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甜的发苦的红茶

作者:铭运多舛
更新时间:2026-03-07 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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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布天也黑了下来,这里很空,像是一个花园,花园的周围也有一些建筑,但怎么看都是废墟,这里只有百合花园的一个名字,但是在这里也看不见一朵百合花,结局这里什么都没了,只留下了一个奇怪的传说。

雨后的午后,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青草味,混着隔壁巷子有人在炸臭豆腐的油烟。阳台上的九重葛开得正烈,深粉色的花瓣被风一吹,就有几片轻轻落在铁栏杆上,像谁不小心洒落的糖霜。

客厅里,电视开着,却调成静音。屏幕上一个穿偶像服的女孩正对着镜头比心,嘴巴一张一合,像在唱很甜的歌。沙发上摆着两个抱枕,一个是白色的小仓鼠,一个是小猫。茶几上放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杯壁凝了细小的水珠,一杯加了糖,一杯没加。旁边的果盘里,草莓被洗得发亮,蒂头还带着一点绿,每一颗都像刚从田里摘下来。

远处的厨房传来了些微弱的碗盘碰撞声

“舛,你要不要再加点蜂蜜?我觉得这批红茶有点涩。”一个声音从厨房探出头,带着笑。

“好啊,多放一点。”另一个声音应道,语气懒洋洋的,像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

脚步声轻快地回来。铭舛把蜂蜜罐放在桌上,顺手把那杯没加糖的红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又把加了糖的那杯推到对面。她低头吹了吹杯口的白雾,嘴角弯起来。

“你今天头发又乱翘了。”她伸手,虚虚地拨了拨空气,像在帮对面的人把一撮呆毛压下去,“每次洗完头都这样,活像被电过。”

对面好像噗哧笑了。至少听起来是笑了。

窗外有只野猫跳上围墙,尾巴甩了一下,又跳下去。九重葛的花瓣又掉了几片,这次落在茶几玻璃上,像是谁不经意留下的唇印。

下午四点多,阳光斜斜地切进房间,把地毯分成两块明暗。亮的那一半,小猫抱枕被晒得微微发烫;暗的那一半,小仓鼠抱枕安静地陷在沙发缝里,像睡着了。

铭舛忽然把遥控器拿起来,按了音量键。电视里的女孩声音瞬间溢出来,甜得发腻:“……所以呢,下次我们一起去海边好不好?我想看你穿白裙子站在浪花里的样子!”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啊,”她轻声说,像在回应电视,又像在回应谁,“那就说定了。下次去海边,我穿白裙子,你穿……你最喜欢的那件蓝衬衫。”

厨房的水龙头又滴答响了一声。

她转头看过去,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个正在认真洗杯子的人。

“铭舛”她忽然又开口,声音低了些,“你会不会哪天突然不想理我了?”

客厅里静了两秒。

只有电视里的女孩还在继续撒娇:“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嘛!”

然后是她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空气:

“……不会的,安。”

她把没喝完的那杯红茶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

甜得发苦。

铭舛把两只杯子一起收到厨房。水槽里已经泡着几只碗:两个饭碗、两个汤匙、两个小碟子。她打开水龙头,温水冲下去,泡沫在灯光下泛着彩虹色。她哼着不成调的歌,是前阵子电视广告里那首洗衣精的旋律。

安,今天晚餐想吃什么?”她忽然提高音量,像怕客厅那边的人听不见,“我看冰箱里今天没什么东西了,吃个蛋炒饭,或者是辣白菜炒饭?”

“对喔,你说过有点辣,吃完会一直喝水,半夜起来上厕所麻烦。”她关掉水龙头,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篮,“那就普通的蛋炒饭好了,加多一点葱花,你喜欢的那种,安。”

擦干了手,拿完食材准备去厨房做炒饭,转身时碰到了门框上的挂钩,一个是棕色的围裙,一个是纯白的,领口上还有未干的咖啡渍,他伸手摸了摸白色的围裙,就像在确认它是否存在一样。

她没再多想这些,干净利落的把晚饭做完,盛了两盘,“安,马上做好了,一会儿准备出去吃饭了。”

