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Last Eternity(上篇)

作者:好好龍
更新时间:2026-10-30 15:13
点击:21
章节字数:78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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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核心精神上,應該是虛空之夢裡最有arcaea原作感覺的章節了。我也是真的寫爽了,這幾天加班回家都在寫這個,所以字數爆了。

雖然,我一直覺得 Last Eternity有點太激昂了,應該死寂一點才有歌詞的絕望感。

還有我個人私心推薦,對立新的bgm,Axium Divergence,我是一邊聽這個,一邊寫這這些的。



另外,說到歌,不存在 last moment,畢竟一切是建立在光早已和宿命(arcaea)同化的基礎上的。

但沒有因此終焉,所以,是永恆的虛空之夢,哪怕宿命消失,也仍然不真切,並從中尋求真切之物。



而這個番外,也沒有真正意義上迎來終焉。還有,下篇就會有光和對立cp戲和糖了。

和以前不一樣,很直接的那種。

虛假的天堂也會有,絲蘿在那番外........怎麼說呢,某種程度上是能當紅娘的,雖然她只是在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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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距離宿命之日,還有五天。

這次即將毀滅的地區,是一個以演算與分析聞名的機器文明。



各種sf式的建築綿延至視野盡頭,地下深處也埋藏著數以億計的演算核心。龐大的系統沒有因為世界末日而降低任何效率。



“………少見的類型阿,這還是第一次,幾乎沒人跑掉的,或許,這次能稍微期待一下也說不定。”



對立淡然感慨,在億萬年來見識過無數世界的她來說,眼前的一切只是眾生的一環。

但面對宿命之日,竟然有自信到完全不進行撤離。



她久違的燃起了深厚的興趣,或許這幫機器人能超乎她的期待也說不定。




"風暴之神,對立。"



身後傳來沒有起伏的聲音。



對立轉頭,看見幾個像從星際大戰片場出來的,有人型,但仍然能一眼看出是機器的存在向她走來。



"我們需要妳提供arcaea與宿命之神光的相關資訊。"



機器人毫不廢話的說,而對立也淡然的直奔重點。



"你們能給我甚麼?"



"演算。我們無法觀測神域內部,也無法分析宿命。

但如果妳提供正確的基礎條件,我們可以用全部的算力,推演其中可能存在的自洽漏洞,進而嘗試攻克之"




對立沉默片刻,然後露出愉快的笑容,她就喜歡這種不廢話,又有能力的聰明人。



"成交。"


雙方沒有再多說甚麼。




克菈莉昂。



和對立以前看過的百合機娘不一樣,這裡的一切更偏向純粹的元件。



電子幽靈,那獨屬於有感情的機器生命的程式錯誤,也是其靈魂所在,在這幫機器身上近乎沒有。

如果被宿命毀滅,八成沒辦法被光接引到arcaea吧。(順帶一提,克菈莉昂和福音還活著,只是幫忙撤離)



另外,對立還能看出來,要是獻祭她宿命之日就能消失,這幫無情的機器會毫不猶豫地照做。

但對立不在乎,甚至有些期待他們能做到甚麼程度。



到了地底以後,對立開始理解這個文明的自信所在。

整個地下世界幾乎就是一個為了演算而生的星球。



難以望盡的處理核心彼此串聯,無數模擬的可能性在其中誕生,隨後毀滅,宛若世界的循環。



她在遙遠到近乎忘卻的過去曾經是巫女,也是法師,因而能了解這是一個完美的研究場域。




她直接了當的下達最為重要的基礎任務,定義整個虛擬環境。




“宿命神域沒有能下手的空間,那裡只是完成宿命的平台..........把重心放在arcaea。

那裡是宿命本體的夢境,也是宿命的核心,是我和光在很久以前爭奪過宿命權能的地方。”



“了解,但是,arcaea從未被任何人觀測,因而只能從現有的殘缺傳說構建模型。”



