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城市的霓虹灯如星河碎落,车流与人海在夜色中各自奔涌。我伫立于酒店的最高处,俯瞰这片喧嚣,却不知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这满城烟火。只好饮下一口高脚杯中的红酒,让那微涩的甘醇在舌尖缓缓绽开——仿佛这样,就能咽下所有说不清的怅惘。
「冬华,你说我穿哪件回去见小空好?」
诗织在一旁不停用等身镜比对我为她设计的衣服。
面前这个不断勾引我的人叫御巫诗织,是与我九条冬华在国际上齐名的顶尖设计服装设计师。
而她口中的「小空」,则是日本最为庞大的家族之一的独生女。
我们因为需要回报她家族主人的恩情,故担当着她的专属服装设计师的身份。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她更像我们的妹妹,或者说是女儿一般的身份。
当然,这份心意只有我们和他们家的一些下人知道就好了,毕竟我们还没那么大胆跟这个家族抢女儿。
而且,他们家的下人,倒也算挺有趣。
我又轻抿一口高脚杯的红酒,看向还在对着镜子摆弄的诗织。
只不过,她这么在意小空,我心中也有种酸到不行的气味弥漫开来。
明明是为了带她出来转换心情而参加的设计大赛,结果这个臭粉毛一听到小空回来的消息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虽然小空回来我也很开心,但她这种态度却令我很火大。
将杯中美酒一口饮尽后,我从诗织身后抱住她,随后缓缓往她耳边吹了口气。
「咿呀!冬,冬华?」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将两放在她的腹部又轻轻捏了捏。
看着怀中不停颤抖的待宰羔羊,我的玩心也不禁大起。
我将脸轻轻贴在她那吹肌可破的背上,着她的芳香。
「宝贝,你这样只穿着内衣在我面前摆弄,是不是在勾引我?」
「才才不是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宛如丝线一般牵动我的内心。
试问,这世上又有谁能抵御住自己的女朋友这样勾引自己呢?
我抱住她,把这只屑粉毛按倒在床上。
那两件衣服也随之掉落在地,在地上形成两段灿烂的星河。
柔软的床铺沿着我们的身形微微下陷,我也用手托住那颗硕大的果实。
「冬华,是吃小空的醋了吗?」
我微微用力捏住手中的果实。
「看养自己的女朋友这么在意别人,你想让我怎么冷静下来呢~?亲,爱,的~?」
我亲爱的女朋友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这么坏心眼啦,明明知道我是把小空当我们的女儿来看待的……」
我用领带将这只羔羊的两手绑在床头,手心轻轻抚摸她的脸。
「那现在,爸爸吃女儿的醋了,妈妈该怎么办呢~?」
「亲,亲爱的......」
手上传来的温度越来越高,我的身心也不免变得燥热起来。
那一脸娇羞的样子面庞不断侵蚀掉我的理智,使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唇传来熟悉的触感,舌头也忍不住在她的唾液中缠绕她的舌头。
将她的内裤脱下后,我开松开轻咬她耳朵的嘴,同时将手指放在她的某处磨蹭。
「亲,爱,的,猜猜等会你这个妈妈该怎么承受来自爸爸的怒火呢~?」
……
一回到房间,诗织就整个人栽倒在了床上。
按护先生的说法,小空现在还在外面进行马术训练。
我也微微抱住诗织,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抱歉呢,一开始我也没想那么过火的,都怪宝贝太可爱了呢,反应过来后就已经加手
指了~」
诗织把头埋在被子中,发出一声沉闷的 「哼」声。
「要补偿。」
「那亲爱的想要什么呢~?」
我轻轻咬住她的耳朵,同时微微吹气。
「跟我去吓小空。」
我微微一愣。
「.......哈?」
......
