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向戴着面具的我道别》

作者:Asahii朝日
更新时间:2025-12-26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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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6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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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奏与真冬母亲谈判破裂,真冬母亲进一步干涉真冬的音乐活动,真冬的精神压力再次处于临界边缘。)


“真冬一直都很努力呢,期末的结果我很期待哦。”

耳边回响着妈妈几天前的话语,可现在我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将这张成绩单拿出手;不仅如此今天我还撒谎欺骗妈妈说老师们还没有批改完试卷。“哈......”明明这样是不行的,明明应该尽快告诉妈妈的,明明不可以撒谎的。但要是妈妈知道了我成绩下降,她会说什么呢?一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胸口就一阵刺痛,话语被堵在喉咙深处说不出来。

“今天,就先休息吧。”姑且完成了案头的学习任务,我疲惫地躺倒在床上。最近总是失眠,只要听见一点响动,精神就会不自觉地紧绷起来,这导致白天我的注意力也很难集中。时间即将走到25点,K她们......现在应该正在为前段时间的新曲子作业吧。而我却被妈妈收走了电脑和效果器,也不敢再登陆nightcord的语音。

......睡吧。我这么想着,调整了一下姿势闭上眼睛准备入睡,然而思绪却拒绝着平静。......“K......我好想见你。”自从那次奏将身体不适而晕倒的我带回她家照料后,我最近越来越频繁地想起她。她那娇小的身躯,却拥有着坚强的意志;她对我吐露的话语,能够使我温暖。唯有听奏的音乐,我才能感到内心安宁;唯有在奏的身边,我才能找到栖身之所;唯有触碰奏,我才能............不,这是不对的。我还要为下一次模测,为父母的期盼,为班长的职责,为了刻在我面具上的每一道沟壑而努力,现在还不能停下。尽管感到有些对不住25的大家,我还是在nightcord上留下了言。

“抱歉各位,为了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学习上,我暂时不会参加25的音乐活动了。”

——————


“不定积分的结果后面要加上常数,上次考试不集中没有注意到。下次考试,决不能再错了。后面这道题......”虽然昨天留言暂停了自己在25的活动,但大家似乎很担心我,所以今天中午我也依然在自习室和奏她们一起作业了一会儿。拜25的大家所赐我得到了放松,现在在家学习也能非常专注。

“咚,咚。”两下熟悉的敲门声响起后,妈妈开门走进了我的房间。“——真冬,你状态怎么样?”

“嗯,很顺利哦。妈妈有什么事吗?”

“不好意思打扰你学习了,晚饭的时候我有件事情忘记问你了。——上次期末考试,试卷差不多该发下来了吧?”

............!是我现在最怕妈妈问起的事,但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说辞:“那个...还没发下来呢。老师最近似乎挺忙的,还要过段时间...”

“怪了,我记得老师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咦?”

“妈妈今天去学校了哦。和老师了解了一下真冬的情况,还有考试的事。”

......是、是这样啊。看来只能老实坦白关于期末考试的事情了。明明妈妈不去问老师,等到下次模测结束的时候就好了。不,向妈妈撒谎是不对的,“............对不起。我这次没有考好,很难向妈妈说出口,真的对不起。”

“...不用道歉了哦,只要真冬争取在下次考试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来弥补这次的失误就可以了。所以你要专注于学习,不要做别的事情了好吗?”看来,妈妈没有很生气,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同时妈妈说的也对,我得加油,努力学习。

“嗯,我明白了。”

“——那就把手机交给妈妈吧。”像是等着我的回答般,妈妈立即提议道。

可是,我却拒绝理解这一提议。“欸?手机...?为、什么...?”

“因为手机在身边的话,学习的时候不就容易分心吗?”

“没、没关系的。手机不会影响我的,我会努力不让成绩下降的!”只有手机不能再被收走,除此之外什么都......

