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依依确实失控了。
她其实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失控,
或许对她来说,
失控或许只是情绪上头,只是欲望驱使,
只是她没办法思考的片刻,
或许当想靠近柔柔的心,想被柔柔触碰的心浓郁到了极致,
她就会失控。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很多事都是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
比如在柔柔犹豫的时候和柔柔要亲亲,
比如在柔柔闭上眼睛的时候偷偷脱掉自己的比基尼,
比如在柔柔和她亲吻的时候托起柔柔的手掌,一点点掰开柔柔的手指,变成很适宜将她包裹的姿态,
最后,亲手将柔柔的手心压在自己的胸口。
她不喜欢自己的身材,
胸口的两团软肉对她来说完全是累赘。
因为这份丰满,
她穿不了宽松的衬衫,穿不了没有束腰的连衣裙,连买衣服都得买很大号,
明明她没那么胖!
她还会因为自己的胸太重而脊背酸痛,会很容易热到出汗,
就算妈妈给她买了很贵很轻薄的内衣,但内衣带子还是会把她的肩膀勒出些浅浅的红印。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柔柔能揉一揉她的胸口,能碰一碰她,
那一定是舒服到极点的事。
这种想法一开始只是为了缓解她的酸痛和胀痛,为此小时候的她甚至向柔柔撒娇,向柔柔发脾气,
就算后来柔柔告诉她,不能被别人碰到胸口,
特别是...特别是柔柔告诉她这是色色的事,这就变成了光是想象都害羞到让她脸红的事,
只有...她自wei的时候,她才会偷偷地想一想,
她心里的渴望却并未消弭。
初中的时候她和柔柔也曾在浴室里互相摸过胸口,
在去年她甚至让柔柔穿上女仆装,把柔柔按在床上揉胸,
但在告诉她什么是色色的事后,柔柔再没碰过她。
这种讨厌的、让她脸红的欲望把她变得好坏好坏,
她总是会有意无意蹭柔柔,比如睡觉的时候,比如拥抱的时候,
只是挤在柔柔身上,就已经很舒服很舒服,
而柔柔用手触碰她,更是舒服到让她全身发麻。
她还记得那个她第一次触碰柔柔的夜晚,
那时候的她,是把自己的胸放在柔柔的手心,
而现在,是她握着柔柔的手压在她的胸口。
她不知道自己是到底是怎么做出这么害羞的事,
或许是因为她和柔柔在亲吻。
负距离的亲近带给她无与伦比的安心感,
舌尖相触的甜蜜带走她所有的忐忑,
或许下次遇到她害羞到没办法开口的时候,她也该和柔柔亲一亲。
柔柔闭着眼睛,只留着微微轻颤的睫毛压在眼底,如蝶翅般振动,专注着亲吻,
被柔柔包裹的感觉让她从腰间酥麻到骨头,
就是这样,
被柔柔的手触碰包裹的触感,
这种感觉深深埋在她的记忆里,直到此刻才被唤醒。
柔柔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一动不动,只是她自己在踮着脚尖,托着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挤柔柔的掌心,
只是这样...就已经舒服到让她有点腰软。
但是...还不够,
她能感受到柔柔在颤抖,也知道为什么,
柔柔是在紧张。
她不喜欢这样,明明是她在变得舒服,她的柔柔却没有和她一样享受这份肌肤与肌肤接触的美妙,享受她们的体温化在一起的快乐,
她揉柔柔胸口的时候可是相当得着迷,如果不是柔柔开口,她根本停不下来,
而她最喜欢公平。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到开口,
把柔柔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柔柔。
她尽力地踮起脚尖,只是想让她的胸口和柔柔的手贴得更紧一些,
她嘴唇几乎贴在柔柔的耳垂,
‘柔柔,你真好闻’,
似乎这也是下意识的话语,
她甚至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说的是‘柔柔’,而不是‘温柔’。
或许这也是因为她那莫名其妙的公平,
又或许...她只是想对柔柔撒娇。
但听到这句话的柔柔,没再呆呆地一动不动,
原本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抬起,轻柔地扶住她的后脑,
“唔...”
