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结束之后，芷萤瘫在地上喘了半天
「呼……呼……星晴……你、你也太狠了……」
「规则就是规则」
我拍了拍手，坐回位子上
「还来吗？」
「来！！」
芷萤挺起身重新坐了起来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
——
第二局
骰子在芷萤手里转了一圈，又被我接过来
「……六点」
「又是六点？！」
芷萤瞪大眼睛
「你今天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巧合」
「巧合个头！你都已经连续三轮六点了！」
此时的我还在为我开局的好运洋洋得意
然而，幸运之神，终究没有始终眷顾着我
……
「一」
「二」
「一」
「一」
「二」
我的棋子，在棋盘上磨磨蹭蹭，走走停停
反观夜曦——
「六！」
「五！」
「六！」
她一连串的高点数，棋子像坐了火箭一样往前冲
到了中盘，她已经领先了我一大截
——
「……夜曦」
我忍不住开口
「你的手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嘿嘿——」
她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特别想赢吧」
「是吗，但我可不会轻易让着你的！」
……
最终局
没有任何悬念，夜曦的棋子带着巨大的领先率先抵达终点
「我赢了——！！」
她举起骰子，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过了几个回合，琉璃也稳稳地把最后一枚棋子推进了终点
场面上只剩我和芷萤还在厮杀
——准确地说，是芷萤的棋子刚刚被我撞回了起点，而我……也差临门一脚
「……还差一点」
我盯着棋盘上离终点只有一格的棋子
「掷一个一，我就到了」
「……二」
「……二」
「……怎么还是二！！！」
连续几个回合，我的棋子卡在终点门口动弹不得
反倒是芷萤的棋子，从起点起飞，一路狂奔，居然直逼终点线
「哈哈哈哈！星晴！你完蛋了！我要把你打回去！！」
「你敢！」
「你等着！」
——
又一次轮到我
我深吸一口气，骰子在手里搓了又搓
「……拜托了」
我小声念
「一、一、一——」
——
骰子落下
——「四」
依旧没有扔到我想要的点数
我的棋子，始终停在离终点近在咫尺的地方
而芷萤的棋子，正好追了一大圈，停在了终点前
「——六！我到了！！！」
「不——怎么可能！」
「噗哈哈哈哈！！」
芷萤拿着自己的棋子，笑得前仰后合
「星晴！你也有今天！！」
——
最终，第二局的排名——
第一名：夜曦
第二名：琉璃
第三名：芷萤
最后一名：我
——
「好耶！！」
芷萤从地上蹦起来
「我终于不是最后一名了！！」
「……恭喜你」
我面无表情
「所以呢」
所以，该来的还是要来
「那么——」
夜曦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坐在地上的我身旁
红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如同审视一般
那种眼神，那种微微露出笑意的眼神，完全投射着她心底的欲望
——完完全全就是想要进食的那种眼神
不，等等
她们还在看着啊！千万不要在这里吸血！
「……夜曦」
我往后缩了缩
「你……想罚我什么」
「唔——」
她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惩罚什么的，我还没有想好……所以——」
她忽然转过头
「芷萤同学，能请你帮一帮我吗？」
——
！！
我猛地抬起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芷萤笑嘻嘻地站了起来
「我当然乐意效劳啦~」
——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
「你们……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串通？」
芷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就在中午的时候，芷萤她对我说——」
「我们可没有串通哦」
芷萤打断了夜曦的话语
——喂！夜曦她都坦白一半了！明明你们就是串通好的！
「那你为什么帮她——」
「因为好玩嘛！」
我猛然意识到——
她们俩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夜曦和芷萤中间的任何一个赢，然后都是请芷萤帮忙
至于芷萤，大概早就准备好了惩罚我的主意
——这两个人，是共犯！
「不行！我抗议！这不算数！」
「规则就是规则哦——」
芷萤学着我的语气，笑得像一只狐狸
