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话:活着,然后相遇

作者:无妄科德
更新时间:2026-03-07 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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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要活着?...

...

我又在胡思乱想了...

回过神来,我慢慢抬起头,看着讲台上边讲题目边写板书的老师,随后又将视线移向桌上的课本,上面只有几道数学题目,和密密麻麻的笔记——笔记末尾弯弯曲曲地被拉长了一段,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我陷入沉思时所留下的痕迹。

外面传来几声鸟叫,机械般的讲评声还在继续。

手转了几下笔后,我的视线就在黑板和课本上来回移动,老师的声音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一个字一个字地穿过我的耳膜。

“讲到哪了?...算了...”

一年前的火灾过后,我就经常这样间歇性地呆滞,无论是在父母的葬礼,在家里,在教室,还是在食堂,甚至是考试,都是如此。不过与其说是呆滞,倒不如是沉思,但这种没有回应的沉思,说是呆滞也大差不差...

澄川朝日。

嘛...如你所见,一个意蕴着希望,开朗,幸福的名字——

也就是我的名字。

作为一名女高中生,我在学校也算是个深受老师喜爱的,品学兼优的学生,和同学们相处得也都很融洽——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学生之间的交集,只是表面上的相互客气。在这个传闻满天飞的地方,我可以说是个幸存者,虽说表现突出,但由于人际关系过于简单,身上自然就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绯闻。

这就是我升上高中后的状况。

直到现在,我依旧过着反复无常的校园生活:离开家,来学校,上课,下课,上课...然后午休,接着下午再重复着。而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五天,接着放假...

然后下一周,开启新的轮回。

然后一个月过去了,接着是下个月。

之后再这样过一年...

这就是我对这几个月来的评价。

机械,而无趣。

真不知道我是怎么熬到现在的...

好好学习就能考上好大学,然后就能找到好工作,接着过美好的人生,这是无数大人们的“学习创造美好论”,我父母认同这个准则,不过倒不像某些极端人士一样对我施压,不过我刚好也是这条道路的追逐者。

但是,到了最后,死了以后,不就什么都没有吗?

我们这样活下去有意思吗?

重复每一天,靠着月历来推动对时间的认识,直到那个所有的记忆和情感都消失的最后,步入虚无,或者唯心主义者们口中的圣境界。

...

又在乱想了...

时间...过得好慢啊...

老师的声音依旧机械...

烦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要活着...

下课铃响了。

老师交代了几件事后便离开,真可笑,这节课从第一次发呆起我就没认真听,不过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朝日!”

声音不大,不过我还是有点被吓到,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啊...穗啊...”

“终于熬到下课了——等会一起去吃饭吧!”

千里穗,我的朋友,也可以说是青梅吧,毕竟我们从小学就认识了,关系非常好的那种。那个时候的穗是个很腼腆的女孩,还是在我的帮助下——没错,在火灾之前我还是个同学们口中的现充——才学会主动交朋友的。

但初二的时候,她跟父母去了国外,我还以为我们以后就难以再见了,可没想到升上高中时她又因家里的原因回到日本,并且非常幸运地和我考上同一所高中,还是同一个班级。而从国外回来的穗也突然变成一个异常开朗的现充,和人交流非常顺畅,话多了起来,完全没了之前扭扭捏捏的样子,头发也扎了起来,看上去比我还精神。

真好...人还能有如此改变...

我打开便当,里面除了饭,还有姐姐做的章鱼丸子,鸡块,以及其他配菜。

“呐,朝日,昨天的报告做了吗?”

“嗯...怎么了?”

“借我抄抄吧...昨天跟其他人聊八卦聊太晚了,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穗低着头,双手合十举在我面前。

“嗯...我等会找找...”

“谢谢!”

穗满脸开心地看着我,然后继续吃饭...

...

感觉脑子里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难受,不过还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我们...为什么活着。

为了所爱,为了某些期待,还是单纯的怕死?

感觉身上有无数的蚂蚁在爬、咬,宛如在一具僵硬的尸体上顺着思维的脉搏蚕食着。

饭...吃不下,肚子...好难受...

又要这样了吗?