她没忍住喘息一声,
原本克制的亲吻变得用力,变得热烈,变得索取更多,
这是柔柔的主动...惊喜比舒服更快冲进她的大脑。
她闭上眼睛,
柔柔开始用她一直想学却没学会的吻技掠夺她,却没夺走她的所有,给她留下了些微呼吸的空气,让她一点都不难受。
而压着她胸口的手也没再颤抖,
原本僵硬地陷没进她胸前软肉的手指,
也仿佛木偶被注入了灵魂,开始很小心地用力,
将她胸口的棉花聚拢在一起,又打个旋揉弄,
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舒服到骨子里。
她垂下托着胸口的手,因为她的胸被柔柔抓住,再不需要自己的支撑,
只是欣喜地享受从胸口传遍身体的电流在她每一寸神经跳跃的快感。
她的胸尖被柔柔的掌心搓揉着,
细密的褶皱随着欲望膨胀,变硬,
又被柔柔轻柔的力道碾软,化开。
柔柔从没这样细致地揉她,
以前几次被柔柔碰到胸口,也没有这样过。
她的胸口非常敏感,柔柔只是在揉弄她的前胸,
却好像将她身上每一块肌肉一起揉散,
揉成名为陆依依的软团。
柔柔在挤她,在向她靠近,
她感受到柔柔略微的力道,想慢慢往后推,
但舌尖和胸尖同时迸发着快感,几乎将她所有的力气抽尽,
最后是柔柔扶着她后脑的手下移,扶住她的后背,
将她半抱半推,靠在墙上。
她喜欢柔柔的主动,
柔柔掌控着节奏,掌控着她的呼吸,掌控着一切,
而她欣喜地被她的柔柔掌控着,
就连止不住的喘息,也只是在柔柔的舌尖离开她的唇的片刻,才从她的声带溢出。
她被舒服的感觉挟持了大脑,完全没有什么力气思考,
竟然蹦出这样一个害羞的念头:
真是的,
她的声音比刚才她摸柔柔的时候柔柔喘得厉害多了...几乎能在浴室里回荡,
真是...不知羞!
害羞的想法源源不断,
柔柔的右手揉着她的左胸,
无与伦比的舒服感受却让她的右胸寂寞得很,
明明两个都一样硬,柔柔却只摸左边...
不怪柔柔,是她太欲求不满,
只是享受了柔柔的触碰片刻,就开始想让柔柔两边一起摸。
明明柔柔的左手还支着她的后背,撑着她早就瘫软的身体,
她现在全靠柔柔手上的力气和靠着墙,
若是柔柔放开手,她就会立刻瘫在地上,
但她一点都不担心,她的柔柔永远不会放开她。
柔柔的手太过舒服,
柔柔的吻太过甜蜜,
两重美妙的幸福的快乐的体验让她的身体变得很是敏感。
她能感受到自己下身的湿润,
却甚至连夹紧双腿的力气都没有。
她明明还没有碰一下,却比她自己摸自己很久还要泛滥,
舒服的感觉不断堆积,不断积蓄,她的全身都被柔柔给她的感觉唤醒,
被欲望来回冲刷,
如同倾盆大雨下的水库,满到快要溢出。
她甚至可以做些害羞的判断,现在只要她自己碰自己一下,
或者只要柔柔动一动抬一下膝盖,稍微蹭一下她,
她可能就会溃堤。
可她没力气,而现在偷偷碰碰自己也太过害羞,而柔柔也没有像她妄想的一样做这样害羞的事,
所以舒服的感觉已经满到开始流淌,
只是在柔柔手心的某个掌纹擦过她尖端的刹那,
积蓄的感觉便开始很缓慢地迸发。
这是一种很致密绵长的感觉,没有明显的高潮和低谷,没有那种下腹部肌肉的急剧收缩,
只是一浪又一浪的舒服在她身体里反复冲荡,
与原本就在她体内横冲直撞的欲望两相勾结,将她从舒服到窒息和舒服到昏迷的天平间来回摆动。
明明舒服到极致,
她却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发泄过后的疲惫,
虽然...她原本就舒服到没什么力气。
她被高潮冲刷了半响,似乎是察觉到了她没有力气回应亲吻,
柔柔的右手松开她的胸口,探到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地拥抱住,
开始很温柔地亲吻她的唇尖,又如同小鸟般啄她的鼻尖、脸颊、眼睑,
似乎...是在小心地呵护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柔柔身上的比基尼也消失不见,
而她们的胸口又一次挤在一起,
被柔柔的手心挤压过的硬硬的胸尖又被柔柔前胸的软肉包裹,带来绵绵不绝的舒服的感受,
让她的敏感慢慢退却。
又不知过了多久,柔柔突然后退两步,松开了这份拥抱,
她不想瘫在浴室瓷砖上,于是使出最后的力气,扑进柔柔怀里。
她最最喜欢的薄荷的香气催着她开口,打破现在的浴室里,这种交织着心跳的难耐的沉默,
但她脑子里满满的全是害羞的想法,
挑来挑去,
最后只是低低地呢喃了一句,
‘温柔,我比你先那个呢...’
原本是她想让柔柔舒服,想让柔柔晚上能很快睡着,现在却是她先这样...
真是害羞。
—————————————
温柔不想听懂,
但她没办法骗自己,她的天使只是不懂,只是说不出口一些害羞的词语,
可话语里的潜台词清清楚楚,
她让依依去了。
巨大的惶恐立刻将她笼罩,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让依依去了...
