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下形势
大昭建国四百余年,开国女帝以礼治天下,制承世袭分封;至景帝,武德充沛,四海征伐,天下一统,改制郡县;然有后者逆行倒施,再行分封,致使中央势微;今时,封国做大、各自为政,虽仍尊昭礼,但目无天子。其中,封国居大者,西北厉国、东南吴国、东北代国、正东鲁国。
昭朝,帝都长安(今陕西西安),皇帝赵姓。中原腹地,礼乐所宗,然权贵耽于内斗,政令不出京畿,空负天下共主之名。
厉国,王都定西(今甘肃定西),国君虞姓。据西北之险,地接西羌、白狄,吞巴蜀而南扩,甲兵之利冠绝诸侯。
吴国,王都姑苏(今江苏苏州),国君陆姓。运河枢纽,海路广开,工商云集,鱼米之乡,富庶粮仓和税源地。
代国,王都蓟城(今北京),国君公孙姓。地接东胡,民习鞍马,民风悍勇,常以胡服劲卒闻于天下。
鲁国,王都临淄(今山东淄博),国君姜姓。据东海之险,擅鱼盐之利,通舟楫之便,以海船通贸,号为“东方仓廪”。
(二)厉国
大昭立国之初,西北本是苦寒蛮荒之地,人迹罕至,蛮夷横行,虽西域珍宝必经此地运转,商贾亦畏路途凶险,不敢贸然通行。
虞氏受昭帝敕命,全族西迁,蛮荒之上建边城一座,帝赐其名曰定西。此后百年,虞氏率族数次荡平塞外蛮夷,异族几番更替兴衰,悉数被驱至远荒。
退敌寇、通商路、拓疆土、筑城郭,虞氏世代功勋卓著,大昭遂册封西北外拓之地为厉国,虞氏世袭厉公,镇守一方。
厉公军法治国,厉人尚武善战,行军御敌,生死置之度外,同胞交往,义气甚于云天,最不耻行谋阴鬼、矫作粉饰之举。政务往来,常因天性坦荡,屡屡受制于中原诡道权术。
百年前,厉文襄公见列国恃强凌弱,而昭帝处事偏颇,不甘厉国克己戍边却屡遭欺辱,决意变法图强。她力排众议,唯才是举,重用客卿,推行新政。其后历代嗣君,承前继后,励精图治,经七世而令列国莫敢轻视,呈国书迫使大昭赐祚,得以称王。
近年,大昭式微,天下称王者众,多暗生入主中原之心。诸侯争霸,局势尚不清晰,大国观望布棋,小国攀附冲锋,各方试探之际,唯巴蜀两国冒进,竟联军剑指帝都长安。
于是,厉国趁接壤之地利,借勤王之名发兵,鲸吞巴蜀之地,掌天府粮仓,国境南推千里之外。
天下变局,俯仰之间。
两月前,厉王虞子赋骤然禅位于胞妹虞子霏,而后再未现身示人,天下错愕,一时流言四起,厉王室却置之不理,未曾有半句解释。
厉国剧变,列国不敢小觑,纷纷遣使至定西,一则朝贺新君、以续外交,二则查探实情、斟酌国策。
新王即位,正是献礼之时,天下商贾凡称得上名的,也都日夜兼行至定西,携奇珍异宝待价而沽。
一贯肃穆的王都定西刹时热闹非常,路上行人多华服,高楼酒肆宾客盈门,奏乐与欢笑余音不绝,觥筹交错中信息暗递,筹谋计划始于胡姬旋舞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