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收拾着自己的房间，明明平时也有在好好地收拾房间，但每到年前大扫除总会发现很多灰尘。尤其是书架上，除了我自己的书会经常翻阅外，有一半是妹妹丢在我这占着我的位子。真是的，弄得我还要额外收拾她的东西。
嗯？门铃是不是响了？快递什么的会放在驿站吧？
“哦！？这不是祝莜吗？我家正在大扫除呢”
开门发现来人是祝莜，如果是想要来做客的话就很不巧了，毕竟等一会就要收拾回老家了。
从她口中得知是想来看看我家的样…子？大概就是做客的意思吧。向祝莜说明我后来的行程，瞧见被门框遮挡的购物袋，装得满满当当，似乎是巧克力，全都是吗！？
“能分我一块吗？”惊叹于祝莜对甜食的喜爱程度，同时询问向她索要。
我记得祝莜家不是我这个方向的吧，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有时间问问好了。总不能因为家里正进行大扫除就让祝莜拎着大袋零食直接回家吧，她无处释放自己的诚意一定会憋得慌。其实只是坐坐也没什么，只是祝莜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应了我一声就只是拉开袋口让我自己挑选了。
有些好奇这么多巧克力需要花费多少钱，找祝莜要来小票倒觉得也不是那么贵。总价是有些高没错啦，只是每一种的单价都低于我印象中的。
嗯…嗯！今天是情人节来着，市面上到处都会有优惠吧。所以祝莜有意识到这一点吗？送巧克力这件事…大概不会吧，如果有意识到的话一定不会很平静的站在这吧。
额…可能会？祝莜她很喜欢我，嗯…，从很重要的朋友这方面看，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呢。我该说点什么回应一下她可能会有的期待才好吧。
“那我就以朋友的身份收下了，谢谢”
嗯？就这么走了？果然不管怎么样，感觉还是应该让她进来坐一坐才好吧…但是我有点不想让她看到我房间乱糟糟的。
回到房间发现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在我的床上，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拿我的书。想要把她赶走又死赖着…
“姐”
“？”
“你平时都看这么无聊的东西吗？”
不是？兔崽子，无所顾忌就躺在我的床上，不经允许就随意拿我的东西，现在还要吐槽我的读物。我想上手直接不做解释地把她拽到地上，我也不需要解释吧！
“刚刚是谁来了？”伸了个懒腰，但依旧死盯着手里的书。
“一个同学”突然的询问打断了我手上的动作。
“噢噢～特地来送巧克力的？”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我的书，转而盯上了我的巧克力，还用那种知晓一切的贱兮兮的语气来问我。
“是个女生！”我这个喜欢看言情小说的妹妹一定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节日，我也知道她刚刚一定是在想些什么东西。
“噢噢！”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那能给我吃吗？”下一秒就伸手向我要祝莜刚给我的巧克力。
看着她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不免有几分恼火，虽然不是特别爱吃甜食，但我可不想轻易给她。
“不给”
“小气！”
给了妹妹一记手刀，在她不停息的骂声中将她推出房间（小气！小气！）。
看着手里的巧克力，嗯…小心点不把渣子掉到房间就好了吧，撕开包装送进嘴里。嘶…好甜…
……
老家距离不是很远，开车一小时就能到，路上有家人陪着也不会感觉有多么不适应，而且副驾驶上被四周包围的感觉也算有安全感。这里不会有祝莜出现握着我的手，虽然遇见她之前我都是自己抓着车里的把手，但我想我现在也不会想要去找它就是了，因为…
“姐，你好胆小啊”
“烦死了！再不闭嘴把你丢下车！”
明明只比我小一岁，却总像个小孩子一样天天跟我拌嘴。不过有时候吵上头了也能转移我的注意力，也算是一件不错的事吧。
……
来到外婆家，迎接我们的是院里的小狗，是这么说没错，但实际上他可不小了，嗯…四岁了吧？隔着很远就看到他摇着尾巴等我们，如果没被拴着一定会跑到跟前来吧。
