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牵手.(mx)

作者:桔鹤
更新时间:2026-11-15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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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2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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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渔成为同桌之后,日子多了很多便利。上课没听懂的地方可以直接小声问她,下课也可以直接聊天说话,不用特意跑到她桌前,弯着腰撑着桌子。


沈渔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听课。有时候我上课开小差,或是想找人说话,侧头看她那副专注的样子,反倒不好意思打扰了,只好跟着一起认真听课。

不过她偶尔也会走神。她发呆的时候习惯性地捻自己的头发,手指绕着发丝一圈一圈地转,眼神飘到窗外去。


她的头发真的好长,整个人趴在桌上的时候,头发便从桌面上流淌过来,轻轻地扎我的手背,痒痒的。有时候我还能在桌子上捡到她掉的头发,大概是我掉的头发三、四倍那么长。我也试着把发丝缠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然后看它慢慢地弹回去。


她的桌子总是很整洁。文具摆得干干净净,抽屉里的书叠放得整整齐齐。我原本以为像她那样学画画的人,应该会喜欢在书上涂涂画画。可她的书本意外地干净,除了工整的笔记什么也没有。

倒是我,无聊的时候会在书本空白处画一些奇怪的符号,小星星、小方块、看不懂的小人。沈渔有时候看见了会夸我一句:“画得很可爱。”


她遇到难题的时候,会两只手托住腮,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把脸揉得像一颗花骨朵。然后摇摇头,头发一层一层地飘起来。


“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啊,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什么难题居然难住了我们沈渔。”


“那你来帮帮我嘛?”


“不了吧,你都做不出来,我还是算了吧。”


“试试呗。”


说着她把题目推了过来,是今天发的数学试卷上的最后一题。


刚读完题目我就觉得大脑像一锅浆糊。题目好像是看懂了,但思路是死的。

顺着沈渔下面已经写好的步骤看下去,我才感觉思绪像毛线团被人慢慢拆开,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然后我发现,沈渔好像只是中间有一步算错了。


“那个,你这里好像算错了。”


她仔细看了看我指的地方:“哇,还真是。”她轻轻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酝酿了一下,说:“这样的话就对了。谢谢你啊,慕欣,你真细心。”


“当局者迷嘛。”我嘿嘿地笑着回复她。


因为老师说过,以后每次期中、期末考试都会重新选座位,所以和沈渔坐在一起之后,我比以前学得更认真了。当然也有一部分是被她带来的氛围感染了。


在那之后的一些随堂测试,我的数学成绩稳步提高。老师夸我进步很大,让我继续努力,沈渔也说:“慕欣,你本来就很聪明。”


父母看到我的数学成绩变好,也很高兴,夸我开窍了。因为我跟他们提过很多次沈渔,他们顺带也夸了沈渔,还让我有空可以把人家带到家里来玩玩。


可我是犹豫的。


要是说约沈渔周末去逛街,或者吃吃饭什么的,我一点也不会犹豫。因为逛街是由于无聊,所以我们一起去玩;因为吃饭是由于饿,所以我们一起吃。大家都抱有同一个理由,完成同一个目标。


可邀请别人来家里这件事,无时无刻不在向别人单方面展示我,展示我的父母,展示我生活的地方,展示书房里那些我喜欢的书,展示房间里我喜欢的娃娃,也可能会展示出我不好的那一面。


我从来不曾邀请过朋友来家里玩,也不曾去过朋友的家里。所以我不知道该不该喊沈渔。我觉得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应该已经比从前的所有朋友都好了,但也只是好一点点吧。


我想和她坐同桌,并为此努力,这不假;不过她也想和我坐,很尽力地教我,不是吗?而且努力更是为了自己。

如果只是同桌的话,我曾经也有过好多个,那时我和她们的关系也都很好。


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搁置这件事。本来也就是爸妈随口提提的,不算什么。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沈渔早早地在桥头那里等我了。


沈渔看我来了,没说什么。我们就这样走着。我心不在焉地低着头,踢着地上的石头。看着它直直地滚到远处,我走过去又踢了一脚。


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好像快要往前栽过去了。


“小心。”


在千钧一发之际,沈渔稳稳地拉住了我的手。


我一开始被吓了一跳,冒了一身冷汗,浑身都绷紧了,之后整个人才终于清醒过来。

本以为肯定要摔个大的,所以全身的知觉都滞后了。然后我才后知后觉,沈渔拉住我的那只手冷得像冰块一样。


春天已经走了一半了,虽然气温还不暖和,可她的手冰得有些过头了。


“那个,谢谢你啊,沈渔。要不是你,我差点把自己摔惨了,哈哈。”


“没事,走路小心点。”


她的手还没有松开我,冰冰的。


“哇,沈渔,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我笑着问,并把我们牵着的手抬了起来。“刚才你拉住我了,所以我给你暖暖手呗?”


她大概真的很怕冷,所以喜欢我暖和的手吧?


她点了点头。我们就这样牵着手往地铁站那边走。


她的手冷得像冰块,但并不坚硬,反而是软软的。她的手掌小小的,贴着我的手心。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她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她牵着我的那只手也跟着轻轻捏了两下。我把手指收拢了一点,把她的手包得更紧了些。


慢慢地就到了地铁站。地铁站里还开着空调,暖暖的。我们自然而然地放开了手。放开的时候其实没什么感觉。可坐上地铁后,我看着旁边把脸缩在围巾里闭目养神的沈渔,她的睫毛长长的,鼻尖红红的,两只手安安静静地叠在膝盖上。


我不自觉地看向她那指节分明、纤细的手掌。明明是纤细的,可牵起来居然那么软。明明和我的手差不多大,可是却感觉很小。


我看着自己刚才牵住她的左手,在空气里轻轻地握了两下。


下了地铁之后,我们继续并肩走着。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再和沈渔牵手了。其实放学的时候牵手一起走的女生并不少。可我和沈渔的关系有那么要好吗?我感觉应该还没有。


我们相处的时间都只是在学校里,在少年宫里,在回家的路上,我们之间的友谊都发生在这些注定会见面的地方,我们连见面都要依靠一个客观的理由。

而且对她这种比较安静和慢热的人来说,她所认为的我们的关系可能还要再普通一些。如果再贸然牵手应该是有些冒昧的吧,像沈渔这种容易害羞的人,应该都会反感亲密的肢体接触吧。


说起来我小学时也不曾和朋友一起牵手走过。我们只是一起并肩走着,就像现在和沈渔一样。


沈渔走在我旁边,大概隔着半个身子的距离。我们并排走着,就连手背都不会碰到一起。


我认为沈渔心里想的应该和我心里想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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