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世音也)
生活就像是苦涩的爱情,一男一女做些看似浪漫的蠢事,(和本人想法没关系)至少在我看来,那样的爱情远比生活要苦涩得多。从小到大,周围的人都夸我可爱,爸爸妈妈也经常这样夸我,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第一次在桌子上收到一封精致漂亮的信,那时我很开心,以为是什么礼物,结果打开一看,是一个班上开朗活泼的男孩给我写的情书,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像肥胖的狗摇着尾巴,真是令人作呕,气得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大声念了出来,还充满讥讽地嘲笑了他。后来,上初中时,向我表白的男生越来越多,真是恶心,有些只知道用下流的眼光看我的男生还是消失了好,自觉点,离我远些,为什么谈恋爱就一定要和男生谈呢?当时的我不知道,直到我接触了一些漫画和小说,尤其是一些恋爱类型的,我从中学到了很多教材上完全不会提起的东西,也有了想谈恋爱的想法,但一直无法对男生有那种想法。这样的痛苦持续到了高中,我高中执意要求去女高,这样就能远离那些男生了。高一的夏天,不记得具体的日子,我和爸妈去医院探亲,我终于找到了我想要的爱,现在就在我的眼前……
探亲闲得无聊,自己从病房溜了出来,走来走去打发时间,路过另一间病房时,我无意看见两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在亲吻!两个女孩子,没有男孩子的肮脏,我一时失神,直直盯着这优美的画面。
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小小的,一头乌黑的长发,皮肤挺白的,眼中还噙着泪水,而另一个是粉红色的头发,因为是侧脸,只能隐约看见她血色的眼睛,但脸颊上的红晕格外明显,好美的画面!这是我能看的吗?这里是世外桃源吗?
我完全沉浸在眼前的唯美,连那个血色眼睛的女孩走过我身边,把我关在这间病房,我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是谁,在这里看什么?”
好冷的声音,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现实,再看到她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神情,我终于有些害怕起来,刚刚的事,应该是不能被看到的吧!怎么办,不会杀人灭口吧!
“我……我……”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前都是我质问别人,现在还是第一次被别人质问。
我家里人对我很好,我是独生女,几乎我提的所有要求,爸妈都会满足我,我周围的人都围着我转,我被所有人捧在手心,我很可爱,没错,这是我的武器。
“我想加入你们!”
我闭上眼睛,用尽力气喊了出来,这句话已经消耗了我所有的勇气,我可不认识她们,在两个不认识的人面前说出这种话,让我害羞得不行,脸上火辣辣的。
等了一会儿,迟迟没听到回复,再睁开眼时,看到的是她充满疑惑的表情,刚刚那句话很难理解吗?我就是想要和她们一起贴贴,和她谈恋爱而已。
“你是神经病吧?什么叫想加入我们?”
欸,神经病?我吗?她在说我?我这么可爱,说是天下第一可爱也没错,我可是鼓足勇气说出来的,她说我神经病!是她们在做奇怪的事,就算有神经病也是她们才对。她一定是没理解我的意思,她要是知道我愿意和她们谈恋爱,一定会感激涕零的!
“我才不是神经病!我看到你们在接吻,所以你们是在谈恋爱吧!”
我有些生气地说出这句话,眼前的粉发少女往前走几步,几乎贴在了我的身上,我才发现她比我高一点,而且她一直给我一种不安的感觉,额上的染血的纱布也格外显眼。
“你是在威胁我吗?这可不行哦,小家伙,你最好想好了再开口说话。”
笑里藏刀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吧,真是一个危险的人。但是我好不容易抓住的爱情,才不会就这样放弃呢!
“不是,我没有威胁你……我,我是想,想和你们谈恋爱……”
明明是下定决心说出的话,可说到后面,声音却小得连我自己都听不见了。
“谈恋爱……你说真的?”
她听到了!听力真好!不对,现在不是在乎这种事情的时候吧!我该怎样回答呢?
“我……我是认真的。”
“我们并不认识你,难道你是这么随便的女生吗?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她有些戏谑地说,让我有些生气,这一生气,勇气就又涨上来了。
“不是!我今天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可爱的女孩子谈恋爱!”
