤川決定繼續剛才的話題,但是對象選錯了,當緋山聽到『白石的事情』,就直覺的記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在藤川看不到的角度下,雙眼在病歷上游移了。



「白石的事情我哪知道。」



「咦...連妳都不知道嗎...但是叫作高倉的病患妳應該有印象吧。」藤川拿著原子筆在緋山的桌前邊說邊敲擊著。



高倉...高倉小姐...?緋山手中的原子筆突然停下,和白石有關的事情,高倉小姐,自己也有印象...緋山從腦袋搜尋出相關的資料,終於記起那是之前一個從高處墮下而昏迷了病患,由白石主治,前不久的日子才康復出院,一直有回來醫院進覆診。



「我想起來了,高倉小姐嗎?她怎麼了。」緋山抬頭看著藤川。



「今早她因為發生交通意外被送到醫院來,但是傷得太重,救不回來了...」



「什麼??」



「我也是聽說的,當時我在另一個手術室參與手術,回來的時候發現白石變得怪怪的,就聽到三井醫生說剛剛的病患名字叫高倉,還說是白石曾經照顧過的病患,所以...喂!緋山?」



藤川看著丟下病歷和原子筆就走開的緋山急步離開,她去了查看手術室的資料,發現早上其中一名病患的名字的確是高倉葵,旁邊也寫著她過往的病歷,的的確確,是白石曾經主治過的那位高倉小姐,手術白石亦有參與。



當時高倉的甦醒和康復對白石來說有十分大的意義和鼓勵,黑田醫生的事情直到現在還對白石產生著影響,白石那致力『上更多的直昇機,去救活更多的人』這個信念,是為了自己也為了黑田醫生,有些時候會察覺到白石每次聽到直昇機出動的請示後,神色都會變得非常緊張和嚴肅,在現場也不多話,專注力完全集中在拯救病患身上,也同時的導致精神異常緊張。



高倉小姐是她現場救治,也是她回到醫院後主治的病患,高倉的康復對白石來說除了高興外,也代表自己履行了黑田醫生的囑咐,高倉的生命,從白石手中得到延續,沒想到來到今天,也同樣的從白石手中溜走,白石的心情到底會變成怎樣,緋山大慨想像得到,但是白石和自己不同,白石要不太積極,要不太壓抑,這極端的心態緋山並不讚同,因為她們不是公眾人物,沒必要將痛苦往肚子裡吞,適當的宣洩情緒是必要的。



緋山走到倉庫,輕手輕腳的拉開簾幕的一邊,白石果然就坐在裡面,以大腿作支撐,握成拳頭的雙手抵住額頭,不同過往喝著咖啡或者呆坐著,這次白石的沉默,就像是在告訴緋山,高倉小姐的死對白石而言是一次很心痛的打擊。



對於那天的事情,緋山還是很在意,但是同樣的緋山沒辦法放下這樣子的白石不理,現在就先把那什麼擁抱和眼淚的尷尬弄到一旁,最重要的,是想知道這個人現在怎麼了。



「白石?」



緋山輕聲的叫著白石的名字,白石張開眼睛,看到是緋山後,又再次閉起眼睛,緋山走到白石旁邊坐下。倉庫內的氣氛變得很沉靜,令緋山無法打開話題,現在她很想安慰白石一句,只是想不到有什麼可以說出口。



「白石,最近都沒怎麼去喝酒,後天下班後,一起去喝一杯怎麼樣?」



太過直白的安慰緋山說不出口,而且高倉的死對白石的打擊緋山無法想像有多重,胡亂的安慰也許會弄巧反拙,如其這樣,不如選擇陪在白石身邊,好讓她在一個願意訴說的時候,能夠在她身邊聽她說話。



「...後天嗎?」白石雙目仍然緊閉著。



「嗯,後天。」



思考一會後「...嗯,好的。」,白石答應了緋山的邀請,緋山聽到後也微笑著回應了一聲「那後天一起去慣常去的店」後,就站起身離開,掀起簾幕的時候,「緋山醫生」,身後響起白石的聲音,緋山回頭看著白石,看到她終於放下了抵住額頭的雙手,嘴角微微上揚的跟自己笑著。



「謝謝妳。」



「...嗯。」



回應過白石的道謝,緋山退出倉庫,她的臉上,因為白石懂得自己的用意而感到高興所露出的微笑,以及白石曉得緋山正在以另一個角度安慰自己而欣慰的心情,形成正比。



***********************************



如果說因為心情影響而喝醉酒的人會分別呈現出各種形態的話,現在的白石是第二個形態。



之前因為父親的病而令心情變得煩躁喝醉酒的白石,變成一個會發酒瘋胡言亂語抓著別人問幸與不幸的形態,而現在她和上次藍澤一樣,只懂一杯一杯的灌下肚然後學著對方一樣搖著充滿冰塊的空杯子,就是因為心情低落連酒瘋也發不起來的狀態了,就算那些已經是很低濃度的酒也好。



緋山相約白石到酒吧,為的是希望她能放鬆一下心情,又或者在她喝過酒後,能夠一點一點的放開高倉小姐的死亡,不是她的過錯。醫生就像站在生存與死亡的界線之上,病患的生與死,他們沒辦法控制,只能盡最大的能力去做所有的,病患的家屬每次在醫生無法拯救他們的家人的時候,總會對醫生投以控訴,作出發洩的哭罵行為,但其實他們有沒有想過,病患的生命在他們的手中溜走、消逝,醫生的心情也不會好過,縱使雙方之間只有那麼的,一面之緣。