“可是,妈妈还是很担心啊。辅导班的老师告诉我,你之前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

————!我,似乎落进了一个正在收口的谷袋。

“不过那天...真冬很晚才回来对吧?我非常理解你想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的心情,妈妈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也特别贪玩。”

啊啊,我知道的。妈妈说的是那次我谎称不适向辅导班请假,和25的大家一起去游乐园的事情。

“这正是妈妈最担心的地方,即使内心想要认真学习,也难免会分心。这样下去,真冬接下来的成绩也会受到影响,万一在升学考试中没发挥好的话...真冬未来真正想做的事情,就没法实现了哦。”

我...真正想做的事情...?这道题的答案,很久以前就已经被决定好了。就像代入公式一样,不需要也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改动。

“所以,手机就暂时交给妈妈来保管吧。别担心,我会给你一部只能打电话的功能机,快把这个给我吧——”说着,妈妈就伸手要去拿我放在桌上的手机。

只有这个不可以,只有这个不可以!“——不要!”

“不,不要!只有这个希望妈妈你能允许......求你了妈妈我会好好学习的,没有手机的话,我——”

“你究竟是怎么了,真冬。现在这个阶段手机可能会害了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这次成绩的下降都是我自己的问题,和朋友没有关系,所以——”

“这怎么可能?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情!果然,你会变成这样都是那个人害的!——宵崎!”

——?!我落到了已经收紧的谷袋底,却发现那里有个日思夜想的名字。

这本来是不应该的事情,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此时妈妈说出的却是我最不想让她知道的那个人的名字。

“为、为什么,你和她是怎么!?”

“现在这件事重要吗?快把手机给我!”

“——不要!求你不要没收我的手机——!”

在和妈妈的争夺中,我竟然使出了我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力道。于是,我眼睁睁看着手机从妈妈手中被抢夺到我手上,再从我手上滑落至半空,最后掉进了一旁的水族箱中。

从一开始就出我预料的事态令我恍惚,我第二时间才反应过来并从水中捞起手机。——它并不会再亮起了。

“......为什么......”我低着头,像是喃喃自语,也像是质问。

妈妈显然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有些为难地道歉:“对不起真冬,妈妈并不是故意要弄坏你的手机。等模测结束后,妈妈再给你买个新的吧。今天我们先冷静一下,好好休息。”

............

——————


......其实,我一直很痛苦。从很早以前开始,我的舌头就尝不出食物的滋味了;不止是味觉,世间万物的变化也像水滴般,滑过我早已麻木的内心,留不下一点儿痕迹。我明白,这是因为我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只不近人情的怪物。因此我选择戴上面具,去继续扮演那个亲切热心的班长、品学兼优的学生、为医生梦想拼搏的女儿,这样一定能满足所有人的期待吧。然而,已经到极限了,这出剧我已经演不下去了。

在手机损坏后,我意识到已经没有什么好再向妈妈隐瞒的事情了,无论是自己仍在进行音乐活动的事、考试成绩的事还是...奏的事,一切都没有逃过妈妈的眼睛。妈妈是为了我好,为我着想,我是明白的。学习是很重要,但只有和25有关的一切我是不愿意放弃的,那是我好不容易才获得的栖身之所。所以在今天放学后,即使很害怕即使不愿面对,我还是带着25大家的鼓励与陪伴,选择试着向妈妈吐露我的真实想法。

“其实我并不喜欢吃炖菜”“其实我并不想当医生”“音乐是我的唯一慰藉”“想要找到我真正想做的事”,我向妈妈倾诉了我一直以来都感到痛苦,我不惜将那已经深深扎根于我血肉之中的人格面具撕得粉碎......只求妈妈能够理解我的真心。

然而,妈妈却只是懊悔当初对我管教不严,并把这一切都归咎给奏。究竟是她没有理解,还是面具下我的真容太过丑陋使她拒绝理解呢?现在的我,已经搞不懂了……什么都弄不明白了。虽然不明白,但奏决不是妈妈说的那样的人。奏她……希望我能露出由衷的笑容,那些她留在我心中的温暖,绝非虚妄。

所以回过神来时,我已经奔跑在外面的街道。雨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呢?冰冷而压抑的雨,毫不留情地打在我失去面具的脸上,灼烧着我已干涸的泪痕。但我未曾放缓脚步,能容纳我的地方只有一个,想见到的人也只有一个。奏……我已经……忍受不了了,你、会接纳我的吧?