这个事实冲进她的脑海,将她的所有思绪揉碎碾成渣子,
只有尖叫在脑袋里回响,
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不配!
她的心底嘶吼着,
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
她怎么会?怎么能?怎么敢?!!
深重的自卑将她的心牢牢束缚,对依依的亵渎就是对她的凌迟。
她似乎已经发病,寒冷如同毒蛇从脚底攀附,流向四肢,
甚至压过了她的敏感,压过了怀里的依依对她欲望的挑动。
但依依的体温又在时刻融化她在不断冻结的身体,
温暖与寒冷在她身体里拉锯,
只留她痛苦万分、动弹不得。
‘到底发生了什么?’
鼻尖的牛奶香气让就算是在发病的她竟然也有些余力思考。
她一定做了错事,做了没办法被原谅的错事,
但她不知道自己错到何种地步,
【温流】没有回应她。
她不知道她脑海里那个自己为什么沉默,
上学期春游那天以后,依依叫她‘温柔’之后,
【温流】再没出现过,
但她知道【温流】没有消失,因为她仍然病入膏肓。
明明过去她和【温流】的记忆共有,
唯一有差异的只有是她醉酒那次,那次是她自己醉得太晕没记住,
后来就算是失控,她也立刻能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可到现在为止,她还是对自己做的事一无所知。
她茫然到了极致,也忐忑到了极致,
但她怀里的天使没给她找回记忆的时间,
只是害羞着在她怀里开口,
“我...我洗一洗。”
依依仍然靠在她身上,手臂下移,单脚抬起,
她知道依依在干什么,依依在脱掉自己下身的比基尼。
没错...依依...依依是该洗一下,
所以...她是真的让依依去了...
自卑和惶恐仍然在她脑海肆虐,
但细细探究,惶恐深处,她竟然发现了一丝欣喜,
她是第一个让依依去的人...
是第一个!
这个事实让她的心里凭空生出些窃喜与幸福,又或者是失控前被依依触碰的幸福仍在外溢,
这份幸福似乎又压下去她身体的一些寒冷,
将她从蚀骨的痛苦中解脱,
她又能控制自己的四肢。
依依脑袋仍然埋在她的颈窝,手探了探,摸到了一侧的淋浴喷头,
却在打开阀门前停手,
“温柔...你...不洗吗?”
她要抱着依依洗吗?她明明该和依依分开的,
可她刚刚才做了错事,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她现在什么都不敢做。
于是就算这样很别扭,
她也就这样一边抱着依依,一边站着脱掉了下身的泳衣。
热水洗过下身,带走些黏腻的体液,
还好依依没说‘帮你洗’。
依依又抱了她一会儿,然后从她怀里起身,脸红红地盯着她的眼睛,
失去一段记忆的她压根不知道依依在想什么。
但依依什么话都没说,垂下眼弯腰拾起地上的比基尼,
拉起她的手转过身,
她就这样被依依拉着赤裸着走出浴室,连浴巾都没披上。
依依松开她的手,直接爬上了床,
她看到依依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前天她们用过又洗净晾干的垫子,
又铺在了床上,
这是个诱惑又危险的,极其明显的信号。
“温柔?”依依仰头看她,轻声呼唤,
似乎是在疑惑她为什么还呆呆地站在床旁。
该怎么办...她还没来得及消化和处理她的失控,
还有她的发病,
新的考验就接踵而至。
这个垫子...这是依依想今晚也赤身裸体地抱着睡吗?可昨天依依明明已经允许她穿上睡衣了,
所以...她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她脑袋里被依依的温暖消弭了些许的惶恐变成了一些着急和抓狂,
为什么她还是没有那份该死的记忆?
她的病、她的脑袋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温流】故意不给她?
但这也不可能,
她这具病重的躯体就好像一艘破破烂烂的帆船,在巨浪翻腾的大海里挣扎,
她和【温流】都只是艰难掌舵的水手,
都只是这具身体的奴隶,
不可能做到操控记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要不...开口问一下依依?
但这样一定会让依依害羞,甚至...会暴露她的病,
会让依依担心。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干等着,等那份记忆在她脑海里出现,
要是再失控怎么办?!
她已经做了错事,不能再错第二次!
她下定决心,惶恐催着她忐忑地开口,
“依依,刚刚...刚刚我做了什么?”
她只能赌依依别多想。
“真是的...”依依眼里闪过很明显的羞涩,甚至原本就泛红的脸颊又染上一些桃色,
“讨厌...”依依甚至害羞到偏过头,耳垂红到滴血。
但一个低眉又抬眼后,她又一次对上的眼神里却多了些狡黠,
依依低低地开口,
“那...你上来,我...我再给你演示一下。”
她果然说错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