「第一名的惩罚，最后一名没有权利拒绝」
「而且——」
她凑到我面前，带着嘚瑟的语气小声对我说
「星晴刚才罚我做俯卧撑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那是两回事！！」
完了
我被她们俩用规则彻底反将了一军
「那么——」
芷萤从她那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里，掏出了什么
粉色的，毛茸茸的，一大团
「这是……」
「看好了~」
芷萤「唰」地一下，把那团东西展开
那是一件睡衣
一件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宠物猫样式的睡衣
通体是软乎乎的粉色绒毛，摸上去像云朵一样
帽子上缝着两只毛茸茸的猫耳朵，尖尖的，还会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身后则是拖着一条长长的、卷曲的猫尾巴
最要命的是——
胸口的位置，不是普通的布料
而是一个猫咪形状的、镂空的开口，边缘用蕾丝缝了一圈
简直就像是一只猫，露出了自己的软乎乎的胸口和小腹
「…………」
「怎么样？」
芷萤把睡衣举到我面前，笑得灿烂
「我可是专门为你挑的哦~」
「你、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周末！我和琉璃路过商店街的时候看到的！」
我扭过头看向琉璃，她有些心虚地别开了目光
——连你也参与进去了吗！！！！！
「我不要！！这怎么看都不是睡衣啊！！」
「怎么不是！毛茸茸的，多暖和多可爱！」
「胸口都镂空了算什么睡衣！！」
「那是为了透气！」
「骗鬼呢！！」
「好了好了——」
夜曦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件睡衣，塞回到芷萤的手里
然后转向了我，满脸坏笑
「星晴」
「……干嘛」
「去换上」
「我不！」
「规则就是规则」
「我说了不换！」
「那——」
夜曦歪了歪头
「那就——让我们来帮你换？」
这种事情更加不行！！！
「我自己换！！」
我一把抢过睡衣，红着脸，冲进了房间
……
房间里，我抱着那团粉色的毛茸茸，坐在床边
……真的要穿吗？这件睡衣
猫耳朵，猫尾巴，胸口还是镂空的
这哪里是睡衣啊
这分明是——
——
我把脸埋进那团绒毛里
——毛茸茸的，软软的，还有一股……新衣服的清香
如果能让夜曦穿上这件，一定会很可爱吧？
……
——不对
我在想什么
我咬了咬牙，开始脱下自己所有的衣服，随后把睡衣套上
毛茸茸的触感，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脚踝
把帽子戴在了头上，两只猫耳朵，软软地从头上耷拉下来
身后的尾巴也跟着我的动作，一晃一晃
我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站着一只粉色的、毛茸茸的、猫咪一样的……我
帽子上的猫耳微微耷拉着，胸口的镂空，微妙地、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部的肌肤
蕾丝的边缘蹭着皮肤，痒痒的
我的脸「唰」地一下，彻底红到了脖子根
——不行
这真的太羞耻了
我根本不敢这样出去
「星晴——好了没有——」
门外传来芷萤的催促声
「……快了！」
我深吸一口气
算了
早死早超生
于是我破罐子破摔，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打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
芷萤的眼睛，一点点瞪圆了
琉璃也有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
至于夜曦，她的红色瞳孔，眼神仿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怎么样」
我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至少给点反应啊……这么一句话不说的话……
我的勇气几乎要被蚕食殆尽
「你们……看什么……」
「噗——」
终于，芷萤发出了肆意畅怀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星晴！！你、你也太可爱了吧！！」
该说不说，虽然得到的反馈是不怀好意的嘲笑
但至少我始终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些
「……闭嘴！！」
「耳朵！耳朵耷拉着！像只真的猫一样！」
「说了闭嘴！！」
「还有尾巴！你走路的时候尾巴还会晃！」
「那、那是身体的动作带起来的——」