“好的呢”,远处传来绥安的声音

她把两盘蛋炒饭放到了客厅的餐桌,两个人坐下开始吃“安,你不能每天就吃这一点,是我做的不好吃吗?”“不是啦,舛你做的当然好吃,这几天我都没什么胃口而已,剩的这些只能你全吃了哟。”绥安的撒娇让她也没什么办法。

两个人刚吃完,客厅天花板上的灯泡突然灭了。“哎呀,舛灯泡前两天就坏了呀,你怎么懒到现在没再去买一个新的呢。”

“等明天的吧,现在已经挺晚了。”电视还开着,现在已经转到晚间新闻。主播的声音平稳而遥远,在讲台风即将靠近的消息。铭舛走回去,把遥控器拿在手里,却没按关机。她只是把音量再调小一点,小到几乎听不见,只剩画面在无声地闪烁。她坐回沙发,膝盖并拢,把小仓鼠抱枕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它柔软的头顶。“安,你不是最讨厌刮风下雨,说是会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还会弄湿鞋子。"她把脸埋进抱枕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布料上有很淡的洗衣精味道,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味。或许是发丝,或许是皮肤,或许只是她记忆里自己曾经有过的温度。

"不过没关系,"她声音闷闷的,从抱枕里传出来,"下雨我们就不出门。在家看电影好不好?上次你挑的那部......讲两个人在小岛上互相找对方的那个。我记得结局你哭得很惨,还说再也不看这种片了,安。”她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但嘴角是弯的。“骗子,明明第二天又偷偷点开重看。”

窗外开始有细小的雨点打在玻璃上,滴,滴,滴,像谁在轻轻敲门。

她把小猫抱枕也捞过来,一左一右夹在身体两侧,像要把两个位置都占满。

“.....我们今天早点睡吧。”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谁,“安,你昨天说眼睛酸,今天就别熬夜打游戏了,好不好?”

客厅的灯又闪了一下,这次更明显。

她没抬头,只是伸手把灯绳拉了一下,咔哒一声,房间陷入柔和的暖黄。

然后她慢慢站起来,把两条抱枕一起抱在胸前,像抱着两个人。

铭舛走向卧室的时候,她在玄关停了一下。

鞋柜上摆着两双拖鞋,一双是粉色毛绒兔子,一双是深蓝的素面。她弯腰,把粉色那双摆正一点,又把深蓝那双往里面挪了半步,像怕它被门夹到。

窗外是后院的那片百合花园。

雨后的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在路灯的映照下,像一颗颗小小的、透明的眼泪。白色的百合开得正盛,花心微微泛着淡金,茎秆挺直,却又带着一点被风压弯过的弧度,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无声的挣扎。泥土是湿润的深褐,混合着腐叶和肥料的味道,从窗缝里渗进来,带着一种潮湿的、安稳的熟悉感。

铭舛把额头抵在凉凉的玻璃上,视线落在最靠近围墙的那丛百合上。那一株的花开得特别大,花瓣边缘有一点细微的褐色,像被谁不小心烫过。她记得去年台风来的时候,那株差点被连根拔起,她和绥安一起冲出去,用竹竿和绳子勉强把它固定住。事后两人浑身泥巴,坐在厨房地板上笑到喘不过气,还互相指责对方“下次别逞强”。

现在那株百合还在,开得比去年更茂盛。

可为什么,她忽然觉得它看起来有点陌生。

铭舛的指尖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圆,又慢慢擦掉。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模糊了外面的花影。她低声问自己,也像是问着谁:

“下一次天灾是什么时候降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盖过去。

是台风?还是地震?或者是更安静的那种——比如某一天早上醒来,发现所有成双的物件忽然只剩下一半的影子;比如某一天伸手去拿那杯没加糖的红茶,却发现杯子从来没被移动过;比如某一天对着镜子说话,却发现镜子里的人不再回应,只剩她自己一张苍白的脸。

她看着那些百合。它们安静地站着,一朵接一朵,像一群穿着白裙的女孩,在雨后等着谁来点名。

“它们看起来好像知道些什么。”她喃喃地说,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笑,“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知道什么时候一切又要被吹乱、冲散、重新归位……可是它们什么都不说…”

风又起了一点,吹得百合微微摇晃。水珠从花瓣上滑落,砸在泥土里,发出细小的“啪”声。

铭舛听着这外边雨滴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安…上次那场‘遗忘风’吹过,我当时差点把你给忘了…

