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脑中还在想着汐学姐的话。
虽然算是全部说了出来,不过比起解释,这更像是自己单方面宣泄一样。
“果然还是得好好感谢一下汐学姐……”
我很不负责地把一切都坦白向了汐学姐,不管是否给她造成了困扰,我都应该好好向她解释一下。
但老实说,哪怕现在的我也搞不懂我们现在的关系。
朋友,前后辈,表面上是这样的,但实际上呢?我觉得这些字眼都不能解释我们现在的关系……能推心置腹的朋友?也不对……
不管怎样,我还是决定明天再去找她一次。
……
周三的傍晚,我像往常一样来到了猫咖,额……如果忽略我已经连续三天来这里的事实,确实是很正常的行为。
我推开猫咖的门,汐学姐依旧站在柜台后面,似乎在整理些店铺需要的东西。
“环,你又来啦,没想到这周你居然来的这么勤快啊。难道是被店里的孩子迷住啦?”
“不是……我今天是来找学姐你的。”
汐学在听到了我的话后,脸似乎一瞬间闪过了一丝不一样的表情,疑惑?尴尬?惊喜?那表情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太短,短到我是在无法确定到底是种什么表情。
“哦……有什么事情吗?环。”
“就是这两天的事……嗯……真的麻烦你了……我不是那种善于表达的人,汐学姐能听我说那么多,我真的很感谢……就是,就是我想说,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我真的很想好好表示我的谢意。”
“哦?我们的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羞涩呢?……噗-哈哈哈。”
“笑什么!我真的有在好好反思,我只是想要做些什么我能做到的事情。”
“哦?那么……环酱想帮我做些什么呢?”
“我还没想好……不对,现在我不是正在问学姐你吗!”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嗯……如果你是在想帮我的话,要不然环也来猫咖打工吧。”
“额……这个就……”
对我而言与别人交流并不是件特别难的事情,问题在于如果是像汐学姐这样来打工的话,我怕是没什么信心,更没啥勇气。
如果只是平常这样,和别人一对一的聊天,我不会觉得困难,但一旦成为店员,肯定免不了与各种各样的顾客打交道,这就有点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怎么?环酱也会害羞吗?”
“没有!这种事你先让我考虑一下吧,而且现在我也是毕业生了,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毕业生就有那么多时间来猫咖吗?”汐学姐不怀好意地说着。
“要你管……别看我这样,我的成绩还算不错的……吧。”
“哎呀,没事啦,你不用在意怎么去感谢我的。对我来讲,只要环能一直来猫咖,成为我们的忠实客户就行啦。”
“这不一样啊……”我苦笑到。
不过瞬间,有一个想法在我脑中闪过。
“汐学姐……”
“嗯?”
“你周末有空吗?”
“如果是这周的话,刚还轮到我休假……怎么了?”
“那我可以带你出去玩吗?”
“额?怎么那么突然。”
“因为我觉得汐学姐也需要好好宣泄一下嘛。”
“……”
“汐学姐?”