直到肩膀被冻僵,直到小腿开始发抖,我就这么无助地走了很久很久,我环起双臂想要些许温暖却只得到了空虚。直到……道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只是那优美的银发和朴素的运动装,就为这阴冷灰暗的街道添上了一抹暖色。

“奏…………”我没等她回应就停靠在了她的肩头。奏没有说话,但她环抱上来的双手切实地传递了她的体温。“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妈妈……但是……但是!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呢…………”

“真冬……”奏放松了肩膀,更紧密地将我拥抱。“妈妈、非常生气…非常悲伤……可是我……难道…都是我的错……?我、已经……什么都不明白了…………”

“……没事了,真冬、没事了……”

雨还在下,但我已经不冷了。

…………

——————


“…………好的……好的感谢您。再见。”

“呼——”我姑且用电话向真冬的父亲通报了真冬平安,好在他似乎没有像真冬母亲那样难相处,这让我松了口气。虽然昨天就向真冬要了号码,但我果然还是不想在她面前讲这通电话。所以我今天早起?打了电话,顺便也拜托了望月同学准备两人份的午餐。

“呃……洗漱用品也需要多拿出来一套,衣服的话真冬爸爸今天晚点会送过来,早餐……似乎只能吃杯面了啊……”我揉了揉不太舒服的脖子,“啊对了,客房也得麻烦望月同学收拾出来了。”昨晚在nightcord上和绘名与瑞希说明情况后我就让真冬睡在我床上了,我自己则是作曲到后半夜在座位上凑合睡了会儿,因此醒来的时候浑身都有些酸疼。嘛,只要真冬能好好休息就行。可能是昨天发生的事累了吧,她睡得很熟,而且今天也正好是周六,还没必要叫醒她。

“早上好。”

“欸?啊,早上好?”我回过头,发现真冬已经走出房间来到客厅了。“……?怎么了吗?”她看起来比昨晚精神一些让我感到放心。“啊,没什么,只是我很久以来都是一个人住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苦笑道,“比起这个,洗漱用品我也替你准备了一份新的喔,过会儿我们一起吃早餐吧。”“嗯……谢谢你,奏。”

互道早安吗……如果,我是说如果,某天我回到这个家时说“我回来了”,也会有人用“欢迎回来”回应我吗?我看着真冬转身走向卫生间的身影这么想到。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但我,似乎期待着这种未来。

——————


“我、稍微......休息一下。”我本打算只是坐在床边,但今天太累了,身体不由自主就躺了下去......结果,今天午饭是三个人一起吃的,真冬的食欲似乎还不是很好,于是我就邀请望月同学留下来一起吃饭,这张饭桌似乎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吧。饭后我和望月同学一起把真冬的房间整理了出来,随后又与真冬一起为新曲子作业。真冬在我身边写词和混音,这样的作曲场景还蛮新鲜的......于是就一直忙到了现在,其实我平时并没有那么勤奋...但一涉及真冬有关的事我就放不下心来。现在安顿好了真冬,再加上昨晚没怎么睡,我才感到体力支持不住,就让我偷会儿懒吧。

“......奏,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欸?”就在我快要打瞌睡的时候,正在书桌前学习的真冬这么问道。

“......之前,有次去探望爸爸的时候,我感到非常的悲伤和痛苦,那时瑞希在街上叫住了茫然失措的我。她帮我找到了记忆中的康乃馨花园,我借此说了一些过去的事。说出来之后,我的感觉好多了。这让我意识到,25不止是一个音乐社团,它还是大家能相互扶持的归宿。因此,我很珍视25的每位伙伴。”在我说这些的时候,真冬离开书桌坐到了我身边。可能是我的错觉...真冬此时脸上有些不愉快。“而且,我也没有忘记约定。我无论如何都会让你获得救赎,不管是靠音乐,还是别的方面。”我此刻注视着真冬,从她的眼眸中我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这份决意,不管何时我都问心无愧。

“无论如何、吗......那么、我希望你能允许我接下来的事情。”真冬同样也看着我,她握住了我支在床上的手。真冬的体温这么高吗?“欸?可以是可以,但是是什么事?”