白石本身就比較細膩,也許表面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對於無法拯救的生命她會絕對在意,記掛在心,她會認為是自己的能力不夠,無法將病患拉回到正常的人生,失去生命,失去他們本來應有的人生。



「白石,別喝太多了,明天妳還要上夜班的。」緋山看著白石繼續一杯接一杯的灌進口裡,卻還是一言不發的樣子,不免為她擔心,只是白石依舊像個沒事人似的,繼續喝著她手中那無意義的麻醉劑。



看著看著,緋山的不滿開始上升,自暴自棄不是一個成年人應有的態度,儘管明白高倉的死對白石的影響很深,但是看著她這個倒酒的樣子,這已經是超過了可以容忍的限度,緋山伸手搶過白石的杯,少量的酒也濺了出來,白石看著緋山,輕輕的哼笑了一下。



「緋山醫生,為什麼阻止我呢。」



「我帶妳來這裡,不是給妳放縱讓妳自暴自棄的。」緋山將酒杯推遠到白石碰不到的桌邊後,回頭看著她。



「那,帶我來是幹什麼。」



「我只是希望...」



「嗯?」白石歪頭看著緋山。



「我只是希望,妳不要再認為自己,是救不了高倉小姐的罪人。」緋山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罪人兩個字,感覺太嚴重了,但是在現在這個情況來看,她真的想不出另一個詞語去形容現在的感覺。



那個將一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無能為力看著高倉小姐的生命溜走,如果是由藍澤掌刀,高倉小姐的生命也許能再一次得到延續,所以,高倉小姐的生命,是由白石自己一手斷送的,自己就是那個令高倉小姐失去本身擁有的生命的罪人。



「哼...罪人啊,說得真對。」白石靠向椅背扶著額「我是一個罪人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石?」



緋山看向白石,發現她靠著沙發,雙眼閉上,手無力的垂放在兩邊,平穩有致的呼吸,看來她是



「睡著了?白石?白石??」



緋山輕搖白石的手臂,發現對方無甚反應,看來白石真的在吸收酒精之後睡著了。精神的壓力和酒精的影響,白石疲憊的閉上眼睛進入了睡眠狀態,比起喝酒,現在的休息才是令她最能放鬆的好方法。



儘管希望今天來喝酒可以聽到白石訴說些什麼的目的沒有達成,但是看到她能休息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緋山挽起自己和白石的手袋,將白石的右手越過後頸擱在自己的肩膀,好讓自己能借力將白石扶著離開酒吧,但是還是顯得有點勉強。



經過吧檯,緋山揮手跟瑪麗珍示意「大山...瑪麗珍,幫我把白石抬上計程車。」



「自己一個不會搬嗎,醜女。」正在吧檯擦著高腳酒杯的瑪麗珍完全不想幫緋山的忙。



「拜託,我搬不動她。」



看在緋山第一次拜託自己,瑪麗珍放下酒杯走出吧檯「算了算了,就幫妳這麼一次,下次別想我再幫妳。」



瑪麗珍和緋山一人一邊的將白石的手擱在自己肩上,扶著白石出門,然後將她塞進一架計程車內,當緋山報上白石的地址準備關門的時候,瑪麗珍突然拉住車門,低下身跟緋山說了一句。



「要再來光顧是可以,但下次不要再讓她懷著這麼痛的心情喝酒了。」說完後就將車門關上,司機也開車離去。



在駛回白石家的途中,白石一直靠著窗邊睡著,緋山不時從窗外的景色轉移看著她,不禁想起白石和自己其實都是同年齡的女生,性格不同,實力不同,待人處事不同,她承受的壓力,和自己承受的壓力也完全不同。



卻可以一直相處,一直共事,一直合作,一直互相支持,一直成為朋友,一直到白石喜歡自己,一直到自己喜歡白石,一直到白石不喜歡自己...



發覺自己想遠了,緋山立即別過臉不再看著白石,轉回車窗外的景色,車窗上有著自己的倒影也有著外面的景色,緋山的腦袋變得空白一片,沒再思考任何事情,直到司機叫喚已經到達目的地,緋山才醒過來付錢,並將白石從座位上拖出車外。



因為上次的意外事故,緋山記得白石住在哪裡,雖然以自己那嬌小的個子撐著白石是一件很辛苦的事,尤其是對方已經睡著,全身的重量都加諸在緋山身上,可是白石是自己一個人住的,就算要找其他人幫忙也已經沒辦法。



千辛萬苦的將白石帶回她的住處,將她放到床上,脫下她的鞋子並蓋上綿被後,緋山就關上白石的房門準備離開。走出客廳環視四周,上次來的時候她沒怎麼留意,現在她才發現,白石的家如其說是簡單,不如說是單調,雖然也是一線之差。



書本像是擺設一樣的閒置在客廳的任何一個角落以及書架之上,應有的傢俱也一應俱全,可是色調方面也只是單純的白色,黑色和透明玻璃。



緋山在玄關穿好鞋子後回頭環視看了一下,搖頭「這個家...也太空虛了吧...」拉起放在鞋櫃上的手袋,推下門把走出白石的家,並順道關上客廳的燈後,大門輕聲的關上。緋山離開白石所住的大廈,看著周圍的環境再想起白石的家,緋山總覺得白石的家裡,缺少了一些什麼東西,想了想,緋山還是向著車站的方向離去。