“才没有,我和柳下还没有谈恋爱呢。”
原来那个病床上的小女生叫柳下,那她呢?不对,她们没有谈恋爱!那为什么要亲吻呢?不对,难道是还没有谈恋爱,但是彼此都喜欢,只是碍于世俗的眼光才……原来如此。
“好吧,我懂了。对了,我叫轻世音也。”
……(柳下惠)
好冷,那个男生的样子像哥哥,这让我想起了之前不好的回忆,我不愿意想起……
小系被那个男生压在地上。虽然四肢已经冻得有些僵硬,双手已经开始颤抖,但是我必须去救她,美丽的妹妹才不能在我这儿出事呢!我记得很清楚,早上小系把刀放进了包里,而现在包就在我的脚边,我努力控制着僵硬的身体,很不协调地弯下身子从里面翻出那把刀,等我再站起时,我的病情恶化了,画的脸不停在我的眼前闪现而出,和现实重叠在一起,我拿起的刀没抓稳从手中滑落,好在掉到了包上,没发出声音。
好冷……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流泪,身体像木头一样,完全动不了了,我隐约听见小系在和那个男生说些什么,不行,小系有危险!我狠狠咬了自己的舌头,一股铁锈味在口中爆开,更剧烈的是痛感,舌头上的疼痛传遍全身,让我短暂夺回了身体,赶紧捡起刀,艰难地挪到男生的背后,朝他的背中间猛地把刀插进去,我还没把刀拔出来就被他一转身推倒在地上,但是刀还死死握在我的手里。
好冷……那个男生好像说了什么,我没听清楚,或者说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了,我已经彻底冻结了,全身都在不停地发抖,我是个病人,我当然知道,我没有告诉关雨这件事,我不想她担心我,现在,我好想见到关雨,但是我什么都感受不到了,只有狰狞的笑声在脑中游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还活着吗,总之,眼前的医生让我暂时安静下来,看着他们手上的注射器。大概是镇定剂吧,上一次发病也有这个环节来的,不过上次的医生和这次不同,但是应该是同一家医院,这附近也只有一家医院。我是怎么过来的呢?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是恢复意识了,但是身体还是有些僵硬,稍有微动一动,有些不协调呢。虽然盖上了被子,躺在了病床上,可身体冰凉的感觉迟迟没有褪去,内心的不安不会因为镇定剂而有所缓解,美丽,我还是有些害怕呢。
那些医生问了一下我现在的感觉,简单考验了一下我,说是考验,也就是问一些常识,看我精神正不正常而已。确定我稳定下来后,他们就陆续离开了,外面传一阵对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一个粉红色头发的可爱女孩走了进来,坐在我的旁边。
“柳下,你好些了吗?”
这个声音,这个眼神,我已经无心分辨是关雨还是小系了,或许是关雨吧,之前小系的眼神中大概没有这么担忧;或许是小系吧,关雨的话会忍不住抱紧我吧。我希望是关雨……不对,小系是穿着制服的,所以这是小系呢。
“嗯,但是好冷啊。关雨……我好怕……”
我能依靠的人,只有她们。小宫和日上是我的朋友,可我无法依靠她们,关雨不一样,她已经深入我的骨髓,与我同命相连,我喜欢关雨,这是真的……
温暖的东西再次贴在我的嘴唇上,这是轻柔的吻,但并没有之前生涩,不过这很像关雨会做出来的举动呢,我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毕竟和关雨一模一样呢,骗你的。
不知道多久,我的身体大概是正常了,体温也慢慢涨了上来,但是一转头,房门口竟然站着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比起关雨还是稍逊一等,当然没有偏爱了,骗你的,虽然不想承认。
……(关雨系)
轻世音也,绝对是脑子有问题吧。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并不打算大肆宣扬,不然我就只能……有些事藏在心里比较好。
“轻世,你为什么要和我们谈恋爱?我们可是女生,而且,你完全不了解我吧。”
我冷冷地瞪着她,身体几乎贴到她的身上,她被吓得后退,直到没站稳,跌到床上,这时我才注意到柳下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就站在我的旁边。
“柳下,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这个人交给我就好了,不会让她说出去的。”
我知道柳下在担心什么,她才刚恢复正常,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
“没事的,我已经没事了。”
她笑了笑,和平常一样,看着应该是没事了。我把注意力放回轻世身上,她似乎并没有很怕我,而且嘴角还有一丝微笑,真奇怪,这人是怎么回事!
“那个……我,我想看着你们再来一次!”