至于夜曦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然后，在我面前停下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帽子上的猫耳朵
「……好软」
她小声地说
指尖顺着猫耳的绒毛，慢慢滑下来，划到了我的胸口
她正对着我的脸颊，脸颊透着微微地红润，满脸都是欲望
然后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
不行！至少在这里……不行！
「呜——」
我浑身一颤，猛地捂住了夜曦的嘴巴，将她的脸推开
夜曦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被我推开之后摇了摇头，然后对着我的脑袋伸出了手
「……是猫耳朵」
夜曦歪着头，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想摸星晴很久了」
？
——她她她她她
这是什么发言啊！！
「喂！夜曦！别光顾着摸耳朵！还有尾巴呢！」
芷萤在旁边起哄
「你看！尾巴在晃！」
夜曦的视线，落到了我身后的猫尾巴上
——
「……那」
她伸出手
「尾巴也可以摸吗」
「不行！！那是假的！！是装饰！！」
「我知道是装饰」
她眨了眨眼
「可是，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
「那也不——」
她一把捏住了我的猫尾巴
准确地说，是一把摸过我的屁股，最后才捏在了尾巴上
屁股突然传来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叫喊出了声
「——喵呜——！！」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被抓住尾巴的那一瞬间，我居然叫出了猫叫
不对，那明明只是个装饰……才不是那样……
「……」
「……」
「……」
房间里一下子一片安静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凌乱的一声叫喊似乎还在房间里回荡着
我的脸，红得快要爆炸
刚才那声娇嫩的猫叫
到底是谁发出来的
一定不是我
「……原来」
夜曦缓缓开口
「尾巴是星晴的弱点」
「才、才不是——！！这尾巴只是装饰！是你摸我的屁股我才……」
「那我再试一次」
「你敢！！」
她当然敢
——
夜曦一把抓住我的尾巴，轻轻一拽
拽之前，她极为隐秘地在我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喵——呜！！」
我又忍不住叫喊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芷萤已经笑到在地上打滚
「星晴！！你叫得也太可爱了吧！！」
「闭嘴！！都怪你的这件破睡衣！！」
「才不是睡衣的错！是你自己——」
「说了闭嘴！！」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我要穿着猫耳睡衣，被这两个我最亲近的女生给按在沙发上，做这种羞耻的事情
夜曦揪着我的尾巴
芷萤戳着我的脸颊
琉璃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我
「……星晴」
夜曦忽然开口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
「你的脸，好烫」
「……废话」
「耳朵也红了」
「……谁让你一直蹭我的脸，快松开」
「不要」
她笑了
「猫咪星晴，很可爱」
这个笨蛋
她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说这种话
——
「对了对了」
芷萤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
「既然穿了猫耳睡衣——」
她坏笑着
「那就要学猫叫！星晴，来，在你说每句话的尾巴都加一个喵，可以吗？」
「才不叫！」
「叫嘛叫嘛」
「绝不！」
「那我挠你痒痒了哦——」
「你——！！」
——
芷萤的手，伸向我裸露着的胸部轻轻蹭过
「等等——！！」
「来！喵一个——」
「呜哇！！我说了我不要——！！」
——
我一边躲，一边笑，一边流泪
夜曦在旁边，趁乱用手戳向了我缺乏保护的侧腰
「喵呜——！！」
第几声了
我已经数不清了
「好、好过分……」
我瘫在沙发上，喘着气
眼角还挂着笑出来的屈辱眼泪
「你们俩……合伙欺负我……」
「嘿嘿」
「这是惩罚游戏呀」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我两边
夜曦伸出手，帮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猫耳帽