***********************************



第二天下午扶著額頭走進更衣室的白石,對於昨晚喝醉酒的事情有著朦朧的記憶,喝醉酒後意識不清,但是今天早上卻在自己的床舖上,肯定的是送自己回家的人一定是緋山醫生,禮貌上一定要跟她道謝的,正當白石這麼想的時候,更衣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啊...緋山醫生,早安。」白石剛好套上自己的制服,正在拉直衣擺位置。



緋山站在白石面前,嘴角帶笑的看著白石那已經變得精神飽滿的樣子,她很滿意「早安,精神不錯嘛。」,然後繞過白石走到自己的儲物櫃前放下一袋小東西便更換制服。



拿出聽診器掛在頸後關上櫃門,白石整個人靠著櫃子「昨天晚上,謝謝妳了,緋山醫生。」



「謝我什麼?」打開櫃門,快捷的解下圍巾,脫下外套和衣服掛回櫃內,抽出藍色的制服和高領毛衣,逐一穿上。



「謝謝妳昨天帶我去放鬆自己,謝謝妳昨天送我回家,還有謝謝妳昨天令我有一個很好的睡眠。」白石快樂的笑了。



「前面兩個道謝我可以接受,但最後的那個又是什麼回事?」緋山不了解自己和白石的好睡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啊,因為緋山醫生帶我去放鬆自己,然後盡責的送我回家,不然在恆夫的店我根本不能好好睡眠吧。」



「是我約妳去的,我當然要送妳回家啊,而且...」



「嗯?」



「而且昨晚的酒錢我都是用妳的錢去付的,所以送妳回家又有什麼關係呢。」緋山轉頭燦爛的笑了。



「啊?難怪我今天打開錢包發現怎麼好像少了這麼多錢,原來是緋山醫生...哈哈。」白石抓抓頭的笑了。



啊,白石笑了。



看到白石真心的笑了,緋山突然覺得身體裡有種什麼感覺擴散出來,就算剛剛上班不能用疲累去形容,但的確有一種無形的物質從身體裡擴散開來,看到白石不再是微笑,苦笑,勉強的笑,而是真真正正,打從心底的笑容,就算只是一個為了無聊的事而出現的笑容,原來,還是可以令到自己這麼開心的。



「怎麼了緋山醫生,一直在看著我。」



「沒什麼,看到一個傻子在傻笑覺得好有趣,在想要不要打電話叫人來抓走她呢。」



「過份...哈哈。」又笑了。



吶,看到妳笑我就覺得安心、快樂,白石,多笑一點,不要再將自己裝得太強,放輕鬆點,好不好?



看到白石的笑,緋山才意識到自己也很久的,沒看到白石真正的笑過,真正的從心的笑容。白石的笑容和性格一樣,都比較內儉,從來沒看到她放聲笑過,或者會笑到雙眼微微瞇起,看到牙齒的程度,現在看到白石會這樣笑,白石正在改變,向著好的方向,緋山感到很安慰。



「對了,這個給妳。」



緋山從地上抽起一小袋東西遞給白石,白石接過後翻開膠袋,裡面放著的是一盆很細小的植物。



「這個是?」



「聖保羅堇,給妳的。」



「為什麼要給我?」



「昨晚送妳回家後發現妳的家也太乏味了,不是白色黑色就是透明玻璃,難得是一間好房子卻悶到我不想多坐一會享受一下。」



雖然緋山嘴上是這樣說,但是緋山送白石回家後發現她的家真的太單調,什麼都沒有,而自己因為種植了一些綠色植物在家,勞累的下班回家後看到那些植物,有種放鬆了的感覺,而且好像會給予妳力量一樣,所以緋山才打算送白石一盆植物,這樣她的家也不會太單調,一盆充滿生機的植物,相信也能為白石打氣,給予白石生氣吧。



「咦..它的名字叫聖保羅堇啊...粉紅色的很漂亮...謝謝妳,緋山醫生,我收下囉。」



白石雙手捧著盆栽,露出愉快的笑容,然後轉身打開儲物櫃將盆栽放進去,緋山卻瞄到上層的層架上,好像放著一個暗紅色的方形盒。



「緋山醫生,後天下班的時候,我請妳吃飯好嗎?」看著緋山還在將原子筆等等放到口袋裡去準備,還有充裕的時間白石就坐在長椅上,等著和緋山一起出發去工作的片刻,邀約緋山去吃飯。



「為什麼?」



「答謝妳啊,昨晚要送我回去其實很辛苦吧。」



「還好啦。」要送沒有大發酒瘋的白石回家其實感覺也蠻輕鬆的,是重了點。



「而且緋山醫生又送了盆栽給我,就當是為了答謝妳,讓我請妳去吃頓飯吧。」白石笑意盈盈的說著,緋山感覺到白石是單純的想答謝自己所以想邀請自己吃飯,說起來自從河野出現之後,緋山也很久沒有和白石一起吃飯,因為不是河野已經約了自己,就是在約白石的時候諸多推托拒絕自己,其實都是因為自己的關係,白石才會選擇和自己保持距離吧。



「好吧。」



「那約定囉。」白石滿意的笑了。



「去工作吧,還坐著?」



「嗯。」



白石站起身,打開更衣室的門讓緋山先離開,自己則隨著緋山的步伐走出更衣室,開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一整天的工作充滿了很多不同的挑戰,雖然每天都是巡房,寫病歷,手術,觀察病人,但是每一個病例都會有著不同,每每考驗著實習生的應變能力。看似拋開高倉小姐事件的白石,緋山在和她一起急救的時候還是看得出她在下刀前的猶豫,但在下刀後就能立即回復決斷,也許高倉小姐的事情,對白石來說不是一杯酒,一個安眠就可以解決的心結,還要有著一個名為“時間”的調和劑,去融化這個結。