她胆子真大,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再来一次,当着她的面,这是完全不可能的好吧!她就是脑子不正常,就应该把她扔出去,干嘛要说这么多,真累人。
“这你就别想了,真是有毛病。柳下,我们走吧,别管她了。对,今天的事,我可不想有其他人知道,否则……我会找到你,然后惩罚你,这可不是开玩笑,不然我们也不会在医院出现。”
发生这样的事,还是腐原不好,谁让她要找姐姐麻烦了,不过离原也挺幸运的,姐姐只是对她的头发出手,脱掉她的衣服,其实她自己没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如果是我的话,真要把她的眼球扣出来,让她明白哪些人是不能欺负的。她哥哥也是,差点就把我杀了,让他捡回半条命对我来说也不是完全是坏消息,起码他活得很痛苦。
“我才没有毛病呢……我只是讨厌男生而已……”
很柔弱的声音,讨厌男生也和我们没关系。
“我才没兴趣,记住我说过的话。”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一个奇怪的人身上,拉起柳下的手走了出去。反正柳下已经没事了。
我拿起手机给姐姐打了电话,告诉了她柳下的状况,还有那个神经病女孩的事,姐姐告诉我她已经回家了,还拜托我一定要安全保护好柳下,姐姐有在担心柳下,这是很明显的,她放心地把柳下交给我来保护,我也很开心。
经历了这些事后,我感觉我能够接纳柳下了,虽然姐姐永远是我最喜欢的人,虽然我不想柳下和姐姐有所接触,即使现在有选择的话,还是柳下消失比较好,但是柳下也会为我咬破舌头,来拼命拯救我,刚刚医生有说到她的舌头被咬破了,我没有告诉姐姐,姐姐会吃醋的,毕竟这是为了我呢。
……(柳下惠)
那件事已经过去几个星期了,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只有我的父母还有关雨和小系,不过小系因为额头上的伤,只能连续打了十几天的工,直到恢复如初才再来上学,现在正是小系待在学校,她要把那十几天补上来,十几天看不到关雨好寂寞呢,骗你的,或许……是真的。
关雨比之前更黏我了,即使在学校我们也经常腻歪在一起,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关雨也不在乎,虽然小宫和日上在乎来着,而且我几乎没和她们说过话,关雨会吃醋的,不过我倒是可以允许关雨和别人说话,只是她不会这样做,她只喜欢我一个人。
“柳下,我们一起回家吧。”
小系很自然地握住我的手,是十指相扣的恋人式握法。我和小系的关系很复杂,因为她在外人面前是关雨,而关雨平常会和我接吻,会挽着我的手,会经常说喜欢我,我们很亲近,即使外人看在眼里也没关系,我就是这么喜欢关雨。所以小系也会和我接吻,也会挽着我的手,也会经常说喜欢我,和关雨一模一样,但是小系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小系,即使她真的很像关雨,但她不是关雨。
小系喜欢的是关雨,这个怎么说呢?很奇怪,她们是姐妹,亲姐妹,是有血缘关系的,这可能比我和关雨更不容易被社会接纳,况且小系的存在,很少有人知道呢,目前我只知道我、关雨,还有一个前一阵子转学来的学妹知道,这个学妹之前在医院时见过,叫轻世音也,她老是想和我们谈恋爱,不厌其烦,关雨有警告过她,甚至有威胁过她,小系也是,不过她一直没有放弃。
“柳下,关雨!等等我!”
这个声音,是轻世呢,她平常都是坐车接送的,因为她家里似乎非常富裕,今天怎么还没回去。
“轻世,你怎么还没回去?”(柳下惠)
“我爸爸在这边也买了栋房子,以后可以陪你们一起走了!”(轻世音也)
“原来如此。”(柳下惠)
她家真有钱……小系握住我的手更紧了,是占有欲吧,这一点也很像关雨。
“轻世,我说过的,离我们远点,否则,我真的会伤害你。”(关雨系)
小系恶狠狠地对轻世说,这个表情是只有小系才会做出的表情呢,凶凶的,也很可爱,骗你的。
“关雨,别这样,给我一个机会吧,求你了!真的,我什么都会做的!”(轻世音也)
“绝对不行,柳下是姐姐的,你别想靠近!”(小系)
这是在争夺我的所有权吗?真是的,我又不是一件物品,才不会被谁独占呢,骗你的,如果是关雨的话,似乎也没什么。
“那你呢?你反正只是扮演关雨,你是小系,和我交往也没什么吧?”(轻世音也)
“不行。柳下,别管她,她脑子不好使,我们走吧。”(小系)
小系牵着我的手快速向我家里走去,轻世默默地跟在身后。
我大概知道关雨和小系讨厌轻世的原因,她似乎没什么边界感,总想和我们亲近,我虽然对此并不厌烦,但按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是属于关雨的,小系扮演关雨,她喜欢着关雨,我们的占有欲近乎疯狂。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系的时候,就算被小系威胁,我也不愿意离开关雨,而关雨为了我,可以伤害我的家人,可以伤害她的同学,可以拒绝她的妹妹,好开心,关雨最喜欢我了。
轻世是个怪人,我们容不下她,但是她一直没有放弃,我们也是怪人,正常的生活早就不在了,大概是命运的刺狠狠刺破心脏,用温热的鲜血孕育了我们,我们注定走在染血的路上,相互依偎着,相互拥抱着,相互亲吻着……
一个人站在我家门口,手里夹着一根烟,叼在嘴上,无比熟悉的身影直入我的灵魂,顿时呆在原地,动不了分毫。
“惠,等你好久了,怎么没按时回来,哥哥可是很担心的。”
恶魔的低语响起,这是现实,画……哥哥回来了,不敢动,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呼吸……
“你是谁?”
