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缚灵成牢

作者:dzf
更新时间:2026-07-28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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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字数: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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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间厢房,成了青崖宗外唯一被遗忘的荒原。

时间在昏暗中坍成碎片。烛影摇摇晃晃,时雨分不清这是第几日,她只知道手腕上的勒痕由浅转深,暗红的血丝洇进袖口。那不是绳索的痛,是缚灵阵强行剥离修为时,从骨缝里往外渗的钝痛。

起初,她是愤怒的。

她曾无数次冷声斥责,那声音里带着身为大师姐的最后尊严:“阿鸢,放我出去。你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吗?三万百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阿鸢不语。

她只是守在床边,像一只贪婪而卑微的守财奴,守着这间屋子里唯一的活物。时雨骂她的时候,她就低着头听;时雨骂累了,她就端过粥碗,舀一勺,吹凉了,递到时雨唇边。

时雨不喝。

阿鸢就那样举着,举很久很久,久到时雨终于别开眼,她才把勺子放回碗里,也不恼,只是安静地坐着。

有一回时雨骂得狠了,说她是“孽障”,说她是“忤逆之徒”。阿鸢低着头听了半晌,忽然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问:“师姐,你渴不渴?”

时雨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发现自己对着这样的阿鸢,连脾气都发不完整。

后来时雨换了个法子。她不骂了,她冷着阿鸢。

阿鸢端粥来,她不看。阿鸢给她擦脸,她把脸别开。阿鸢坐在床边看着她,她就闭上眼睛,当这人不存在。

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只怯怯的蝶,轻轻地停一下,又飞开,又停一下。时雨闭着眼睛,能想象出阿鸢的眼神——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一定沉着什么,像是深潭,你看得见波光粼粼,却看不见底。

她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阿鸢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她。

那时候阿鸢蹲在门口的石狮子旁边,一蹲就是一下午。她问阿鸢在干什么,阿鸢说:“在等师姐。”

那时候的阿鸢,眼神也是这样。

时雨闭着眼,睫毛颤了颤。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的。

困惑来得悄无声息。

大约是某天夜里,时雨又试着冲破阵法。丹田里的灵力暴走,反噬来得又快又狠,她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还没咽下去,阿鸢已经扑了过来。

阿鸢抱住她,用整个身体挡在她前面。

那些外溢的杀气像刀子一样割在阿鸢身上。时雨眼睁睁看着阿鸢右臂上的旧疤被新的伤口撕开,鲜血喷涌而出,溅在她雪白的衣袍上,烫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你疯了!”时雨的声音都变了调,她想推开阿鸢,可那双手死死抱着她不撒手,“你放开——你这伤——”

阿鸢没放手。

她只是把脸埋进时雨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没事的师姐,不疼。”

时雨的手在发抖。

她低头看阿鸢的右臂。那道伤她见过,那日在阿鸢房里,袖子滑落,她瞥见过一眼。当时她问过,阿鸢说是“不小心划的”。

可现在这道伤在她眼前被生生撕开,她看见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那些新旧交叠的疤痕,她才忽然意识到——

这不是不小心。

这是有人用刀划开皮肉,把什么东西藏进去,然后又用针线,一针一针缝回去的。

时雨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

“阿鸢。”她的声音发颤,“这到底是怎么来的?”

阿鸢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血丝,有时雨看不懂的东西,但就是没有痛。

阿鸢甚至笑了一下。

她说:“师姐,我给你听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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