在護理站寫著病歷的緋山,一邊寫著病歷,一邊留意著時間,快到下班時間了,只要沒有事故發生,她和白石可以準時的下班離開醫院,這時白石拿著病歷走到緋山前面。



「緋山醫生,等會我想先去一個地方,所以約在餐廳碰面,可以嗎?」



「沒問題,哪間餐廳?」



「就之前我和妳常去的那間而已,好久沒去了,不是嗎?」



好久沒去了,自從白石跟自己告白後,那家餐廳真的很久沒去了。之前如果和白石能一起下班的話,總會相約到那家餐廳進餐,因為那家店的氣氛很寧靜,座位都是卡位,而每個座位旁邊都有一盞掛牆燈在旁邊,每次和白石去那家餐廳都能享受那兒的寧靜,比起每天像在衝鋒的醫院,那兒是一個能放下急速情緒和緊張狀態的休息區。



「好啊,就那家。」



「那...」白石看一下掛牆的時鐘「晚上八點,就在餐廳裡面等吧。」



「裡面?不是應該在門口等嗎?」緋山奇怪。



「裡面,在裡面等就好,緋山醫生,絕對!要在裡面等我。」



白石堅持地說完後就離開護理站巡房去,緋山雖然奇怪白石為什麼一定要自己在餐廳裡面等待,但是也沒有太複雜的去想,準備寫好最後一本病歷的時候,冴島來了。



「緋山醫生,今天晚上有什麼事嗎?」



「啊,約了白石。」



「嗯...那病歷我就丟給藤川醫生寫好了。」冴島將本來疊在緋山面前的病歷搬到藤川的位置上。



「緋山醫生,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



難得的由冴島提問,緋山抬起頭,對著冴島點頭示意她可以詢問。



「妳和白石醫生,到底怎麼樣了?」



沒想到一是不問,一問就來了一個直擊的爆炸問題,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是緋山的內心卻是動盪得很。



「什麼怎麼了。」



「妳和白石醫生之間的問題,不用我說得太清楚吧?」



「...」冴島是知道的,在那晚自己發生意外,在白石的家看到冴島的出現,緋山大慨猜到冴島會知道自己和白石的事情。



那晚的意外...餐廳...緋山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想起了餐廳和白石剛剛的話語,難怪白石要自己在餐廳裡面等她,因為那天晚上,自己就是在餐廳外等待河野,才出意外的。白石要自己到餐廳裡面等她,是怕這次一樣會發生意外吧?雖然機會率很細微,但是白石那替自己擔心的心意,還是令緋山笑了出來。



「我和白石的問題,已經不是問題,因為問題已經不存在。」緋山接著冴島的問題作出回答。



「真的嗎?為什麼在我看來,妳們兩個都只是在放棄踏前一步而已,一直只是在逃避。」冴島有些生氣了。



「冴島護士?」



「在我看來,妳們兩個的問題已經不是問題,因為妳們之間本來不相通的地方已經打開了一個門口,就只等妳們兩個誰先踏前一步,可是妳們卻一直在逃避,放棄,裝沒所謂。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嗎?作為醫生的妳們,不是更清楚知道要珍惜和重要的人在一起的一分一秒,要珍惜任何一個可以和重要的人在一起的機會嗎,可是為什麼,事情發生在妳們身上卻選擇了背對著它,逃走了?」



冴島看著這二人,由一開始的不在意,直到知道白石對緋山的感情,到看著白石的轉變,緋山的變化,為由白石的單戀慢慢變成兩情相悅的狀態,她的感覺就像看著一對好朋友一樣,她希望她們二人可以開心快樂,難得的是白石終於撐到今天,等到今天,等到緋山對白石的情感出現變化了,二人卻選擇站在原來的位置,什麼都不做。



白石如此,緋山也如此。



錯誤的訊息一直在二人之間擦過,感情的傳遞無法順利的傳到二人的心裡,白石開始放棄,緋山開始逃避,開始相向的二人,開始停步,轉身,離開。



「白石醫生對妳是怎樣,我很清楚,那麼妳呢?這段時間我看妳也改變了很多,妳不知道嗎?」



緋山看著冴島,她所知道的一定比自己所想像的還要多,只是現階段白石對自己的感覺已經變了,那自己還要去試嗎?

其實,只是怕輸而已。



「可是白石她也...」



「我不曉得妳怎麼想,但是白石醫生對妳,可還是那個樣子,一直線的笨。」



「怎麼可能,白石明明說過,她對我已經變回朋友的感情了...」



「妳是哪裡聽回來的?」冴島聽到緋山的話立即轉頭看著緋山。



「...某次她和河野在聊天時,我聽到的,她說對我很喜歡,可是,是朋友的。」



「所以妳就相信了?以為白石醫生真的對妳變回朋友的喜歡?」



「...」緋山無言,因為她的確是因為這句話,而相信白石對自己的喜歡變質了。



「在我看來,絕對不是這樣子,白石醫生對妳依然是...」冴島頓了一頓,她不知道這麼說好不好,但話已說到現在,不欠那最後一句「她對妳仍然是,很喜歡的。」



「怎麼會...」



「妳不相信我的話,也請相信她對妳的感情。」冴島堅定的看著緋山「妳認為她會對妳說出喜歡後,就能這麼快放下對妳的感情嗎?」冴島很希望緋山能相信她的說話,白石的確沒有變,希望緋山不要誤會。



