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正好被拍在了墙上,倘若再偏一点,被拍在了废墟上,我可保证不了能救回来。”
好痛...动不了...
“动不了就别逞能了,止痛药三十年前就过期了,你要是觉得疼了只能忍着。”
“请问...这是哪?”
我勉强扯开嘴皮问道。
“嗯...如果你们好好学历史的话,这里应该是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温室种城市,欢迎来到“山城”,嘛,现在只是一片废墟就是了。”
“沧...沧埼?”
“星空?”
我强撑着从床上坐起来,却因为背上传来的剧痛重新躺了回去。
“不是跟你说了别动吗,歇着,我去看看她。”
直到这时,我才有机会打量我所在的地方。
完整的墙壁...
没有窗户...
也没有风沙...
看来是我们一开始看到的小屋内部了。
“那个...请问...你是谁?”
“对...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这座山城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居民,称呼我为川海氏就行了。”
我们在川海氏的房子休息了几天,因为身上的伤,我和星空几乎一直躺在床上,几天以来一直是这位头发已经花白的川海氏在照顾我和星空。
过了几天,我们才有了下床行动的能力,此时,我才完全了解了这座沙漠中央的屋子的全貌。
先前我们看到的小屋只是房子的最顶端,它的大部分空间都被埋在了沙子底下。
根据川海氏的描述,这座小屋是山城为数不多完整的裸露建筑了,其它建筑要么是变成了残破的废墟,要么被埋在了黄沙之下。
先前鬼打墙的情况与冲向我们的光源则是早已失控的城防系统的一部分。
“那...那个眼睛呢?”
我向川海氏问道。
“眼睛?”
于是我一五一十地向川海氏解释自己在图洛佐瓦用望远镜看见了什么。
“灾害吧。”
“灾...害?”
“灾...害?”
又是一个在历史书里也很少出现的词。
“不跟你们说也对,按照我的祖先的理论,深居于数十甚至数百千米的地下城本可以躲过的。”
于是,川海氏向我们讲述起比历史书还早的故事。
在温室种前往地下之前,他们是地表上最繁荣的种族,高耸入云的城市群与城市系统颠覆了梦境与现实,比魔法还廉价的科技正在逐渐将虚拟与现实焊为一体。
人类的历史上不只有温室种,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是。
温室种们从其它文明世代的废墟上得知了灾害的存在。
数千种应对方案随之而生。
川海氏便是建立地下城市“山城”计划的一员。
“但是当我们选择好的地址后,突然失去了所有与地面的联系。”
“失去联系?”
“对,这证明在我们数千种猜想中出现了最糟糕的一种。”
灾害具有自己的意识,这属于猜想的一种,但是从未在废墟的记载上发现类似的现象。
天灾易守,人心难防。
巳晶的污染可以从信息层面侵入电子设备,干扰计算器,甚至干扰人脑。
“山城的人分成了三批,一批前往地表,一批继续向下,一批在接受寿命改造后继续驻守山城。”
“那么...向下的那一批就是我们的祖先了?”
“没错,但是灾害随着我们的移动一起向下了。”
山城在地表队出发后两个月失去了与地表队的联系,一个月后失去了与地下探索队的联系,接踵而至的是几乎不停止的袭击。
先是愈演愈烈的衍生体攻势,再是失控的机械。
城防系统逐渐失控,驻守队的人数也在逐渐减少。
驻守部队穷尽最后资源修建工事与可以避免受到灾害控制的城防机械,但是最后,只剩下了川海氏一个人,“山城”内可以同时供给数万人使用的资源却只有川海氏一人需要了。
但是人类并没有灭亡。
“在你们到来前,灾害曾短暂...不,对于正常人类而言已经长了,四百年的时间里灾害突然削弱了很多,山城的城防系统可以完全拦截的地步。”
“然后,从地表上...来了一批人类。”
“地表?人类?地表不是失联很久了吗?”
星空问道。
“对...更坏的情况发生了。”
在温室种的研究中发现,灾害对人类的影响包括但不仅限于时间与空间的错误,人体生理结构的异变,精神上的崩溃,甚至会导致人类退化,向着其它方向再进化。
“地表全军覆没,人类发生了一次规模巨大的退化事件。”
【它们与人类唯一相同的特征是具有人类的四肢与五官,其它看不出任何文明的痕迹,手上用的是打制的石头工具,身上穿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带着未知的血迹,其中还有部分个例出现返祖的现象,身上有未知动物的尾巴与毛发。】
——川海赠与川海星空的笔记
“值得庆幸的是,温室种为这种情况也准备了对策,我接着准备好的“巴别塔”系统,在短短一百五十年内让他们重新进行一次进化,再用五十年让他们从石器时代到与温室种相同的技术,他们甚至可以在此基础上继续推进人类的科技。
“在两百年前,又是一次灾害爆发,同样的情况,我决定让这些孩子们继续向更深层前进,我则在这里继续看守这座空城。”
“但是普拉伦的历史从来没有写到过有外来者......”
“哈哈哈哈...看来他们也放心不下这座城市。”
“对了...孩子你叫什么?”
川海氏看着我问道。
“沧埼,沧埼岩,一开始打招呼的时候说过了。”
“不好意思啊...最近有一点健忘,看样子同胞们的技术只能让我走到这里了。”
“那孩子你呢?”
川海氏又看向星空。
“川海星空。”
“好啊...好名字。”
“那个...请问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上忙的吗?”
川海氏救了我们,他还是最初的温室种之一,虽然我和星空的力量有限,但肯定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
“...有...跟我来吧。”
我和星空跟着川海氏一路向下,来到一个地下室中。
“我只是一个画家而已,与我一同驻守的同胞都战死了,文字可以传递信息,声音可以传递文字,我没有小说家们那样子的速写能力,只能以画画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把信息保存下去。”
地下室内,白炽灯照亮了一个接一个货架,上面摆满了一幅又一幅画。
“能帮我把这些画挂到隔壁吗?我想...办一个画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