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家庭教师的事情，怎么办？”
“啊？”
睡眼惺忪的莉莉丝揉着眼睛，完全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我只好再把今天早上见到艾琳正在为我们找家庭教师事情烦恼的事情再说一遍。
“要把我们送到王都的魔法学院学习，所以找魔法老师？”
“毕竟艾琳自己也不记得理论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入学考试要完了。”
“啊？你想去上学？”
“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去当冒险者。为什么突然想去？学校是贵族或者商人家的孩子才能去的地方。如果没猜错的话，埃德他们最多拿出一个人的学费。”
“那平民怎么办？”
“学徒制。就算在那边世界也有拜师学艺这种说法吧？”
“女神大人，照例来说不是有那种上学的展开吗？”
“轻小说的学校不都是贵族学校吗？王都的魔法学校应该说的是兰斯王国国立魔法大学，字面意思是大学。难度应该是大学入学考试的程度。”
“啊？不是普通初中吗？”
“那是前世现代教育的产物。你真的想去学校？”
“但不是说我和莉莉丝只能去一个？”
“克莉丝之前不是弄到一笔巨款吗？只要克莉丝愿意慷慨解囊的话，应该没问题。”
“那个家庭教师怎么办？”
“克莉丝不能自学魔法理论吗？我记得以前克莉丝有些时候一周都在图书馆的。”
莉莉丝的话瞬间戳到我的痛处。在前世，大学我平时基本不认真上课，最后都是期末自学通过期末考试。就在我想要抗议的时候，莉莉丝补上一句，“你学的那些课程比魔法难多了，应该没有问题。”
“说起来，你呢？不对！莉莉丝你会吧？”
“我教克莉丝魔法吗？其实有本非常热门的魔法理论教材，名字是《史莱姆都能读懂的神代魔法 导论》。”
莉莉丝找出了一本纯黑封面的书递给我。我看着这本和字典一样厚的书，比艾琳用的那本《魔法学》厚上整整一倍。
“莉莉丝，不是这本吧？考试参考书是塞西莉亚的《魔法学》。”
莉莉丝听到我说塞西莉亚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你知道这本书的作者是谁吗？我本人，货真价实的神代魔法师。这本导论可是最近20年的新教材，魔族那边已经用了。你说的那个塞西莉亚不过是三流精灵魔法师。”
“……”
“顺便一提，除了导论还有九卷神代魔法。因为有魔法师基本都说看不懂，专门写的导论。你先看看吧？”
不好拒绝莉莉丝的我打开书，第一页只有简短的一行“魔法师的夙愿就是成为神明”。我无视了莉莉丝的中二写作，翻到了第一章。
“所谓魔法就是用魔力引发各种现象……”
很快我就看了几页。正如莉莉丝所说，这本书相当简单易懂，可是充斥着大量数学内容，还跟艾琳教的魔法理论完全不一样。
“呐，莉莉丝，你有没有搞错？这真的是魔法？”
“这是最目前的最严谨最简明的教材了。”
莉莉丝一脸得意地看着我。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恭敬地把教材还给莉莉丝。不可否认这本书相当有水平。我读不下去的原因很简单，跟我前世大学数学教材一模一样，不是我该学的。
“莉莉丝，既然你那么厉害，那给我讲《魔法学》怎么样？”
“不讲！”
莉莉丝脸上无比抗拒。估计是怎么说也不肯给我帮忙了。应该不止是学派之争的问题，里面肯定有什么私人恩怨。
“从刚才有一件事，我一直有点在意。第一页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魔法阵最开始就是向女神借用力量的仪式。古老的魔法师都是以通向神为目标努力的。”
“原来不是中二病？”
“谁知道呢？至少还是有部分魔法师认可这个理念”
莉莉丝说话的时候表情相当冷淡，完全没有办法猜到本人在想什么。她没有继续说什么，安静地把书放回原来的地方。
“到头来，莉莉丝没办法找到家庭教师吗？”
莉莉丝有些心在不焉，视线已经落到窗外了。我下意识顺着莉莉丝的视线看去，可是外面只是再正常不过的风景。正当我想问莉莉丝时候，她有些惊讶地向我汇报。
“现在有了，现在你去楼下吧？”
“欸！突然之间怎么了，你又用什么魔法？”
“真的是巧，克莉丝刚说完，有人过来应聘了。”
“这不是你做了手脚吗？”
“笨蛋克莉丝，你会为了这种事情动用力量？”
“呃，确实好无聊。说起来，新来的老师长什么样？退休的老教授，云游的魔法师……”
“和克莉丝一样的笨蛋大学生。”
莉莉丝面无表情地终结我的幻想。我呆呆地重复着笨蛋大学生这几个字，突然我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为什么是大学生！
“王立魔法大学的学生，看起来比克莉丝还要笨蛋，我非常不喜欢接触的那种人。克莉丝，你下去把她拒绝了吧？”
“那下一个老师呢？”
“不知道。总之，这个第一印象很麻烦。”
“先看看再说，陪我一起下去。”
我把莉莉丝拉下楼。一个年轻的蓝发女魔法师僵硬地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颤抖地拿着水杯，目光死死盯着水杯。穿着和行李相当简朴。
“她们下来了——这位是丽莎老师。克莉丝，莉莉丝，她就是你们新来的老师。”