“哦!好啊,我很高兴能和你出去玩。”
“那就在周六的下午见面喽。”
“行,地点你定吧。”
……
我姑且是把汐学姐约了出来,至于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么一个方法,我也不太确定。
我不知道汐学姐喜欢什么,所以无法直接送她一个礼物来表达谢意,而打工的事情我也暂时无法确定,所以我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汐学姐看起来一直都在家和猫咖间过着连点一线的生活,所以我想着带她出去玩玩或许可以舒缓一下她的心情。
不过我也没好到哪里去,换做平常,我可能也就一直呆在家里把假期给霍霍光了。
所以这次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才想出现在的出行方案,不仅自己查找了各种资料,还去问了曦和阿瞑。
阿瞑给了我些不错的建议,至于曦……
不知道为什么,再听到我要和汐学姐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她强烈建议了一个叫“水族馆”的地方。
不过我查了资料后发现,水族馆在星环上只有少数的地区才有,对于我来讲并不是个现实的决定……或许,等毕业了再找时间约汐学姐一起去吧,嗯。
而现在,我呆在约定的地方,或许是因为上次和阿瞑的经历的缘故,这次我提前了20分钟就到了。
约定的地方是猫咖旁的一个观星台,虽然这对于星环上的居民来讲可能是个略显多余的设施,但我挺喜欢这里的,它很安静,足够让人放松,而且旁边还有咖啡馆。
不过我还是不确定汐学姐是否会喜欢这种地方,她看起来不像是喜欢喧闹的地方的人,但又有谁能确定呢。
我突然发觉我对汐学姐的了解少的可怜,我们时常见面,甚至我还能够向她倾诉我此前从未向别人显露出的情绪,但这不妨碍我们仍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
“环!你来的真早啊。”
“哦,汐学姐!没有,我也才刚到。”
“那……今天就交给你啦。”
“嗯,好。”
虽说星星这种东西对于星环上的居民来说,只要抬个头就能看到,但观星台内还是有着些只有这里才有的独特的小玩意。
说来,我的父母也曾带我来过这里,作为少数的家庭出行的记忆的所在地,观星台给我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我曾觉得星环顶上的那片星辰从未改变过,现在也依然如此,可那时父亲却一边将望远镜移向我,一边帮我指出每一颗他所知道星星,那时我只觉得人们给星星取名字很有意思。
“环,星辰也许从未改变,但赋予它们的意义总是随着人们的精神而改变。”
这是父亲曾说过的话……
“环!快来快来,这里有个好大的望远镜啊。你看,这个镜头比我的头还大!”
“等等我,汐学姐。”
“环……”
“怎么了?”
“你可以叫我汐吗?”
“我不是一直这样叫吗?”
“不是……你可以把学姐两个字去掉的……因为我们是朋友嘛……”
“……汐。”总感觉最近一直在名字这件事上纠结呢,不过,这样称呼学姐总觉的有些不好意思呢。
“环……”
“嗯?”
“谢谢你带我出来。”
“没事,你能喜欢这里我也很开心。”
“环……你愿意听我说些多余的话吗?”
什么多余的话,汐突然这样说到让我有些疑惑,而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汐站在观星台朝向星辰的一面,背对着我,似乎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开了口。
“环,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就是……啊——呼~~我呀,一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我从来没有抱怨过这样的生活,我此前总觉得我很适应这种生活……可是,环,你却接近了我,你的出现让我发现我还是像其他人一样,渴望友谊,渴望陪伴。可是我却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办,现在的我,真的能做到吗?我曾经搞砸了一切,现在的我,是否又会重蹈覆辙呢?我不清楚这到底是种什么感情,你说我们是朋友,但我们互相又了解多少呢?你能够向我倾诉一切,而我却什么都做不到。一边渴望着,一边又排斥着。环……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汐说了好多,就像我之前对她所做过的一切一样,我一下子没法理清她言语中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明白她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以一种什么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可是我能察觉到她内心的不安,她似乎明白一切,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做起,同时,就像她问的一样,我们之间,到底是种什么关系。
以朋友的角度来看,我们之间了解的似乎太少了,却又在某些奇怪的地方吐露了太多。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这是汐曾对我说的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她是那么的温柔,却忽视了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份夹杂在其中的渴望。
我明白了,或许她和我一样,只是想在自己陷入一种莫名的孤独时,能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对她说些什么。
这不同于家人,家人的距离太过亲近,让这一切无从开口;也不同于友人,友人的关系太过微妙,让这一切更加无从开口,更像是……
更像是恋人才会做的事。
我不清楚汐的过往,无法像汐一样坦坦荡荡地说那样的漂亮话,不过……
“嗯?你在干嘛?”
我从后面抱住了汐,虽然因为身高问题,把整个头都埋进了她的背,但我还是紧紧地抱住了她。
“呼~~汐,我没法像你一样说那样的漂亮话,但在我的心里汐一直都做的很好,是我所喜欢的前辈……”
“是吗……是啊……”
汐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似乎小声地吸起了鼻涕。
“汐,你……”
“不要偷看哦,现在的我可不能让你看到。”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