妹妹的名字是岑纤，小时候说要和小狗永远在一起，就吵着以自己的名字为他取名为小纤…这是他妈妈名字的由来，现在在我们面前的是小纤的孩子，也叫小纤，他继承了他妈妈的名字，正待在原本他妈妈的地方冲我们吐舌头。
大概是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外婆出来把门打开了。小纤没有刚刚那么激动地想要朝我们扑来，只是还吐着舌头摇尾巴。明明腿脚不是那么方便，外婆还是蹲下摸起小纤的头。外婆说小纤很通人性，只要她在休息，他就一定会很安静地待在门口不乱动也不乱叫。所以屋外这么吵一定是有人来了。
进屋闻到一股潮湿的木头气味，老两口一直都是自己找材料翻新屋子，曾经有提过要把他们接到身边住，但是他们说不喜欢那边吵吵闹闹的样子，喜欢乡下恬静的生活，拒绝了我们。
外婆因为腿脚不是很好，平时喜欢待在厨房捣鼓心里的一些想法。以前有拿出过花生糖之类的小零食给我们，这一次又拿了些糍粑出来，因为知道我不是特别爱吃甜的，她总是有准备几个少糖的给我。
嘶…还是有些甜了…不过也挺喜欢的。吃下祝莜给的巧克力时也是这样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又好像一样？
外公不在家，大概是在田里吧。外婆说有些种子就是要在冬天先提前种下，这样遇上好时候才不会错过。
小纤见我们来到院子又激动地想要扑上来，活力满满的样子让他和他妈妈的影子重合，如果她还在的话也一定是这副模样吧。等我们走出院门又安静了下来，外婆又要休息了吗？耷拉着耳朵趴在地上，看样子有些失落。
田里外公正将手里的种子撒下，见我们来到便让我和妹妹跟在后面帮忙。外公在前面把洞打出来，我负责把种子撒下，岑纤则跟着往洞口踩上一脚…
手里的种子很多，很小，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弄丢。
“外公，种子一定要提前种下吗？”
“是啊，别看现在感觉时间不对，有时候你觉得不对是事情恰恰是正确的，这都是我们老一辈的经验啊，哈哈”他靠着杵在地上的锄头这么回答我。
……
晚饭过后，想出门走走，消化一下。小纤又开始激动了，怎么了？也想出去消消食？拴在项圈上的铁链当当作响，原本只是用绳子系着，可是小纤不小啊，他太大了，光是绳子系不住他。
蹲下摸他的头，他就把前爪扒在我腿上，朝我蹭蹭。和家人打过招呼，解开链子出门了。
乡下没有路灯，但月光足够明亮，就算小纤跑到角落也能看到项圈上金属纽扣的银色反光，这样他就不会跑丢了。或许他守着外婆这么久了，这里的路况他比我还熟悉，而且就算不见了，我喊一声他的名字，他也会朝我跑来吧。小纤体型这么大，已经轮不到我来保护他了吧。
在湖边找了块地方坐下，小纤似乎是跑累了，趴在我旁边一动不动的。手放在他耳朵中间，拇指来回抚着他的头顶。你也不是那么像你妈妈，她遇上这个时候一定还是在乱窜。不会像你一样趴在我旁边不动。还是说你觉得这附近会有坏人呢？
你妈妈她第一次和我们去镇上，她不懂，为什么和在这里一样四处乱跑会出事。
拐角突然出现的车就这么迎面撞上了，虽说车主有道歉赔偿…但是失去的已经回不来了。我不理解巷子里为什么会出现高速行驶的车辆？
她什么也不懂，不知道什么是交通安全，她不懂为什么会那么痛，不知道那一次睡着就醒不来了…她以为我们会保护她，但我们却永远失去了她…我很伤心，也很庆幸，她留下了你，我留下了岑纤。
很幸运我有好好地抓住妹妹的手腕，这个很难让人挣脱开的姿势让我保护了想要追逐的妹妹。
小纤还是趴着，眼睛眯了起来。你能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记得以前经常会抓住祝莜的手腕，因为这样不容易挣开。
但是一起在外面玩的那一次祝莜挣脱开了，她说手腕被抓住会痛。那一刻我有些恍惚了，我一直把祝莜当做妹妹来照顾，因为她太敏感太脆弱了，这大概是我会下意识抓着她手腕的原因吧。但是她心灵上的弱点是无法单单用抓住手腕来保护的，我这么做除了会让祝莜感到不适没有任何意义…
研学那一次，我真的是被折磨坏了，大巴车上的颠簸，住宿时的雷声，都让我感到害怕。祝莜呢？她握着我的手欸，我能记得当时手背上的温度，原来不需要抓住手腕也能有安全感的吗？
还有睡觉的时候，我还能记得她未干透的头发的温度，有点冷。我也记得她抱着我，扶着我的脸时的情形，很暖。那时候的祝莜完全没有平时需要人保护的样子…很明显当时我才是妹妹，我才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所以啊，我在想，是不是该对祝莜放心一点，她不是不会长大的顽童，我是不是该卸下姐姐与妹妹的身份重新和祝莜建立关系…