「冴島護士...」



「妳和白石醫生看似還有很多時間,但是誰知道明天登上直昇機後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說不準的。」冴島嘆了一口氣「只不過是坐直昇機去現場,搶救,坐直昇機回來,這段時間也可以失去一個一直在妳身邊的人...」



緋山無語,她知道冴島所說的,是悟史先生。悟史先生的事情她們一起經歷,當天看著冴島跑出病房的瞬間,她替冴島感到心痛,沒想到最愛的人最後的時刻,自己還是因為工作無法留在對方身邊,等到回來了,對方已經等不下去,先離開了,最後的一聲再見聽不到,說不了,就連他最後一次稱呼自己「遙」,也聽不到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看到妳們兩人幸福,因為妳們,是我的光,不是嗎?」



「冴島?」



「身為我的光卻得不到幸福,那麼我的幸福,又該由誰照射給我?」



緋山看著冴島,想起了各式各樣,如果冴島的話是真的,那麼自己其實,就該去試一次,不管,成功與否。



「嗯,我知道了。」



一聲應允,答應了冴島,也答應了自己。



***********************************



白石先行離開醫院,說要先到的一個地方,其實是花店。雖然收到緋山送的禮物是很高興,但自己不懂打理,要是收到了不到三天就讓植物枯死了也太過份,所以白石打算先到花店詢問一下店員關於打理的問題,再購買一些打理的用品,才去餐廳應約。



「不好意思,我想請問一下...」



花店職員看到白石光顧,笑容滿臉的跑上前來招呼,解答了一些關於植物的基本照料方法,和一些用品的使用方法,在離開之前,店員詢問了白石一個問題。



「那個盆栽,是什麼花種?」



「聖保羅堇,是一位朋友送我的,因為很重要,所以想好好打理牠。」



「啊,聖保羅堇啊...」店員露出幸福的笑容。



「有什麼問題嗎?」



「不,我只是想起我的男朋友當初也是送我聖保羅堇,我們才會在一起的...」



「咦...只是送妳一盆聖保羅堇,妳們就?」



「當時我已經在這家花店打工,對花語都很熟悉,我的男朋友其實是一個常客,他有天突然送我一盆聖保羅堇,還很害羞的跑掉,後來我才知道聖保羅堇的花語,是什麼意思。」



「聖保羅堇的花語?」白石知道各種花有著各種的花語和意思,像是紅玫瑰的花語代表熱戀,但也僅此而已,因為太深入的她都不知道,也沒有深究。



「嗯,聖保羅堇的花語,代表著一份淡淡的,細微的愛意。就因為他送我這盆花,我才曉得他對我的感情,我們才會在一起。」



店員笑意滿滿的看著白石「送妳聖保羅堇的那位朋友,也許是用這個方法來對妳告白啊。」



店員的說話嚇到白石了「怎麼會...怎麼會呢...」



「怎麼不會呢,其實很少人會送聖保羅堇的,而且是在這季節,都沒怎麼人會買呢。」



白石失落的笑著「那位朋友,曾經拒絕過我的。」店員驚異了一下,但隨即很快她就拿起一支白玫瑰遞給白石。



「可是現在他送妳聖保羅堇,說不定就是有著這個意思,那麼,不試一下嗎?以花和花,互相的交換彼此心中的思念吧。」



白石接過白玫瑰,猶豫著,那天晚上她追上緋山,的確是打算確認緋山的眼淚和擁抱,是不是出於對自己的感情,而引發而出的動作。就因為眼淚和擁抱,白石才願意抱著「緋山可能喜歡上自己」的想法而去找尋緋山,雖然被緋山突如其來的反應令自己無法問下去,但確實的,緋山對自己抱著她的行為並沒有反抗,和河野為什麼變回朋友發展又沒有回答,現在,又有這盆花的出現。



就那麼最後一次?就當作是那次的接續好了,這次,沒有人可以阻礙自己和緋山醫生的了。



***********************************



晚飯的時間,二人像是回到之前一樣,說話的內容一樣不著邊際,工作上,同事間,上司們,什麼都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同樣的,也沒有聊到對方的事情上。一直到晚餐過後,白石和緋山二人都意猶未盡,白石則提議到瑪麗珍的店再小聚一會,同時答應緋山,這次的她,不會再胡亂喝醉酒。



「我想和緋山醫生好好的聊天。」白石這麼說著,緋山也才跟著白石去到瑪麗珍的店,瑪麗珍看到二人再次光臨,眼神帶有意思的看著緋山,緋山只是點頭,然後就走進平常的座位,和白石坐下。



席間白石看著緋山的笑容,突然脫口而出了一句「謝謝妳呢。」



「白石妳最近跟我道謝了很多次,我想我沒做過太多要讓妳道謝的事吧。」



「有啊。像是早陣子高倉小姐的事情,我知道不應該歸咎到自己身上,也不應該自暴自棄。」



「可是我就是沒辦法跟自己開脫,因為高倉小姐的事...」



白石停下了說話,想再說的時候,緋山已經接下去說了



「就像黑田醫生的事情一樣,一直影響著妳,這點我知道的。」



「所以那天,我才會約妳去喝酒,希望妳可以不那麼在意,只是妳真的太固執了。」緋山苦笑。



「可是也因為緋山醫生,我現在放開了,儘管有時候還是會憶起,但是這也是需要的,我不會忘記高倉小姐的事,和黑田醫生的事,這都是叫我不斷自強不息的記憶。」白石舉起桌上的香檳「這是為了答謝緋山醫生,乾了它。」