铭舛向床边躺在绥安的旁边,看着她抱着抱枕,原本想伸过去的手又缩了回来,铭舛听着这外边雨滴的声音,心中说道“安…上次那场‘遗忘风’吹过,我当时差点把你给忘了…”不知多少个雨点的落下,铭舛进入了梦中

梦开始了,像往常一样温柔。

她站在百合花园中央,雨停了,天是那种洗过一样的浅蓝。绥安——安——就站在她对面,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蓝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却笑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你看,”铭舛指着脚边一株刚绽开的百合,“它又开了一朵,比昨天还大。”

安弯下腰,轻轻摸了摸花瓣,指尖沾上一点露水。她抬头看铭舛,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们得给它取个名字。叫……‘不会离开’怎么样?”

铭舛笑了,伸手去拉她的手。指尖刚要碰到,却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种低沉的、像地底在喘息的声音。

不是风。

不是雨。

是那种……世界在撕裂的声音。

地面开始颤抖,先是细微的,像有人在远处轻轻跺脚,然后越来越剧烈。百合花园里的花茎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一株接一株弯折、断裂,花瓣像雪一样往下掉,却不是白的,是带着血丝的粉。

安的脸色变了。她一把抓住铭舛的胳膊,声音急促:“舛,快走!”

可脚下的泥土已经裂开,像被刀劈开的伤口。裂缝里涌出黑色的、黏稠的东西,不是水,是某种活着的阴影,带着甜腻的焦糖味,又带着烧焦的苦。它们爬上来,像无数只手,缠住安的脚踝。

“安!”铭舛扑过去,想把她拉出来。可那些阴影更快,它们顺着安的腿往上爬,爬到腰,爬到胸口,像要把她一点点吞进去。

安还在挣扎,她用力推铭舛:“你先走!别管我!”

“我不走!”铭舛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我们说好了的,下次去海边,你穿蓝衬衫,我穿白裙子……”

话没说完,天空忽然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像一张巨大的纸被撕成两半。裂缝里掉下来的不是雷电,而是一片片燃烧的、甜得发苦的火焰。它们落在安的肩膀上,瞬间就把蓝衬衫烧成灰烬,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安痛得叫了一声,却还是笑着看铭舛:“傻瓜……下次记得多加点糖,好不好?”

火焰舔过她的脸,舔过她的眼睛,舔过她的嘴唇。她整个人像蜡烛一样融化,融成一摊甜腻的、带着蜂蜜味的红色液体,慢慢渗进裂开的泥土里。

铭舛跪在地上,双手伸出去,却只抓到一把温热的、黏稠的空荡。

“安……”

她低声喊,声音碎在喉咙里。

然后整个花园塌了。

她坠下去,坠进黑暗,坠进那股甜苦的味道里。

“——!”

铭舛猛地睁开眼。

心脏还在狂跳,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额头、后颈全是冷汗,睡衣贴在背上,湿得发凉。她大口喘气,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把视线移到身边。

小猫抱枕还好好地靠在枕边,小仓鼠抱枕被她刚才的动作挤到床尾。床的另一半是空的,但她伸手过去,摸到一团柔软的布料——那是她昨晚特意铺好的另一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有人刚睡过一样。

她坐起来,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手指冰凉,带着一点颤抖。

“……又来了。”她低声说,像在跟谁解释,“每次都这样。”铭舛深吸一口气,慢慢下床。

她先把小仓鼠抱枕抱回来,放回它该在的位置;又把小猫抱枕拍松,摆正。然后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百合花园还在。天已经亮了,晨光洒在花瓣上,每一滴昨夜的雨水都像钻石。花茎上有些折痕,但大部分还挺立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看着那些白色的花,低声说:“安,今天也要好好的。”

没人回答。床上的绥安还在美梦中

只有风轻轻吹过,花瓣微微晃动,像在点头。

铭舛转过身,走向厨房。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水很凉,激得她清醒过来。她开始准备早餐:两个鸡蛋、两个吐司片、两杯红茶。一杯加糖,一杯不加。

她把加糖的那杯放在桌子的对面,把没加糖的留给自己。

然后她坐下来,拿起叉子,对着空气轻轻说:“早安,安。”

厨房里静悄悄的。

只有水龙头偶尔滴答一声,像谁在远处,轻轻应和。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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