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前往温泉旅馆的大巴上。
窗外的景色不断向后退去。冬天的山路比夏天安静许多。道路两侧堆着积雪，树木只剩下深色的枝干，从车窗边缘缓缓掠过。阳光落在雪面上，映出一片有些晃眼的白。
车厢里开着暖气，温度很舒服。可我还是觉得有些热。
原因大概就在我旁边。
夏陽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正低头看着手机，偶尔像是看见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弯起嘴角。窗外的光落在她脸上，把睫毛映出浅浅的影子。
我看了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然后重新看向窗外。
这是今天不知道第几次了。
自从旅行确定下来以后，我就一直有些不太正常。明明只是旅行而已，明明姨父姨母也在。可每当想到要和夏陽一起待上好几天，我的心脏就总会不受控制地快上半拍。
而且，这是确认关系后的第一次旅行。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下意识抿了抿嘴唇，然后听见旁边传来声音。
"姐姐。"
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嗯？"
"你是不是很紧张？"
我转过头。夏陽正看着我，眼睛里藏着一点明显的笑意。
"不紧张。"我回答。
"骗人。"
"没有。"
"真的？"
"真的。"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终于笑了出来："姐姐一点都不会说谎。"
我怔了怔："为什么？"
"因为耳朵红了。"她说，语气十分自然。
可我却一下说不出话来，下意识抬手碰了一下耳朵，果然有些发烫。
而就在这时，前排忽然传来姨母的声音："说起来。"
我心里莫名一紧。
"你们两个最近感情越来越好了呢。"
声音落下，空气安静了一瞬。我几乎是立刻僵住了。
夏陽似乎愣了一下："有吗？"
"当然有啊。"姨母笑着回过头，"以前总觉得姐姐太安静，还担心你们会不会玩不到一起去。现在倒好，经常看见你们一起出去。这样看着，我都放心多了。"
姨父也跟着笑了笑："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
我低下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耳朵越来越热。
夏陽倒是很自然："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姨母笑着说道，"我还想着以后你们有空可以多出去走走。趁年轻，多留点回忆。"
说完以后，她便重新转回了前面。
车厢恢复安静，可我的心脏却一点都安静不下来。因为只有我知道，那句"感情越来越好"究竟意味着什么。
窗外的雪景仍旧不断后退，阳光落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人影。我看着那层倒影，然后发现夏陽正在看我。目光撞上的瞬间，她没有移开，反而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我的呼吸微微停顿，随后仓促地转开视线。
耳边却传来她压低的声音："姐姐。"
"嗯……"
"你果然很紧张。"
我没有回答，因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夏陽似乎也没有继续逗我的意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手机。
车厢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不断响起。
我偷偷呼出一口气，然后望向窗外。雪还在远处延伸，天空是淡淡的灰蓝色，而映在车窗里的那道身影，始终坐在我的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想着，胸口便慢慢暖了起来。
我轻轻闭上眼睛，忽然觉得，这趟旅行或许会成为一个很难忘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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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建在半山腰。
下车的时候，空气比市区冷了许多，呼出的白气在眼前缓缓散开。姨母拉着行李箱走在前面，姨父则正在和工作人员确认入住信息。大厅里铺着木地板，角落摆着几盆常青植物，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让人下意识放松下来。
我跟在后面，夏陽就在旁边。她似乎对什么都很好奇，从进门开始就在四处打量。
"姐姐。"
"嗯？"
"这里比照片上好看。"
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大厅另一侧是一整面落地窗，窗外的雪地一直延伸到树林边缘。确实很好看。
"嗯。"我点头。
夏陽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无奈："姐姐除了'嗯'还会说别的吗？"
我怔了一下，然后认真想了想，最后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只能再次点头："会。"
夏陽忍不住笑了："那就好。"
她笑起来的时候总是这样，眼睛会稍微弯起来。明明已经看过很多次，可每一次看见的时候，我都会有一瞬间失神。
好在这时姨母的声音传了过来："房间已经好了。"
我松了口气，随后一起朝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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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在三楼，是很传统的和式客房。推开门的时候，淡淡的榻榻米气味迎面而来。窗边摆着矮桌，再往外就是阳台，能够直接看见远处覆雪的山林。
夏陽几乎第一时间走了过去，拉开窗户，冷风一下涌进房间。
"好冷。"她嘴上这么说，却完全没有关上的意思。
我走过去，站到她旁边。冬天的风吹在脸上有些刺骨，可眼前的景色确实很好。群山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幅被时间定格的画。
夏陽趴在栏杆上，头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姐姐。"
"嗯？"
"以后还能一起出来玩吗？"
她问得很自然，像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一样。可我的心脏却微微跳了一下。
以后。这个词以前对我来说很模糊。可现在不一样，因为那个词里已经有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我看着远处的雪山，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点头："可以。"
夏陽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那说好了。"
她伸出小指，动作幼稚得像小时候一样。
我愣了一下："还要拉钩？"
"当然。"她理所当然地点头，"姐姐以前答应我的事情都做到了，所以这次也不能反悔。"
我看着那根伸出来的小指，忽然有些想笑，最后还是伸出手，轻轻勾了上去。
"不会反悔。"我说。声音不大，却很认真。
夏陽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种笑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安静，却又让人移不开目光。
我下意识避开视线，心脏却莫名跳得更快了一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姨母探进头来："温泉快开放了哦。你们要不要先过去？"
夏陽几乎立刻站直身体："去！"
回答得很快，像是等这一刻很久了。