“我會填補,先做基本架構”




要是其他神系能知道這些近乎無人知曉的神話細節的話,應該會大書特書吧。

但眼下的一切只是開始無情的演算。




對立翹著腳的坐在一座懸浮平台上,她以拳撐臉,平靜的看著無數機械人試圖建立arcaea模型。

然後,淡然地述說各種無人可知的內幕。



這是唯有與她抗擊宿命的人才能知曉的,接近世界本源的禁忌知識,



理想上,把資料直接打進去這幫機器的記憶中樞效果最好。

但會導致處理過載,進而讓一切崩毀。



過於龐大的神聖存在,與難以名狀的邪惡之物,對於弱小的生命來說,或許沒有本質上的區別。(這也是光和阿薩托絲對應的一個層面)



漫長的光陰以來,能承受這一切的存在一直不多。

所以,對立偶爾會像這樣提供間接理論知識,繞過這層限制。




但拋開這一切,不到3分鐘,對立就皺起眉頭,擺手叫停一切。




"錯了。"



"哪裡?"



"全部。"



"請說明。"



對立伸手,黑色風暴把眼前的虛擬投影攪散。



"我剛剛才說過,arcaea是宿命的核心。光掌握了它,但不是她先創造一個世界,再把宿命塞進去。

是先有arcaea,才有我們的存在。"




"這代表,存在一個時期,妳和光都尚未誕生?"




"對,那是法則混亂,所有神系和區域都還不存在的原初太古時期。而宿命和混沌,早在那時就存在了。雖然不是全部,但也是世界的中心。所以才是最為古老、強大的可恨存在。而光只是宿命的化身與代行者。"



頓了頓,對立緊接著說



"這倒還好.........我剛剛說光在arcaea否定了死亡與消滅的概念,你們就馬上以為,只要把死亡重新導入那裡,就能傷到那混蛋?"




(和虛空之夢展現的一樣,除了對立和阿薩托絲以外,幾乎所有存在毫無準備的面對完全體的光都打不出半點傷害。

三人是在風暴權能的加持,以及和對立的共同研究下,才有辦法嘗試破解,後來也才能靠自己做到。)




"目前是候選假設之一。"



"刪掉。"



"理由?"



"那傢伙才沒這麼弱。"



對立像是看到白癡一般地開始銳評。




"宿命有排斥一切干涉的性質,這和夢境中其他人的死半點關係都沒有。你們怎麼會有世界上最強的存在,會被其他生命的死影響這種白癡想法。

如果這種小把戲就能傷到她,我和以前的同伴早就殺她不知道幾次了。"




研究單元沉默數秒,開始重算。

有一台機體開口說道



“之所以有如此假設,是因為資料不足。”




“這樣啊,那你們的假設模型該換了,是發想的自由度調太高了嗎 ? 調高過往歷史數據的參考比重。

我不是說arcaea,而是世界的歷史。各大神系從來沒有聯合起來反抗宿命之日,也幾乎沒有任何上位存在進去過宿命神域的現實。



雖然背後有神系政治那些亂七八糟的考慮,但根本原因是因為很難做到。

哪怕成功也會付出巨大的代價,要不然早有白癡蠢到下手了。”




現場的機器沉默片刻。

即使是它們,被從根本上修正演算架構,也會有停頓、重新建模的演算時間.........和接近不快的電子訊號。

倘若完全沒有任何錯誤的電子訊號,也不會建立文明,並追尋延續...........雖然也可能只是紀錄上沒有的造物主所下達的最初指令就是了。



哪怕是機器文明,也未必能知曉自身的起始,畢竟有形的紀錄總會遺失。



總之,其中一個機器人開口說道。



"反對,真正的變量是宿命完整性。死亡的討論仍具有價值”



"有意思,繼續。"



"根據妳的說法,arcaea最初允許死亡,現在則否。"



"對。"



"那代表,兩者都曾經是宿命內部真實成立過的狀態。"



"恩。"



"那麼,如果不是把死亡當成外來概念導入。而是把arcaea早期曾經存在過的宿命狀態重新喚回。

讓 --死亡可以成立的宿命--與--死亡被否定的宿命--在同一個時間點重疊呢?"




