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凉凉的手轻轻贴在了伊琳娜丝的额头上，感觉很舒服。一想到这样的手之前握着更加冰冷的利器就让人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没发烧吧？”
“没，没有...”
“那是...在害怕吗？既然决定要来当我的女仆，那就不必这么担心，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是，是...”
....面无表情地这么说话有些吓人，感觉好像又有点害怕了。
蕾缪娜站在淋浴旁边稍微调试了一下水温。
“这个水温，怎么样？左冷右热。”
抓住花洒试了试，温度正好的水流在伊琳娜丝的手上，很舒服。不知道上一次用温水洗澡是什么时候，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嗯..很暖和....”
“那就好。”
蕾缪娜看着伊琳娜丝，起来好像有几分犹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伊琳娜丝不禁先开了口。
“那个...您有什么话想说吗？”
蕾缪娜默默看了看伊琳娜丝，叹了口气。
“你那里还好吗？”
“唉？”
“之前，踢了你。”
腹部...伊琳娜丝看了看，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龙的身体素质很好的，不用担心...”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流水漫溢出的雾气之中，伊琳娜丝隐约看到蕾缪娜有些悲伤。
“对不起，当时...不，理由什么的无法掩盖做出的事情，抱歉。”
“不用在意！因为当时，那个，我，我们还是敌人...什么的。”
现在的话，已经不是敌人了吧？主人...一这么想就会感觉有些害羞，但是那也比敌人要好太多了。
“....”
蕾缪娜盯着伊琳娜丝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扭过了头，开始清洗起了身体，那对血红的眼眸，到底在想着什么呢？伊琳娜丝不禁如此想到。
——————————
清洗完身体之后，伊琳娜丝看着身材姣好的蕾缪娜不禁有些羡慕，某种程度上那是自己达不到的啊，这样想着她不自觉地盯着看蕾缪娜的那个地方。
人类天然就羡慕自己所没有的东西，在这一点上，大部分有意识的生命都会这样。
伊琳娜丝有些向往那样成熟的身体，虽然蕾缪娜也依然属于少女的范畴。
“来，我帮你洗一下头发。”
蕾缪娜突然这么提议了，朝伊琳娜丝走了过来。
“唉？不，不劳烦您费心....”
各种程度上来说，都有点吓人。
“就当作是补偿。”
“虽然这样...不过我的头发不麻烦的...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蕾缪娜看着伊琳娜丝，抓住了她的肩膀。
手好光滑啊....好，好棒....
下意识想到了奇怪的事情，伊琳娜丝感觉到了害羞，脸色微微泛着红光，眼睛看着蕾缪娜，对方倒是完全没有退意。
“不，这是命令，既然你选择成为我的女仆，就要听我的话，而且你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用的吧？”
“嗯，嗯....”
从眼眸中折射出的渴望看起来十分柔和，让人下意识放松了警惕与羞怯。
这个人，很想这么做呢，伊琳娜丝如此想着。
蕾缪娜站在后面，纤纤细手慢慢移动，从根部一直往上，先淋湿了头发。
然后伊琳娜丝的龙角上传来了触感，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头顶流了下来，她下意识抖了抖。
“呜哇...”
“怎么了嘛？”
“不，没什么...有点痒痒的...”
伊琳娜丝的龙角是乌黑色的，外形像是鹿角但是又没有那么多分支，整体上是折线形，表面半透明，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透出的绿色光亮，虽然由于营养不良之类的原因不是很粗壮，但是十分细长。
蕾缪娜的手指从龙角的根部滑动到尖端，感觉有点奇怪。
“呜呜....”
“你的脸越来越红了哦？真的没什么事情吗？”
“那个，那个，我，还是第一次被摸....我的角，好像很，敏感...所以说...”
“这，这样啊...”
这么说着，蕾缪娜的手指总算从角上移开了。随后，她用水淋湿了伊琳娜丝的头发，涂抹上了紫色的液体。
好闻的香味和软绵绵的泡沫在手和头发间散播开来，让伊琳娜丝不由得吸了两口。
“好香...”
“喜欢吗？这是洗发水，宫中的调香师制作的。”
“嗯，很好闻....”
感觉身体变得懒洋洋的....
等到自己的头发完全被蕾缪娜精细地抚摸了一遍，涂抹上了洗发水之后她又打开淋浴，温暖的水流下来冲散了泡沫，让伊琳娜丝有种暖呼呼的感觉。
洁白的瓷砖，温暖的水流，温柔的手指，伊琳娜丝转过头，看向在花洒的水流中变得模糊不清的蕾缪娜的身影，不对，让她模糊不清的不是从天而降的水流....