脑袋昏昏沉沉的,我勉强将口里嚼的饭咽下。

“朝日?朝日?”

我猛地睁开眼,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穗,她正一脸担心地看着我。

“是不是难受啊?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的手紧紧握着筷子,穗的话模模糊糊的。

声音越来越杂了。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去趟厕所。”

离开座位,跑出教室,我飞快跑向厕所,在进入隔间后没几秒,原本就翻江倒海的胃部彻底失控。

“呕...”

脑袋嗡嗡地响着。

嘴不断地吐着某些物质。

恶心,不管是蹲坑里粘稠恶臭的呕吐物,还是我的喉咙...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这种事情也没少发生过,不过这次是真的难受...

在蹲坑喘着气,还是恶心、痛苦。

“朝日...”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我艰难地转过头。

“穗...你怎么...”

我惊异地看着穗,没想到她居然会跟过来。

“你刚刚的样子那么难受,我有点担心,就跟过来了...还会这样吗?”

穗说着俯下身,伸出手顺了顺我的背。

“没事啦...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笑着回应道。

强颜欢笑。

或许是不想让她担心吧。

“可是...”

“真的没事,吐一下舒服多了...”

这是骗人,实际上依旧难受,不过我不想让她太过担心了。

“真的没事吗?你脸都白了!”

穗用双手捧住并用一定的力度轻轻按压我大概很苍白的脸颊,语气愈加着急,好在此时厕所里没人,不然我肯定非常难堪。

下意识地撇开视线,我吐不出任何语言。

自己变成这副模样,还被朋友这样担心,真的,我真的...

太过分了...

...

“感觉怎么样?”

穗边收拾着书包边关心我。

“嗯,好多了。”

我将桌上最后一本书塞入背包,然后背上。

离开学校。

穗和我回家的方向相反,她对我说了声再见后便离去。

该回家了。

道路有点硬,啊,应该说是鞋底...脚走得有点酸了。

我慢慢抬起头,夕阳的光芒刺入眼睛,我赶忙抬起手将部分阳光遮住;风很清凉,没几天前那么冷,现在差不多也该回温了吧;路旁暗灰色的栏杆上掺杂着其他物质,摸上去冰凉凉的。

明明不是该围围巾的季节,但我却意外地怕冷。

脖子上的围巾围的有点紧。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渣,将勒在脖子上的围巾松开,紧接着一阵风向我的脖子袭去,很凉,不过脖子被围巾捂热后的余热勉强能抵抗住这种寒温。

我一边对着双手呼气一边往前走,一排排的店铺往后退去。

人群好吵...

“对了,笔。”

下午上课发呆时我不小心将黑笔摔到地上,而且还摔坏了,写不出字。

我扭头看向路旁一个人比较少的便利店,走了进去。

我拿起一支黑笔,看了看附近的货架。

“再买点吃的吧。”

中午在吐完离开厕所后,我就吃不下午餐了,所以饭盒里还剩了很多,现在饭估计已经凉透了。

又要麻烦姐姐处理了。

选哪个好呢?...

嗯?

一个披着棕黄色长发的女生走到我一旁,看着货架上的商品若有所思。

她也在思考啊...

看着这个和我身高差不多,可能会矮一点,披着有点不合身的黑色大衣的女孩,一个名字隐隐约约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同班的雪奈清月。

没错,应该是她。

一个特别的人。

我对她的印象嘛...就是一个成绩极差,不怎么在意卫生,还很孤僻的人,不过长相在我们班也是数一数二的。

成绩差不用过多解释,她在我们班上测试每次都是倒数第一;不在意卫生是因为很多人都说,包括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就是她身上总是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头发看上去很油,校服看上去也像是没洗过的,一些比较“洁癖”的同学甚至在传发作业时不敢碰她的作业,好像作业跟她一样肮脏。

总之,就是一个不是很讨人喜欢的差生。

我自己没这么认为,但在其他人看来大概是这样了。

还有,在穗的八卦圈子里的女生们还说雪奈清月她...

之前是做特殊服务的。

这种事情我不想评价,穗也是这么想的,当时她也让那群女生别乱传。

总之,是一个特别的人...

