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吻我的仙台同学(宫城生贺)
——宫城 side——
仙台同学出门前吻了我。
就像新婚夫妇一样。
不是说我们两人的关系像新婚夫妇。而是,新婚夫妇一般出门前都会吻别。
漫画里面都是这么画的。
可是今天是我生日。
仙台同学不应该在这个日子,上午上完课,下午还继续做家教的。
明明可以换个时间的。
比如昨天,或者明天。
只要仙台同学今天一天都在我身边,那么今天的日子,就不那么特别了。
虽然比以前她不在我身边的时候特别。
但是,如果她今天不在我身边,那今天会变得很特别。
我会记住仙台同学因为要去给那个女孩做家教,而离开了这个家。
我不想记住的。
我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眼时钟。晚上七点半了。
想吃仙台同学亲手做的料理,可是她回来要很迟了。
她应该会很累。
虽然是她自作自受。
我拿出手机,给仙台同学发了个消息。
『我想吃中餐,带两份外卖吧。』
把手机扣在矮桌上,手指悬在平板上方,很久都没有按下去。
过了四十分钟左右,玄关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看了公共空间的方向,从地毯上站起身。
又坐了下来。
公共空间传来了她的脚步声,直到看见她的身影,我才站起身来。
「宫城,我买了中餐。」
我走到公共空间。
她在笑着,但笑得不像平时一样。
「麦茶还是果汁?」
「和宫城一样吧。」
我走到冰箱前,取出麦茶,倒入两个玻璃杯。
端到餐桌前的时候,仙台同学已经在餐桌上把中餐都摊开了。
炸鸡、虾仁、麻婆豆腐、煎饺……还有海鲜炒面?
「仙台同学,你买的不会太多了吗。」
「不会。今天是宫城的生日嘛。我还买了一块蛋糕。」
我微微蹙眉。
「今晚要吃胃药了。」
「明天也可以吃的。」
「那样就不好吃了。」
「那就让我来吃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连续两天也不是不行。
我不再看着仙台同学,拉开了椅子坐下来。
仙台同学买的这家中餐馆的菜果然很好吃。
下次再叫外卖吧。
仙台同学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天在学校的事,不过没说那个女孩的事情。
自从某一次之后,她就不再主动说做家教的事了。
「宫城,剩下的放到明天吃吧。你等我下。」
仙台同学站起身,走到了柜子前拿出红茶,又用烧水壶接了一壶水,按下了按钮。
我站起身,把没吃完的菜分装好,放到冰箱。
手搭在冰箱门上,看着冰箱里的中餐。
仙台同学明天不需要打工,应该会很早回来。
我们会吃着和今天同样的菜。
明天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不像今天。
「宫城?」
我眨了眨眼,关上了冰箱。
回到了餐桌前,仙台同学已经倒好了两杯红茶。
红茶的香味很快溢满了公共空间,盖过了刚刚中餐的味道。
仙台同学打开蛋糕的盒子,把蛋糕周围一圈的塑料膜撕掉,又从盒子中取出一根蜡烛插在蛋糕的中间,点着了蜡烛。
火光很小,轻轻摇曳着。
她走到顶灯的开关前,按下开关,整个公寓都变暗了。
眼前的火光变大变亮了。
蜡烛灼烧的气味,又盖过了红茶。但是并不难闻。
仙台同学走到我身边,牵起我的双手。
我轻轻挣脱了一下,但是没成功。
她的手很软,也很暖。
我抬起头,她的眼角和刚刚进门时候一样,垂在两边。
但是笑容恢复了,和平时一样。
不,嘴角翘起的弧度比平时更大。
「宫城,生日快乐。」
「谢谢。」
仙台同学果然靠近了我。
像是新婚夫妇那样,吃完饭,就接吻。
她闭上了眼睛。
嘴唇离我只有一个手掌的距离。很快,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
她的嘴唇,下午一定在讲着那些无聊的高中课程。
那个女孩,也会像我一样盯着仙台同学的嘴唇看吗……
我侧过脸,踢了一下仙台同学的腿。很轻。
「宫城?」
