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aki,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你到底是为什么开始写作的呢?”
“写作对于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代表着什么?”
“呢?”
inori的话在耳边传来,我没有看向她的眼睛,只是和她这样并排的坐着,只是这样一味的听着。
“是啊,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就当作是“为了你吧。”
————
今年的夏天并不算很长,可能是天气多变的原因,上半的阴雨天下半的湿度高导致这个夏天比往年更难捱。
所幸,这世界有最伟大的发明,空调。
每天只想在空调房里无所事事,咕噜咕噜一整天。不想去想别的。
但这样咕噜咕噜两个星期后我觉得不行,不能这样子。
于是我开始写下了第一个字。
“春,我爱上了inori,为何用爱这一个字,是不是有点重呢?但其实在写这个字时我没有任何的迟疑,我相信,我坚定的觉得,我爱她。”
于是故事接续。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春天,简简单单的生活的里突然间闯入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人。
她是隔壁班转来的转校生,听说是有什么疾病,没有上过学,所以过来体验一下。
我本觉得这样无用的信息会从我的生活中转瞬即逝,但后院的那棵树下,我无法解开和她缠在一起的结。
树隙间撒下的光斑印在她的侧脸,她在歪着头对我笑,她孱弱的身体带上这偏白的脸,无半点血色看着就像要变作灰一般。
她非常脆弱的,在往后的生活里,我看到了,我了解到了,我明白了很多有关于她的事。
比如她叫inori,比如她命不久矣,比如她还没谈过恋爱,比如她还是一个比我小的女生。
再比如,往后她喜欢上了我,比如我爱上了她。
我知道这不应该,她也知道不应该,但我多次询问自己后的结果是脑海中浮现她的偏头一笑,那脆弱得近乎下一秒就要粉碎的她,她的笑容,她的举手投足,我无法放下这一切。
这是一篇在平常不过的小说,不对,也不能说小说,这是自传吗?我做过出名的事吗?我想没有,所以这不能成为自传吧?提笔为了什么?是为了写下那名为她的画。
在交往中,情愫的产生让我无法再忍耐,我自认为忍耐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更何况我是一个没什么耐心的人。
那种抓耳挠腮,抑制的想念,让我不能再无动于衷。
我啊,在看一些言情小说时,其实并不知道那种想把一个人揉进身体的爱,到底是一种是什么感觉。
直到我真的有了这个想法。
她的可爱,她在等我放学后俏皮的跟我说“学姐~放学要和学妹一起去吃饭嘛~嘛嘛~”
她的笑脸,她拿出饭盒从里面夹出自己不喜欢的菜时,塞到我嘴边时那露出的狡黠的笑。
她的一切,她对我的示弱,在认识的第三个月,在那个没人的教室里跟我的坦白,说她的病,说她的家人,说她的生活,说她的一切,说她的死期将至。
我能做什么?我抱住她,跟她表白,说爱她,说的不是喜欢,我吻她,我问她,你喜欢我吗?
她点头,她流泪,我再一次吻上她的眼角,再一次告诉她,我爱她,我不会放弃你,无论你怎么样。
短短的几个月为什么会对一个即将要死去的人产生感情呢?
人类,很神奇吧,感情就是这样,来得很奇怪,去的有时也很奇怪,即使我没曾经历过后者。
当时的我已经无暇再去思考什么,我脑中只剩下了最后一点。
即使她会死她会离开,我也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这样,我拥有了那个人。
我想把她的一切
从她的头顶发旋的第一根头发亲吻直到最后的脚趾盖
她的一切,我都想要拥有
她的每一个地方都要留下我的印记
她的所有,她的一切
没有被窥探过一切都只有我只有我能拥有。
......
雨其实一直没停,无论是那时窗外下的雨还是现在心底还在湿哒哒的感觉都在表明雨还未有。
我还在迟疑什么呢。
她的手抚上我的脸。
“呐,aki,写作对你来说到底代表着什么呢?”
我转头看向她,没有再一次的迟疑。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画’一幅只有你存在的画。”
“我的文字,为你而留下......为了留下那最后一点的希望。”
所以,你能不能,也为了我留下...
——
再之后,是很多人坐着,静静的待在了一个不大的大厅。
对着的是她的画像,她的笑脸被锁在在一个不大的相框里。
这个不大的盒子成为了她新的床,不像她还在时,和我在酒店大床房相互看着对着笑的床那样大,那时她和我说,她的愿望是住进大房子有一张比这个酒店的床还大的床。
我抱住她的头和她说会的。
但没有做到,她最终还是没住进大房子,也没有一张她喜欢的床。
我看到她躺着,闭上双眼。
我也闭上了双眼,脑内与她的种种像是幻光片般在不断反复播放。
就这样睡去吧,还想什么呢?
她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死了呢?
我不相信。
我咬紧牙关,一头撞在了她的棺材上。
——
“啊!”
倒在地上的疼痛让我清醒过来。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后背传来了平淡的又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那声音,很温柔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