姨母笑着离开，房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而我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因为按照夏陽的性格，接下来的温泉时间大概不会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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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区在旅馆后侧。从走廊过去的时候，需要经过一段露天回廊。外面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灯笼挂在屋檐下，暖黄色的光落在地面上。四周很安静，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林时细微的沙沙声。
夏陽走在前面，脚步明显比平时轻快。
我跟在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却越来越快。
直到来到更衣室门口，夏陽回过头："姐姐，我先进去了。"
"嗯。"
她挥了挥手，然后掀开门帘走了进去。门帘晃动了几下，重新恢复安静。
而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明明只是泡温泉，明明从小到大也不是没泡过，可现在就是迈不开脚步。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夏陽刚才的样子，还有她那句理所当然的："以后还能一起出来玩吗？"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着，暖暖的，又让人无法平静。
我抬手捂住额头，忽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就在这时，门帘另一侧传来声音："姐姐——"
声音隔着木门，带着一点回音："还没好吗？"
我身体一僵："马上。"
回答完以后，里面安静了一下，随后传来很轻的笑声，像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我的耳朵瞬间热了起来，最后还是认命地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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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温泉比想象中更漂亮。
白色的雾气从水面缓缓升起，远处是覆雪的树林。夜色已经完全降下来，天空呈现出一种深蓝色，只有旅馆的灯光静静映在水面上。
我走出来的时候，夏陽已经泡在里面了，只露出肩膀以上的位置。热气缭绕，她的头发微微湿着。看见我的瞬间，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姐姐。"
我点点头，然后下意识看向别处。
温泉很大，完全足够很多人同时使用。于是我选了离她稍远的位置，慢慢坐进水里。温热的泉水包裹上来的瞬间，紧绷了一路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舒服得让我轻轻呼出一口气。
然而还没等我完全放松，耳边就传来了声音："姐姐。"
我转过头："嗯？"
"为什么坐那么远？"
我沉默了两秒："这里比较安静。"
夏陽眨了眨眼："那边也很安静。"
"……"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选择沉默。
结果下一秒，水面轻轻晃动起来。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朝这边移动，然后在我旁边坐下，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身体瞬间僵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缩短了许多，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身上传来的温度。
"夏陽。"
"嗯？"
"那边不是还有位置吗？"
"有啊。"
"那为什么……"
她看向我，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我想坐这里。"
我顿时说不出话。
夏陽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远处的雪景，像是什么都没发生。可我却完全无法像她那样自然。水面升起的热气不断从眼前飘过，心跳声也越来越明显。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姐姐最近越来越容易害羞了。"
我差点被呛到："没有。"
"有。"
"没有。"
"有。"
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转头看她，她眼睛里已经藏不住笑意，明显是故意的。
"真的没有。"我努力维持平静。
夏陽却歪了歪头："是吗？"
"嗯。"
"那为什么从刚才开始都不敢看我？"
我怔住，下意识抬起头，结果正好撞上她的视线。那双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我，距离太近了，近到我甚至能看清她睫毛上凝着的细小水珠。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立刻移开视线。而夏陽终于笑出了声，笑声很轻，却让我的耳朵越来越热。
"姐姐果然还是姐姐。"她轻声说道。
我没有回答，因为根本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夜色很安静。温泉升腾的白雾缓缓飘散，远处偶尔传来其他旅客说话的声音，很快又被夜风吹远。
夏陽慢慢靠在池边，仰头望着夜空。
我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冬天的天空很干净，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
"姐姐。"
"嗯？"
"我今天很开心。"她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温泉表面的水汽。
我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她。
夏陽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夜空继续说道："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我的心脏微微一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轻轻应了一声："嗯。"
夏陽笑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我看着她被灯光映亮的侧脸，胸口忽然变得柔软起来。
我想，其实我也是一样的。能够和她一起坐在这里，一起看着同一片夜空，一起期待着明天——这样的事情，在过去的自己看来，大概也是像梦一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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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以后，距离睡觉还有一段时间。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窗外的雪缓慢地落下来，暖气将整个房间烘得很暖。
夏陽正蹲在旅行包旁边整理东西。
我坐在矮桌边，捧着已经有些凉下来的茶，视线无意间落过去的时候，忽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小瓶子。
动作微微一顿。
因为我认识它。
透明的瓶身，浅色的标签，安静地躺在她掌心里。我曾经见过很多次，或者说，比起那个瓶子本身，我更熟悉它的味道。
从很久以前开始，那股淡淡的柑橘香气就总是萦绕在她身边。祭典的时候，放学回家的时候，还有那个漫长而炎热的夏天。后来渐渐地，甚至只要闻见那个味道，我就会下意识想起她。
夏陽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
"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差点忘记了。"
说完以后，她熟练地按下喷头。细小的水雾在灯光下散开，熟悉的香气很快融进空气里。