仙台同学睁开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
「仙台同学,今天剩下的时间,不能吻我。」
「诶?」
今天,不再只是仙台同学去那个女孩家里做家教的日子了。
今天,仙台同学不能再吻我。
——仙台 side——
我和宫城回到了她的房间,坐在了地毯上。
进房间前,我把生日礼物给了她。
这是和她一起挑的。所以她应该是喜欢的。
我也想给宫城一个惊喜,可是现在的宫城身上已经到处都是我的印记了。
她的嘴唇我吻过,她的身体我也碰过,虽然次数都还远远不够。
她的耳环是我送的,衣服也是我挑的。我倒是很想送一个能够戴在她脖子上的礼物,但是她肯定不会要。更别提戴在手指上的那个东西。
送那种礼物的机会只有一次。
我必须耐心等待。
我和她说,如果让我自己挑,那我就会买一个能带在她脖子上的礼物。
她看我的表情像是见到了E.T.。
所以上周我拉上宫城一起去了百货商店。毕竟这也是一个能让她出门的机会。我喜欢逛街,更喜欢和宫城一起逛街。即使她一直露出那种不耐烦的表情,可她还是在我身边。
「仙台同学。」
「仙台同学。」
我回过神,宫城正看着我。
……刚刚我问她,剩下的时间做什么。她说还是一起看电影吧。这个选择和平时的一样,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
「你挑一部吧。」
「那你不要看完又说很无聊。」
「不会的。」
「大骗子。明明之前就是这样的。」
「今天不会的。」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随后把把脸转向了平板。
她的嘴唇微微翘着,不是故意的吧,她的嘴唇就是长得那个样子。所以每次吻下去的时候,都会感到微微的回弹,像果冻一样。不,比果冻还要甜。
现在的我,几乎每天都可以吻她。我也是这么做的。尽管她嘴上一直在抱怨,但似乎越来越少阻止我了。
可惜,今晚不一样。
偏偏是今晚。
视线回到屏幕上,最后她选择了……『两小无猜』
诶?
这部电影……
「仙台同学,就看这个吧。」
「你之前看过吗?」
「没有。怎么了?」
「宫城真是喜欢看爱情电影呢。」
「……评分很高。」
她低下了头,声音渐渐小了。
这也是一种命运吗。
「好,就看这个。」
「没关系?」
「没关系。」
这部电影我看过两次,因为很好看,所以剧情我记得很清楚。
宫城想看的话,我也很想陪她再看一次。可现在……
我看向宫城的侧脸。
房间的顶灯关着的,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平板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嘴唇泛着些许白光,眼睛也亮亮的。
宫城今天不让我再吻她。
下午出门前,我吻了她。和平时一样。
自从我告诉她,仙台叶月喜欢宫城志绪理后,我每次吻她,嘴唇离开的时候,都会轻轻在她的下唇咬一下。不会弄疼她的那种。
我想让她知道,现在的吻,和以前稍稍有些不一样。
偶尔我也会再和她说,我喜欢你。我不希望她忘记这件事。可我也没有说得很频繁。我不希望她觉得我能随随便便说出这种话。
明明我只对她说过。只要是她,我可以一天说十遍,二十遍。
不过,她说的是今天晚上。明天一早,我又可以吻她了。所以情况并不算特别糟糕吧。可是这也没多好,毕竟,今天晚上不能吻她了……
我低下头,下巴埋在两只手臂间,叹了口气。
抬起头,屏幕上的女主闯到葬礼现场,当着一众哀悼的亲友,唱起了《玫瑰人生》。
在这之后,他们就要分别了吧。
我歪过头,看着宫城。
所以我现在只能吻她。
我想让她知道,我有多喜欢她。我每天吻她几次,就像在告诉她,我有多喜欢她几次。
即使她外面包裹着一层冰,我也想用自己的体温将它融化。
今天,今天我吻了她……两次。
才两次。
早知道下午就吻得久一点了……
下午。
是因为家教?
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宫城依旧盯着眼前的屏幕。
我皱了皱眉。
把身体轻轻往她身上靠,她身上有和我一样的味道,刚刚洗过澡的味道。
下巴碰到她的肩膀,我轻轻地吻了一下。
隔着衣服,不算吻吧?