小空像个孩童般依偎在我们怀里,我们也一人一只手搭在她脑袋上抚摸。
真是的,我都准备用吻来补偿她了。结果竟然是这种事。
不过,这样的感觉,倒也还不错。
而且,这孩子明显累坏了。
虽然我没资格对他人家庭教育指手画脚,但这个家族对她的要求几乎是超越人类了。
想到这,我先前的不愉快也消散了。转而更多的是心疼和怜爱。
无论怎么说,这些都不是一个孩子的过错。
所以哪怕她在诗织心中有很大的份量,我也对她没什么怨言,顶天了是偶尔的吃醋。
毕竟,她在我心中的份量,估计也不比诗织的少。
此刻,我或多或少是体验到诗织所说的「为人父母」的感觉了。
「小空,机会难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洗澡?我们回来后还没去洗澡呢。」
小空从我们怀中抬起头看着我们。
「诶?这,真的好吗......?」
「嗯嗯~有什么所谓嘛~又不是第一次了,正好洗完后去试试衣服,你不在的时间里,我们给你设计的衣服都没人穿呢。」
「那冬华小姐也......?」
小空微微看向我。
我用手甩开一下头发,回应她的目光。
「我没问题。」
「哎呀,小空你别看她这样,她给你做的衣服也没少到哪去呢,走啦走啦~」
诗织跳下床,牵起我们的手往外跑去。
看着这二人,我在心中轻笑一声。
这样,倒也不错。
……
我们三人一齐泡在水中。
小空的耳根微微变红,眼神也像是不知道看向哪好而不停变动。
「话说小空,这段时间去哪了呢?」
「啊,嗯,这个啊,找了一家学校教书……」
小空的眼神不断往外瞄,完全不敢正视诗织的眼睛。
我抬起手,弹了一下她的头。
「冬,冬华小姐?」
我看着她的眼睛,其中的色彩同以往一样澄澈。
「这个时候还说谎的话,我和诗织都不会放心的。」
「啊....抱歉。」
小空把身体往水中潜了潜,沉思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其实,我去的是一家福利院。」
「这样啊,那里的人怎么样?」
「那里的人对我都很好,这段时间我也很开心。只是,发生了些事后,我就请假回来了。」
水滴从她的发丝上滴落水中,激起无边无际的涟漪。
她的眼神中也流露一股若有若无的悲伤。
「那天,我们和孩子们一起去院长儿时同伴的动物园玩。可是,那天,无论是院长她,还是孩子们,似乎都忘记了我的存在。他们都有自己重视的人,而我,在那似乎只是个透明人。」
又是几声滴水声响起,但那很明显不是我们发丝上的水。
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的头靠在我的胸部上。
「……我不明白,我明明,没有理由,但是就是忍不住……当她的笑容对他人展露却忽略我时,我……」
言尽于此,我和诗织或多或少都明白了。
诗织也从一旁抱住她,随后与我对视一眼,我也朝她点了点头。
「小空,被重要的人忽视不好受对吧?但或许对方不是这个意思呢?也许她也只是想让你好好享受呢?」
「我,我不知道......」
「所以呀,才要好好沟通,对吧?要把心意用言语好好传递给对方,这样才能互相理解的哦。」
诗织双手捧起她的脸,抹去她脸上那交错纵横的泪水。
「无论何时,都要记得把心意好好传达给对方哦。也许一次两次对方不会理解,那就一直讲到对方理解为止。」
传达心意啊,这丫头 。
我看向诗织那温柔的神彩,仿佛透过那层温柔看向十年前的那件事。
「好啦,也泡得差不多了,我们去试衣服吧。」
小空朝诗织重重点了点头。
「嗯嗯!」
......
夜幕落下,为每个人的夜空都盖上一层薄纱。
我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小空在诗织请求下留在我们房间和我们一起睡,现在正躺在我们之中。
清风似明,月如心静。
「冬华,你睡了吗?」
耳边轻轻传来诗织的声音。
「没有。」
「这样啊,在想什么?」
「.....我们在一起的事。」
……
(诗织视角)
我环抱双腿,蜷缩在床上。
冬华又出去了,大概又是出去解决我的事。
手机仍然关着机,我根本没有勇气去看网络上的风评和那些所谓的起诉状。
房间的窗户被我关得死死的,整个房间都是一片漆黑。
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四肢也变得冰冷。
只要一回想起那些言语,心脏就难受到像是要将我的身体撕裂。
我,要怎么办才好?