“丽莎老师好，我是克莉丝，她是我妹妹莉莉丝。”
听到我的声音，丽莎才抬头扫了一眼我们两个人，什么也没说。我这时才理解了莉莉丝说的笨蛋大学生是什么意思，相当内敛的人。艾琳察觉到空气不对劲，迅速地帮我们打起了圆场。
“丽莎小姐，先要了解她们的情况吧？”
“是的……”
丽莎就带着我们到庭院，扫了一眼周围，指了指远处的围墙。
“首先，先来看看你们的实力吧？用你们擅长的魔法就好了。”
“那个墙壁会被中级魔法击穿的。”
“啊？莉莉丝小姐，你们学到了中级魔法吗？”
“艾琳应该说了吧？实战怎么样？二对一，这样方便了解我们的水平——疼！”
察觉到莉莉丝要惹麻烦，我捏了一下莉莉丝的胳膊。就算我没见过莉莉丝动真格，但再怎么样想也不是丽莎老师能应付的。
“莉莉丝，稍微用下熟练的魔法就够了吧？”
“确实。那你们用擅长的魔法攻击我。我会展开防御结界的。”
“莉莉丝听到没？”
我故意加重手上的力道警告莉莉丝，莉莉丝痛苦地点了点头附和我。我松开了莉莉丝，用法杖简单施放一个冰锥射向丽莎老师。丽莎轻轻地动了一下法杖，冰锥在撞到屏障的时候就消散了。
“那莉莉丝呢？艾琳好像说了你会最基础的魔弹术，威力非常高。”
“嗯。反正怎么学也没用，我看着克莉丝上课就好了。”
莉莉丝说完就走到树荫底下。就在我以为事情结束的时候，丽莎补了一句，“没事，当我了解情况，再怎么样魔弹术击穿不了防御魔法。”
“我明白了。那就试试吧？”
莉莉丝轻轻弹了一下手指，魔弹如闪电般射向丽莎。丽莎从容地晃了晃法杖，故伎重演地想要施加防御魔法。
可就在魔弹触碰到屏障瞬间，屏障破碎了。丽莎身材颤抖，慌乱地追加了多道防御魔法，可全部击破。眼前魔弹要击中胸口，无计可施的丽莎瘫坐在地上。
“莉莉丝！”
还没等我制止莉莉丝，魔弹早就消失了。丽莎双目失神坐在草地上，法杖也摔在地上了，全身不受控制地发抖。看到这一幕的我，往莉莉丝额头来了一记重锤。
“莉莉丝，让你别要乱来！”
莉莉丝捂着头，茫然地看着我。这样的表情只是让我更加生气。还没等我第二拳打下去，莉莉丝抓住了我的右手。
“克莉丝，等我问一下？”
莉莉丝无视了生气的我，安静走到丽莎前面。那双赤瞳扫视着丽莎全身，目光落在她胸口那个挂坠上。
“刚刚是莉莉丝用魔法破坏抵消了魔弹救了我？”
“嗯。”
“真的是最基础的魔弹术吗？是这样做来着？”
魔力在丽莎法杖尖端凝聚成一颗魔弹，朝围墙射出，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整面墙碎成了石渣。看着灾难现场，我们三人都愣在了原地。过了许久，莉莉丝率先开口。
“老师，那是我们家的。”
“丽莎老师，不要随便破坏我们家的东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的！”
丽莎慌乱地向被动静吸引过来的艾琳道歉。艾琳跑到碎成石渣的围墙，四处打量着灾后现场。
“丽莎老师，你教她们有必要用上级魔法演示吗？”
“对不起！我只是模仿莉莉丝的魔弹术，没想到威力那么大？”
“我只教莉莉丝最基础的魔弹术，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墙轰碎吧？”
“那个比以前魔弹术术式构造更加优秀。”
“欸？莉莉丝，你做了什么？”
听到这样的评价，刚刚脸色难看的艾琳顿时露出了笑容，好奇地看着莉莉丝。
“因为之前怎么用都不顺手，调整了下魔法？”
“夫人，那个我想用这个写论文可以吗？当然会附上莉莉丝小姐的名字。”
“莉莉丝怎么想？毕竟是莉莉丝碰运气试出来的？”
“论文是什么？”
我就这样看着莉莉丝装小孩在糊弄着两个人，不得不说莉莉丝的演技是真的好，很轻松地骗过了两个人。很快艾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当然赔偿照样从丽莎的工资扣。送走艾琳后，丽莎好奇地靠在莉莉丝旁边。
“莉莉丝，那个你之前用别的魔法有什么不顺手的地方？”
莉莉丝用丽莎的法杖在地上画了一个魔法阵，指了指一个角落。
“就这里？手感好奇怪……”
“啊？和我之前想的一样。之前教授还说肯定是我自己的问题，把我赶出来了。”
丽莎抱怨起自己之前在研究的种种不顺，我和莉莉丝都非常同情地看着她。可是说着说着她突然修改魔法阵，完全无视了我们。
“如果用刚刚那样……”
“莉莉丝，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老古董教授接受不了新东西，那里确实是那个三流精灵魔法师搞错了。”
“不是，我说的是丽莎小姐？”
“我记得克莉丝做研究也是这样的。”
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莉莉丝，我并不记得我有这样子的时候。可是看着丽莎的样子，我又觉得相当熟悉。
“你说的笨蛋大学生是这么一回事？话说，你刚刚为什么能糊弄地过去啊？”
“说的是实话，只不过话没说完。一般肯定会往小孩子天赋异禀上面理解，毕竟偶然改良了魔法相当正常。”
莉莉丝淡然地解释着刚刚的一切，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也被莉莉丝戏弄了。想到这里，我挠了莉莉丝的胳膊表示不满。
“克莉丝，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