她没有动。
嘴唇沿着肩膀,向着她的侧颈滑动。T恤是棉的,触感不差。只可惜不像平时那样柔软。
鼻尖先碰到了她的下巴,有点痒。
「仙台同学。」
我停下了动作,屏住了呼吸。
周围很安静,只有平板中女主的声音传出来。
我慢慢呼了口气。
「仙台同学,有点痒。」
「那我轻点。」
「轻点就更痒了。」
「那要我怎么办。」
「你的嘴唇碰到我了。」
「这不算吻吧。」
「如果仙台同学再耍赖,我也会追加条件的。」
我抬起头,下巴变凉了。
宫城又亮出了爪子。
我仅仅把头靠上了她的肩膀。她抬了一下肩膀,但是很轻。我已经不能吻她了,靠在她肩膀上总可以吧?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着舒服点。
她没有再动了。
我探出手,在地毯上滑动,摸到了她的手指,应该是小拇指。
用小拇指勾住了她的小拇指,一秒、两秒……
不到三秒。果然,她抽出了手,我的手指瞬间没了陪伴。
我轻轻攥了个拳头,把手收回胸前。
「宫城,这个电影好看吗。」
「好看。」
「我也觉得。」
「嗯。」
我把视线落回了平板上。
这次,是两个人一起看。
电影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结束后,我从宫城肩上抬起头,看了眼时钟,十一点半。
「仙台同学,我要睡觉了。」
「嗯,一起睡吧。」
宫城看向我,眉心轻轻一紧。
「为什么仙台同学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我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今天不能吻宫城了。我答应过宫城的。」
「是的……」
宫城的视线移开了,声音也低了下去。但是很快视线又转回来。
「所以,至少让我们一起睡吧。」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
「因为不能吻宫城,所以我晚上睡不着。但是和宫城一起睡,我就能睡着。而且睡得很好。」
「仙台同学,又擅自说这些奇怪的话。今天已经不是仙台同学的生日了。」
「是宫城的生日。所以,让我陪你一起过完吧。」
「……躺到十二点,仙台同学就会离开吗?」
「如果宫城希望的话。」
她抬头看了眼时钟,又紧了紧眉心。
就连这样的表情,在她脸上也很可爱。
真可惜不能吻她。
她看了我一眼,拿起了手机背对着我。然后转过身。
「不能做奇怪的事情。」
「不会啦,我今天都不能吻你了,怎么会做奇怪的事情。」
「这两者,又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了,如果不能吻宫城,做起来总觉得少了什么。」
我补充道。
「这是心情的问题。」
「仙台同学一点也不害臊。」
虽然灯光很暗,但是我看见了。
宫城的脸变红了。
躺上床铺,宫城背对着我。我生日那天,她也是这样躺着的。
我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果然睡不着。
我转过身对着宫城,隐约能听见她的呼吸。
她应该没睡吧?
我向她靠近了些,把手轻轻搭在她的侧腰。
她明显颤了一下。
果然也没睡呢。
我停住了动作,等了一会儿,她没有再动作。我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慢慢滑下去,轻轻搂住了她。隔着衣服,她的体温传了过来。手不自觉地按了下,就像在按着一个软垫。
「那个女孩的成绩,很好吗?」
我颤了一下,心脏砰砰地跳着。为什么是小桔梗的事情?
「很好,大概是年级前列吧。」
宫城不再说话。但是呼吸声比刚才重了。
我的手还搂着她,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再动。如果翻开T恤,把手伸进去,她会生气吧?
她一定会生气。
就这样搂着她睡,好像也不错。
但手还是翻开了她的T恤,指尖碰到了她的肌肤。
宫城缩了一下。
我没敢动。
等了一会儿,指尖又往里面探了点,三根、四根手指都触碰到了她的皮肤。
很烫。
忽然,她动了一下,右手,大概是右手,手掌碰到了我的手臂。
我赶紧抽回手,往后靠,可是后背已经抵到墙上了。
可是她没有放手,我的手抽回了一半,被她抓住了。她的手掌抓着我的手掌。
宫城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我等了一会儿,她没有说话。她为什么要抓我的手?我的手不疼,她似乎并没有很用力,只是抓着。
我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呼吸声。
我将另一只手放到耳旁,把侧发拢到耳后,攥紧了手指,然后松开。
我轻轻将手指穿过她的手指,她没有拒绝,她的手指很烫,和刚刚碰到的皮肤一样。我继续把手指和她的交织在一起,像恋人锁一般,虽然我们并不是恋人。但是她没松开。
我微微翘起嘴角,她应该看不见。
可是,没过多久,她就松开了我的手,手指失去了依靠,凉了下来。
才牵了几秒钟,还没一个吻长。
我的嘴角又垂了下来,我皱了皱眉头,再次伸出手,直接落在了她的侧腰。
这次她没有反应。
我呼了口气,挪动了身体,向她靠近。很近了,她呼出的气落在我脸上,带着宫城的味道。
昏暗的光线中,我勉强能看到她的轮廓。
再往前一些,应该就能触碰到她了。
「仙台同学不能吻我。」
我的手掌用力抓了下她的衣服。
「……我知道。」
宫城就在我面前。
我向前又靠近了些,鼻尖碰到了她。
应该是她的鼻尖。
「仙台同学。」
她的气息直接打在我脸上,让我有些恍惚。
「我不会吻你的。」
她似乎动了下,鼻尖划过了我的鼻尖。
全身很热。
血液从刚刚开始,似乎逐渐烧了起来。
宫城离我太近了,可是我却无法吻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是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我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然后逐渐往下,碰到了她的嘴唇。
这算是她吻我,应该可以吧?