「……星晴」
「嗯？」
「很好看」
她小声说
「穿着这身睡衣的你，真的很好看」
——又是这种话
——每次，她一说这种话，我就……
「……一点都……不好看」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那、那我」
夜曦又凑近了一点
「能拍一张照片吗」
「不行！！」
「为什么」
「这种照片，要是流传出去，我就没脸见人了！！」
「不流传出去」
她认真地说
「就我一个人看」
——她那个眼神
又来了
那个让我无法拒绝的眼神
「……不行」
「求你了」
「……不行」
「就一张」
「……不行」
「那我拿猫尾巴换」
「不——」
等等
那只是用布料做的，装在我屁股后头的装饰！你怎么摸我都不会有反应的！
「你、你刚才说什么」
「猫尾巴」
夜曦晃了晃手里的尾巴
「我捏着它，你就不会乱动了吧」
「你——」
「来，看镜头——」
「不要——！！」
咔嚓
「……拍好了」
夜曦心满意足地看着手机屏幕
「……删掉」
「不要」
「删掉！」
「就我一个人看」
「那也删掉！！」
「不删」
我绝望地倒在沙发上，四肢瘫软，面色红润
琉璃端着茶杯，安安静静地喝了一口
嘴角似乎弯着一个小小的弧度
「……琉璃」
我哀怨地看着她
「你帮我说说她们」
「……嗯」
琉璃放下茶杯
「……夜曦同学，芷萤同学——」
她顿了顿
「……拍好了的照片，能发我一份吗」
！！！
「琉璃？！！」
「……因为很可爱」
她弯起眼睛
「想留作纪念」
你果然跟他们是一伙的！！
……
等到她们都尽兴，我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角落里
耳朵耷拉着，尾巴也无力地趴在沙发上
——终于……结束了吧？
「……那」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惩罚……已经结束了吧？」
芷萤歪了歪头
「……那我可以把这身衣服脱了吗」
——脱掉它
脱掉这件猫耳睡衣，恢复我本该清白的人生
「脱？」
芷萤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你在说什么？惩罚还没开始啊？」
「你说什么！？？？？？」
我猛地坐直了身体
「你、你刚才不是——你们不是已经——」
「我们刚才只是……在做准备工作呀」
芷萤笑得很灿烂
「从刚刚到现在，我还没有明确和你说过惩罚的内容哦」
「那、那你的惩罚到底是什么！」
芷萤和夜曦交换了一个眼神
然后，她一字一顿地说：
「惩罚是——星晴要穿着这身睡衣，度过一整个晚上」
「一整晚！？？？？？？？」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一整晚
也就是说……
我要穿着这身猫耳睡衣
度过接下来所有的游戏环节……
一直穿到明天早上醒来
「也就是说——」
夜曦凑过来，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接下来不管玩什么，我们都能看到猫咪星晴了」
「不要啊啊啊啊——！！！」
我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哈哈哈哈哈哈！！」
芷萤笑得直拍大腿
「夜曦同学！你听到了吗，她刚才那声'不要'叫得超可爱！」
「嗯！！」
夜曦用力点头
「我想再听一次！」
「你们——！！！」
……
好吧
我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
星晴，冷静
她们就是想看你慌乱的样子
你越是慌乱，她们就越来劲
所以，冷静下来，无视她们，就可以了
——没错
我只要冷静地玩完接下来的游戏
熬过这一晚……
明天早上……就能把这身衣服脱掉了
……
大概吧
「好了——」
芷萤拍了拍手，重新把骰子抓在手里
「既然第一名的惩罚已经定好了——」
「那我们就继续吧！下一局！」
「还、还要玩？」
「当然啦！好不容易聚在一起！这才玩了两局呢！」
「怎么，星晴怕了？」
芷萤故意挑衅地看向我
「怕什么」
「那你来呀」
「……来就来」
我硬着头皮，坐回地毯上
猫耳朵随着我的动作，微微晃了晃
「先说好」
我努力板起脸
「下一局，我可不会输了」
「哦——？」
夜曦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
「那如果星晴赢了，是要惩罚我吗？」
「……当然！」
「那——」
她凑过来，声音小小的
「如果我赢了——」
「我想摸一下，真正的猫耳」
——！！！
她、她说的是
我帽子上的猫耳？还是——
「你、你说的猫耳是——」
「星晴自己的耳朵」
她眨了眨眼
「不是帽子上的，是星晴真正的耳朵」
「不行！！！」
「那我就当星晴答应了啊，下一场胜利，真是期待呢」
「我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