對立沒有回答。她真的從來沒從這個角度出發過。

她少有的露出愉快的笑容,開口稱讚。



"這個方向很好,繼續說"




"已知宿命之日是宿命展現絕對權能之時。

此時強行讓早期宿命的一部分重新介入,理論上有可能造成自我矛盾。"




"這點程度的矛盾,它能自己修復。"



"但完整性仍會短暫受到干擾。"



"...............對。"



"那麼,在宿命重新完成自洽之前,光作為宿命的化身,可能短暫失去部分絕對性。"




對立沒有說話,她開始認真評估這個少有的想讓她盛讚的天才計畫。



不是想直接打贏,也不是想要以外力干擾,而是讓宿命自己的過去干涉其現在。



即使最後結果仍會重新收束,但只要能在短時間內製造足夠的破綻的話………




"…………這一次,我或許真的有機會也說不定。"



如此低喃。



對立站了起來,向過往面對足以讓她認可的同伴般,認真地開始又一次的反抗。



"首要任務--計算arcaea早期宿命狀態,想辦法干擾宿命的完整性,讓我找到破綻結束宿命之日。"




"了解"



對於機器來說,情境明確且簡單清楚的指令最為有效。

加上利害相關相同,所以他們很自然地開始照做,還提出了截然不同的任務。



"已排程,而第二目標設為,分析若計畫成功,光是否會從絕對不可受傷狀態轉為可受損狀態。"



"這就不用了,你們這點武器連她的衣服都打不穿。”



“已修正”



大量演算核心亮起。

對立真的開始對這個王朝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淡淡期待。




2.



"早期arcaea的死亡不是死亡法則比現在強。只是那時候死亡沒有被否定。"



在那之後,對立不斷地提供各種資訊,並修正模型錯誤的推演。



另外,機器元件也詢問她,該如何將死亡打入arcaea。

而對立則說自己應該能辦到,然後手中憑空出現,以風暴之力為基礎的複雜法鎮,並讓機器人也一起演算該如何改良之。



分析持續了兩天。



第三天,第一個足以讓眾人為之停下討論的結果竟然真的出現了。



"風暴之神。"



"嗯?"




"有一個分支需要妳確認。"



對立走過去看,宛如真的是另一個現實的投影,忠實地呈現了演算的結果。



再讓不同時期狀態的arcaea重疊後。和對立先前所說的一樣,宿命開始修正一切。

然而,出乎眾人預料的,整個投影畫面隨之被雜訊所填滿。



象徵arcaea內亡者的標記開始依序熄滅。

對立皺眉,她隱約猜得出來這是甚麼情況……但她非常不喜歡這個可能性。



而身旁的機器,也向她解釋道




"這是計算得出的極端分支。現今arcaea內的亡魂,都是因為死亡不成立而得以存在。

如果死亡短時間內重新成立,一部分現行存在結構可能無法承受改變。"



不是所有演算都呈現這般結果。



有時只是少數生命真正死亡。有時毫無作用。可是在最壞的分支裡,最後只剩下兩個標記。



宿命之神,與風暴之神。



對立盯著那幅畫面,緊握洋傘的手掌滴出血來。



"……所有人?"



"最壞分支,是。"



"可信度?"



"無法判定。目前模型的結構有相當部分源自假想。"



"………….."