“我...来找奏的路上,其实非常不安,害怕你不能接纳这样的我。但是你却在那里等着我,不止接纳了我,还为我做了这么多......所以、奏,我已经、忍耐不了了。”

“什...”在我理解她最后一句话之前,真冬夺走了我的嘴唇。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意料之外的行动让我不知所措,但是真冬双唇的柔软与内心的炽热却完全传递了过来。她先是短暂的离开了我一会儿,在我开口询问前,又更久、更深地吻了我。我不知道,但接吻是这么舒服、这么令人愉悦的事情吗?

在真冬第二个吻的中途,我整个人就已经软了下来。所以当她轻轻推倒我的时候,我完全没有抵抗。对于这种事情,我虽然知道,但完全不懂。如果这是真冬所期望的,那也许不坏吧.....“奏,就允许我这一次的任性吧。”

“............嗯。”

真冬缓缓扣住我摊开在床上的手,不是刚才那样地握住,而是十指相扣,似是要填满我内心中每一道空隙般地紧密相合,当掌心相贴的那一刻,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充实与满足。真冬就这样将我压在床上,再一次与我接吻,当双唇相触片刻后,我感觉到有一样东西想要撬开我的唇齿。“......!?”我虽然吓了一跳,但似乎也没有拒绝的选项。随着舌头相互纠缠,未知的刺激在我脑中炸开来;真冬的发丝带着柑橘与百合的清香,轻轻拂过我的脸颊——那是和我头发一样的气味;彼此的体温相互叠加,将我的思绪融化,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连带着将我的呼吸也打得七零八落。

“唔呃——真冬你...原来对这种事、这么了解吗?”在我彻底缺氧前,真冬及时地给了彼此喘息的时间。“......不,但、我是想对奏这么做很久了。”现在真冬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没见过的,不止是表情,她的行动、她的话语、她的喘息,也都是从未示人的、真实的她。如果可以,希望今后也只有我能看到这些。我正这么想时,真冬已经拉开我运动装的拉链,将手伸进了T恤中。“等、等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被人抚摸侧腹和腰线,奇妙的感受让我发颤。“没关系的,奏,我不会伤害你。”真冬在我耳畔轻语,她的手已攀上我内衣的顶部,隔着薄薄的布料轻抚我的胸部。我发觉我胸部中央的花蕊已悄然挺立,而真冬一定也感受到了,这让我非常害羞,我用一只手遮住上半张脸,并尽力抑制想从喉咙深处逃出来的声音。“奏,真可爱。”真冬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亲吻了我的耳垂。

“唔......!”真冬的话语似有魔力一般,轻松突破了我的防线,阵阵酥麻从指尖蔓延开来,像细小的电流传导全身。“奏的声音、让我多听听吧......”“...不、不行,这有点......”现在这个情况,只要我稍有松懈,奇怪的声音就会漏出来。真冬抽出一只手向下探去——那里,只要触碰了就能知道我现在的一切狼狈。我已经完全放弃抵抗了,如果只是真冬知道的话,一定,也没有关系的。

“不、不行了...真冬......!”快感成几何倍地放大,理智的小船像是行驶在暴风雨肆虐的海面上般摇摇欲坠。“奏,我也、很高兴,奏......”真冬的耳语令我变得越来越飘忽,我用力抓住她放在我胸口的皓腕,手指深深嵌入她的皮肤。终于,桅杆上最后一根绳索绷断,我被汹涌的海浪所倾覆、裹挟、撕扯。不知在这场海啸中翻滚了多久,当理智重新被寻回时,我正像躺在海水褪去的沙滩上般大口喘息。而一旁的真冬正抱着我,安抚着我:“......没事了,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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