她会同意吗？我会同意吗？要是我不在这么照顾她的话，她会不会消失…我想守护的会不会再一次失去…
……
晚上回到家，两位老人家已经睡了。爸妈在屋里等着我回家，小纤也会主动把链子叼过来给我为他系上。岑纤呢？上楼看到已经睡着了，熟睡的模样看着令人安心，明明平时会经常拌嘴。
我的另一个“妹妹”从来不会和我吵，所以我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是什么方向，什么程度…到底是什么样的？
躺下准备休息，能听到楼下爸妈走动的声音。院门关上的声响，窗外的映射进来的院子里的小灯光芒也消失。黑暗中感到胃部有些疼痛？也不疼，但是难受，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似乎身体稍微蜷缩起来会舒服些。
……
难得会一大早就起床，这可不像平时假期的我。楼下外婆坐在躺椅上摇着，外公又去田里干活了。下午就要去拜访别的亲戚了，就打算带着精力充沛的小纤出去跑两圈，不至于下午也在院里激动着。
带着他看过外公后，就开始没有目的地到处走。小纤往哪跑我就跟去哪，跑一段就消失不见，唔…然后又从角落探出头来看我跟没跟上。放心吧我不会走丢的，这也不会有疾驰的车。时不时会和不知哪里出现的其他家养犬追逐，这是你的好朋…狗？哈哈，这个叫法也不错。
随着小纤走了一路，不知道去到了那户人家的田地，大多都是空地，毕竟也不是收获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些刚露头角的韭菜苗，但小纤可不管这些，冲上去就开始啃。
欸！这是别人家的…算了，反正以前也没少偷。小时候先是带着你妈妈偷菜，我在那边偷，她在前面吃，被发现了也是她先被发现，趁着人家大骂赶走你妈妈的时候，我就偷偷跑开。
虽然最后外公会揪着我的耳朵带我上门道歉，但还是死性不改，哈哈。后来她不在了…你继承了她的名字，相貌，还有和我一起偷菜这个坏习惯…
一并继承的还有我的情感，那一天妹妹哭得稀里哗啦的，但是我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你说奇不奇怪，难道我不喜欢你妈妈吗？不会的，我当然喜欢，我会记得她的一切，她喝水一定要用会漏水的破碗，她睡觉喜欢翻过来露出肚皮，她看到我们出门会激动就像你一样。可我忘记了她最后陪着我的日子，是哪一天？完全想不起来…是不是很奇怪，难道我是个冷血的孩子吗？明明很伤心，却没有像妹妹那样大哭。
我这是怎么了？
哎呀！别吃了，怎么样也不能全部都糟蹋了。赶忙上前阻止小纤进一步动作。捏着他的狗头训斥了他一顿。反正他也听不懂，只会吐舌头不会记恨我。
嘛，真是的，你比你妈妈还皮。
回家的路上没有任何征兆地拿出来手机打开和祝莜的聊天框。回过神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想选什么科目？”犹豫了一会还是发送出去了，看着加载的圆圈消失，我知道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很讨厌留言等待回复的时间，但是祝莜总是会第一时间看到并回复。
看到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我期待着她的回答。过了一阵输入停下来，可是我没能收到回信…唔…她还没想好怎么选吧…
午饭过后离开外公外婆家去拜访附近的亲戚，经过过院子的时候小纤又开始兴奋，唉，你真是比你妈妈皮多了。
“不行哦，下次吧”我蹲下抚摸他的头，接着是身子。似乎是看出我是在和他告别，耳朵和尾巴同时耷拉了下来，将头埋在前爪开始哼哼唧唧地叫。
下次再带着你去偷菜吧，这么想着，小纤的尾巴又开始摇晃，哼唧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洪亮的叫声。哈哈，真搞不懂，情绪的变化这么大，你的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呢？就当作你是在回应我心里所想吧。
比起我来说，妹妹岑纤到显得更加不舍，也能理解，毕竟她当时哭了很久，嗓子都哑了，给爸妈心疼坏了。那之后妹妹看起来更加喜欢小动物了。
接连拜访几户人家后就前往爷爷家了。
……
