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海岸,独享着海风、海浪、星光,却缺了月光。我想,应是留给她的吧,毕竟我霸占了大半,那肯定不会分给她。石滩不见她的踪影。于是我便一直等,黄昏至天暗,天暗至星亮,不知等了多久,不知要等多久。
海风是温温的,海浪是舒缓的,让人不经地生出困意,但我还是强撑着不倒下,眼皮打架,但我一直努力地睁眼。
突然,一缕灯光从我的身后扫来。
“你果然在这。”是陈青的声音,她果然来了。
我瞬间困意全无,就怔怔地看向她。
她着素白长裙,裙摆波动着似夜晚的海浪,散发的是轻柔的气息。
她打着灯坐在我的身侧。很近,我甚至真切地闻到了那茉莉香气。
“你傻不傻。”她说,语气中还带着焦急。
“不傻。”我傻笑着说。
她静静地看着我,眼中似有万情流动,不知是喜是忧。
她抓起我的手便要朝后走去,我就这样被她拉着,不知带往何处。
她带我走过小路。
很香,我就这样看着她拉着我的背影,不想开口,希望时间就这样止住,不带走一息一瞬,不随着时间流走,希望路还很长,就这样走,这样走,直至月光流尽,直至一片黑暗,但我不怕,因为有她。
她停住了,但未松开我的手,回眸看向我,又缓缓转身,真情涌溢,含情地盯着我。
她的眼中是月,不知何时,月亮竟是探出。她眼皎洁,原来这就是我留给她的月,我不知该说什么。
“谢谢。”她一字字吐出。
“谢什么。”
“谢你。”说完她仍静静地看着我,没有海浪,没有海风,只有她和月光。
倾刻间,海风流动,撩动着她的裙,长发飘动,空中舞着,几丝扫在我脸上,但我们就这样望着,她的眼皎洁,那一刻我似乎终于看清了。周围是一阵又一阵的窸窣声。
风很凉很清,我希望我们就这样,就这样望着。
风停了,她没有再说一句,她带着我走上绿道,始终攥着我手。
昏黄的路灯混着淡淡的风,我说不出来,我看着她,鼻腔萦绕着茉莉清香,我有些痴了,心不禁软了下来,感受有些无力,但被她拉着,感受到我的变化,她拉的更紧了。
夜市喧哗,她带着我穿过繁杂的人群,不时避开迎面走来的人群。她握得更紧了些,将我拉近了些,那香气也更浓些。
在便利店前,她松开了我的手,拿了瓶茉莉花茶,又拿了瓶桃味汽水。
她将茉莉花茶递给我,我站在门口看着她,有些出神,她走出片刻我才反应过来,快步走过去。我接下,她牵起我的手,很暖,似是阳光的温度。
她牵着我走向便利店店外。她坐在了一处无人台阶,我跟着坐在了她的身旁。
耳边没有海浪,眼前没有海浪,只是看着月,它轻轻把洒下,眼前一片雪白。
我喝了口茉莉花茶,她喝了口汽水,没有说话,仅是抬头看着月。
“你为什么还在石滩。”她开口,语气舒缓地同平常。
“等你。”我静静说着。
她没有接着我的话说,而是停了很久。“你,真傻。”她说出口是那般温柔,让人不住回味,沉入其间。
我又喝了口茉莉花茶,茉莉很浓,很香,不是一般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