對立沒有再說甚麼。



她早已做好了承擔一切罪惡的覺悟。

畢竟,如果哪天她真的打倒了宿命,arcaea裡面的一切存在應該都會消失。



在arcaea中,不乏無數亡魂都在近乎永恆的時光中被消磨殆盡,死亡對他們和對自己來說都是解脫。



但也不乏一些生命,仍然真心的想要存活,光的作為對他們來說確實是救贖。至少在他們活膩之前。




還有一部分人,是過去和她反抗過宿命的夥伴,哪怕可以逃脫,也仍然義無反顧地與她向前。

甚至有少部分人,哪怕到了夢境之中,也仍會和她一起向光舉起反旗。




她……….真的不想牽扯到這些無辜的人。



她想打倒宿命其中一個原因,正是希望世界與眾生不需再承受這可恨的命定之死。

但他們畢竟是死人,自己曾經也是,他們所在的世界只是虛假的天國,僅僅存在就會帶來毀滅。




而且,最重要的是,打倒宿命是她一生的執念,是她之所以為自己的根基。

所以…………她,不論如何,都還是會去挑戰宿命。



只是此刻眼前的光景,讓她必須接受,這個計畫如果沒有成功,有可能會害死很多人的現實。




她沉思了很久,並後知後覺的想到



"說起來,我是風暴,不會因此而死正常,但下一次宿命之日,如果我再被光殺掉的話呢?”




新的模型開始建立。



光與對立之舞再次翩翩而起。終焉神劍再度貫穿對立的心臟,與過往無數次相同。



往常,她總會和光一同回歸arcaea..........但這一次,沒有。



見此,對立愕然的瞪大雙眼。



"計算結果顯示,妳有機率因此死亡。並非必然,但具有一定可能性"



風暴本應永不消失,與光一同存在直至永恆。

但在宿命陷入矛盾的那段空窗期,宿命的毀滅與永恆性質將相互衝突,彼時,對立有可能會因此消亡。



對立的表情極其複雜,她沉默了很久,然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少有的在他人面前放鬆身姿,露出疲憊又空虛的笑容。眼神也不再銳利,而是嶄露空洞無光的虛無。



"……這樣啊………阿阿,竟然,真的能死阿”




研究員疑惑地詢問渴望消滅的奇怪反映。

但對立沒有理會,只是默默的在內心感慨。




她在arcaea裡,自殺過不知道多少次。一直渴望就此睡去,也不一定要和宿命同歸於盡。

只要能死,就算解脫,當然,能拖宿命一起死更好。



但不論怎麼做,她都不會因而消失,因為那可恨的,非得要她活下來的偽善渾球。



每次反抗被殺,然後重新醒來,都得面對失敗的,曾經的光不論怎麼做都再也不會回來的現實。



她,真的,早就已經累了。



“總算阿…………..”



真心渴望死亡的人,沒有餘裕顧及他人。

哪怕這麼做有可能會害及其他人,哪怕無法戰勝宿命,她都想執行這個計畫,然後,迎來最後的結果。



希望,能消滅那可恨的滅世之光,如果真的不行,那就這樣吧。


至此,對於她來說,或許還算一樁美談,但演算卻還沒有結束。




3.



"風暴結構出現異常。"



對立抬頭,懶洋洋地問。



"哪裡?"



"妳死亡以後,宿命中的風暴性質沒有消失。"



模型重新開始運轉,然後顯示奇妙的光景。

哪怕對立消失,宿命本身仍然具備不穩定與動盪的一面。在漫長的時間後,一道新的黑色身影慢慢形成。




不是她,或許也沒有靈魂,只是一個新的風暴載體。

彼時,風暴將不再是反抗的象徵,只是純粹的宿命一環。



對立深深地注視之,死寂的內心燃起淡淡的生機。



"……噁心。"



這死媽的宿命,真的能從各種角度帶給他各種驚喜。

但,只有如此也隨便了。和她沒關係,反正到時候自己已經死透了。



既然一切都沒問題,機械王朝繼續運算未來的可能性。



對立死亡,新的風暴化身形成。

宿命仍然存在,光也仍然存在。



接著,一個研究單元提出新的變量。



"還有一個可能受到影響的對象。"



"誰啊?"