小系的声音传来,对了,小系还在我的旁边,我不由得抓紧了握住小系的手。
“我是惠的哥哥,柳下画,初次见面。不过,以后还请不要打扰惠了,她是个乖孩子,要按时回家。”
乖孩子,哥哥说过,只要我听他的话,我就是乖孩子,没错,听他的话就不会被打了……骗你的。
“这是不行的,柳下画,从我遇见柳下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属于我的。所以,就算是她的哥哥,也绝对不行!”
好难受,但是小系的话在深渊拉了我一把,我不至于昏迷。
……(关雨系)
柳下发病了,只是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他就是罪魁祸首吧。
柳下握住我的手很紧,是在寻求庇护吧,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柳下的!
“惠是我的妹妹,你可以当她的朋友,但是想占有她,不太对吧……还是说,你故意要这么做。”
画把烟从嘴里拿了出来,夹在手指之间,吐出一口烟,朝我们这里走来。
很不妙,画的身形很壮,虽然现在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但是身上散发出的危险的气息很浓烈。
我下意识把手伸进包里,握住里面准备好的水果刀,这是为应对之前那件事而特意准备的,今天或许可以派上用场。
“真扫兴,难得我和妹妹见上一面,对了,你就是关雨松离,伤害我父母的家伙吗?”
我警惕地看着他,并没有回话。而他依旧朝我们靠近着,并没有减速。
“不说话?哼,真是令人火大的小家伙,我现在不想管你,请你离开好吗?”
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度扭曲又丑恶的笑脸,好虚伪……这个人,很坏。
我习惯了观察别人的表情,这得益于我对姐姐的模仿,我能很清楚地看出一伙人的习惯之类的。这人表面上很斯文,但很危险,他的眼神是没有情感的……
几个星期前的那件事还历历在目,离原的哥哥的表情也还记得,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离原的哥哥是为了报复姐姐,是有原因的,因此他的眼中有迷茫、惊恐、决绝,但是柳下的哥哥……他的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平淡……
在我愣神之际,他粗暴地抓住柳下的胳膊,朝他那里拉去。我没有放手,但是力气没有他大,也被他拉了过去。
“柳下,现在放手!还有你,这是最后一次好言相劝,滚开!”
他一改先前的笑脸,恶狠狠地说。我正想宽慰一下柳下,柳下却主动松开了手,并用力抽了回去。
“关雨……抱歉,既然哥哥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柳下的眼角早已湿润,身体还在颤抖,而且很冷,但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什么不反抗呢!在遇到姐姐之前,她应该也是这样顺从吧——我不会让她痛苦的,她可是姐姐深爱的人呢!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刀刺向了柳下画的脖子,可惜他反应很快,刀刃被他死死抓住,再往前进不了分毫,糟了……
“你这小畜生,还敢玩刀,真是活腻了!”
见我不再犹豫,刺上去后,他反而露出了玩味的表情,毫不在乎手上被刀割裂的伤口,任由血滴在地上。
“柳下是我的,死也不会让你从我身边夺走她!”(关雨系)
“那你去死好了,我会先折磨你,再慢慢玩死你!”(柳下画)
他另一只手松开柳下的胳膊,猛地打在我的脸上,他的力气好大,这一下打得我头晕目眩,整个人跌在地上,刀也被他拿去。
我支撑着起来,却被他一把按住头发,用力扯着,疼痛很快绽放开来,我不禁咬紧了牙。
“痛就叫出来吧,一声不吭可没什么意思。”
他拉扯的力度更大了,感觉连头皮都要被连着扯掉了。我才不会出声呢,这点程度……还能忍……我用指甲死死抠住他的手,指甲陷入他的皮肉,暗红色的血渗透出来,把我的手指染红。
“还真痛呢,果然啊!哈哈,会反抗的你比柳下惠有趣太多了!”