「好。」緋山同樣拿起杯,舉向白石,兩杯相碰,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緋山喝下香檳,白石看著眼前的緋山,這個多久沒有認真注視的人,曾經的,是多麼的吸引自己的視線,多麼的牽動自己的感覺,曾經,只要是她的一個笑容,自己就能在疲勞的工作中回復過來;曾經,只要是她的一句說話,多差勁的情緒都可以即時得到撫慰;曾經,只要是她的一個關心,自己就能樂上一整天。



白石惠對緋山美帆子的感情,其實就處於進退亦可的階段,她對緋山的感情是有的,但是隨著時間開始慢慢沖淡,也因為河野的出現所做出的疏遠,對緋山的心動也不再像以往般頻繁,但是現在她坐在緋山旁邊,肩膀只要微微一動就能碰到對方的距離,她感覺到那份心動,依然存在。



白石很想,現在就捉著緋山放在旁邊的手,她很想就這樣握在手心之中,用力的握住,不說任何話。當白石這麼想的時候,她看到緋山帶點錯愕的眼神看著她,才發現緋山的視線,降落在她放在旁邊的手上。



原來白石已經不自覺的握住了緋山的手,白石的手覆在緋山的手背上,微微的用力握著。



「白石?」



「謝謝妳,緋山醫生。」太突然了,白石只能再一次笨拙的說著道謝的話,然後放開握住緋山的手,轉而抓住盛有冰凍香檳的酒杯,透出冰涼感的玻璃杯面,將涼意傳到白石手中,可是卻減退不了剛剛存在手心中屬於緋山的溫度。



緋山緊張的將手縮回到自己膝上,不好意思的喝了一口香檳後,就將香檳用雙手捧著,同樣的,玻璃杯的涼意也減退不了緋山剛剛因為被白石握住而攀升的溫度,雙手,好熱...



尷尬的氣氛遊走在二人之間,沒有人說話,只有酒吧的音樂,和拿在手中的酒杯和冰塊碰撞的聲音,充斥在緋山和白石那個空間,二人的距離沒有很遠,也沒有很近。



就差一步。



「對了,現在那盆聖保羅堇妳放在醫院嗎?」緋山首先打開話匣子,說著自己所送的盆栽。



「嗯,後天下班就帶它回家。」



白石想起了,那盆聖保羅堇,以及那個代表的花語,鼓動的感覺再次躍起。白石舉杯再呻一口香檳,看著緋山,悠悠的說出。



「我很喜歡,緋山醫生,謝謝妳。」



白石的一句說話,差點就令緋山扶不住手中的酒杯,因為白石那句話的衝擊力太強,什麼喜歡的,不要說完後就接著說出她的名字,好討厭,這樣聽起來,就像聽到白石再一次的跟自己告白一樣,但是感覺,好辛苦。



「別說了,白石。」



「我真的很喜歡啊,緋山醫生。」



「我知道妳很喜歡那盆栽了,不用一直說。」



白石僵住了,因為她看到緋山的表情,根本就不是一個說著知道對方喜歡自己所送的盆栽的表情,那是一個快將哭出來,強忍住淚水的痛苦表情,憑著這一個表情,白石知道了,剛剛的說話,影響著緋山的心情。



『也許緋山醫生現在是真的...』



如果猜測和行動只是一線之差,那麼白石願意冒險,跨過那條線,踏出那一步,因為緋山的感覺,太不尋常。



結束小聚,緋山和白石再一次走到那個十字路口,緋山跟白石道別轉身離開之後,白石看著緋山。一步,兩步,三步,緋山醫生要回去了,看著緋山離開的背影,白石突然覺得過了今晚,也許有什麼,就不能再回頭了,所以她決定...



走向那個十字路口,就在那個交集點中央,從後拉住了緋山的衣袖。



「白石?」



「緋山醫生,讓我送妳回家,好嗎?」



「可是...」



不等緋山的拒絕或者答應,白石就這樣從拉住衣袖的姿勢,轉成拉住緋山的手臂,走過十字路口,去到馬路的另一邊,才放下拉住緋山的手。



「走吧。」



一路上,緋山多次想叫白石回家,不用送自己回家,但是總在說出口的時候就會收回去,一直看著只是看著前面和自己隔著一步距離的白石,她的表情沒有不同,一樣很平靜的走著。



直到走到緋山家的樓下,白石才停下腳步,她想起那夜就是站在右邊的那個轉角位,聽著河野跟緋山要求交往的說話,聽著緋山那擊碎自己心臟的回答。想起在那之後,她演戲,她強裝,她逞強,直到最後,她放棄。



這一段時間,讓白石的心靈和情緒上,都有著很大的起伏,因緋山而溫暖,因緋山而冷漠,那段時間,緋山主宰著自己的情感高低,放棄過後看似冷靜,其實只是一個自欺欺人的行為,因為一個從來沒有的習慣,告訴了自己的真正,告訴了自己的真實。



「白石,我到了,謝謝妳送我。」緋山向著前方的白石道別,向自己的公寓走去。



在走過白石的時候,被白石叫住「緋山醫生。」



「嗯?」緋山回頭。



「那盆聖保羅堇,我真的很喜歡。」



「怎麼又說...」



「因為是緋山醫生送的,所以我很喜歡。」



「夠了,知道妳很喜歡那小東西,要好好珍惜。」緋山笑著揮手,打算跟白石告別,白石卻走到緋山身前,用左手捉住她的手。



「我會好好珍惜,而且,也很想好好珍惜緋山醫生。」



「白石!?」看著白石捉住自己的手,緋山猛然想抽開自己的手,但是白石捉得太實,她掙不開。



「我不知道緋山醫生和河野先生之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緋山醫生的表情太悲傷,我...」