我看着雪奈伸手拿向一袋面包,

然后将手腕一拐,慢慢将面包抵在大衣内侧,

接着松手,面包自然掉落在被大衣庇护下的袋子。

哎?什么?

我楞了一会儿。

这是...在偷吗?我还在这吧...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将一个面包滑入袋子。

这种手法有点简陋了吧,不怕别人发现吗?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她在无视我,还是压根没注意到我啊?

话说,现在是不是应该,阻止一下...

等等等等,说不定她只因为要买很多面包所以为了方便才放进袋子里吧——但是她现在的举动,这种鬼鬼祟祟的样子,真的没法让人相信她是在正常购买啊!

嗯...

算了,这种事我也不想多管,我现在不想得罪任何人,她能够偷完面包然后安然无恙地离开,那是她自己的本事。当然了,这并不意味我认同偷东西这种行为是正确的,不过这种事不管是对是错,总会有人做的。

这种事情...我不想管...

她又偷了几包面包,然后抬起头。

视线对上了。

糟了,看入迷了...话说为什么我会看这种事情看到入迷...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她似乎并没有感到很惊讶,只是用她黑色的瞳孔盯着我,手里还拿着一袋还没滑进袋子的面包;我这边倒是很紧张地看着她,搞得好像偷东西的人是我一样。

她还在看着我...

我随便拿了一袋面包之后就赶忙走向收银台,此刻还有两个人在结账。

我回头看了看雪奈。

还在看着我?!

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

第二个人开始结账时,我又回头看向她。

依旧死死地看着我。

这是在怕我向店员举报吗?

突然,我注意到她抓着面包的手突然紧绷。

是在害怕吗?

她一共偷了九袋面包,如果是单纯想占小便宜的话,没必要一下子偷那么多,偷两袋面包就差不多得了,除非很贪。

但是,我总感觉,雪奈不是那种性质恶劣的人。

偷窃无非三种理由:占便宜,报复,以及...

真的没钱买吃的。

我突然感觉这个默默站在原地的雪奈,有点...可怜,她似乎真的情有可原...

我到底在想什么,就算是这样,也不是做这种事的借口...

店员结了账,我付完钱后往外走去。

再次往后看。

不会吧。

这家伙...居然还在偷!

有点过分了吧!

算了,随便她,被抓活该!

我管别人的事干嘛!

就在我走出去没多久后,一阵清晰的袋子碰撞声传来,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我的身边。

是雪奈清月。

“哎?”

我往后看去,店员姐姐并没有追出来,雪奈跑来的时候也没有人喊抓小偷,也就是说,这家伙真偷成功了...

这家店店员也太不注意了吧。不过,不知道里面的监控有没有拍到雪奈的罪行。

嗯...

不管了,先回家,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耽误时间。

我在回家的路上快步跑着。

***

“朝日!快走!”

火焰灼烧着。

“爸爸妈妈马上就离开!”

不断有断柱坠落。

“云理,你快带妹妹离开!”

人群尖叫着,但我却清晰地听到父母的叫声。

那是最后一次。

我哭着,很大声,但远远盖不住周边的杂音。

我是被姐姐连拖带拽地拉出火场。

父母没逃出来。

他们死了,而我还活着。

我是以什么心情活到现在呢?

记不得了...

感觉身体...好难受...

为什么,要活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人到底,为什么要活着。

“大概是因为我们有不能死的理由吧。”

穗吞下一口饭后,回答了我。

已经是第二天,而这天中午,我向千里穗倾诉了我的疑问。

“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活的理由,是不是就可以去死了?”

“咳、咳咳!”

穗在听了我的话后被米饭噎住,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你别乱来!”

“我没想死,我只是这样问而已...”

说完话后,我吃了一口章鱼丸子,今天的菜依旧那么多,即使我昨天给姐姐留纸条说今天的菜放少一点。

“你这样真的好吓人...”

“会吗?”

“当然啊!话说你这个结论...”

“答案是什么?”

我看着穗再次问道。

“这...我还真不好说,毕竟都到那种程度了,其实离死也差不多了。”

“嗯...”

穗流了点冷汗。真的是,我怎么说这么不正经的话了呢?

不对,就是因为说的太正经了,才会吓到穗。

“你没到那种程度吧?!”