他疯狂地笑出声来,松开抓我的手,一脚踢在我的腹上,比先前疼痛百倍的痛楚深深扎根在我的内脏,就像在海里承受高压和窒息一般……我仍旧没有叫出声来,只是用力捂着肚子,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几秒钟都喘不上气来。
还没有缓过疼痛,他又揪住我的头发,让我不得不抬起头来。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这个人的脸好恶心,这股厌恶感,远胜过身体上的疼痛。
“说话啊,你不是能耐吗?很好,你这个憎恶的表情我很喜欢,要保持下去哦。”
我猛地把手戳向他的眼睛,被他侧身躲开,揪住我头发的手再次放开,但很快他就一拳打在我的鼻梁上,疼痛已经有些麻木,我能感觉到我的鼻梁被打坏了,血液“哗哗”地流了下来,我下意识用手接住流下来的血,不知不觉泪水从脸颊滑落,混着红色和黑色杂质的液体……
“怎么哭了,还是大声叫出来比较好吧,这才刚开始呢!”
恶心的声音……好痛啊,他一脚踩在我的脸上,松开后又猛地踢向我的腰部……一下,两下……
“你的眼睛倒是稀罕物,要不扣一只下来让你也饱尝一下,真是个好提议!”
他缓缓蹲在我的面前,一脸兴奋,就在把手伸向我左眼之时,柳下突然叫了一声。
“哥哥!已经够了!”(柳下)
……(柳下惠)
好冷,好痛,动不了……
我听不见小系的声音,只能听见画的声音,这让我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不行,我要阻止画!我一定能做到,只要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勒死他就好!这我能办到,一定能……骗你的,已经连视线都模糊变暗了……
眼睛?不行,我听到了,不管是不是幻觉,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小系是关雨的妹妹,我要保护她,没错,就算是画也不行!画……画,住手!说出来,快点说出来!好难受,不要这样!
我又一次狠心,咬破我的舌头,钻心的痛随着铁锈味刺激着全身的细胞,视线变得清晰了。
现在天已经很暗了,不过我家门口有路灯,一切都很清晰……小系被打了,脸上脏兮兮的,不行!画,停下!
[哥!已经够了!]
画转过看向我,一脸满足地笑着,比之前每一次都……都更让我害怕,画一定是疯了……
“惠,你竟然为这个小家伙反抗我?好,好极了!哈哈哈……”
他没有理会我,突然抓住小系的下巴,用另一只手戳进小系的左眼,折腾几下,硬生生把小系可爱的血瞳抠了出来,伴随着小系一声惨叫,仿佛时间都冻结了……
是我害的,和画有没有回来没关系,全都是因为我……我有病,我应该立马捡起地上沾血的水果刀,狠狠割进画的脖子……可能割不断吧,无所谓,只要深深地刺进去就好,没错,都怪我……我有病,我的身体被画禁锢了,好冷,现在甚至变得不像我的身体了,但是好奇怪,我能动……没错,我能动,我要弥补我的错,小系是关雨的妹妹,我要保护她,我没做到,但是我要赎罪……脚步很轻,但是画听到了吧,他没有回头,把小系的小眼球碾得不成样子,还想扣下小系的右眼,这是不行的,我捡起了染血的刀……我不记我做了什么,好像是站在画的身后,我叫了他一声,他回过了头,手停在另一只眼睛前……把刀插进人脖子的感觉比身体上的冷更强烈,让我几乎死掉的心,加速跳动起来,我看到好多血,我的脸上也有不少吧……画说不出话了,有点恶趣味呢,我有笑吗?不知道,画抚摸了我的脸颊,幸福的死去了……以上都是骗你的,其实我和小系没有遇到画呢!……我很想这么说,可惜,这话才是骗你的,是骗你的,骗子,我是一个坏人呢,我自己也不知道怎样形容这地狱一样的景物了,小系为什么躺着不动呢?……有人来了,是谁呢?不重要了……
画死了,我杀的,这是……真的,哈哈,好开心呢!这是真的吗……
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人……或许吧,我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