白石從右邊口袋抽出右手,按住自己的心房位置。「看到緋山醫生這樣,我這裡...好痛。」



白石到底想說什麼,緋山大慨猜得到,但是現在她很怕聽下去,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掩住一邊耳朵。



「緋山醫生到底在逃避什麼!?」緋山猛地搖頭,一直搖著頭「緋山醫生,能夠回答我嗎?」



白石用右手將緋山掩住耳朵的手捉住移開,雙手被制住的緋山只能用最後一個方法逃避,低下頭。



「緋山醫生...!!」白石的聲音急了,她很想弄清楚最近纏繞在心頭的苦悶感覺。



「夠了!!!」



緋山的一聲低哮,將整個氣氛壓了下來,白石噤聲了,但是雙手依然捉住緋山。緋山緩緩抬頭看著白石,白石看到緋山的眼眶中帶著晶瑩的液體,隨著她的抬頭,淚珠順著滑過她的臉頰。



「妳到底想我怎麼回答妳?」



聲音變得沉重壓抑,壓住的感情,壓住的情緒,因為白石的逼問一下子的滿溢出來了,破壞了,就只能壞滅下去,反正已經修復不回來,緋山對白石的感情,就在這刻,破壞了。



「我只是想知道,緋山醫生最近是怎麼了...」



「我?我很好,工作充實,工作滿意,上班下班,就只等畢業的那天。」



「我想問的」白石放開捉住緋山的右手,撫上她的臉頰「緋山醫生最近為什麼總是露出傷心的表情?」



就在那天晚上,在醫院旁邊的那片草地上之後,緋山傷心的表情開始增加,一天一天,次數慢慢增加。從知道自己喜歡上白石後,想到白石已經不喜歡自己之後,緋山要壓抑的除了是自己對白石的感情,也要壓抑那想抓住白石詢問的衝動,每次有這種想法的時候,緋山就覺得自己好笨。



可是現在,開關被打開,底線被觸及,已經沒什麼再可以隱瞞的了。



「因為妳。」緋山盯著白石「因為妳,我的心情變得很差很差,看到妳心情就會差,看不到妳心情會更差,想問妳的問題有一大堆,想罵妳的話有一大堆,但是對著妳,我什麼都不想說,因為對著妳的時候,我已經變得很累。」



「河野先生他問我『是不是因為喜歡上那位朋友,所以才一直用著同一個理由拒絕他』」緋山撇開頭「我一直都說不出答案,直到那天,我聽到妳說的話,我聽到他說的話,我才知道,原來是真的,我好恨自己原來也有這麼遲鈍的一天,但是真的,太遲了。」



「什麼那天我說的話,他說的話...妳聽到什麼!?」白石搞不懂,緋山突然說的這一番話有什麼意思。



「太遲了,妳問我逃避些什麼對吧?白石,我告訴妳,我逃避的是妳。」



緋山用力揮開白石的手,往後退了一步「我逃避的,是那個已經不再喜歡我的妳,明天開始,我們就是往日的好同事,知道了嗎?」



「緋山醫生,什麼叫做不再喜歡妳的我,別擅自替我做決定。」白石順著緋山的方向踏前一步「剛剛緋山醫生的說話,我可以解釋為,緋山醫生喜歡上我的證據嗎?」



緋山沒有回應,白石就再一次的握住緋山的手,不同的,是用雙手緊緊的包裹著緋山的手,像一個圓,緊密的包裹著。



「我從來沒說過,我已經不再喜歡緋山醫生,相反的,我...」比緋山高出少許的身高,白石的額頭輕輕的抵住緋山的頭頂「我怎麼可能可以...放得下緋山醫生...」



因為白石是那麼深深的愛著緋山,從心的愛著。



「可是...」



「我不知道緋山醫生為什麼會認為我已經不再喜歡妳,但是我對緋山醫生的感情,真的,沒變過...」



「我想過放棄,我想過放手,但是每次當我想放棄的時候,緋山醫生總是會有一些事情,令我無法不去在意妳,一直一直的吸引著我,使我無法放棄妳...」



「記得冴島護士有一段時間不停的問我,我掛在脖子上的到底是什麼...」



白石微微的退後,讓自己可以看到緋山的樣子。



「當時我一直回答我掛著的,是聽診器,但其實我掛著的,其實是緋山醫生。」



緋山看著白石,回憶起最近白石的聽診器的確,是掛在脖子上的,至於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想不起來...只是她也有到發覺白石的這個變化,因為白石一直都將聽診器放右左邊的口袋。



「沒有意識的行為,才是最真切的心意嗎?打算放棄緋山醫生才跟妳進行的第二次告白,沒想到就算說了,我還是放不下來。」



經白石一說,緋山記起了,白石掛著聽診器的時間,就是在她跟自己第二次告白之後,白石才出現這個習慣。



「以為放下了,但其實從沒放下過,難得的是現在緋山醫生也拿起了我,那麼,就不要放下了,可以嗎?」白石包裹著緋山的圓再收緊了一點「我等這天,等得快放棄了,也等得好累,但是如果現在告訴我,我真的等到了,那麼我就覺得值得了。」