“还没。”

“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话,我现在就不是在这里坐着了——”

“停!打住!”

穗止住我的回应,虽然我已经说完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怎么样是指?”

“就是,呃...开心吗?”

“今天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呃,可能确实没有什么能够好到令人开心的事,但也不一定要靠这些才能开心。”

“怎么说?”

“啊,就是...”

穗用食指托着下巴沉默了一会儿。

“比如‘今天天气很好’,‘学校里的花草很好看’,‘老师上课讲得浅显易懂’什么的。”

“哦。”

“呃,好冷淡。”

穗所说的条件,对我来说在这几天已经全都集齐了,但依旧没有什么感触,我也不会为此而感到开心。

继续一口一口地吞咽饭盒里用来维持生命的食物。

“社团那边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提早吃完饭的穗收拾好饭盒后便离开座位。她现在是排球社里的社员,虽然技术不是很好,但也承担着社团里重要的位置。

“不要干傻事!”

穗在出门前再次对我说道。

“本来也没想怎么样...知道了!”

我用自己看不见的笑脸回应,只能感受到嘴角微微翘起的肌肉。

穗跑出教室。

将饭盒收拾干净后,我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雪奈清月。

我抬起头向四周望去,班上只有部分同学还在吃饭或者闲聊,没有看到雪奈的影子。

也是,以她的性格是不会和班上的人呆一起的。

将饭盒收起来后,我准备出去走走。

天气依旧晴朗,是个在外散步的好时候,虽然我只能在学校里活动,不过只有这样我才能好好放松自己。毕竟,我发现只要我放空大脑,就不容易想那些莫名其妙的事。

{大概是因为我们有不能死的理由吧}

不能死的理由吗?

这我倒是有:不想让家人朋友伤心。况且我也从来没想过去死,就算真的有,那也不过是我精神短暂崩溃时的冲动行为。我所在意的,是为什么,既然最后一切归零,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大费周章地以各种方式活着呢?

那个答案确实正确,但我总感觉有点...别扭。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我所说的{如果没有活的理由就可以去死了}不就也能够成立了吗?

所谓活的意义,真就如此吗?有活的理由...

那活的理由又代表什么?

满足自己?帮助他人?二者兼之?

就这些了吧?

这些真的就足以让人想活了吗?

好复杂——

不对不对!又在乱想了!

缓过神来,不知不觉间,我来到学校的一个角落位置。

呃...该回去了。

回过头时,我看到一个女孩正坐在台阶上。

雪奈...清月?

她默默地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牛奶,嘴里咬着——好像就是昨天偷的—一袋面包,长发末端散在她后身的台阶上,就这样安静着,宛如一个外表光鲜亮丽的机器娃娃,脸上没有一点生机。

我不是很想和她说话。

走了过去。

不过还是很在意。

坐在同一台阶,在她一旁。

有一股细微的酸臭味。

我以前有这么爱管闲事吗?嗯...记不清了,不过我之前那样的性格,或许真的挺容易干这种事的。

“雪奈同学...”

我开了口。

话说回来,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单独和雪奈她说话,之前以我的性格几乎不会主动和千里穗以外的同学说话,尤其是在知道了雪奈一些不是很雅的传闻之后,可能是为了避嫌,或者其他原因,我就更不想主动和她说话。

“嗯?”

她吞下了一口面包后看向了我,回应了一声。

“你...你还记得我吧。”

感觉这么问有点傻。

“嗯...记得。”

“那么...就是...”

我有点难以启齿,这样真有点不礼貌。

“就是,你昨天,就那样...把那么多食物偷走了?”

“对啊。”

我愣住了。

雪奈就这样平淡地回答我吗?不管怎么样,我都没在她脸上看到一点点的羞耻,有的只是理所当然。是因为她经常这样吗?

“为...为什么?”

“饿。”

她给了我一个非常原始的回答。

远古时期,古人类为了填抱肚子,一般就是在外面打猎,或是采摘野果,就这样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自然法则下将文明延续到现在;而如今人类为了吃东西,要么自己买,要么就是自己种,不管怎么说都算是非常文雅,相比过去,的获取方式。

而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女孩,因为饿,就去偷东西。

就像原始人在野兽的领地里采摘野果,一边采集,一边防备着随时侵袭的野兽。

至于像我这样普通的昆虫,懒得去理会这种行为。

野果很多,不差那几个。

“因为饿就去偷东西吗?”