“爷爷！”岑纤很热情地冲上去给爷爷送了个拥抱，她平时有这么热情吗？
晚饭过后爷爷出门上了一趟山，回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我和妹妹去奶奶的房间住下，日历停在很久以前的那一页没有翻动了。不过房间到处都没有灰尘，很整洁，被子也都叠得整整齐齐。这可不是为了我们特地收拾的，奶奶她一直都很爱干净。相比之下，爷爷就显得有些邋遢。
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客厅有些光亮，还能听到电风扇吱嘎作响。看背影就知道是爷爷坐在那，从不那么整洁的衣服就可以看得出来。昏沉的睡意促使我回到房间睡觉，没有去了解爷爷在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就起床了，爷爷养了很多动物。跟着他一起去添饲料的时候妹妹最开心了，她说看着饲料一点点减少的感觉很舒服。爷爷拎着桶饲料往上山走去，山上围了片地方用来养鸡，说实话我很反感这地方，到处都是它们的排泄物，空气里弥漫着的气味让我感觉一丝火花就会发生爆炸。
被圈养起来的它们会知道自己要被吃掉吗？虽说我对它们没有深厚的感情，但面对一去不复返之类的话题的时候总会感到不愉快，像是胸口被轻扎，心口会堵塞。抛开这个股聚集起来的惆怅…会心生怜悯才是人类常有的样貌不是吗。
午饭过后爷爷端着碗筷出去了，他一定想自己一个人去，我们并没有打算跟上。看着爷爷远去，内心有股失意盘踞，没有任何征兆直接出现，直至背影消失，处于门口以外的视野，这样的感觉也没有消失。
反而是见到妹妹很有兴致地看着亮起的屏幕愈发加重。我看着她笑而愣神，眼神逐渐失焦，能看到的仅剩一片虚无。
“姐？”
“！？”
“你是在…哭吗？”
被妹妹的叫声唤醒，只是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眼角感到一丝温热，紧接着扩散到脸颊，呈一条直线滑下。
我在…哭？不会，我只是莫名其妙间流下了两滴眼泪。
但是…为什么…
视野被泪水遮挡模糊，像是正沉入海中，强行睁开眼睛感到疼痛，四下无光不知方向，见到水面才会有的波纹才确定方向，发狂似的游去，终于抵达而向前伸出手…
“你怎么了？”
再一次回过神，发现自己的一只手伸向妹妹，她则护着自己的手机以防被我夺走。真是的…不过她的视线并没有留在屏幕上，而是有些害怕？不知所措？是关心吧。
“没事…”
“想小纤了？没事小纤还好好的”
看着她嘿嘿的笑脸，我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以前的小纤，是现在的小纤，还是我眼前的小纤了。妹妹总能用这样的方式转移话题让我好受些，在车上和我拌嘴也是。
真是有些失态了，身为姐姐却被妹妹照顾…算了，也没小多少，毕竟不可能一直都长不大的，我早就该知道妹妹是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可以好好照顾身边人的孩子了。
给予她回应后，想出门洗把脸，正好撞见爷爷回家。我发红的眼角，脸上的泪痕一定会被爷爷看到。不出所料的，他确实看了我一眼，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爷爷他一直都是这样。
爷爷家不大，没有厨房，或者是说厨房和客厅是一体的。晚饭给爷爷打下手时可以看到高处的柜台上摆着一个盒子。周围都遍布着灰尘，唯独盒子那有移动过的痕迹，看样子是不久前才动过。晚饭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聊天，是那么愉快和睦。
奶奶也坐在那。
将碗筷交给我们处理，爷爷带着一人份的晚饭出门了，和中午一样。不同的是，爷爷让我和他一起。跟上他的步伐，上山，左拐，右拐，直行…好复杂的路线啊，我根本记不住回去的路，只能紧紧跟着爷爷，不让自己迷失在山里。
爬过最后一个土坡，抵达目的地。
奶奶在那等着，爷爷把酒洒在她身上，嘴里还念念有词。没过一阵，爷爷让我也上前和奶奶说两句，只是我站在那，憋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
爸妈也曾提议将爷爷接走，但是爷爷拒绝的很干脆，态度坚决而笃定。我们都知道他要留下来陪奶奶，也就没有强求。
