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亚就这样盯着我，也不说话。

让我...有点害羞......

可是，又不想移开视线。

“莱拉的双马尾很可爱。”

塞西莉亚在触摸我的头发。

“是、是吗？”

“不过，我更喜欢平时的莱拉。”

塞西莉亚的双瞳近在眼前，晶莹剔透。

“呐——莱拉，我能解开你的发带吗？”

“嗯”

虽然看不到塞西莉亚的手，但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动作弄得我痒痒的。

“好了。果然还是更喜欢这样的莱拉。”

“嗯...嗯.......”

塞西莉亚的发丝垂在我的脸颊上，能感觉得到她呼吸带来的温度。

“莱拉喜欢什么样的我？”

塞西莉亚的声音像夏夜漱石的溪流一样。

我喜欢什么样的塞西莉亚呢？

因为离得太近，此刻已经看不清你的面容了。

所以我在回想，以往的你是什么模样呢？

最后我才发现，没有话语能来形容。

“现在能碰得到的塞西莉亚。”

夏日的花火，远处的流光，花上的亡灵，这些能写入书本的浪漫，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这可不算回答。”

你这样说着，然后左手靠了过来，手背贴在我的手心上，和我的手指交合。

“那应该怎么回答？”

“至少具体一点。”

“塞西莉亚，其实我是个很喜新厌旧的人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种类型看，所以我也回答不上。不过——我喜欢看书的事实不会改变。”

“真是没有原则。”

塞西莉亚大概轻轻地笑了吧。

“这些太麻烦了。我只想做自己。”

“这样啊......”

塞西莉亚的手指突然松开了，可是我不想放开，又抓住了她。

“莱拉......”

为什么你的眼神在躲闪？

“其实我利用了你。”

为什么你的声音在颤抖？

“利用了什么？”

“想让你和我一样被约束，满足自己丑陋的私欲。”

为什么你的呼吸变得急促？

“所以塞西莉亚才要指导我吗？”

“就是这样......”

“这样啊”

“不止这样，其实我还利用指导莱拉的虚荣心来掩盖对艾米莉亚的愧疚。”

“这样嘛”

“我假装指导莱拉，然后逃避那些沙龙，多么虚伪。”

原来是这样啊，塞西莉亚在想这些。

“嗯嗯”

“我对不起艾米莉亚，也对不起莱拉......”

你的泪水滴落在我的面庞。

我知道哦，这种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滴雨的感觉，现在我都知道了。

“那——塞西莉亚补偿我吧！”

“欸？”

“所以说，塞西莉亚要补偿我，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为什么......?”

“问什么为什么。做错事然后去弥补，不是很正常吗？”

所以不要再去内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塞——西——莉——亚,你要补偿我先！”

“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的鼻子在抽搐，泪水不停地倾泻下来，哽咽声在这个房间里面是这么的清晰。

“啊，我想到了，塞西莉亚，陪我跳舞吧。我练了这么久，可不能浪费了。”

我说着，抬起头，和你的额头相撞。

然后，你痛得护住额头。

你双腿蜷坐着，而我站了起来。现在这么近，月光下，终于能看到你的全部。

“塞西莉亚先陪我跳一支舞，然后我才考虑要不要原谅你。”

我笑着向你伸出了手，像你之前对我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