“嗯...是吧。”

什么叫“是吧...”,这是不确定自己的行为吗?

“为什么不去买?没钱吗?”

她看上去并不像家庭贫穷到连饭都吃不起的样子。

“没有。”

好吧,看来是我想错了。

“你家里...没钱吗?”

“没有。”

“一点也没有吗?”

“嗯。”

她回答的很自然,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你的家人呢?”

“不在。”

哎?她...和我一样...吗?

再次回忆起这段对话时,我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问了许多不该问的事情,而且还一直在踩雷。

我的情商之前就这么低吗?

我不敢再问下去了。赶忙站起身,准备离开。

“那个...”

雪奈一句话将我拉了回来。

“怎么了?”

“你有和别人说吗?”

“偷东西?”

“嗯...”

她也知道这是错的啊。

“没有。”

“嗯...”

她低下了头,又吃了几口面包。

“你也怕被人发现啊。”

这句话听上去有点调侃。

“嗯,如果被发现了,以后就不能去拿了。”

“哎?”

那一刻,我的认知有点被颠覆了。

她不是因为这件事违法而害怕,而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生存问题。

这种想法虽然错,但倒是还算普通的想法,不过...

以后就不能去拿了...

拿?

怎么是拿?

她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感觉还是赶紧走吧...

我和她合不来。

快步离开,将雪奈抛之脑后。

没有父母,而且看样子还是独自一人,还没有钱,只会偷,并且没有一点羞耻心。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是怎么活到现在了?

为什么要这样活着?

这样苟且偷生...

我放慢了脚步,走回了教室,此时教室里只有一两个午休的学生。我回到座位,拿起昨天买的黑笔,开始写作业。

写完几道题目。

{为什么不去买?没钱吗?}{没有}

又心烦意乱地写了几个字。

{你的家人呢?}{不在}

好难受...

{嗯,如果被发现了,以后就不能去拿了}

手中的笔慢慢停下了。

{大概是因为我们有不能死的理由吧}

雪奈...有什么理由吗?

我想只是源于生物本能的生存吧。

这就是她的理由。

嗯...或许就像穗说的那样吧。

只要有不能死的理由,我们就有活下去的念头吧。

遵循这样的理由便是意义所在。

先把这个作为答案吧。

我不想再多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窗外传来了几声清脆的鸟叫,阳光依旧温和,温度不高不低,我也不用特地换衣服——啊,下午有体育课,还要穿体操服...

教室的门被打开。

我抬起头。

是雪奈,雪奈清月。

看来她是吃完午饭了。

我赶紧低下头写作业,但眼神依旧偷偷向她那边瞄。

不管怎么说,雪奈长的是真的好看,无论是眼睛,鼻子,还是嘴巴,都极像那种精工细作的洋娃娃,皮肤看上去也挺光滑的。真没想到这样的她会被班上的人孤立,毕竟学校也有许多颜值爆炸的女生,即使身兼绯闻,也依旧深受其他男生和部分女生的喜爱。

雪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就趴下睡着了。

真是惬意...

不过,从刚才和她的交流来看,这个家伙,可能真的藏有什么重大的秘密。

我也不确定,直觉是这么想的。

感觉最近越来越依靠直觉的,希望考试的时候不要突然给我触发像这样毫无依据的猜想,我能比较平稳地坚持到现在,高分成绩是必不可少的。

对了,说到成绩,过几天又要考试了,不知道雪奈这次会考成什么样...

大概又是倒一吧。

我没有任何嘲笑讽刺的意思。

话说为什么我又在想这种事了,完全没必要。

反正,以后,就像过去一样...

机械麻木地,按部就班地活着。

迎合所谓的需求,在时间里随波逐流,拿着现在的成就向未来乞求或许可以实现的期待。

无论是谁、何时、何地,都解不开生命的枷锁。

我也不会和雪奈清月,这个奇怪到极点的人,

有任何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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