我把头埋进大腿中,试图把自己藏进黑暗中。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才从昏睡中睡来。
「醒了?」
冬华不知何时坐在了我床边,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赶紧坐起身,调整好后,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已经,解决了。」
「诶?」
正当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时,冬华突然把已经解锁的我的手机递到我面前。
「不要!」
我条件反射地往后躲去,不愿看向那块发光的刺眼的屏幕。
「诗织,相信我。」
冬华的手很暖,像阳光一般滋润着我的手。
「真的吗?」
我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冬华。
冬华没有松开我的手,只是点了点头。
……
如梦一场。
不止是网络上的恶意,就连起诉也一并撤销了。
就像从未存在过的梦一般。
冬华还说她已经委托别人去起诉那些造遥人员和其关人员了。
我把头埋进她怀里,我想我本该落泪,却怎么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出来。
「放心吧,一切都解决了。」
我没有抬头去看她说这话的眼神,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头顶上那只手熟悉的温度。
手脚都不再冰冷了,我也抱住冬华,试图抓住她更多的体温。
这几日的疲痛都在这一刻涌上我的身心,而我也放松肌肉,把头埋得更深。
在她的香味包裹中,我终于睡了一次好觉。
可当时的我并不知道,醒来后的我会经历怎样的一场危机。
……
醒来后,我没有立刻抬起头,反而是先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臂。
确认面前的人还是冬华,我才尝试开口。
「冬华?」
「嗯,我在。」
「冬华,冬华,冬华。」
我脑袋上的手愣了一下,轻拍我一下后,才继续抚摸。
「笨蛋。」
「嘻嘻。」
冬华就是这样,在他人面前冷淡,但在我面前无论如何都会惯着我的任性。
「喜欢。」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冬华熬的粥,冬华则在一旁收拾行李放进行李箱中。
「冬华,处理完这次的事后,我们去参加哪的设计比赛?」
吃完粥后,我很快调整好心态,询问她接下来的安排。
我看着她的侧脸,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去了。」
「诶?那就是设计展?」
「不是。」
「嗯......那就是去旅行放松一下?」
她合上行李箱,走站起身与我四目对视。
我很清楚地看到她的喉咙在轻微抖动。
「我说了,不去了。以后也什么都不会去了。」
眼神,语气都冰冷得让我陌生,甚至让我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九条冬华。
我放下勺子,不可至信地看着她。
「何.....意味?」
「成为世界一流的服装设计师什么的,那种幼稚的想法我已经舍去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感,平静到像是在诉说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
嘴里还残留着粥的味道,却不知为何,现在是如此的苦涩。
我不知道,为何现在的她和刚才判若两人。
「总之,那种无聊的梦想你就自己去实现吧。想反驳我的话,就拿出成果证明给我看吧。」
说罢,她拉起行李箱就往外走。
我强撑身体,在门口处抓住了她的手。
我有预感,如果今天就这样让她离开的话,那我们可能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有事的话可以联络我,有时间的我会帮你解决的。」
冬华没有回头,仿佛这话是说给门听的。
「......为什么?」
几个字的读音像是从我口中挤出的一般。
「.....我已经厌倦了为了那种幼稚的东西而和你东奔西跑的日子了。」
「可是,我们不是约好了要一起成为世上顶尖的服装设计师吗?」
她没有说话。
空气忽然安静得只剩她的粗气声。
「不要走,别离开我,好吗?」
沉默一会后,我听见了她的叹息声。
正当我以为事情有转机时,耳边却突然传来她几乎怒吼的声音。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任性了!」
随后她猛地甩开我的手,我也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同时余光也看见了她那只高高扬起的手。
……
那只手没有落下,而我期待的转机也没有出现。
一切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无论是梦想,还是冬华和我。
冬华还是走了。
抄袭风波或许解决了,一切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但冬华也离开了我身边,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切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样子,但只有我知道——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地上的泪水映射出我的样子,也反射出我的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