鼻尖抵着她的嘴唇,然后稍稍用力。
柔软的,还带着她的体温。
她呼出的气息又打在了我脸上,我的脸也开始烧了。
鼻尖继续向下滑动,来到了她的下巴。
再往下,我的嘴唇碰到了她的锁骨。
可惜隔着一层布料。
宫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我向上吻着,隔着布料吻着她的锁骨,鼻尖触碰到了肌肤。
我把脸埋进她的脖子,可是嘴唇没有碰到她的肌肤。
没有犯规。
我只是用鼻尖蹭着她的脖颈,呼吸变重了。这里,这个位置,最有宫城的气味。我用力地呼吸着。
「……仙台同学真像条狗狗。」
宫城的声音很平淡,但是似乎有一些颤音。
我在心里汪汪地叫了两声。
宫城的呼吸也变重了,和我一样。
她的喉咙中漏出了喘息声,就在我耳边。
那种声音进入了我的心中,在心壁上刻下了宫城志绪理的名字。
「仙台同学……犯规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贴着她的肌肤,但是嘴唇仍然没碰到。
似乎碰到了,但又好像没碰到。
「我没有吻你。」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贴着她锁骨的位置。
我吸了口气,然后又呼出一口气,还是贴着她锁骨的位置。
宫城明显颤抖了一下,下巴碰到我的额头。
咬,不算吻吧?
白天的宫城,脖颈看起来很白,不,她那儿本来就很白,只是平时被下巴遮住了。阳光好的时候,即使走在她身边,也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从她的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
我咽了一口口水。
张开了嘴。
如果我咬下去,她会说我犯规吗?不过我经常犯规,她应该习惯了。说起来,她应该没指望我今晚不犯规吧?我又向前探了点。可是我答应了宫城,今天是她的生日。况且,我今天确实已经吻了她好几次了,虽然我并没有真的觉得够过。但是,我答应她了,即使我没有吻她的耳环,我也答应她了。
我闭上了嘴。
或许,我不应该在今晚这个时候这么守规矩。如果现在犯规,宫城也许未来几天都不会再理我。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吻,换取未来几天的吻,也未尝不可?
我埋在宫城的脖颈间,呼吸在持续着,宫城的味道填满了我的身体。我又稍稍张开了嘴。
头很疼。
明明看不见宫城。但是脑海中却勾勒出她脖颈的线条,浮现在眼前。
也许,我一直在想着宫城,这件事本身比我想象的更糟糕。
维系理智的丝线,似乎要比宫城更早崩裂。
如果咬下去,我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做出什么事。
也许,我会受不了。
不是好的意义的受不了。而是难受的受不了。
我想吻她。
但是我不能吻她。
我想抱她。
但是我不能抱她。
我咬着牙齿,齿间发出了摩擦的声音,手从她的侧腰慢慢地松开。
但是宫城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她的手还是那么烫。
不,比刚才还烫。
我们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呼吸变得又浅又短。
她的身子颤抖着,喉咙间不断传来轻微的喘息声。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身体跳了一下。
是……宫城的手机?
为什么?
背后一阵冷汗,我抽出身。
宫城伸出手取回手机。
我瞥见了手机的屏幕。
她关掉闹钟,把手机放回床头柜。
做过头了。
我皱了皱眉头。
在宫城面前,我太容易控制不住自己了。不过这不能怪我,宫城又没有阻止我。
我用手指蹭了蹭手腕,只是刚刚的几秒钟,但是那儿明显比其他地方的温度要高。
我想说些什么,说些什么也好。
再祝她一次生日快乐也好。
我张开了嘴。
「宫城……」
一股气息飘到我眼前。
是宫城。
嘴唇被堵住了,弹弹的。
是那个熟悉的触感。
虽然我几乎看不清,但是我知道那是什么。
我本能地伸出手,前面什么都没有。我摸索着,抓到了宫城的手腕。
可是很快,比那个恋人锁般的牵手还快,宫城就退开了。
她的手也从我的手掌中逃开了。
她转了个身。我又看不见她了。
「晚安,仙台同学。」
我眨了眨眼睛。
「嗯,晚安,宫城。」
刚刚我瞥见的手机屏幕上。
我不会看错的。
那是十一点五十九分的闹铃。
今天,我不能吻宫城,但是……
手指轻轻地按着嘴唇。
余温还没散去。
我看着宫城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