我安静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旅行也带着吗？"
夏陽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抬起头："嗯？"
"这个。"我看向她手里的香水。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头看去，过了两秒才像是明白我的意思："因为姐姐喜欢。"
声音很轻，也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在陈述某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的呼吸却微微停顿了一瞬。
夏陽倒是没有察觉，只是重新低下头，把瓶子放回桌上："之前不是说过吗？"她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道，"喜欢这个味道。"
我怔了怔，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确实说过。只是已经过去很久了，久到连我自己都快忘记了。
可她却还记得。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雪落的声音。
夏陽整理好东西以后，伸了个懒腰，随后钻进被窝里。
"姐姐。"
"嗯？"
"早点睡。"她闭着眼睛说道，"明天还要早起。"
我看着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气。过了几秒，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随后，房间里的灯熄灭了。而那股淡淡的香气，依旧安静地停留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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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以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暖气还在运转，发出很轻的声音。窗外的雪似乎还没有停，偶尔能够听见风吹过屋檐的声响。
我躺在被褥里，闭着眼睛，却没有半点睡意。
旁边很安静。夏陽大概已经睡着了。今天走了一天，又泡了温泉，以她的性格，会困也很正常。
想到这里，我微微侧过头。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模糊地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侧着身体睡着，呼吸均匀而平稳，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头发有些散乱地落在枕头上。安静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白天的夏陽总是很有活力，会说很多话，会拉着我去各种地方，会笑，会闹，像阳光一样。可睡着以后，却又变得格外安静。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站在门口，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却因为不熟悉而显得拘谨。后来慢慢熟悉起来，她开始主动找我，会给我发消息，会在见面的时候叫我的名字，会因为一点小事生气，也会因为一点小事高兴。
那些记忆一件件浮现出来——祭典、烟花、夏天、水族馆，还有那个黄昏。
我闭上眼，胸口忽然泛起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更没有想过，那个人会是夏陽。
因为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不擅长处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靠得太近会不知所措，离得太远又会觉得失落。于是干脆一个人待着，似乎是最轻松的选择。
可后来，夏陽一点一点闯了进来。起初只是偶尔，后来越来越频繁。直到某一天，我忽然发现，她已经占据了生活里的很多位置——放学回家时会想到她，看见有趣的东西会想到她，甚至连未来这种模糊的东西，都会下意识把她放进去。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然后又很快收敛起来，因为旁边还有人在睡觉。
房间里依旧安静，雪还在下，时间仿佛变得很慢。
我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心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能够喜欢上她，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不是因为她喜欢我，也不是因为她回应了我。而是因为在遇见她之后，很多原本灰白的东西都慢慢有了颜色。那些曾经觉得漫长的时间，忽然变得值得期待；那些原本觉得无所谓的未来，也渐渐有了意义。
我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呼吸不自觉放轻，然后慢慢伸出手，停在半空，却没有落下去。
理智告诉我，这样不好——会吵醒她，也会让自己显得奇怪。
于是我最终还是收回了手，重新躺回枕头上。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窗外的雪缓缓落下，房间安静得仿佛只剩下呼吸声。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我怔住，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带着温度的身影便靠了过来。被子轻轻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下一秒，夏陽的手臂环住了我的腰。
与此同时，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气也靠了过来。很淡，却一下子填满了原本安静的空气。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夏陽？"我下意识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怀里的人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才传来带着困意的声音："姐姐。"
她似乎没有完全醒来，声音有些含糊："嗯……从刚才开始就在看我。"
我的呼吸顿时停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居然没睡着。不，或许是已经睡着了，只是半梦半醒。可不管是哪一种，都让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夏陽轻轻蹭了蹭，像是在寻找舒服的位置。随后把额头抵在我肩膀附近，呼吸轻轻落在衣领上。温暖而轻缓。柑橘的香气混杂着温泉过后的潮湿气息，在狭小的距离间慢慢扩散开来。声音也越来越轻："不要想那么多。姐姐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我怔怔地听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她似乎也没准备等我回答，只是抱着我，慢慢闭上眼睛，呼吸重新变得均匀起来。
房间恢复安静。只有窗外落雪的声音依旧持续着。
我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心脏一点一点变得柔软。
然后迟疑了很久，终于抬起手，轻轻环住她的后背。动作很轻，像是在拥抱什么珍贵的东西。
随后，我凑上前，慢慢贴上她的脸颊。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心脏就快从胸膛中跳了出来。
夏陽没有被我的心跳声吵醒，只是下意识往我怀里靠近了一点。温暖透过被褥慢慢传过来，熟悉的柑橘香气萦绕在鼻尖，仿佛整个冬夜都被那个味道填满了。
于是我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未来，也不再去想明天。
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的温度，感受着那股早已熟悉的香气。
任由雪落了一夜。