"宿命之神光。"



對於無懼,甚至渴望死亡的人來說。

唯有比生命更為重要之物,才能讓他們燃起炙熱的火光。

這也是她和光漫長到已經無意義的爭論。



在對立來看,生命理應存在著比存在更為重要之物。

而如今,那份重要之物讓對立面如死灰。




因為她本能性的感覺到,等待她的,將是她完全不想面對的災難。



研究員沒有察覺對立的異常,只是繼續。



"目前宿命之神光存在多項無法單純以宿命必要性解釋的偏差。包含後來將死亡從arcaea排除。以及對妳的特殊處置。"




"停止運算。"




對立面無表情地說,龐大到彷彿能撕毀一切的漆黑情感,壓抑於其內心之中。



"原因?"



"不要碰她。"



機器人們完全無法理解這矛盾的反應。對於風暴之神來說,宿命之神是敵人,若非如此,何須提供如此完整的情報。

既然如此,為何到了關鍵時刻,卻要他們停下。




"宿命之神光與此方案的成功率高度相關。拒絕該變量將使模型不完整。"



"我知道………所以給我停下來。"



宛如死靈一般的,漆黑無底的雙眼,無神的望著周圍的一切。




周圍的機器人所接受到的,是極度危險的訊號,但遍布四周的演算系統自動捕捉到這個異常反應。



對於最純粹的演算生命與儀器而言,異常的反應與差異本身,就是最有價值的資料。

如今也是消滅宿命之日,最為關鍵的一環。



演算的未來再度展開,並忠實呈現了對立從來沒想過,也最不想面對的可能性。




光否定死亡,是她不希望生命消失;之所以始終沒有想盡辦法非得要消滅對立。

其核心原因,是因為對立是她理所當然地的重要存在。



對立不想承認,但如今卻被迫以最為慘忍的方式面對這個早已知道的事實。



若死亡重新成立。最壞情況下,arcaea的一切都因而死去。

接著,在下一個宿命之日,光親手殺死對立,然後宿命重新形成新的風暴。



完美而絕對的宿命沒有因此停止。只有如今的光做出的那些選擇,被一個接一個地否定。


對立無神的看著眼前的可能性,看著畫面中的光呆呆地看著自己殺了對立的雙手,內心已經想得更遠。



如果她真的死了。

光,一定會因而愕然,或許會四處找她,也或許只是默默地等待風暴的回歸。



而新的風暴會出現後,光一定會馬上知道那不是自己。

這時,她也會想到,arcaea那些她一直想留下來的生命,也早已跟著和自己一起死去。



她重視的存在,她最固執的選擇,她堅信並奉行的一切,全部變成毫無意義之物。



那會是痛苦、麻木到讓人沒有實感的虛空之夢,就和此世同理。

只剩她所信仰的宿命,仍然絕對而必然。



但她不會因此憎恨宿命,甚至可能愚蠢的把所有問題都歸到自己身上。



她可能會愚蠢的心想,她錯了,錯的徹底。



想留下生命,結果生命仍然消失。

不願意消滅對立,結果對立仍然死亡。

若不是她,或許一切都還能完好如初。



既然如此………自己,或許是不必要的存在。

她本就是宿命的化身,那,應該也能將一切還給宿命,讓其接手一切吧。




阿阿,是阿,就讓她和本體,永世的於虛空之夢中一同沉眠。

而絕對的宿命,將接管她的一切,和她不分彼此的一同屢行那永不結束的宿命之日。




想到這裡,對立無自覺的跪倒於地,然後乾嘔。

恨不得把內心中的一切盡數吐出。那纖細的身軀,於此刻劇烈而悽慘的顫抖。



不行,絕對不行,她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不論要付出甚麼代價。

哪怕她要為此永生永世的繼續反抗也是如此。



她,絕對不會再讓宿命如願,絕對不會再把光交出去。




"模型更新。"




一邊記錄可能性的結果,機器人們彷彿終於找到了答案一般,訂下了結論。

雖然對立的危險訊號是重大變量,但從目標函數來看,權重遠比不過戰勝絕對的宿命之日的可能。



"如果光的人格結構因上述事件產生劇烈波動,宿命化身完整性可能進一步下降

若與原始宿命干擾同步發生………可利用性顯著提高。我們或許可以因而戰勝宿命之日”




聽到這裡,對立猛然抬頭,緊盯眼前的機器,宛如惡鬼般的逼問。



"你...........說甚麼?"