“爷爷，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什么感觉啊…感觉…我很伤心，难受，会吃不下饭，会睡不着觉，会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我感觉爷爷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又好像没有。
“然后就没有什么感觉了”
“…”
“可能我会后悔以前和你奶奶吵过的每一次架…”
“…”
“毕竟她还陪着我，哭过以后就不能消沉”
我很能理解失去亲人的痛，但又理解不了是多痛。而且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自顾不暇，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理解。我感觉好累啊，经常…每一次放松下来就会突然觉得自己好累，不明原因，不觉影响，不知去向。我无从得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下午在妹妹面前掉下两滴眼泪后缓和了些。
爷爷蹲下收拾着饭菜，头也不回，只是背对着我。
“为什么哭了？”
哭…了？我的手拭过眼角，没有湿润的痕迹。这是在问我下午的时候为什么哭了。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妹妹不提醒我，我就一点都没有察觉。还没等我想明白。
“至少舒服了些吧”
欸…嗯…这是事实，哪怕那时候我只是留下了两滴眼泪，事后都觉得轻松了不少。爷爷他明白我的感受…亦或者是问题？爷爷在引导我说点什么，做点什么吗？
“内心积压的太多会承受不住，不要因为你是长女就觉得哭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
有些不解，我不觉得我会这么想。
“爷爷我啊，会看着你奶奶留下的东西哭，有时候情绪被人下意识抑制了，及时释放很重要”
祝莜这一点就做的很好，比如她会直接上门给我送巧克力，毫不掩饰地喜欢我…
所以…我会这么想，是承认了自己的确存在问题？难道我会下意识觉得哭是一件不符合我的事情，所以才会觉得累吗？但哪怕哭出来可以缓解，可我是为什么会累…
爷爷会对着奶奶留下的东西哭，我又该对着谁哭呢？爸爸？妈妈？妹妹？还是祝莜？爷爷的帮助也只能到这了，剩下的应该由我自己去找吧。
和上山时候一样，跟在爷爷身后回家了。爷爷把餐桌前椅子上奶奶的照片放回高处，又见到柜台上的那个盒子，回想起昨天半夜时候爷爷坐在客厅的身影，盒子里是奶奶留下的东西吧。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奶奶喜欢干净，邋遢的爷爷就一直把她的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
同以往回来过年有些不一样，还是感到了不同于在学校的轻松。但同时我还感到了沉重，明明之前从来不曾思考过，不知为何，这一次回来沉重的话题一直围绕在我身边。
我以前也思念过小纤，但不曾这般失意。之前爷爷也一直会去看奶奶，但从不带上我，跟别说和我谈心。过去看到妹妹在身边也会有些恍惚，但不会让自己毫无察觉的流泪。
为什么？因为我上高中了？长大了的原因？
…
祝莜…我为什么我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和她扯上关系？因为我喜欢小纤，因为我喜欢奶奶，因为我也喜欢我的妹妹岑纤，所以我在思考有关“失去”这个话题的时候和她们分不开。
祝莜说过我是她很重要的朋友，这是她经过了长篇大论的思考得出的结论…所以祝莜也是我重要的朋友，她的份量不弱于前三者。虽然我高中里认识的人不止祝莜，但她是特殊的，她的出现让我表露了以前不曾有过的情感，所以我会想到祝莜，所以才会突然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吧。
爷爷说情绪会被人们下意识抑制，我现在相信了，祝莜的出现减轻了这个病症。或许我会找到自己疲惫的原因，到那个时候我会抱着大哭的人一定是她吧。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凌晨两点钟，啊！祝莜回我消息了吗？
“岑青选什么，我就选什么”
“嗯，一定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