白石真摰的話語一句句的敲打著緋山心房的牆壁,只要再一下,她就覺得牆壁就會碎裂,自己和白石也許就會得到一個不一樣的結局,可是那名為將來的路,卻一下子的湧到緋山的腦海之中。



之後該怎麼跟白石相處,怎麼面對白石,這樣問題充斥著緋山的腦袋,白石看到緋山那不安的表情,包裹著的雙手翻開,扶上緋山的頭部按住兩側,白石傾下身,吻,第一次的吻在緋山的額頭。



數秒的時候,緋山的額頭感覺到一陣溫熱,白石的嘴唇貼付在自己的額頭上,沒有厭惡,反而是因為白石的吻,令自己剛剛處在腦袋裡的一堆煩惱,突然一下子的全都消失不見了,就像一個吹著狂風的草地,突然回復平穩,吹著的,只是帶著青草氣味的暖風。



焦慮的心因一個吻回復平靜,緋山靜靜的閉上眼睛,感受白石這個吻,相互喜歡的人的吻嘗過好幾遍,但為什麼白石的吻,卻那麼與別不同,那份溫暖隨著額頭傳送到心臟,溫暖得自己感受到的,不只是感動,還有幸福。



笨拙地吻著緋山額頭的白石,雖然是第一次主動親吻別人,但是能和緋山作進一步的接觸,白石的內心可是很混亂,她不知道緋山喜不喜歡,只是不想再看到緋山不安的表情,她希望能接收緋山的不安,她只是將緋山的一切負面情緒帶到自己身上,留下給緋山的,只有歡樂的心情。



吻過額頭,白石的唇離開了緋山,看著緋山閉起的雙眼,白石突然有股衝動,雙手移放到緋山的雙肩,她再一次的吻落,這次是吻在緋山閉上的眼皮上。



緋山的眼睛一直都散發著光采,注視著任何一個病患,堅定的意志,從不在自己決定的路上退縮,緋山的眼睛一直都很漂亮,白石曾經在緋山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想著如果緋山從此注視的目標可以多自己一個,那麼自己的願望又能否被緋山注視到?



現在,算是成真了吧?



結束了吻,白石留戀著緋山的感覺,唇從眼睛上移到額頭,再輕輕的啄吻一下,再願意離開。這時候的緋山已經不知道可以說些什麼了,感覺,剛才的激動和剛才的柔情似乎已經沒有接續下去的必要。



弄清楚了,白石依然深愛著自己,而自己,也的確是喜歡著白石。那,還有什麼要說嗎?



「緋山醫生,我...」



緋山看著說話的白石,緋山選擇不說話,沉默著等待白石繼續。



「我真的很想和緋山醫生在一起,一直,如果可以的話,請妳...」



白石突然顯得有點緊張,因為緋山木無表情的看著自己,但是應該比起兇惡地盯著自己要好吧。



「緋山醫生,我...」



正當白石繼續準備說話的時候,緋山用食指放在自己和白石之間,白石看到停下了說話。



「白石,很晚了,我想回家,有什麼,明天再說好嗎?」



說罷,緋山將雙肩上的白石雙手放開,回頭的往自己的公寓走去,只餘下白石呆呆的站在原地。



「緋山醫生!?」



白石在緋山的背後喊叫著,她不知道現在緋山笑得有多甜,就像一直以來得到的苦澀,在轉瞬間,化作千絲萬縷的蜜糖絲,像簾幕一樣一絲絲的圍繞著緋山的心臟,甜蜜的感覺從心房溢出,緋山知道,她和白石的關係在這一瞬間已經變得不同,變得不一樣。



其實白石在喊叫緋山的時候,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甜笑,她也懂得,她和緋山的關係已經變化了,這個經過苦澀,痛苦,心痛,悲傷和眼淚各種負面情緒而結成的種子,卻長出了一個比任何東西都甜美的果實,白石心上的傷痕,那些結成的痂,也逐漸的脫落,完整的一顆心痊癒了,也同樣的嚐到了蜜糖的味道。



白石和緋山的心,各自的一半,住進了對方的心房,從而再合拼成一顆完整的心,彼此的心所交織而出的,是一段不再輕易放開的感情,因為它的得來,絕對不易。




-吶白石,妳知道我為什麼送妳那一個盆栽嗎?-


-除了希望那盆栽能帶給妳生氣外,也希望,屬於我的東西,能留在妳的身邊-


-如果我和妳就這樣各自走上自己的路而分開了,最起碼,還有它陪在妳身旁-


-現在,就讓它繼續留在妳身邊,而我,也希望能和它一直留在妳身邊-



-妳送我的聖保羅堇,代表著一份淡淡的,細微的愛意-


-憑著這一份細微的愛意,我捉到妳了,不再是夢中的追逐,不再醒來發現只是夢-


-我確實的追到妳了,捉到妳了,醒來的時候也沒有抓住一件白襯衫了-


-妳現在就待在我身邊,和妳送我的那盆聖保羅堇,一直留在我身邊-



-完-



***********************************



花語這梗其實以前已經用過一次,不過不同形式


感覺用花語間接的讓白石知道緋山對自己的心意應該滿合的,所以又拿出來用了


這次再用是因為覺得緋山真的沒可能當面對著白石說喜歡她吧


所以大家會發現去到最後其實二人根本沒再向對方承認過「喜歡」或「愛」的相關字眼


就只是在吵吵鬧鬧而已www白石那一句「不再喜歡緋山醫生」不算~因為她是在反駁XD


所以還是沒有雙方承認喜歡對方的字眼出現的~都是在玩默認w


不過感覺上這最後階段的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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