“你，哭了？”
“唉？”
伊琳娜丝都没注意到，或许是水流和泪混合在了一起，让人难以分辨。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一下子就发现了呢？
“不，不用担心....我，我....可能，只是有点感动...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过这种...那个，温暖的感觉了。”
伊琳娜丝匆忙地撇过了头，蕾缪娜将她拉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伊琳娜丝的头发。
“对不起...你这么辛苦也是因为国家的政策吧。”
“没关系.....不对，才不是没关系....我的爸爸，妈妈...他们都.....呜呜，不，那已经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和您没什么关系，就算您是公主大人，也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办法吧？”
“嗯....这是过去人类共同的决定。”
“果然....如果那时候是您的话，会做出不一样的决定吗？”
“.....”
蕾缪娜手上的力度减小了一些，伊琳娜丝从她的怀中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角，是和别人的触碰不一样的感觉。
“抱歉，我之前打算杀死你。”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是，我觉得蕾缪娜小姐您不是坏人...”
有些胆怯地把这句话说出口，在接触之后伊琳娜丝就想问出口的话。
“您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确实有其原因，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
"好，头发洗完了。"
谈话间，蕾缪娜帮伊琳娜丝冲走了泡沫，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谢，谢谢！那个，我也来帮您吧？”
“毕竟你是我的女仆呢。”
“啊，这样，是不是叫您主人..什么的比较好？”
因为害羞，伊琳娜丝的声音渐渐变得蚊子一样小，不过蕾缪娜还是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听起来不错呢，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是如果不仔细看就察觉不到的程度。
“那，那个，主人....”
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肯定和西红柿一样红，不想再被看到了，伊琳娜丝连忙站起来，绕到了蕾缪娜的身后，看着她柔顺修长的披在背后的黑发，手不自觉地弯了弯，像是在抓空气一样。
“好，好美丽的头发....”
“经常有人这么说呢。”
自己真的可以碰吗？这么美丽的东西...但是，自己是女仆，这个是自己的分内之事吧？不过，自己这个刚刚还是流浪者的人...现在却要来帮公主洗头发，是不是太僭越了呢？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心里斗争之后，伊琳娜丝把手放了上去。
“呜哇...”
笔直修长的头发摸起来也是如同丝绸一般优秀，让人不禁赞叹起来。
“那就拜托你了。”
“啊，是的！”
——————————
在享受过蕾缪娜的头发的触感之后，伊琳娜丝红着脸洗好了头发。
“还不错？谢谢。”
“是...主人....”
这么说着蕾缪娜按了一下浴缸旁边的小按钮，宽大雪白的浴缸很快就注满了提前储存在某个地方的温水，又在里面放了粉色的小球，随着滋滋的声音，水面浮起泡沫，一股好闻的味道传了过来。
“这个是牛奶和芳香植物混合的浴球呢。”
“嗯...很香，都是我没见过的东西。”
“新时代的发展很迅速嘛，以前还没有这种东西。”
蕾缪娜一步跨进浴池，坐了下去，然后转过头，看着伊琳娜丝。
见状，伊琳娜丝也小心地坐在了对面，空间很大，就算再进来几个人也轻轻松松吧。
在氤氲的水汽之间，伊琳娜丝瘫了下去。
温暖的水浸泡过两个人的胸口，十分暖和。不过，伊琳娜丝的注意力一直被蕾缪娜吸引着，在刚刚因为太紧张所以没来得及仔细看，不过现在在温暖的水中静下心之后，她再次在心里默念了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话，她真的好漂亮啊！雪白的皮肤，微微眯起的可爱眼睛，长长的睫毛，粉嫩的嘴唇，小巧的鼻子，如同娃娃一般精致的五官，玲珑的耳朵，纤秀的肩膀，而且，尤其引人注目的还是....
哇...比想象中的还大。
蕾缪娜胸口漂在水上的球状物品不禁让伊琳娜丝一直盯着看，反观自己的....就有些让龙悲伤了，虽然由于体质原因，龙族的身体一向更加丰满，但是自己却是个例外...还是说，其实是因为营养不良呢，吃些好吃的就会长出来？
“....你在看....嗯....”
“啊！对不起！主人！”
羞红了脸的伊琳娜丝一下子把头埋进了水里，在水面露出了一对长角。
“呵呵~我很大度的，不必道歉。”
“噗...”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伊琳娜丝在水下吐了一个泡泡，视线随着半透明的水泡上浮，透过雾蒙蒙的水面，蕾缪娜看起来似乎还是面无表情...但是耳朵上看起来像云后晚霞的色彩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