"該方案具備執行價值。若能利用光的人格毀損擴大宿命破口,我們……"




在聽到的那一瞬間。對立所有思緒全部消失。被強行壓下的漆黑情感,和破壞衝動狂躁的盡情爆發。



能與宿命永恆對抗的毀滅風暴盛大的吹拂。



地底深處的中央演算核心,周圍的軍事基地,繁華的巨大都市,遠處待命的艦隊。

屬於這個王朝的所有一切,皆壟罩於風暴之中。



文明毀滅、大陸掀碎、天空崩裂,連遙遠的星體都無法倖免。



風暴席捲一切。



沒過多久,萬物寂滅,這個區域的所有存在都消失殆盡。




完成這一切的對立懸浮於高空中,胸口隨著仍然激昂的情緒大幅起伏。

她原本是想把機器中樞的靈魂抓進arcaea折磨的,但做到一半才想起,這些存在不算生命,因而沒有足以被稱為靈魂之物。

她因而更加反胃,因為正是這樣的存在,真正意義上觸及到了兩人。




坐落於大陸中央的七彩神域開始緩緩消散。



宿命已至。

這個文明注定毀滅,如今它確實毀滅了。



被作為宿命一環的風暴所毀滅。

所以,沒有問題。




對立消失在現世,回到arcaea。



她來到最偏遠、荒涼的地方。然後坐下,雙臂抱住膝蓋。把頭埋了進去。



一開始只是發呆,過了很久以後才慢慢恢復生氣,淚水緊跟著不斷流下。



死亡,她一直渴求之物。



她曾經多少次想著,只要有一天真的能死就好了。

甚麼都不剩最好。



可原來還有另一種可能。

她死了、光卻沒死,宿命與風暴尚存。



而光最後那點屬於自己的東西,也可能跟著消失殆盡。

與她最痛恨的宿命徹底融合。



"這算甚麼……這他媽算甚麼啊……"



對立用力抱緊自己的膝蓋。啜泣聲與粗重的呼吸聲隨之斷斷續續的湧現。



她一直知道,光對她來說是最為重要的人,反之亦然。

只是,她向來不想面對並承認這一切。



這份關係,早已被過於漫長的愛、恨與互相殺戮所浸染並扭曲。

直至今日,她已經將自己當成風暴,而光則始終將自己視為宿命。



而褪去了這一切後,剩下來的,唯有光與對立,唯有那只屬於兩人複雜而深邃的情感。

過去的光早就死了,但現在的光也是光。

哪怕痛恨………她也仍然比誰都愛著她。比誰都還要在乎她。



所以,她不能容忍那個可能性有實現的可能。



不能在宿命還存在的時候,把光留給那種垃圾。



“………要是,妳能和我一起死就好了”



沙啞的聲音,緩緩地說出潛藏在內心深處,最為漆黑,也最為深刻的慾望。



但那只是她的慾望,光可恨的,始終執著於生命。



所以,她必須堅持下去,直到把那可恨的宿命撕碎。



到了那時,就怎樣都好了,但在那之前………她必須和光一樣,永恆的存在下去才行。




她抱緊自己,睽違了漫長時間以來,找到了另一個能讓她堅持下去的理由。


說起來,虛空之夢和歌詞也沒完全對上就是了,畢竟光早就不在了。
但現在的光也是光,所以對立才這麼痛苦,又比誰都還要在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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